(四)
接下来的两三周里,杨峥觉得自己像在做一场漫长的梦。
有时候他会在深夜忽然醒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交替浮现出两个女人的脸。一个是张念--清纯甜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声音软糯得让人心尖发颤。另一个是张悦然--成熟丰腴,温柔体贴,那双桃花眼只要看着他,就能让他整个人都烧起来。
她们是母女。
而他同时和两个人保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在每个周末,他的时间被切割成两块。周六通常是和张念约会的日子--她最近变得比之前更热情了,不再像前几周那样冷淡,反而开始主动约他。周日则属于张悦然--她总是趁张念不在家的时候叫他去吃饭,然后在饭桌上把他也“吃”掉。
杨峥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自己和张悦然的事,但奇怪的是,张念似乎完全不知道。她依然会在他面前提起“我妈”,语气天真又亲昵,说妈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不容易,说以后一定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每次听到这些,杨峥都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搅--罪恶感和刺激感像两条蛇一样缠在一起,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也想过要不要结束其中一段关系,但每次见到她们其中任何一个,那个念头就会自动消散。他控制不住自己。或者说,他不想控制自己。
直到那个周六。
张黎明从早上开始就在为今天的约会做准备。
他变成了张念的模样--那张清纯精致的鹅蛋脸,大眼睛,长睫毛,嘴唇饱满粉嫩。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穿碎花裙或者浅色连衣裙,而是从衣柜深处翻出了一条吊带小黑裙。
这条裙子是他在商场买的,一直没有穿过。裙子是丝质面料,细吊带,领口很低,背部露出一大片。裙摆比之前的裙子短得多,到大腿中央。整体版型紧身,穿上以后胸是胸腰是腰,曲线毕露。他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副胸贴贴上--这条裙子穿不了内衣--又换上一条同样黑色的蕾丝丁字裤。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跟凉鞋,鞋跟有七公分高。他试着走了两步,细跟在木地板上一路笃笃作响。
脸上化了全妆。比他平时化的要浓一些--眼线拉长,睫毛膏刷了两层,眼影是浅棕色打底,配上淡粉色的腮红和一支番茄色的口红。头发弄成了大波浪卷发,散在肩头和后背,发梢轻轻扫过裸露的锁骨。最后喷了点香水--是那种淡淡的、甜甜的花果香调,适合少女的人设。
他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自拍,发给李讷。配文:“今天这身怎么样?”
李讷秒回了三个字:“太狠了。”
张黎明笑了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之前几次他对杨峥已经不算冷淡了,但总体还是保持着那种矜持清纯的形象。今天要打破这个形象。
两人约在国贸附近的一家购物中心见面。张黎明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一点,站在商场门口的遮阳棚下等着。十一点的太阳已经很晒了,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洒在他裸露的肩膀上,丝质裙摆在暖风中轻轻拂动。
张黎明很快就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一个路过的大叔回头看了两眼;两个女生走过去之后还在小声嘀咕什么,然后笑了起来。他微微抬起下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这种被目光追随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爽。
杨峥到的时候,差点没认出他。
他远远走过来,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和深色休闲裤,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步子在看清张黎明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
“你……”杨峥走近之后张了张嘴,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从卷发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前那道若隐若现的沟,从沟到被裙子紧紧包裹的腰身,从腰身到露在外面的一大截白腿。他艰难地把目光拔回张黎明的脸上,“你今天……好漂亮。”
张黎明歪着头看杨峥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化--从惊艳到犹豫,从犹豫到困惑,他显然不适应张念突然变得这么性感。他喜欢这种让杨峥措手不及的感觉。
“不喜欢吗?”他故意问,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
“喜欢,很喜欢。”杨峥连忙说,然后递上手里的纸袋,“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
“上次逛街你说喜欢的那条丝巾。”
张黎明接过袋子,拆开看了一眼--是一条某个品牌的浅粉色丝巾,上次逛的时候他在橱窗前多看了几眼。他当时只是随便看看,没想到他记下来了。
“你真好。”他把丝巾系在脖子上,让粉色的丝绸和黑色裙子的肩带形成对比,然后踮起脚轻轻亲了杨峥的侧脸。
杨峥的脸瞬间红了。
他们在购物中心里转了一个多小时。张黎明挽着杨峥的胳膊,黑色裙摆随着步伐轻轻荡起,凉鞋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商场里冷气很足,他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杨峥注意到之后把搭在臂弯里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你不冷吗?”张黎明仰头问他。
“我没事。你别着凉了。”杨峥说。
很细心的一个人。张黎明在心里评价。他甚至想,如果自己真的是个女孩子,杨峥大概会是一个还不错的男朋友。但可惜他只是一个变成女人勾引男人的男大学生,而杨峥只是他们两个人设计好的实验品。
两人走进一家女装店。张黎明随手挑了几件衣服在试衣镜前比画,杨峥站在旁边认真地给意见--那件好看,那件颜色不太对,这件版型很合适。他的评价不是敷衍的“都好看”,而是真的在观察,甚至能说出“这件领口的设计显得肩颈线条很漂亮”这样的理由。
“你跟谁学的?”张黎明忍不住问。
“我妈年轻的时候是裁缝。”杨峥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看多了,稍微懂一点。”
“那你怎么没学设计,跑去搞软件了?”
“可能是我爸觉得男孩学那个没出息吧。”杨峥笑笑,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后来想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张黎明放下手里的衣服,回头看了杨峥一眼。杨峥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在商场的暖光里显得很柔和。有那么一瞬间,张黎明觉得自己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点超过游戏范围的好感--不是因为他人好,而是因为他的诚实。他从来不加掩饰,连自己来不及学服装设计的遗憾都说得这么坦然。
但这种好感很快被他压下去了。
午饭在一家川菜馆解决的。张黎明点了几道辣菜,杨峥一开始没说什么,但吃到一半时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冒犯到谁:
“念念。”
“嗯?”
“我有个事想问你。”杨峥低头看着桌上的水煮鱼,筷子在碗里轻轻搅了两下,“你跟你妈,你们俩在家里平时怎么相处的?”
“就那样呀。”张黎明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从小就是相依为命。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杨峥抿了抿嘴唇,“张阿姨她……一个人这么多年,真的很不容易。我看你们母女俩感情很好,挺羡慕的。”
他说完就低下头吃饭,耳根有点红。张黎明盯着他看了几秒,决定再撩他一下。
“你觉得我妈怎么样?”他歪着头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调皮。
杨峥被呛到了。他连咳了好几声,端起水杯灌了半杯水,然后摆摆手:“阿姨很好,做饭好吃,人也温柔……你怎么问这个?”
“就是随便问问呀。”张黎明的表情天真无邪,还眨了眨眼睛。
杨峥没有接话。他把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压进碗底,扒着白米饭使劲嚼。张黎明看到他握筷子的手指关节发白。他那个样子让张黎明忍不住在心里笑了好几声。
吃完饭又逛了一会儿,杨峥在电子产品店里看平板电脑,张黎明则靠在柜台边上刷手机。他发了一条消息给李讷:“他刚才侧面问我和我妈的关系。应该是心里有鬼。”
李讷回:“心虚了。”
“正常的。睡了人家妈又跟人家女儿谈恋爱,不心虚才有鬼。”张黎明打字飞快,“不过他掩饰得还行。要不是我知道全套剧本,可能真看不出来。”
“你呢,你今天打扮得怎么样我都看到了,他有什么反应?”
“眼睛不知道往哪放。”
李讷发来一个捂脸的表情。
“不聊了,他在看我。估计一会儿就该进入正题了。”张黎明收起手机。
逛完购物中心时外面的太阳已经偏西了。杨峥提议去附近的电影院看一场电影,张黎明答应了。但在去电影院的路上,张黎明忽然停下脚步。
“电影不看了。”他说。
“怎么了?”
“去你家吧。”
他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随意。杨峥愣在原地,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张黎明说的是什么。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耳根泛起红色,然后点了点头。
杨峥的住处离购物中心不远,打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他一个人住的单身公寓,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客厅的桌上摆着几本技术书籍和一盆绿萝,沙发上搭着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毯子。张黎明扫了一眼环境--没有外卖盒,没有乱扔的衣服,连垃圾桶都是空的。跟张黎明自己公寓那种刻意营造的温馨不同,杨峥的住处透着的是一种生活习惯的整洁。
“随便坐。”杨峥给他倒了杯水,“家里没什么东西,将就一下。”
张黎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有坐。他站在客厅中央,黑色吊带裙下的身体曲线被窗外的光线勾勒出来。他看着杨峥,发现对方的目光又开始不知道往哪放--看他的脸,然后滑到锁骨,然后赶紧移开,然后又忍不住挪回来。
“你紧张什么。”张黎明笑了一声,把水杯放在桌上,向他走过去。凉鞋鞋跟在地板上笃笃响了两声,然后他走到杨峥面前,伸手放在他的胸口上,隔着衬衫感受对方的心跳。
杨峥的心跳得很快。
“念念……”杨峥声音干涩,攥住了张黎明的手腕,力度很轻,几乎只是搭在上面,“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张黎明仰起头看着他,大眼睛里装满了纯真和期待。
杨峥张了张嘴,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他想说他和她妈妈的事,想坦诚他做过什么,想告诉张念自己配不上她。但他看着张念信任的眼神,看着这张精致而天真的脸,说什么呢?说了之后张念会怎么看他?他们之间的感情还能继续吗?他不想失去她。
“没什么。”杨峥最终摇了摇头,松开了张黎明的手,“就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张黎明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和他平时在张黎明面前表现出来的羞涩一致--只是嘴唇相贴,停留了两秒就分开了。番茄色口红在杨峥的嘴唇上留下极淡的印记。他低头看着他,睫毛微颤,说:“我也喜欢你。所以……今天我想留下来。”
杨峥没有再说话。他托起张黎明的下巴,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轻触。杨峥的嘴唇压上来,带着一种几乎是绝望的力量--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秘密和愧疚都融进这个吻里。张黎明微微张开嘴,让他的舌尖探进来,然后回应他。两人吻得越来越深,杨峥的手从他下巴滑到脖颈,又从脖颈滑到后背。他的手指触到他背上裸露的肌肤,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念念……”杨峥喘息着分开嘴唇,看着他被自己吻花的口红和被揉乱的头发,“你确定?”
张黎明的回答是伸手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他的指尖灵巧,动作不急不慢,每解一颗扣子都会抬眼看他一眼,那眼神不再天真--是一种掌控者的笃定。衬衫散开,露出杨峥精瘦结实的胸膛,他的皮肤很干净,有几块因为常年跑步练出来的浅淡腹肌。
杨峥的手指也颤抖着伸向张黎明裙子的吊带。细带轻轻一拨就从肩头滑落了,丝质裙身顺着身体曲线往下滑,先露出锁骨下面大片白皙的肌肤,然后是胸前贴着的两片肉色胸贴。裙子滑过腰间、滑过胯骨,最后堆在脚边,露出那条黑色蕾丝丁字裤。它的小得可怜,前面那片蕾丝薄得几乎是透明的,隐约能看见下面私处的轮廓;后面只剩一条细带,深陷在两瓣挺翘的臀肉之间。
张黎明就站在他面前,头微微歪着看他的反应--那是一种介于害羞和挑逗之间的姿态,既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第一次在男友面前脱衣服,又像是一只已经张开网的蜘蛛正在欣赏猎物慢慢走进陷阱中心。
杨峥的目光仿佛有实体一般落在张黎明身上,所到之处燃起灼烧的热度。面前的这具身体和“张悦然”完全不同--更纤细,更精致,皮肤紧绷得没有任何岁月痕迹,乳房虽然不算大但挺拔饱满,腰肢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合拢,胯骨的弧度恰到好处。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散发着年轻的气息。
杨峥把张黎明抱起来放在床上。床单是深灰色的,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杨峥俯身压上来,开始从脖颈一路向下吻,嘴唇划过锁骨,滑到胸前,隔着胸贴轻轻含住乳头的位置。
张黎明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手指插入杨峥的头发里,轻轻拽着。胸贴被杨峥用牙齿撕下来--乳头已经硬挺了,两颗粉色的小点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
“你身上好香。”杨峥埋头在张黎明胸前,含住那颗乳头用力吮吸。
“嗯……”张黎明的反应真实到了极点--他弓起背,把胸往他嘴里送,双腿不自觉地在床单上轻轻磨蹭。丁字裤的裆部开始变湿,透明的爱液从花唇间渗出,洇开了蕾丝。
杨峥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摸到丁字裤的边缘,手指探进那片薄薄的蕾丝,触到一片温热湿滑的软肉。他的手指在花唇间滑动,沾满爱液,指腹按在那粒硬起的阴蒂上轻轻揉动。
“啊……”张黎明扬起脖子,发出一声真实的呻吟。阴蒂被指腹摩擦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窜上来,顺着脊椎一路麻到头顶。丁字裤被他褪到脚踝,张黎明分开双腿,让他看自己最私密的地方--那里已经完全湿透了,两片粉嫩的花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更嫩更湿的内壁,穴口翕动着,爱液不断渗出,沿着会阴往下淌。
杨峥的嘴唇离开张黎明的乳房,沿着小腹一路向下吻去--他吻过他的肚脐,吻过他的小腹,最后埋进他的双腿之间。他的吻落在阴阜上,落在花唇的缝隙里,然后他的嘴唇含住了那粒硬挺的阴蒂--
“啊--!”张黎明惊喘出声,手指死死抓住床单。杨峥的舌头在阴蒂上绕圈,舌尖抵住那粒小豆用力碾压。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从交合处涌上来,张黎明感觉自己整个下体都在他的舔弄下融化,花穴深处不停分泌出更多爱液,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体液被搅动时发出的水声。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张黎明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上次李讷教他的吧?
但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了。杨峥的舌头越来越灵活,时而含住阴蒂吮吸,时而用舌尖在阴道口打转,时而又把整张嘴覆上去用舌头覆盖整个阴部。张黎明被他舔得全身发抖,手指插进杨峥的头发里把他往自己腿心按。他双腿夹紧又张开,他快要到了,他在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
可就在他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杨峥却忽然停下来了。
“念念,”他从他腿间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晶莹的液体,“你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如果你不舒服就告诉我。”
张黎明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他。这个人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停下来问这种问题。他气得想踹他一脚--他差一点就到了!但同时,这种过分认真的温柔又在心里某个他不想触碰的角落里轻轻戳了一下。
“不要停。”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快进来。”
杨峥的裤子已经脱掉了,内裤褪到膝盖。那根粗壮的肉棒弹出来,硬得笔直,龟头涨得紫红,马眼渗出的液体在灯光下闪亮。张黎明看到他的手指熟练地在自己腿间摸索,粘了满手湿滑的爱液,然后粗粝的指腹轻轻落在他已经充血的阴蒂上。
张黎明闭上眼睛,喘息越来越重。他能感觉到杨峥粗硬的龟头抵在自己早已湿透的穴口,在那里来回滑动,沾满粘腻的爱液。龟头每一次蹭过阴蒂都会让张黎明全身过电般地一抖。
“念念。”杨峥俯下身,贴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而虔诚,“看着我。”
张黎明睁开眼,对上杨峥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盛着太多东西--有欲望,有爱慕,有珍视,还有一丝极隐约的、被压抑在心底的愧疚。张黎明有片刻觉得自己应该别过头去,但他没有。他伸出手,捧住杨峥的脸。
“进来。”他轻声说。
杨峥的腰胯缓缓下沉。粗大的龟头挤开穴口,撑开那圈紧窄的嫩肉,一点一点地推进。张黎明的呼吸随着那根东西的深入而越来越短促--粗壮的茎身撑满甬道的感觉如此清晰,每一寸褶皱被撑开,每一个敏感点被推平,饱胀感和充实感同时到达小腹深处。当龟头终于抵到花心的时候,张黎明的指甲已经陷进了杨峥结实的后背。
“疼吗?”杨峥停下来,额头上全是汗,背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不疼。”张黎明喘息着,双腿环上杨峥的腰,脚跟按在他腰眼上,“你动。”
杨峥开始缓缓抽动。他动得很慢,每一次抽出都留龟头在穴口,每一次插入都尽根到底,龟头碾过花心的时候刻意放轻力度,像是在伺候一件易碎的瓷器。湿润紧窄的甬道紧紧裹着他的茎身,肉壁上的褶皱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他低低地喘息着,汗水从额角滴落,滴在张黎明锁骨的小凹里。
这种温柔让张黎明有点不耐烦了--他酝酿了这么久的气氛,不是为了被当成玻璃娃娃轻轻摆放。他夹紧体内的粗大肉棒,双腿箍住他的腰,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念念?”
张黎明双手撑在他胸口,开始上下起伏。他比杨峥主动得多--抬起臀部让肉棒滑出大半,只剩龟头还留在穴口,然后狠狠坐下去,让那根粗壮的东西贯穿到底。啪啪的声音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温柔节奏,每一次撞击都把花心撞得酥麻酸胀。他的腰肢灵活柔软,起落时会刻意画圈,让龟头在花心上研磨。
杨峥仰面躺着,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她双眼迷离,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番茄色口红早已被吻花,脸上的潮红从颧骨蔓延到锁骨。乳房随着激烈的起伏弹跳晃动,腰肢在他手中细得不可思议,小腹的每一次收缩都让他爽得头皮发麻。她就像一个在初尝禁果后食髓知味的少女,热情而毫无保留,和刚才那个羞涩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被夹得越来越紧--甬道深处开始出现不规律的痉挛,穴肉时而紧缩时而抽搐,花心像一个小口在吸吮龟头。
“我……我快要到了……”张黎明也快了,他感觉子宫深处那根绷紧的弦正被最后的猛烈撞击推向临界点。
杨峥低吼一声,双手扣住张黎明的腰,从下面向上猛烈冲撞。他撞了不过几十下,张黎明就叫着他名字达到了顶点--蜜穴剧烈收缩,花心大开,一股滚烫的阴精喷出来浇在龟头上。而杨峥也在那一瞬间射了出来,肉棒在她体内跳动,精液一股接一股地灌进花心深处,混着她的阴精在甬道里搅成一团。
张黎明趴在他身上,两人剧烈喘息,汗水混在一起。
良久之后,杨峥轻轻抚着张黎明散乱的卷发,低声问:“念念,你怎么样?”
张黎明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回答。他在专心致志地感受着这具女性身体高潮后的余韵--花穴还在轻微痉挛,精液和爱液混在一起正缓慢向外流,大腿内侧黏糊糊的。整个身体都陷在一种慵懒满足的状态里。
但他的脑子很清楚。
他刚才的确爽到了--女体的生理反应不会骗人。但他在整个过程里没有一刻忘记过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在杨峥身上扭动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李讷上次是不是也在这个位置上?杨峥那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表情?
他又想到,如果把今天的事告诉李讷,李讷大概脸又要红了。
这个想法让他在杨峥胸口无声地笑了一下。
“念念?”杨峥又叫他。
“嗯。”张黎明清了清嗓子,抬起头来,恢复成那副娇憨天真的样子,“好舒服,你真好。”
杨峥笑了笑,但那个笑容有些勉强。他松开张黎明,仰面平躺,看着天花板。发泄过后的空虚感很快填满了刚才被欲望占据的身体,那些被暂时忘掉的复杂情绪重新涌回胸腔,把心脏压得发慌。
他刚才和念念做爱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她的脸,她的身体,她的声音。但现在安静下来,另一个女人的脸又出现了。张悦然。和面前这个女孩一模一样的眉眼,但更成熟,更温柔。几天前在雨天的卧室里,那个跪在他腿间、用嘴含住他的成熟女人。那个在他身体下面呻吟、喊他“干阿姨”的单亲妈妈。
她是念念的母亲。而他现在刚刚和她的女儿上了床。
他能感觉到--那种紧致,那种害羞笨拙,那种让他停下来的紧张。她把自己全给了他。那么毫无保留,那么全情投入,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迎合都充满了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爱慕。
而他呢?他在和她做爱的前几天,刚在她家的餐桌旁和她妈纠缠在一起。他到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张悦然衬衫被撕开时胸前的两团饱满,还有她仰头呻吟时说“阿姨十八年没有过男人”时眼角的泪水。
杨峥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是个什么东西。念念把一切都给了他,而他趁她周末不在家的时候被她妈拉上了床。更恶心的是他居然两边都舍不得放弃。张悦然对他太好--那种温柔的体贴,那种看着他时眼里的关怀和渴望,让他在单身二十多年后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女性包围的温暖。而念念--念念是他的女朋友。她天真单纯,全心全意地喜欢他。
他同时拥有了这对母女。
而且她们彼此都不知道。
杨峥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他应该感到幸运--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不就是这个?但他只觉得恐惧。万一念念知道了呢?万一阿姨哪天不小心说漏嘴呢?到时候他怎么面对她们?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她们面前?
可他真的不想失去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念念是恋爱,是心跳,是年轻人之间最正常的甜蜜。悦然是欲望,是慰藉,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成熟的温柔。这两者他都想要。他贪得无厌。
“杨峥?”念念枕在他臂弯里,轻轻叫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杨峥侧过身,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他抱得很用力,像是怕她忽然消失,“念念,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怎么突然说这个?”张黎明抬起头,眼睛里依然是那种让他心碎的信任。
“没什么。就是觉得,能遇到你,是我的运气。”杨峥说。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张黎明垂下眼睑,脸贴近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张黎明提出想洗个澡。杨峥起来帮他放热水,又找了一条干净的浴巾,还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自己的白衬衫--他说新毛巾没有了,这件衬衫可以先当睡衣穿。
张黎明接过衬衫的时候,指尖和杨峥的指尖碰在一起。杨峥条件反射般握住他的手指,又很快松开了。
“怎么了?”
“没事。”杨峥笑笑,“你去洗吧。”
浴室门关上,很快传来水声。杨峥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开始收拾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他捡起张黎明的黑色吊带裙--薄薄的一条,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然后发现床单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水痕。是刚才他们交合时留下的爱液和淫水的混合。
他看着那片水痕,良久没有动弹。
水声停了。张黎明穿着杨峥的白衬衫走出来,袖子长到指尖,下摆正好盖住大腿根部,一双笔直白皙的腿从衬衫下面伸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他用干毛巾擦着头发,衬衫领口斜斜滑到一边,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
杨峥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念念站在浴室门口,穿着他的白衬衫,腿又直又长,下巴上挂着一滴水珠。外面天已经黑了,床头的灯是唯一的光源。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把湿发的阴影投在锁骨上,把腿部的曲线染得柔润。
美得让他说不出话。
“你不是说新毛巾没有了吗?”张黎明举了举手里半湿的毛巾,“这条不是挺干净的?”
“忘了。”杨峥诚实地说,“刚才脑子有点乱。”
张黎明看了他几秒,什么都没说。他走过去把毛巾还给杨峥,然后动作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
“杨峥。”
“嗯。”
“你刚才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你。”张黎明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知道这句话很重吗。”
“我知道。”
“那你保证,你也不会离开我。”
“我保证。”杨峥说。
他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的负罪感并没有减轻一丁点。但他还是说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念念,也不能失去悦然。他只能祈祷这个脆弱的平衡能一直维持下去。(五)
李讷和张黎明吵了一架。
事情起因于一个周三的晚上。两人在张黎明的公寓里吃外卖,电视开着当背景音,正放着某个无聊的综艺。李讷用筷子戳着饭盒里的宫保鸡丁,没什么胃口。他刚刚用“张悦然”的微信号和杨峥聊完天--杨峥说他给张念买了一条项链,问她觉得念念会不会喜欢。文字间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像个在考试前打听答案的学生。
李讷回完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些天杨峥发过来的每一条消息--那些笨拙的关心、字斟句酌的表白、深夜加班后发来的“阿姨早点休息”。还有上次他约“张悦然”去家里时,杨峥抱着他说的那句“有你在真好”。
他放下筷子。
“黎明。”
“嗯?”张黎明正在拆一盒春卷,头也没抬。
“我们收手吧。”
张黎明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拆盒子:“什么?收什么手?”
“我说,差不多了。”李讷的声音不大,但很平,“杨峥这个人不坏。我们玩也玩了,该收就收。”
张黎明抬起头,看着李讷。他嘴里还嚼着半个春卷,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有点滑稽。但他看到李讷的表情之后,慢慢把春卷咽了下去。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为什么?”张黎明把筷子放下,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我们不是玩得挺好的吗?每一步都按计划来的,效果比预想的还好。他喜欢你--不是,喜欢张悦然--也喜欢张念。他现在左右为难,正是最好玩的时候。你现在说要收手?”
“就是因为好玩,所以才该停了。”李讷揉了揉眉心,“你没发现吗?他陷得越来越深。上周末他跟我说,他想跟他爸爸断绝关系,因为他爸当初抛弃了他妈,他从小就恨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说他想做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李讷顿了顿。
“然后他说,他觉得对不起张念。”
餐桌安静了几秒,电视里的综艺传来一阵笑声。
张黎明盯着李讷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出来--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被逗到的、带着点不可置信的笑。
“讷子,你不是吧?”他歪着头,“你心疼他了?”
“不是心疼。”李讷皱眉,“是觉得没必要。我们一开始只是想看看老实人被挑逗是什么反应,现在该看的都看完了。他一个普通人,上班攒钱还房贷,没什么大毛病,我们没必要继续耍他。”
“耍他?”张黎明的眉毛挑起来,“你觉得我们是在耍他?”
“不是在耍他是在干什么?”
“我们在给他人生体验!”张黎明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转过身来面对着李讷。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你想想,杨峥这辈子可能都遇不到比这更刺激的事了。一个老实巴交的程序员,平时连酒吧都不去,相亲相了两年都没下文--结果现在呢?同时跟一对母女谈恋爱!妈和女儿都喜欢他!你知道多少男人做梦都梦不到这种剧情吗?”
“问题是他不知道这是戏。”李讷也站起来,“他以为是真的。”
“知道是戏就不好玩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李讷的音量忽然提高,把张黎明震得愣了一下,“他以为是真的,你懂不懂?他以为张念真的喜欢他,以为张悦然真的对他有感情。他每天晚上在那纠结,觉得自己是个人渣,对不起这个又对不起那个,你觉得这好玩吗?”
张黎明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一开始也觉得好玩。”李讷缓了缓语气,“看他被挑逗得面红耳赤,看他左支右绌,确实好玩。但后来不是了。他在床上抱着我的时候,叫我‘悦然姐’,说我是他遇到的最温柔的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认真的。”
“所以呢?”张黎明的声音冷下来,“你也被他感动了?”
“我没有被感动。我是觉得--没必要做这么绝。”
“我没觉得哪里绝。”张黎明靠墙站着,双臂交叠抱在胸前,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封闭的防御姿态,“我又没打算毁了他。最后找个理由分手就行了,他又不会死。失恋这种事谁没经历过?他还能怎么着,跳楼不成?”
“你现在说找个理由分手。那你打算找什么理由?”李讷问,“你说得轻巧。”
“到时候再说,总会有办法的。”
“你根本没想过。”
“我想了!”张黎明语速飞快,“我的想法是--再玩最后一段时间,玩到最高潮的时候,然后我们一起消失。他找不到我们,过几个月就忘了。这样我们玩也玩到了,他也没受什么实际损失。他不是还有工作吗?不是还有朋友吗?日子照过。”
“你的意思是,玩到最高潮--”李讷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觉得最高潮是什么?”
张黎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靠在墙上,垂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胳膊上敲着。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说。”
“最高潮,就是我们两个同时跟他摊牌。”
“然后呢?告诉他真相?”
“不告诉他真相。告诉他--我们母女都接受他。”张黎明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想,他现在最纠结的就是自己夹在母女之间进退两难,觉得自己背叛了这个又对不起那个。如果我们告诉他,其实母女俩都心知肚明,而且都不介意--他甚至不用选择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从地狱到天堂!他就不会再自责了,反而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男人。”
“然后我们在他最高兴的时候玩消失?”李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对。”
“你觉得这样对他的伤害更小?”
“我觉得这样更……完整。”张黎明说,“至少最后他体验过最美好的部分,而不是一直活在罪疚感里。”
“那消失之后呢?他突然失去一切,连个理由都没有--你怎么确定他不会把一切看成自己的错?”
“他当然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张黎明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但那也比一直纠结好。”
“你什么逻辑--”
“那你给个更好的方案!”张黎明的声音一下子冲了起来,他终于炸了,“你说收手就收手,具体怎么收?现在杨峥同时跟我们两个保持着关系,你就这么不声不响断了?断哪个?断张念还是张悦然?你觉得断哪个他能接受?他那边可是真的在谈恋爱!你现在不管用什么理由分手,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伤害!既然怎么都是伤害,那还不如按我说的--先给他一个最好的结局,再给他一个最彻底的结束。至少我这剧本完整。”
李讷没有说话。他靠在餐桌边上,手指撑着桌面,表情沉在灯光的阴影里。
电视里的综艺不知道什么时候播完了,自动跳到了下一个节目。广告的音乐填满了客厅里的沉默。
“讷子。”张黎明的声音轻下来,他从墙上离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李讷面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杨峥是好人,不该被耍。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现在收手,之前做过的事也不可能抹掉了。我们把他哄上床、让他动真心--这些伤害已经存在了。他要是知道真相,照样会碎的稀烂。所以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两件事:一,不让他知道真相;二,给他一场最他妈值的故事,让他以后老了想起来都不觉得亏。”
“你觉得他不亏?”
“姐妹双收--不对,他是这么理解的,母女双收,多少男人做梦都不敢这么梦。凭什么亏?”
“那是假的。”
“记忆是真的。他那种爽是真的。”张黎明伸手指了指李讷的左胸口,“他以后每一次想起来,那场三个人做的爱,那种极乐的感觉,都是真实存在的。就算我们消失了,他至少能确认--那件事真的发生过。那种真实感有时候比情人更重要。”
李讷抬眼看他,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反驳。
他当然知道张黎明在诡辩。张黎明最擅长的就是把自私的行为包装成双赢的逻辑。但李讷不得不承认他有一个点说对了--伤害已经造成了。他们一开始就跨过了那条线。现在讨论“不要伤害他”是虚伪的,因为杨峥对张念和张悦然的感情都已经是真实的了。无论他们怎么做,他都会受伤。
“你确定要这么玩?”李讷最后问。
张黎明看着他,慢慢地、一点点地露出了笑容。他知道李讷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答应了。
“确定。”他说,“而且我剧本都写好了。”
李讷沉默了几秒,从桌上拿起那盒已经凉透的宫保鸡丁,重新开始吃。
“说。”他咀嚼着说。
张黎明走到沙发上坐下,盘腿窝进垫子里,开始讲他的计划。他说,下周末约杨峥来吃饭--就在公寓里,就像第一次三个人吃饭那样。但这次,两人都穿得比上一次更大胆。不是为了走光勾引,而是让杨峥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然后正常吃饭,让他浑身不自在。吃完饭后,由“张念”主动摊牌--说她知道杨峥和妈妈之间的事了,她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也挺好。再然后,“张悦然”也表态,说只要念念不介意,她就愿意继续这样下去。
“你想想他当时的表情。”张黎明的眼睛弯起来,“他会觉得自己在做梦。最恐惧的事情一瞬间变成了最大的幸运。人的心理防线会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溃--但不是崩溃成负面的崩溃,而是那种‘被老天爷砸中’的、眩晕的、狂喜的崩溃。”
“然后三个人做一场?”李讷夹了一口菜,咀嚼着,语气平平。
“对。这一次不用装任何东西--不用装羞涩的少女,也不用装饥渴的寡妇。就是三个人,是平时最真实的状态。给他一次最好的。到了第二天早上,让他走。之后我们开始慢慢减少联系--不用马上断,那样太明显。先逐渐降低回复频率,跟他说最近忙。同时我们开始搬东西,该退租的退租,该转的转。等完全准备好之后,一次性拉黑所有联系方式,消失。”
李讷默默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空饭盒扔进垃圾桶。他看着茶几上摊开的纸巾、遥控器和几本杂志,又转头看了看窗外。天早就黑了,城市的灯光在远处明明灭灭。
“行。”他说,“就按你说的来。”
张黎明慢慢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坐垫:“过来,一起看电视。”
“不看。”
“过来嘛。”
“太晚了,我今天不想回去了。”李讷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行啊。”张黎明靠过来,把脚搁在李讷的腿上,整个人横摊在沙发上。他的语气重新变得轻松愉快,像是刚才那场争吵从来没有发生过。
(六)
周六傍晚,杨峥站在张念家楼下,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一个水果礼盒。夕阳从楼间距里斜射过来,照得他眼睛微微发酸。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两分钟了,没有上楼。
今天是张念主动约他来家里吃饭的。电话里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甜糯温柔,说“好久没三个人一起吃饭了,我妈说想你了”。这句话让杨峥的心脏在胸腔里猛跳了几下--三个人一起。他、念念、还有悦然。自从和念念上过床之后,他有整整一周没见过悦然了。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他怕自己坐在两个女人中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出卖一切。
但现在他必须上去。念念在等他。悦然也在等他。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单元门。
开门的是张念。杨峥在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短上衣,半透明的,里面只有一件极薄的吊带打底,胸前的轮廓和那两点粉色的凸起在蕾丝下若隐若现。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裤,短到大腿根部,裤边磨出了毛边,两条笔直白皙的腿从裤管里伸出来,脚上趿着一双毛绒拖鞋。
“你来啦!”张念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口红印留在他颧骨上。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转身往屋里走,牛仔短裤下摆随着步态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臀部下缘的弧线。
杨峥换鞋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厨房门口的身影。
张悦然正端着一盘菜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领口是深V的,一直开到胸口下方,两团饱满的乳房被裙身的布料裹着,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壑一览无余。裙子是丝绒质地,紧贴着身体的每一处曲线,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链子,走起路来轻轻晃动。裙子长度到小腿,但侧面的开叉开到了大腿中部,走动时整条腿的侧面都会露出来。
“杨峥来了。”张悦然微笑着把菜放到桌上,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快坐,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她的声音温柔依旧,但态度比之前从容得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一丝刻意的勾引,反而更像是一个已经得到了满足的女人在自然地向情人示好。杨峥注意到她今天化了全妆,眼线拉得很长,嘴唇涂了暗红色的口红,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散在肩上。
“阿姨今天气色很好。”杨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
三个人在餐桌前坐下。菜很丰盛--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酸辣汤、一碟凉拌黄瓜,还有一道粉蒸肉。红酒被张念打开了,三个杯子都倒了半满,暗红色的液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起初的气氛还算正常。张念叽叽喳喳地讲着最近工作上的趣事,张悦然偶尔插几句,给两人夹菜。杨峥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觉得今天也许只是一顿普通的家宴--上次吃完饭后也这样,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寻常的家庭温暖。
但这种放松没有持续太久。
他注意到张念的蕾丝上衣领口开得很大,每次她笑的时候身体前倾,那两团小巧挺拔的乳房就几乎要从衣服里滑出来。她翘着二郎腿,那只拖鞋在脚趾上晃荡,然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没有急着去捡,反而把赤脚轻轻踩在他的脚背上,脚趾在他脚背上轻轻画圈。
杨峥的筷子在碗里绊了一下。
与此同时,张悦然在对面换了个姿势。她翘起腿,侧开叉滑开,露出整条大腿侧面的雪白肌肤,隐约能看到连裤袜的边缘。她弯腰给杨峥盛汤的时候,深V领口彻底敞开,两团饱满的乳房在裙身里晃荡,乳沟深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杨峥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他的身体同时被两个方向传来的刺激夹击--一边是念念在桌下灵活挑逗的脚趾,一边是悦然在桌面上若隐若现的乳沟。他不知道该看哪里,该往哪边躲。裤裆已经硬得发疼,他把椅子往桌边挪了挪,试图用桌布遮住那个尴尬的隆起。
“杨峥,你怎么不吃排骨?”张念歪着头看他,表情纯洁无辜,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脚正在男友脚背上画什么东西。
“吃,吃。”杨峥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差点呛到。
“你看你,吃饭急什么。”张悦然嗔怪地说,伸手隔着桌子够过来,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她擦的时候,手掌顺势在他脸颊上多停了两秒,拇指轻轻划过他的下唇。
杨峥被她指尖的触感激得浑身一颤。他的心脏狂跳,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红酒,酒精顺着喉咙烧下去,稍微压制了一点紧张,但没有缓解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的燥热。
张念和张悦然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杨峥正好抬眼看她们,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杨峥注意到了。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像在传递某种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信号。念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悦然则微微点了点头,嘴角轻轻勾起。
杨峥看着那抹笑,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早就暴露了。他那点小秘密,在这对母女眼里大概只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桌子下的局面更加失控了。念念的脚不知什么时候顺着他的脚踝爬上了小腿,在他裤腿下面轻轻磨蹭。他穿着短袜,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脚的轮廓--脚趾、足弓、脚心,每一寸接触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与此同时,悦然的脚不知什么时候也蹭上了他的另一条腿。两只裸足,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同时沿着他的小腿内侧向上攀爬。
杨峥僵在椅子上,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筷子,却一口菜都夹不起来。三个人都不说话,只有背景里不知哪个房间传来的空调嗡嗡声。
饭吃到一半,念念抿了口红酒,忽然放下了筷子。
“杨峥。”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冷静,比起平常少了那份甜腻的娇嗔。
杨峥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念念单手托着腮帮子,无名指上的银色细圈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杨峥抬头,发现念念正笑着看他--那种笑容他以前没见过,不是天真无邪的笑,也不是挑逗男友的笑,而是一种看穿一切之后、觉得这场面很有趣的笑。悦然在对面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但更温柔包容一些,像是母亲看着紧张的孩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念念顿了顿,“你不问,我来帮你说--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和我妈都对你好得不正常?”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桌上的气氛却骤然变了。杨峥感觉到自己小腿上那两只脚都停了下来。
“你在猜我和我妈是不是都知道对方跟你的关系,但又不确定。你怕问了会出事,不问的话又憋得难受。”念念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是这样吧?”
杨峥后背冷汗都出来了。他想张嘴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听我说完。”张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在杯沿上留下浅浅的口红印,“是这样--悦然是我妈,我是她女儿。我们俩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感情好得不能再好。其实我之前也发现我妈对你有好感了,她也看出我喜欢你。”
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对面的悦然。悦然温柔地点点头,接过了话头。
“杨峥,”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我和念念聊过这件事。我们没有吵架,也没有觉得对方不该。反而,我们想了一下,发现都能接受对方和你保持亲密关系。因为念念是真心喜欢你,阿姨也是。”
杨峥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们……”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桌面,“你们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念念的手伸过桌面,握住了悦然的手,然后两人一起转头看向杨峥,几乎是同时开口,“我们都不介意。”
杨峥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被发现后被悦然扇耳光,被念念哭着骂他是禽兽,两个女人同时跟他翻脸,然后他灰溜溜地消失在她们的世界里。他唯一没想过的就是现在这样--她们握着手,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他,告诉他她们都不介意。
“这……”他张了张嘴,“这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念念耸耸肩,“我和你在一起开心,我妈和你在一起也开心。我们又不会因为这个相处不好。又不关外人的事。”
“可……可是……”
“可是什么?”悦然站起身,从对面绕过来,她的手覆上杨峥的手背,掌心温热柔软,“你觉得不能接受?还是觉得这样不正常?”
杨峥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悦然的手。然后他抬头看向对面,念念正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他艰难地开口,“我没有想过会这样。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们俩……我怕你们知道以后会恨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一个。”
“你没有伤害谁。”悦然轻声说,手指收紧,将他的手掌整个握住,“念念是我的女儿,我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你喜欢她,也喜欢我,不是吗?”
杨峥的脸更红了。他低头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这些年一个人的日子--加班到深夜然后回空无一人的出租屋;生病的时候自己煮粥;过年回家被催婚,只能苦笑说自己还没遇到合适的。然后他又想起在这里的每一次--念念挽着他胳膊逛商场,悦然端上热汤放在他面前,念念坐在电影院里靠在他肩头睡着了,悦然递过毛巾让他擦脸上的雨水。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贪心的、恶心的、背叛了两个人。但她们说她们不介意。
“我真的可以吗?”他抬起头,眼眶微红。
悦然没有回答,而是俯身吻住了他的嘴唇。这是一个温柔而缓慢的吻,她的唇齿间带着红酒的香气,舌尖轻轻探进他口中,在他舌面上扫过。与此同时,杨峥感觉到另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念念不知什么时候也绕到了他身后,纤细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嘴唇落在他的脖颈上,轻轻吸吮那里的皮肤。
杨峥夹在两个柔软的身体之间,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被抽出来放在棉花里。他闭上眼睛,双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一只手扶上悦然的腰,另一只手向后摸索着念念的腰身。三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悦然的深V领口压在他胸前,两团饱满挤压着他的胸膛;念念的蕾丝上衣贴在他后背上,那两粒硬挺的乳头隔着薄薄的布料顶着他的背肌。
客厅里只剩下三道交织的呼吸声。
“去卧室吧。”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
卧室里的灯被调到了最暗--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发出昏黄温暖的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外面的夜景和喧嚣完全隔绝开来。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甜甜的,像某种刚摘下来的水果。
杨峥站在床边,一左一右地看着两个女人--悦然站在他面前,念念站在他身后。两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同时开始动作。
悦然先脱了。酒红色的深V连衣裙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只有一件极小的内裤。两团饱满丰腴的乳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乳尖早已硬挺,红润欲滴。她走上前一步,伸手解他的衬衫扣子。
同时,念念在他身后也脱掉了衣服。蕾丝上衣和牛仔短裤落在地上,她的身体比悦然更纤细,乳房小巧挺拔,腰肢细得像一只手就能握住,三角地带稀疏柔软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她贴上来,柔软的乳房抵着他的后背,手指从他腰间滑过,去解他的皮带。
杨峥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在做梦。
衬衫被悦然褪到地上;裤子被念念解开落在脚踝,最后被他一脚踢开。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但那上面撑起的帐篷已经快把布料撑破了。悦然隔着内裤轻轻握住他那根硬得发疼的肉棒,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度让杨峥的呼吸骤然加重。
“阿姨……”他呻吟出声。
“还叫阿姨?”悦然笑着看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拇指隔着布料在龟头上轻轻打圈。
“悦……悦然。”杨峥艰难地改口。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感觉既陌生又滚烫。
念念从背后咬了一口他的肩膀,然后绕到他面前,和悦然并肩跪在他身前。两个女人一起拉下他的内裤,那根蓄势已久的粗大肉棒弹跳出来,茎身青筋虬结,龟头涨得紫红发亮,马眼渗出的透明液体在灯光下闪亮。
“妈,你先来。”念念说,语气像是在礼让一杯茶。
悦然没有推辞。她张开嘴,缓缓含住了整个龟头,舌尖在龟头下方那道沟壑里灵活地打转,嘴唇紧紧裹着茎身前端,口腔里温热湿润。与此同时,念念俯下身,含住了他肉棒根部的一侧囊袋,用嘴唇轻轻吮吸着里面的睾丸。
“啊--”杨峥仰起头,这一声呻吟几乎是嚎出来的。他从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两个女人同时用嘴伺候他,她们柔软的嘴唇和灵活的舌头在他最敏感的器官上来回扫动,两股截然不同的温度和手法交织在一起,快感强烈得几乎让他当场射出来。他咬着牙,大腿剧烈颤抖。
悦然的嘴巴离开他的龟头,换念念上。念念含住那根湿漉漉的肉棒,一直吞到喉咙深处,她的深喉技术明显不如悦然熟练,但胜在热情卖力,吸得啧啧有声,口水顺着茎身流下来,滴在地板上。悦然则移到侧面,含住他的乳头,舌头在男人扁平的乳头上温柔打转。
“你们……你们再这样我要射了……”杨峥从牙缝里挤出警告。
悦然和念念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停下来。悦然站起来,把他推倒在床上,然后跨坐在他小腹上。她的身体比上次更热切--不再有任何伪装和犹豫,握住他的肉棒,对准自己早已湿透的穴口,一口气沉下了腰。
“啊……”悦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满足的叹息。那根粗壮的肉棒整根没入紧致湿滑的甬道,龟头直撞花心,饱胀的充实感让她全身都在轻微战栗。她开始上下起伏,节奏比两人第一次时快得多,也激烈得多。随着每一次起伏打在杨峥的大腿上发出细小的声响。她的乳房在灯光下上下弹跳,丰满柔软,晃出一道道炫目的乳浪。
杨峥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成熟女人--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件姜黄色衬衫和米白色长裤的形象早已破碎无踪,现在留在他眼底的是一具完全绽放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洋溢着被满足后的光泽和重新燃起的欲望。
还没等他适应悦然的节奏,念念也爬上了床。念念跨坐在他脸上,膝盖跪在他头部两侧,那片已经湿透的柔软私处直接压在他嘴唇上。
“不要只顾着妈一个人。”念念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杨峥没有退路。他伸出舌头,从念念湿漉漉的花唇间舔进去,品尝到了满口的咸甜--那是年轻女性充满生命力的体液味道,鲜活而微甜。他含住那颗硬挺的阴蒂用力吮吸,同时感受下体被悦然紧紧包裹着上下套弄,两种刺激同时对冲到大脑深处,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劈成了两半--上半身在取悦念念,下半身在迎合悦然。
念念在他嘴上扭动着腰,开始发出细碎的呻吟。悦然则加快了起伏的速度,每一次坐下都让龟头撞进花心最深处,腔道内壁的嫩肉紧紧绞着茎身蠕动,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杨峥……”悦然喘息着俯下身,一边继续扭动腰肢一边贴上他的胸膛。她饱满的乳房压在他胸口上,乳尖和他胸前的汗珠蹭在一起。她的唇贴住他的耳朵,声音沙哑而满足,“你不要只爱我,也要爱念念,好不好?我们俩都爱你……把精液都给我们……”
这句话像火药在杨峥小腹深处炸开。他猛地扣住悦然的腰,从下面向上剧烈冲撞,每一次都插到花心最深处。同时舌头在念念的穴口疯狂搅动,含住阴蒂用力吮吸。三个人同时登顶--
悦然先叫出声--蜜穴剧烈痉挛,花心大开一股滚烫的阴精浇在龟头上,甬道腔壁抽搐着锁紧肉棒,整个人趴在杨峥胸口剧烈颤抖。念念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出尖锐的哭腔--她的大腿夹紧杨峥的头,花唇里喷出一大股透明的爱液,沿着杨峥的脖子流到床单上,把他的头发和脸颊都弄湿了。杨峥也在那一瞬间松了最后一根弦--肉棒在悦然体内猛烈跳动,精液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全部灌进了成熟妇人的花心深处。
三具身体在床上叠成一团,汗水把床单浸得透湿。
然而悦然没有让杨峥的肉棒软下去。她俯下身,含住那根还没有完全软掉的肉棒,在嘴里轻轻舔弄,舌尖熟练地在龟头上打着圈,用口腔的温热和湿润挑逗着每一个敏感点。念念也凑过来,舔舐着茎身侧面和两颗睾丸--两根小巧粉嫩的舌头同时在那根肉棒上打转,一个舔龟头,一个舔根部。杨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胯下的两个女人--他的女友和他女友的母亲--像两只贪婪的猫一样舔舐他的精液和爱液混在一起的液体。
肉棒在这双重舔弄下很快重新硬了起来,比之前更硬更胀。
这一次是念念坐上去。她扶着那根重新硬挺的肉棒,对准自己早已泛滥成灾的穴口,一坐到底。她年轻紧致的甬道比悦然的更窄,内壁像丝绒手套一样紧紧箍着茎身,每一下抽动都带出粉红色的嫩肉外翻。她骑在杨峥身上疯狂起伏,悦然则从后面抱住她,双手揉捏着念念小巧的乳房,在她耳边轻声鼓励着什么。杨峥听着自己女朋友在她母亲怀里发出越来越高的呻吟,那种背德感和刺激感让他的肉棒在念念体内又胀大了一圈。
念念高潮之后换悦然,悦然高潮之后又换念念。三个人像不知疲倦的动物一样在床上来回转场,床单被翻搅得皱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墙上的影子交缠又散开散了又缠上。各种声音杂在一起--肉体相撞的声音、粘腻的水声、或高或低的呻吟和喘息。
杨峥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次。他只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射精的时候,精液已经稀薄得像水一样,睾丸深处传来隐隐的酸疼。两个女人终于满意了,一左一右地躺在他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留下来吧。”悦然在他耳边说,声音慵懒而满足,“今晚别走了。”
念念已经闭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睡吧。”
杨峥确实也打算睡了。几分钟后,他闭上眼睛,但大脑不肯停下来。高潮带来的满足感像退潮一样一点点回落,露出下方那片荒芜的沙滩。
他不是杨峥了。他是谁?一个同时和一对母女上床的年轻人。一个在二十多岁的年纪里做出了他连听都没听过的事的男人。以后这张床上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他以后要怎么跟别人介绍她们--这是我女朋友,这是我女朋友的妈妈,她们都是我的情人?
他的心脏越跳越快,快到他觉得后背有东西在压着胸腔。
他悄悄坐起身。两个女人呼吸匀净,应该是睡着了。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边的衣物上--念念的蕾丝上衣和酒红色连衣裙纠缠在一起,内裤被踢到了墙角。
杨峥没有多想。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衣服。衬衫、内裤、裤子--他一件件捡起来,也没腾出心思去开灯仔细穿,只是胡乱地套上,狼狈得像一个偷了东西准备跑路的贼。
他摸到客厅找到自己的鞋,蹲在玄关处准备系鞋带。他正捏着鞋带的两头的时候,眼角瞥见了什么--一双高跟鞋,在昏暗的光线里无声地搁在鞋柜旁边。
杨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身后还是安安静静的,没人出来。
推门出去的那一刻,夏末的夜风卷着潮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冲散了屋里那些薰香和软玉温香的气味。他把自己整个人靠在楼道墙上,瓷砖的凉意透过衬衫传到背上,后脑勺也贴着墙,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声控灯。灯没亮,他也不需要它亮。
他的腿还是软的。他带着浑身的汗迹和吻痕下楼走了。
此后几天,杨峥的生活恢复了表面上的正常。他照常上班、加班、下班,照常在午餐时间加热便当,照常在出租屋里睡前刷手机。
“念念”的微信消息依旧会准时弹出来--早安,晚安,今天降温多穿点,午饭吃了什么--语气和从前一模一样,甜糯粘人,每句话末尾经常带一个爱心。张悦然的微信也没有停,每隔几天会发一条消息,问他加班多不多,有没有好好吃饭,偶尔附一张她自己做的菜的照片。
三个人似乎还有联系。杨峥偶尔会在言语间试探,说想再去她们家一次,或者约念念单独出来吃饭。但每次一提见面,念念就会说最近加班特别忙,下周再说吧。张悦然那边也是一样--她说家里最近有别的事情,不方便接待他。
“下周”变成了“下下周”,然后又变成了“等忙完这段时间”。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三个人虽然还保持着联系,但一次面也没有再见。
杨峥心里隐约觉得不对。某天晚上,他翻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翻到念念最后给他发的那条“今天加班辛苦了,早点睡”,忽然意识到消息虽然是今天发的,但说话的方式--表情包、惯用的语气词、甚至标点符号的数量--都和上周一模一样。他往上翻,发现这两周的对话像一个套了模板的自动回复系统,每天轮换着相似的关怀,不漏一天,但也没有任何新的内容。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周六一大早,杨峥去了张念家。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电梯机房的低频嗡鸣。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响了门铃。
没人应答。
他又按了一下,结果还是一样--里面安安静静,静得能听到自己耳膜里的心跳。
他抬手敲了敲门,指关节敲在防盗门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敲了几下,又重重拍了两下,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敲门的人在玩一场只有自己相信的游戏。没有脚步声从里面传来,没有熟悉的声音喊一声“来了来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杨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念念的号。几秒后话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又打张悦然的号码。同样的提示音,同样的音色,同样的语调,连语气里那丝公事公办的疏离都一模一样。
他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扇防盗门。门上的春联还没撕,铜色的门把手落了薄薄一层灰。
下了楼,他没有马上离开。坐在单元门对面的花坛边沿上,把手机从通讯录翻到微信,又从微信翻回通讯录,反反复复打了好几次那两个号码,每次都换回一句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微信消息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发出去--在吗,念念,在吗,悦然--他发到最后手指都有点发抖。但那些消息框下方始终没有跳出任何信息。
她们就像凭空消失了。连一句再见、一个解释都没有留。
那个温柔的、体贴的悦然。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会在逛街时挽着他胳膊的念念。他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她们,而她们给了他什么?把他变成一个同时和母女俩上床的男人,然后从这个世界无声蒸发。
杨峥把手机屏幕按灭,揣回裤兜里。视线忽然模糊了,远处的马路和车灯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用手背用力蹭了一下眼角。没有哭出声,只是眼睛被汗水或是别的什么辛辣的东西刺得发酸。
他想起几个月前第一次在相亲公园见到张悦然和张念的样子。那时候她们并肩站着,一个穿姜黄色衬衫,一个穿浅色碎花裙,阳光正好,一切还没开始。而到现在,除了身体里残存的酸乏感,什么也没剩下。
杨峥在花坛边沿上多坐了几分钟,阳光变得有些刺眼。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玻璃单元门,站起身来,把有点起皱的衬衫下摆整理了一下,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又放回去。
然后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前走。没有人追出来,也没有人在背后目送。阳光把他的影子拖得细长,一直延伸到拐角处,然后被建筑物的阴影吞没。
身后的公寓楼安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七)结局
杨峥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一个事实:他不会找到她们了。
最初的几周,他反复拨打那两个关机的号码,每天都拨,像完成某种仪式。他翻遍了所有聊天记录,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张念提过的学校,张悦然说过的街道,任何可能指向真实地址的信息。但那些对话里从来没有具体的地名,没有单位名称,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线索。她们像两个只存在于他手机里的人,被一键删除之后,就真的从世界上消失了。
后来他学会了一件事:当一段经历过于离奇,以至于无法用正常逻辑去理解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当成一个梦。一个发生在夏天里的、漫长而香艳的梦。梦里有两个人--一个叫张念,清纯娇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个叫张悦然,温柔风情,烧得一手好菜。她们是母女,同时爱着他,后来忽然消失了。梦的结尾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里还拎着两个蛋糕。
他之后再也没有对任何人讲过这段经历。不是不想讲,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告诉朋友“我同时谈了一对母女”?告诉同事“我被人设计了一场情感骗局”?还是告诉心理医生“我分不清那三个月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无论哪种说法,听起来都像是他自己编的。
秋天的时候他开始跑步。每天晚上沿着小区外面的河边跑五公里,出汗,洗澡,入睡。工作比以前更忙了,他主动接了两个新项目,加班到深夜是常态。同事说他最近很拼,他笑笑说闲着也是闲着。他没有再谈恋爱,也没有相亲。朋友介绍过两个女孩给他认识,他都礼貌地加了微信,聊了几次,然后不了了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大概是那三个月的剧本写得太好了,好到正常的生活相比之下显得寡淡无味。又或者是他在潜意识里害怕,害怕再遇到一个让他全情投入的人,然后那个人在某一天也忽然消失,连门都不留一扇。
日子就这么过着。早上七点半起床,地铁三十分钟到公司,代码写一天,加班,回来睡觉。周末跑步,买菜,偶尔和同事喝酒。生活重新变成一条平稳的直线,没有波峰,也没有波谷。
只是偶尔--非常偶尔的时刻--他会忽然想起一些事情。
比如在超市看到丝巾的时候,他会想起自己给张念买过一条浅粉色的。比如闻到排骨的酸甜味,会想起张悦然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样子。比如某个下雨的周末,他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一条成熟女性的穿搭帖,会忽然想起那件被撕开的丝质衬衫,想起那两团白嫩饱满的乳房和上面硬挺充血的红润乳头,想起她低头看他时眼角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比如他路过国贸那家购物中心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看一眼门口那个遮阳棚。棚下没有人。但他记得有一个穿黑色吊带裙的女孩站在那里,冲他歪头一笑。
那些画面非常清晰,色彩饱满,触感真实。真实到他偶尔会产生一种冲动--去那个已经重新装修过的公寓楼下站一会儿,抬头看一眼那扇窗户。新住户挂上了米色的窗帘,晚上会透出温暖的灯光,和他见过的完全不同。
但他没有再去过。
手机通讯录里,张念和张悦然的名字早就被删掉了。但她们的号码他至今还记得--不是刻意背的,是那无数遍拨打形成的肌肉记忆。偶尔半夜醒来,盯着天花板,那些数字会自己浮上来,排成一串,默念两秒,然后又沉下去。
他想过很多次“如果”。如果那天他没有去赴约,如果他没有在餐桌下面被她用脚勾住小腿,如果他拒绝了那个周六晚上的邀请--是不是现在的生活就会不一样?但想了很久之后他发现,从头再来一次,他大概率还是会在每个相同的节点做出完全相同的选择。不是因为傻,是因为那些瞬间--那些被认真对待的、被温柔包围的、被全情接纳的瞬间--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太难以拒绝了。
哪怕那些都是假的。
冬天的时候,他妈妈打电话来问他还好不好。他说挺好的。妈妈说有人给介绍了一个姑娘,要不要见见。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行。挂了电话,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小区里光秃秃的树。北京冬天的树枝丫嶙峋,灰色的天空压在楼顶上,空气里飘着一层薄薄的霾。
没有消息,没有解释,没有告别。
杨峥把窗帘拉上,转身回到电脑前。屏幕上的代码还在等他继续写。
窗外的风吹过空荡荡的树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棵行道树的叶子早在十一月就落光了,现在只剩下光秃的枝干,在路灯的照耀下投出交错的影子。他埋进沙发里,低头看着手机。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方的短信栏上方悬了一瞬,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点进了工作群,开始回复关于明天需求的讨论。
也许这就是结局。不是每一段故事都有交代,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一个告别。他不过是那对母女漫长生活里的一小段插曲--确切地说,是她们进行的一场游戏。而对他而言,三个月之前认识她们的日子,和今天以后没有她们的日子,不过是同一个人的同一种人生。
只是偶尔--非常偶尔的时刻--他还是会想起那个雨天的午后。他推开那扇漆成淡黄色的防盗门,张悦然把花瓶举高,转过身来对他笑。张念从自己房间探出头,软糯地喊了一声“杨峥你来啦”。
那个画面定格在那里,始终没有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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