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只有你有变身能力 番外篇十一 秘密活动/第一章 神秘的帖子第一章 神秘的帖子
张耀今年三十三岁,毕业于省城那所最出名的理工科大学,学的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当年高考他是全县第三名,敲开大学校门那天,他爹在村口放了三挂万字头的鞭炮,炸得满地红纸屑。那时候他觉得,只要把书读好,往后什么都会有的。
事实证明他只想对了一半。
毕业那年赶上互联网行业井喷,他的专业技术在同届里算拔尖的,几轮面试下来就被本地一家中型互联网企业录用了。从最基层的码农干起,加班熬夜是家常便饭,通宵上线更是常有的事。他的生活轨迹也异常的简单:出租屋到公司,公司回出租屋,周末偶尔去楼下的兰州拉面馆加个肉。可就是他这股子闷头干活的劲头,反倒是让他在一众浮躁的年轻人里显得格外靠谱。
八年时间,他从普通的Java工程师一路升到技术总监,年薪不知道翻了几倍。公司在高新区那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三层,他有了单独的办公室,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科技园的全貌。三十五岁不到,有房有车,银行卡里的存款足够他在这个城市过上体面的生活。
可有些东西,真不是拼命工作就能有的。
张耀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车内照明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后视镜里映出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孔。他五官不算丑,但也绝谈不上好看,眉毛有些稀疏,眼睛不大,鼻梁倒是挺直,可惜配了一张略厚的嘴唇。皮肤因为常年对着电脑显出一种缺乏日晒的苍白,眼角已经爬上了细纹。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胡茬有些扎手。这张脸扔在人堆里,绝对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他叹了口气,拔下车钥匙。
房子买在城北一个中档小区,九十多平米的两居室,一个人住绰绰有余。客厅收拾得还算整洁。进屋后他换了拖鞋,把从楼下便利店买的盒饭扔到茶几上之后人就陷进了沙发里。
电视机开着,放的是不知道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他低头扒着盒饭,宫保鸡丁的味道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跟这日子一样,没什么可抱怨的,但也没什么可期待的。
吃完饭把空饭盒往垃圾桶里一扔,他看了眼手机。微信里除了工作群的消息,也没别的什么东西。朋友圈划了几下,有同事晒娃的,有同学晒旅游照的,他一个个点了赞,也不知道该评论什么。
这种感觉他不是头一回有了。准确说,从大学到现在,他几乎一直活在这种感觉里。长相普通,性格又闷,在男生扎堆的计算机系里,女生本来就少得可怜,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也都被那些长得好、会说话的男生追走了。他那时候想,等毕业工作了,有钱之后总会有机会的。
可真等工作有了钱,他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相亲相过七八次,可每次都是见一面就没下文。有一回他鼓起勇气问介绍人,人家姑娘怎么说,介绍人支支吾吾半天才告诉他:人家姑娘说,张先生挺好的,就是……不够心动。
不够心动,这四个字他琢磨了很久。说到底就是嫌他长得普通,又不会撩。恋爱这种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他见过公司里那些年轻人,三言两语就能把女生逗得咯咯笑。可他张耀做不到,他连开口约人吃饭都要在心里打三四遍草稿。
但欲望这东西,不会因为你没对象就消失。
这些年他解决需求的方式只有一种。夜深人静在家的时候锁上卧室门,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对着屏幕上的画面自己动手。有时候是日本的,有时候是国产的,女主角换了一拨又一拨,可完事之后那种空虚感却越来越重。
他不是没想过去找那种花钱的服务。有同事喝多了酒开玩笑的时候提起过,说哪个洗浴中心有特殊服务,哪个巷子里站着的女人价格便宜。可他从来没去过。一想到那些女人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所以这些年来,他就这么一直忍着。忍着忍着,反倒忍成了习惯。
可今晚不知怎么了,那股烦躁感特别强烈。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手机屏幕亮了几次,又暗了几次。他百无聊赖地在各个App之间切换,最后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一个加密浏览器。
这是半年前一个技术论坛上认识的网友发给他的,说是暗网的入口。他当时出于技术好奇研究了一下,发现这里面确实别有洞天。各种稀奇古怪的交易、信息、圈子,有些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有些则纯粹是吹牛扯淡。他偶尔会上去逛逛,当作无聊时的消遣。
今晚他翻着翻着,发现了一个本地的社交圈子。暗网上这种圈子不少,大多打着交友的幌子,实际上什么内容都有。他点进去看到帖子列表五花八门,有找主仆的,有交换伴侣的,有卖原味内衣的,还有一些他看都看不懂的字母缩写。
张耀一条条往下划,目光忽然被一个帖子标题吸引了。
《本地高端陪伴服务:你要的样子我都有》
他手指顿了顿,好奇心驱使着点了进去。
帖子的内容不长,排版倒是挺讲究: 「你是否一直梦想着和某个特定的人共度私密时光?那个在银幕上让你心动不已的女明星?那个在梦里反复出现却触不可及的她?我们提供绝对定制化的高端陪伴服务。你只需提供照片,我们就能为你安排与照片相似度高达99%的完美伴侣。不是化妆模仿,不是整容仿造,而是真正的、活生生的人。为保证服务质量,首次体验按天计费。价格不菲,但保证让你物超所值,流连忘返。有意者请添加下方小飞机账号详聊。非诚勿扰。」 帖子末尾是一个小飞机的链接。
张耀盯着屏幕,第一个反应是这一定是骗子。99%相似度?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99%相似。化妆术再厉害,P图再离谱,真人往那一站,跟照片的差距也是肉眼可见的,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些。
他下意识地往下划,想看看评论。底下的跟帖果然差不多都是一边倒的嘲讽:
「笑死,99%相似度?AI换脸视频看多了吧?」
「兄弟,你这是诈骗也写个靠谱的文案啊。」
「我发个刘亦菲的照片,你给我找个一模一样的来?吹牛之前先动动脑子。」
「已举报,建议管理员封号。」
张耀摇了摇头,正准备关掉页面,鼠标却悬在了那个小飞机链接上。
一个念头忽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99%相似度,听起来确实荒诞。可万一呢?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万一对方真有什么特殊的手段或者资源?他在网上见过那种AI换脸技术,确实能做到以假乱真。也许这是个高端AI换脸加上线下角色扮演的服务?虽然跟帖里都在嘲讽,但发帖的人似乎并不在意,也没有删除那些质疑的评论。这反倒让他觉得对方有种笃定的底气。
更重要的一点是,对方敢在暗网上打广告,还说非诚勿扰,说明这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而价格这种东西,恰恰是他张耀现在最不在乎的。
他这些年攒下的钱,除了买房买车,几乎没有大的开销。几十万的存款在银行卡里躺着,连个像样的投资都没找到。他不缺钱,他缺的是别的。
张耀的手指在鼠标上敲了敲,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他想起上个星期在公司开会,隔壁产品组的小姑娘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笑起来的样子有几分像他大学时暗恋过的一个女生。那天他破天荒地在会议室里走了神,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那边瞟。
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一个能让他心动的女人,一个符合他想象的女人。
哪怕这大概率是个骗局,哪怕最后发现只是个噱头,试试又如何?大不了搭进去一笔定金,对他来说也不算伤筋动骨。
张耀深吸了一口气,点了那个链接。
浏览器跳转到一个聊天软件的下载页面。这个小飞机他听说过,端到端加密,在国内的小众圈子里挺流行。他下载安装,照着帖子里的账号搜了过去。对方的头像是一片漆黑,昵称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倾城”。
他发了条好友申请过去,附言写着:“看到帖子,想了解一下陪伴服务。”
等了大约五分钟,好友申请通过了。
聊天框弹了出来,对方先发了条消息:
「你好,感谢关注。请问你在哪个城市?」
张耀回复:「本市的。」
「那正好,我们的服务范围目前仅限于本市。请问你是从暗网帖子看到我们的吗?」
「对。」
「好的。在详细沟通之前,我简单说明一下服务规则。我们提供的是完全定制化的线下陪伴服务,你可以指定任何你想要的女性外貌,我们会为你匹配一位与照片相似度高达99%的伴侣。服务时间按天计算,首次体验一般以一天为基准,后续可以根据双方意愿续约。费用当面结算,见面后先付一半,当天结束再付剩余一半。服务内容包括陪伴、约会、交流,进一步的亲密行为视双方意愿和现场氛围而定。请问你能接受这些基本规则吗?」
张耀逐字逐句地读了两遍。对方的措辞很专业,不像是个人拉皮条的,反倒像是一个正经的服务机构。他想了想,问道:
「你说的99%相似度,是怎么做到的?」
「抱歉,这是我们的机密。但我们承诺,如果你对见面后的相似度不满意,定金全额退还。」
这个答复让张耀稍稍放下了一点戒心。他继续问:
「价格呢?」
「根据具体要求而定。一般来说,基础服务费一天是两万元起步。如果需要特殊定制,价格会更高。另外,初次体验需要预付2000元定金,以示诚意。」
两万元一天。
这个价格放在普通人那里确实不便宜,但对张耀来说还在接受范围之内。他甚至觉得,正是这个价格才显得比较可信--如果对方只要几百块,他反倒会直接认为是骗子。两万块一天的陪伴服务,说明对方至少是在认真经营这个生意的,而且对自己的服务质量有信心。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又问道:
「你们能安排的具体是什么样的?我的意思是,我发一张照片过去,你们就能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
「不是“一模一样”,是“相似度99%”。」对方纠正道,「而且我们保证,绝对是真人线下见面,不是AI换脸视频,不是线上诈骗。你见到真人,可以面对面交流、约会、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不是线上,是真人线下。
这几个字让张耀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他原本以为这可能是个什么高科技的AI换脸服务,或者付费视频聊天之类的东西。可对方明确说是线下真人,这就完全不一样了。如果真的能面对面见到那个他想要的人--哪怕不是真的99%相似,只要有七八分像,那也已经足够让人兴奋了。
张耀感觉自己身体深处某种蛰伏已久的东西被唤醒了。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打出了一行字:
「那……能安排一个像刘涛那样的吗?」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屏住了呼吸。刘涛是他这些年来一直心仪的类型,那种知性优雅的气质,成熟而不失风韵的五官,每每在电视剧里看到她,他都会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对方回复的速度很快:
「没问题。刘涛风格的知性女性,我们可以安排。你只需要提供几张她的照片作为参考,我们会匹配最符合你期待的伴侣。」
张耀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快了。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真的能像刘涛?」
「见面你就知道了。如果不像,定金退你。」
对方的语气依然笃定。张耀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脑子里各种念头翻涌。理智告诉他这多半是个骗局,2000块钱定金交出去估计就是打水漂。可另一个声音又在说,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两万块买一天和“刘涛”共度时光的机会,这对他来说简直太值了。
「那定金怎么支付?」
「我们会提供一个加密货币钱包地址,你转入2000元等值的数字货币即可。」
好家伙,还用的是加密货币。这保密意识倒是挺到位。张耀想了想,觉得这也正常,毕竟这种服务本来就处在灰色地带,用加密货币才能确保双方的隐私。
「行。」他打出这个字,手指在回车键上重重一敲,「我付定金,约什么时候?」
「你方便的话,这周末就可以安排。具体时间和地点我们后续再确认。你先付定金,然后发几张你想要的女性照片过来。我们会根据照片进行准备,周末安排见面。」
张耀没有犹豫,按照对方提供的地址转了2000元等值的USDT过去。对于他这个搞技术的来说,加密货币的操作轻车熟路。转账完成后,他截了个图发给对方作为凭证。
「收到。」对方回复道,「现在请发你想要的照片过来。尽量发多角度、多状态的,方便我们匹配。」
张耀在网上的图库里翻了翻,挑了几张刘涛的照片发过去。有穿职业装的,有休闲装扮的,有杂志硬照,也有生活照。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
「就要这种感觉的,知性、大方,气质好。」
「收到,已记录。周末的具体安排我们会在出发前两天跟你确认。请保持联系。」
「好的。」
聊天到这里告一段落。张耀退出聊天软件,关上加密浏览器,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他靠在床头,感觉自己刚才像做了一场梦。
2000块钱已经打过去了,周末也许就能见到一个酷似刘涛的女人。这个念头让他兴奋又忐忑。他熄了灯,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刘涛在电视剧里那个抿嘴微笑的样子,优雅、知性、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撩人味道。如果真人真的能那么像,然后那个女人坐到他面前,对他微笑,陪他聊天……
光是这么一想,他就感觉身体开始燥热起来。他脱掉内裤,手掌包裹住那根已经半硬起来的肉棒,闭着眼睛缓缓撸动起来。脑子里想象着那张脸,那具身体,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他,然后慢慢地靠近他……他喘息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在一阵低沉的闷哼中射了出来,精液喷溅在他自己的小腹上,热热的、粘稠的。
他躺在床上喘了好一阵,才起身去卫生间冲洗。
冲完澡回到床上,张耀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黑暗里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自己一个堂堂大公司的技术总监,竟然在暗网上找这种服务,还对着手机意淫射了自己一身。要是传出去,大概没人会相信。
可那又怎样?他张耀这些年规规矩矩做人,勤勤恳恳工作,得到了什么呢?除了银行卡里不断增加的数字,他什么也没有。没有女人,没有爱情,没有那种让心跳加快的悸动。如今有这个能力和条件,为什么不试一试?
哪怕最后发现是个骗局,他也不后悔这个决定。
(番外篇十一 第一章完)
怎么只有你有变身能力 番外篇十一 秘密活动/第二章 真面目?第二章 真面目?
又度过了几个难熬的工作日,终于到了周末。那人跟张耀约定在一个咖啡馆见面,周末一大早,张耀就抱着无比期待的心情出门了。
只是这咖啡馆的位置实在不怎么样。
张耀把车停在路边,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条街夹在一片老旧居民区和半死不活的商业街之间,周围看上去大多都是一些半死不活的小店。理发店的旋转灯箱缺了一个角,隔壁的包子铺已经过了早餐时间,伙计正蹲在门口抽烟刷手机。再过去是一家打印店,玻璃门上贴着“复印五毛一张”的褪色红字。那家小咖啡馆就挤在打印店和一家水果店中间,门脸窄得可怜,只够挂一块巴掌大的木质招牌,上面用油漆写了两个字——“等风”。
门口倒是种了些花花草草,藤蔓顺着铁艺架子往上爬,多少给这片灰扑扑的街景添了点生气。张耀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头顶挂着的风铃发出一串闷钝的响声。
店里面比外面看起来稍大一些,但也大得有限。五六张桌子散落着,由于是早上,所以大多都空着,只有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看上去正专心致志地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吧台后面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看到张耀进来,露出一个礼貌但明显没睡醒的笑容:“欢迎光临。”
咖啡馆的装修倒是花了心思的。墙刷成了暖灰色,挂着几幅让人看不太懂的抽象画。地面铺着仿木纹的地砖,灯光是偏暖的黄调,照得整个空间有种刻意营造的温馨感。可惜窗外的街景实在煞风景,那种老旧居民楼外墙剥落的瓷砖和生锈的防盗网,让这份温馨显得有点像在硬撑。
张耀要了一杯美式之后就走到了最里面的墙角位置坐下。这个位置好,背靠着两面墙,整个咖啡馆的前门在视线范围内。他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菜单,又放了回去。
美式咖啡苦得发酸,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里的黑色液体晃了晃,映出他自己那张焦躁的脸。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五十二分,距离约定的十点钟还有八分钟。
他锁了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然后又翻过来,又看了一眼时间,还是九点五十二分。
这感觉像什么呢?张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搁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对,像高考查分前的那几分钟。明知道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分数不会因为你多看几眼时间而改变,可你就是忍不住要看。只是那次是查分,这次是——
是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他把这笔账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对方没有给他任何联系方式。没有手机号,没有微信号,甚至没有小飞机之外的任何联络渠道。自从前天晚上付完定金,那个叫“倾城”的账号就再也没上过线。张耀昨晚又发了条消息过去确认时间地点,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连个已读回执都没有。
他当时就有点心凉了半截。两千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就像有人给你了一张支票,你不敢拿它去银行兑换,你怕他是假的,但你又告诉自己,说不定它是真的呢。
张耀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苦味从舌根一直窜到嗓子眼。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为什么明智大概率是骗局,自己却还要来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那两千块钱的自尊心在作祟,也许是冥冥之中他还残存着一丝侥幸。万一呢?万一有个长得像刘涛的女人真的推开这扇玻璃门——
他又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五分。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一些。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他看到对面杂货店的老板娘搬了把塑料凳坐在门口,正拿着个苍蝇拍百无聊赖地挥舞。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从窗前经过,婴儿车里的小孩子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着水果店门口那串花花绿绿的气球。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共享单车从非机动车道上飞驰而过,其中一个后座上还驮着另一个。
这些日常的景象此刻在他看来却有一种不真实的隔膜感,那些人买菜、带孩子、上学,他们的生活有明确的轨迹和意义。而他坐在这间小小的咖啡馆里,等着一个很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
九点五十八分。
张耀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又翻回去。他忍不住解锁屏幕,打开那个加密聊天软件。好友列表里,“倾城”的头像依然是灰色的,上一次在线时间还是两天前。
他又锁了屏幕。
十点整。
张耀抬起头,看向咖啡馆的门口。玻璃门纹丝不动,头顶的风铃安安静静。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在吧台后面打了个哈欠,又拿起手机接着刷视频去了。靠窗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把杯子里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站起来拎着包就走了。玻璃门被推开的瞬间,风铃叮铃铃响了,张耀下意识看过去——然后门又合上了。
不是。
他把背往椅子里陷了陷,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回落。十分钟,他在心里说,再等十分钟。也许对方只是迟到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法要求人家准时,约个顺风车还有迟到的时候呢,何况是这种……这种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事情。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博,随便划了几下。热门推送第一条是某个明星的离婚声明,第二条是什么地产公司又暴了什么雷,第三条是一只猫从茶几上跳到沙发上的短视频,配的文字是“这猫成精了”。他挨个看了,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眼睛盯着屏幕,余光却一直锁着那扇玻璃门。每划开一条新微博,他都忍不住要抬一下眼皮。
十点零五分。
咖啡馆的空调嗡嗡地响着,出风口正好对着他的位置,冷风直往他后脖颈子里钻。他把T恤的领口拢了拢,又端起咖啡灌了一口。已经完全凉透了,酸味更重了。
这时候街上传来一阵动静,好像是有人在吵架。张耀偏头看出去,一个穿着汗衫的老头正对着水果店的老板娘指手画脚,大概是买了什么不新鲜的水果。老板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叉着腰跟他对骂,嗓门大到隔着玻璃都听得见嗡嗡的响。张耀看了几秒钟,又低下头看手机。
不是这个。
十点零七分。
他开始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有点硌人了。这椅子是那种工业风的铁艺椅,坐垫薄得像一张硬纸板,坐久了硌得尾椎骨生疼。他换了个姿势,把重心移到右半边屁股上,然后又换回左半边。然后干脆不换了,站起来又坐下去。
被骗了。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头,咚地一声掉进他胃里,沉甸甸的。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信。什么99%相似度,什么高端定制陪伴,什么暗网资源——都是骗人的鬼话。那个账号大概就是某个躲在屏幕后面的抠脚大汉,一边抠着脚丫一边在网上撒网,钓的就是像他这样的冤大头。两千块钱不算多,但十个冤大头就是两万块。一个月能骗十个,比上班还舒服。
他想起自己在网上查过的那些暗网骗局案例。裸聊的、裸贷的、投资盘的、杀猪盘的,他这个连个裸聊都算不上,人家连他的脸都没看过。就靠着几句“非诚勿扰”“核心技术机密”,就把他骗得老老实实转了账。
一股失望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像滴进水里的墨汁,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扩散。
也不能说全是因为钱。两千块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数目。让他不舒服的,是这种被愚弄的感觉。那种期待了好几天,翻来覆去想象过的场景,到头来却是一个空——这种感觉像极了小时候眼巴巴等了一整年的春游,结果前一天晚上下了一场暴雨,第二天老师通知取消。他记得自己当年站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雨,哭又哭不出来,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现在也是这种感觉。
只不过他不是小孩子了,他不能因为这种事就哭。他甚至都没有地方可以说。跟同事说?跟朋友说?跟谁说都会被当成笑话。堂堂技术总监,在网上被一个暗网帖子骗了两千块,说出去都嫌丢人。
十点零九分。
张耀深吸了一口气,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凉透的咖啡灌进喉咙。算了,就当是交学费。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了,他拿起手机准备起身走人——
就在这时,门上的风铃响了。
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像是一帧突然被人按了慢放的镜头。张耀的目光刚碰到门口,就再也没能移开。
那个女人个子很高,目测至少一米七往上,穿着一双平底的浅口皮鞋。一条藏蓝色的及踝长裙包裹着她修长的腿,裙摆在走动时轻轻摇曳。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长袖衬衫,领口没有系飘带,自然地敞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精致的锁骨。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白净的小臂。她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低低的发髻,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侧。整体看起来干练、优雅,像写字楼里走出来的高级白领,却又不失柔美的气质。
但真正让张耀心跳停了一拍的,是她脸上那副巨大的墨镜和淡蓝色的医用口罩。墨镜几乎遮住了她上半张脸,口罩又遮住了下半张脸,整张脸只能看到光洁的额头。
这个装扮出现在街上也许会让人多看两眼,但出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张耀摸到大腿上,指甲不自觉地掐了一下。疼。不是幻觉。
女人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咖啡馆,目光从吧台的小姑娘身上掠过,最终精准地锁定了坐在墙角的张耀。她迈开步子,径直朝他走了过来。平底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耀的心跳上。
她走到桌前,微微低下头,墨镜后的那双眼睛似乎正打量着他。
“是张耀先生吧。”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略有些闷,但音色清晰可辨——温润圆润的中音,带着一点鼻音,尾音微微上扬,像在笑,又像在确认。和她平时在电视里接受采访时说话的感觉一模一样。
张耀没见过刘涛本人,但他看过无数她演的电视剧和访谈节目。他对那个声音太熟悉了——那种温和中带着知性,知性中又藏着一丝俏皮的声线,不是谁都能模仿得来的。
他懵了。
大脑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维在这一刻全部停摆,只剩下一个念头循环播放:来了,真的来了。
“啊对对,”他回过神来,声音干涩得连自己都觉得难听,“我就是张耀。”
女人在他对面坐下来,姿态优雅地双腿交叠。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包裹在肤色丝袜里的小腿。她把一个款式简约的链条包放在膝上,双手自然地交握在上面。每一个动作都得体自然。
“张耀先生,你好啊。”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墨镜后面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他,“我是接受委托来陪你的,我叫做秦玉,你叫我小玉就可以啦。因为你要的是明星嘛,所以我戴着口罩和墨镜上街,避免遇到不必要的误会。不过我可不是本人哦,这点你不要搞错了。”
她的语气轻松又随和,像是老友重逢。那个“啦”字拖了一点点尾音,带着一股子俏皮劲儿,但又不显得轻浮。张耀发现自己正毫无意义地盯着人家脸上的墨镜片,那上面倒映着自己傻乎乎的表情。
“那个……”他咽了口唾沫,组织了几次语言,才把话完整地说出来,“你……能不能摘下来让我看看?”
“口罩和墨镜吗?”
“对。”
“当然啦。”女人——秦玉——笑了一声,手指伸到耳后,轻轻摘下了口罩的挂绳。然后是墨镜。她的动作不急不慢,像是某种仪式。
然后她抬起了脸。
张耀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
那是刘涛的脸。不,准确地说,是年轻了十岁的刘涛。饱满的额头线条流畅,额角的发际线生得极好。眉毛是天生的柳叶形状,眉尾微微上扬,带着一股温柔的英气。她的眼睛是标准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双眼皮又深又匀,瞳仁黑得发亮,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鼻梁高挺秀气,是完美的水滴形。鼻尖小巧精致,两侧的鼻翼线条柔和。她的嘴唇饱满而不失棱角,唇峰清晰,嘴角天然地微微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在微笑。唇色是自然的淡粉红色,没有涂口红,却润泽得像刚喝完水。
她现在的表情很自然,没有刻意抿嘴或摆姿势,可就是这种自然,让张耀觉得简直像在看电视剧里一个被精心设计过的特写镜头。
可这不是屏幕。这是真人。就坐在他对面。不到一臂的距离。
她的脸颊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浅笑。
张耀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整个人几乎进入了眩晕的状态。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可大脑已经彻底当机了。他只是张着嘴,像个傻子一样看着眼前这张脸。
秦玉似乎很习惯这种反应。她只是保持着微笑,等了大约五秒钟,然后重新把口罩和墨镜戴了回去。
“还是戴着比较好。”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轻松的语气,“这模样太扎眼,万一有人偷拍就麻烦了。”
张耀张了张嘴,声音还没出来。他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你……真的……跟刘涛一模一样。”
“是吧?我们服务还是可以的。”秦玉轻描淡写地说,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从链条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界面,递到张耀面前,“验过货了,可以付一半款了吧?”
张耀接过手机,是一个收款二维码。他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扫了码,输了金额——一万块——按了指纹确认。整个过程手指都在轻微地发抖。转账成功四个字跳出来的时候,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好像完成了一个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秦玉收回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包里。她抬起头看向张耀,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刚才那种端正矜持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而亲昵的姿态。她的肩膀微微放松了,身体朝他的方向倾了倾,墨镜后面的眼睛仿佛弯成了两道月牙。
“好啦,从现在开始的二十四小时,”她轻快地说,“我就只属于张耀先生一个人了。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哥哥?还是……”
她顿了顿,那个停顿里有种故意为之的俏皮。
“……老公?”
张耀感觉自己从脖子一直烧到了耳朵根。他这辈子还没听过哪个女人这么自然地对着他喊老公。尽管他知道这是付费购买的扮演服务,可那张酷似刘涛的脸加上那个声音,组合拳打过来,他的理智防线已经碎了一地。
“就……”他犹豫了一秒钟,“叫老公吧。”
“老公。”秦玉立刻喊了一声,声音又甜又自然,像是已经叫了很多年。她站起来,主动伸出手,“那还愣着干嘛?走吧,总不能让我陪你在这咖啡馆坐一天吧?”
张耀连忙站起来,伸出手去握她的手。她的手指修长纤细,握在掌心里温热而柔软,皮肤滑得不像话。他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点握着她的手,不敢太用力,又舍不得松开。秦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犹豫,反手握紧了他,手指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去,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走啦。”
他被拉着往门口走,整个人还是恍惚的。两个人出了咖啡馆,外面骄阳似火。阳光落在身边秦玉的侧脸上,墨镜的金属边框反射着明亮的光斑。她挽着他的手臂,身体轻贴过来,隔着真丝衬衫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侧的温度和柔软的弧度。一股极淡的香味从她身上飘过来,像洗发水或者沐浴露留下的余香,是那种清甜的、带着淡淡奶香的干净气味。他以前在哪里闻过类似的味道,但说不上来。
张耀不是没有握过女人的手。但是这样指节紧紧交缠的方式,这样把整个手臂都贴过来的亲密感,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饿极了的人突然被拉到一桌满汉全席面前,不知道该先动哪一筷子。他能感觉到她腕骨微微转动时的弧度,能感觉到她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的触感。
“要不要去逛街?”他问。
秦玉歪了歪头,墨镜下面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老公,你看我这副样子,逛街不太现实吧。咱们还是别去公共场合了,万一被人认出来多麻烦。到时候微博上一传,说刘涛跟一个陌生男人逛街,那你可就出名了。”
张耀一愣,觉得这话说得有点怪。什么叫“我这副样子”?说得好像她本来不是这样子似的。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此刻的精虫已经快冲到天灵盖了,没有多余的脑容量去深究这些细节。
“那……”他舔了舔嘴唇,“去开个房?”
他做好了被婉拒的准备。
“当然好啊,今天一切都听老公的安排。”秦玉挽着他的手臂,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羞涩或者抗拒,“走吧,我都听你的。”
张耀觉得自己如果再在这里站下去,裤子就要撑不住了。他拉着秦玉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开了副驾驶的门先让她上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轰鸣一声,车子汇入了主干道的车流。他选了一家他知道的很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刷卡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秦玉靠在他身边,手依然扣着他的手。电梯内壁是镜面的,他从镜子里看到两人的侧影——自己那张普通得掉渣的脸旁边,站着一个戴着墨镜口罩的高挑女人,气质出众。强烈的反差让他看得有些恍惚,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叮”一声,电梯到了。顶层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他刷开房门,插卡取电,窗帘缓缓拉开,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毫无遮挡的天际线。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洁白的大床上,床单干净得几乎发光。
门在身后自动关上了,发出轻柔的咔哒声。
秦玉松开了他的手臂,走进房间。她走到床边,背对着他,摘下了墨镜,摘下了口罩,把它们并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转过身来,那张酷似刘涛的脸在明亮的光线下清晰得不可思议。她面对着他,坐在洁白的床沿上,双腿交叠,裙摆搭在膝盖上方。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着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张先生,”她开口了,声音又轻又慢,“满意吗?”
张耀拼命点头。这个动作让秦玉轻笑出声。她歪了歪头,用一种审视又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她说。
“什么?”
“其实,”秦玉顿了顿,“我有一种神奇的变身能力,我可以变成任何你期望的样子。你发来的那张照片是参考,你想要的样子,我都能变给你。”
张耀愣住了。
变身能力?
他盯着秦玉的脸看了足足五秒钟,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说谎或者开玩笑的痕迹。但那张脸一片坦然,甚至带着一点小孩子展示新玩具般的炫耀神色。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不是没看过科幻电影,X战警里的魔形女、终结者里的液态金属机器人,可那些是特效,是虚构的。眼前这个坐在床边、穿着藏蓝色长裙和白色真丝衬衫的女人,要告诉他自己是个变形人?
“你……”他的声音有点发干,“你在开玩笑吧?”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玉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劲出乎意料地大,一拉一拽,张耀就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一步,手掌被按在了一个柔软的位置上。
是她的胸。
他的掌心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布料,结结实实地压在一团丰盈柔软的乳房上。触感在一瞬间像电流一样从他掌心炸开。那不是海绵,不是硅胶,不是任何填充物会有的触感。那是真实的、温热柔软的人体组织,充满了弹性和柔韧度。他能感觉到掌根压住的饱满弧度,能感觉到五指间被撑开的柔软,能感觉到乳肉在轻柔按压下微微凹陷又被弹力推回来的触感。他甚至能透过衬衫和内衣的布料,感受到她体温的温热,以及那团柔软之下若有若无的、沉稳的心跳。
这太真实了。
“感觉到了吗?”秦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秦玉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从自己胸口拿开。她站起身,转过去背对着他。
“看着。”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她转回来。
“再摸摸看。”
她的手指再次抓住他的手腕,引着他把手放到刚才同样的位置。
平的。
完全平的。
掌心落下去的位置不再有任何柔软的阻挡,而是直接触碰到了平坦结实的胸膛,甚至能摸到底下肋骨的轮廓。那一团绵软的、沉甸甸的、属于女性的丰盈奶肉,凭空消失了。
秦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那种笑容张耀很难形容——像是考试作弊成功的学生,又像是刚刚变完一个魔术、正等着观众鼓掌的魔术师。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她往后退了半步,“其实,我是个男人”。
张耀的第一反应是摇头。“你?你怎么可能是个男人?你看看你的脸,你的身材——”
“脱下来让你看看,你要看吗?”
张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确定自己是想看还是不想看。但秦玉并没有等他回答,手指已经搭在真丝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
“别眨眼哦。”
她的手指灵巧地从上到下一颗一颗解开纽扣。真丝布料一点点向两边敞开,露出下面的皮肤。先是锁骨,然后是平坦的胸骨,然后是——
什么都没有。
她里面穿着一件浅肤色的蕾丝无钢圈内衣,罩杯的位置干瘪地贴在胸前,没有任何起伏。跟刚才掌心感受到的丰盈绵软形成鲜明而荒诞的对比。她解开最后一颗纽扣,把衬衫向两边完全敞开。肩带挂在瘦削的肩膀上,罩杯空荡荡地贴着平坦如砥的胸脯皮肤,甚至能看到胸骨中间那道浅浅的沟,但那不是女人的乳沟,是瘦出来的胸骨沟。
然后她踢掉了脚上的平底鞋,双手探到腰间,解开了藏蓝色长裙的拉链。裙子顺着她修长的双腿滑落,堆叠在脚边。她跨出来,身上只剩下内衣、一双透明的肤色连裤丝袜,还有一条淡蓝色的蕾丝三角内裤。然后她开始脱丝袜,动作熟练,拇指插进袜腰往下一推,然后弯腰从大腿一直卷到脚踝,把薄薄的丝袜卷成一个小球。一只脚抬起来踩在床沿上,顺势从脚趾尖褪出去,然后是另一只。最后她的双腿也完全裸露了出来,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看起来确实还是女性的腿,光滑细腻、看不到毛孔。
然后她站直了身体,双手叉着腰,让张耀看她。
看到内裤。
那条淡蓝色的女式蕾丝三角内裤里,鼓鼓囊囊地塞着什么东西。不是硬挺起来的那种鼓,而是某种沉甸甸的被布料紧紧兜住之后自然下垂着挤在一侧的鼓。蕾丝边沿下面隐约透出一团深色的阴影,饱满得几乎要被撑出内裤的边缘。
张耀盯着那个位置。他当然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但秦玉没有给他时间消化。她的手指勾住内裤的松紧带,往下退了一小截。一丛梳理整齐的深色耻毛露出来。然后她又把内裤拉回去了,重新包住了下面的东西。
她走近一步,抓住张耀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腹下面。
“摸摸看。”
他的手指隔着内裤和蕾丝布料,压进了一片柔软滚烫的区域。拨开海绵体外的皮肉,底下是一条已经半勃起来的、海绵体充血的轮廓。从根部一直延伸到内裤的前裆,龟头的形状隔着布料隐约可辨,甚至能感觉到它随着脉搏轻轻跳了一下。是热的。是活的。是一根如假包换的、男人身上才有的东西。
张耀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
他又看了看秦玉的脸。
还是刘涛的脸。那个杏眼明眸、鼻梁秀挺、嘴唇饱满的,他在荧幕上看过了无数遍的脸。那个让他梦遗过不止一次的脸。此刻正对着他微笑,神采奕奕,一点破绽都没有。
可往下看——平坦的胸,鼓囊囊的内裤。
他的脑子像死机了一样,愣愣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僵在原地。视线在秦玉的脸和下身之间来回切换了好几次。脸是女人的,声音是女人的,头发是女人的,脖子、手臂、腰线、腿,全都是女人的。可那个地方不是。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这……”
一股强烈的愤怒突然从脚底板窜到头顶。他感觉自己被耍了。整整期待了好几天,紧张了一整个早晨,傻乎乎地在咖啡馆等了半天,最后花了一万两千块钱,换来一个——
他不知道自己换来的是什么。他只知道他想要的是一个女人,可眼前这个不是。
他攥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
(番外篇十一 第二章完)怎么只有你有变身能力 番外篇十一 秘密活动/第三章 房间里的激情第三章 房间里的激情
张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愤怒、羞耻、被愚弄的屈辱感搅在一起,像一团烧心的火。他花了这么多钱,期待了这么久,在咖啡馆等了那么久,结果等来的是个什么?一个男人?一个穿着女人衣服、长着女人脸、内裤里却藏着那玩意儿的怪物?
“你他妈……”他的声音沙哑,但愤怒让他的喉结在剧烈滚动,“耍我?”
秦玉却一点没有被他的愤怒吓到,她只是站在那里,身上只穿着内衣,表情却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嘴角的弧度从狡黠变成了委屈。那个变化如此自然,以至于张耀在愤怒中都愣了一下。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失望:“我还以为张先生跟其他人不一样呢。”
她抬起眼睛,隔着几缕碎发看着张耀。眼里盈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真的被伤到了。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想到看到我这副身体,也嫌弃了呢。”
张耀张了张嘴,刚才在嗓子眼的怒火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骂人的话,但被她这么一说,突然就说不出口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这个“人”--穿着内衣站在那里,头发有些散乱,低垂着的眼睫毛在微微颤动。那张酷似刘涛的脸上此刻挂着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像一只被主人训斥了却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小猫。
他的心软了一下。
“我……我不是嫌弃。”张耀的语气缓和了些,但还是带着明显的别扭,“但你说你是男的。我喜欢的是女人。而且这样……”他指了指她鼓囊囊的内裤,声音又低了几分,“这样也做不了什么啊。”
秦玉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来得很突然,一瞬间把刚才的委屈表情彻底冲散了。她舔了一下嘴唇,舌尖在下唇上慢慢滑过,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这个动作配上她那张脸,配上她此刻几乎赤裸的身体,让张耀感觉自己的小腹猛地缩了一下。
“人身上,”秦玉歪了歪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亮,“可不止一个洞呢。”
张耀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当然听懂了,只见他的脸一下子从涨红变成了另一种红,尴尬得几乎要冒烟。他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不不不,我……我没有那个爱好,真的没有!”
秦玉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一种被逗乐的、发自内心的笑。她的肩膀都在抖,一只手捂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逗你玩的啦。”她止住笑,然后重新看向张耀,表情变得认真了些,“都收了你两万块大洋,肯定要服务好的,老公。”
她把“老公”两个字咬得又轻又柔,拖着一点尾音,像是撒娇又像是安抚。
张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玉就往后退了两步,在距离他大约一米远的地方站定。
“看好了。”
她声音突然变得郑重其事起来。
张耀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秦玉站在那里,身上只穿着那套内衣,罩杯依然空荡荡地贴着平坦的胸口,内裤鼓囊囊地包着那团东西。她抬起双手,将掌心直接覆在了自己平坦的胸罩上。
然后她开始慢慢的隔着胸罩揉起胸部来。
不是那种情色的揉法,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方式--像是雕塑家在揉一团黏土。她的手掌画着圈,五指有节奏地收拢、张开,掌心在空荡荡的罩杯上缓缓打转。她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张耀一开始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很快他就看出来了。
那两片原本紧紧贴着皮肤、空空荡荡的罩杯,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撑起来。一开始只是一点点隆起,像刚开始发育的少女。然后是端端正正的小山包。然后是饱满的、圆润的、把罩杯的边缘都撑得满满当当的丰盈弧线。整个变化过程大约只持续了不到二十秒,但张耀感觉自己像在看一朵花的延时摄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奇迹感。
最后的胸罩里,已经是一对饱满挺翘、撑满整个罩杯的乳房了。蕾丝边缘被撑得微微绷紧,罩杯上方挤出一道浅浅的乳沟。
张耀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玉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然后抬头看向张耀。她的嘴角浮起一个满意的笑容:“老公,还满意吗?”
她说着,双手绕到背后。一个轻巧的动作,搭扣弹开了。她慢慢地把肩带从肩膀上褪下来,然后一点点地,像是拆礼物包装一样,把胸罩从胸前拿开了。
张耀看到了她的胸。
那是一对完美的乳房。
在明亮的日光下,那双乳房毫无遮挡地呈现在他眼前。尺寸大约在C杯和D杯之间,不大到夸张,但足够丰盈饱满。乳房的基底宽阔而圆润,从胸骨两侧自然地隆起,画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乳肉白皙细腻,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皮肤薄得隐约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她的乳房不是那种软塌塌垂下去的形状,而是挺拔的、结实的,带着年轻的弹性和韧度。即使没有内衣的支撑,它们也骄傲地挺立着,只是受重力影响微微下坠,形成一个饱满水滴般的弧度。
她的乳晕是浅褐色的,大小适中,边缘清晰而柔和。两颗乳头小巧玲珑地从乳晕中央微微翘起,此刻在微凉的空气和炽热视线的双重刺激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胀大、变得硬挺起来。
“老公,还满意吗?”
听到这个声音,张耀忍不住伸出手去。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朝着那双乳房的方向伸过去--
“啪”一声脆响,秦玉的手轻轻拍开了他的手背。
“还没完呢。”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股俏皮的命令感,“先别急。”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内裤里那团鼓鼓囊囊的东西,又抬起头看向张耀。她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老公,你是不是觉得我这里……”她指了指自己鼓胀的裆部,“有恶心的东西?”
张耀愣住了。他没说话,但喉结滚了一下。
“我懂了。”秦玉轻声说,“老公既然嫌它丑,那我就把它换掉。”说着她把右手掌心覆在自己内裤的前裆上,五指张开,整个按住了那团鼓胀的轮廓。
这一次,张耀看得很清楚。
那团鼓鼓囊囊的轮廓,在她的掌心按压之下,正在慢慢缩小。不是“嗖”一下消失,而是一种平缓的、均匀的收缩--像泄了气的气球。内裤的前裆从被撑得紧绷的状态,慢慢变得宽松,蕾丝布料上那些被撑开的褶皱逐渐回缩。
秦玉在这个过程中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声音。
“嗯……”
那声音很短,很轻,像是在伸懒腰时不小心漏出来的。但张耀听得很清楚--是舒服的。是那种带着鼻音的、女性化的轻哼。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微张着,像是在感受某种说不上来的酸胀感从身体深处缓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舒爽。
大约三十秒后,她睁开了眼睛。
她的内裤前裆已经变得平平整整。淡蓝色的蕾丝布料现在妥帖地贴着平整的弧度,没有任何不该有的隆起,没有任何多余的轮廓。跟任何一个女人穿内裤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秦玉看着张耀的表情,笑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伸到腰间,大拇指勾住内裤两侧的松紧带。她的动作很慢,像剥开最后一层包装纸。松紧带从胯骨上滑下去,蕾丝面料一寸寸地向下退,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露出耻骨上方一小片修剪整齐的深色耻毛,露出--
什么都没有了。
在那丛耻毛之下,是一条细细的缝隙。两片饱满的、微微闭合着的肉唇,色泽是健康的淡粉色,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晶亮的湿润光泽。阴唇之间那条缝隙微微翕着,隐约可见里面更为娇嫩的暗红色内壁。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完整,那么真实,好像那里从来就没有长过别的器官。
秦玉把内裤褪到脚踝,踢开了。她赤条条地站在床边的地毯上,全身上下一丝不挂。修长的脖子,流畅的锁骨,挺拔丰满的乳房,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饱满圆润的臀部,笔直修长的双腿,以及两腿之间那个任何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凹陷。
她张开双臂,姿态坦然而骄傲,脸上挂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炫耀表情。
“这下你满意了吗?老公。”
她微微偏了偏头,发髻有些松了,一缕碎发垂下来搭在颧骨上。
“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
张耀的感觉自己的裤裆快要炸了。前列腺液已经把内裤前端洇湿了一小片,牛仔裤的前裆被顶得几乎变了形。他顾不上再细想眼前这个女人到底表演的是魔术还是魔法,顾不上她的真实性别是男是女还是什么他妈的超能力者,他也顾不上这个情况在理性上有多么荒谬和不可思议。
他眼下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操她。
他猛地扑过去,像一头被关了一整个冬天的野兽。秦玉被他推倒在床上,后背陷入洁白的床单里,闷哼了一声。她的身体在床垫上弹了一下,双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慢……慢点……”她喘息着说了一句,但手臂却把他搂得更紧了。
张耀的手率先攀上了她的乳房。
他一把兜住那整团饱满的乳肉,五指陷进柔软中,掌心结结实实地覆盖了几乎大半个乳房。那触感比他想象中更加美妙--柔若无骨的温软,像是握住了一团被体温捂热的丝绸。他稍微一收紧手指,那团软肉就从他的指缝间挤出来一些,松手又弹回去,弹回到原来的弧度。
“嗯……”秦玉发出一声轻哼。
张耀开始揉起来。他的动作很生疏,带着初次探索的生涩和紧张。他先用整个手掌画着圈揉搓,感受那团软肉在掌心的形状变化,然后试着只用几根手指去捻她的乳头。那两颗小巧的乳尖早就硬挺起来了,摸上去有弹性,像两粒饱满的樱桃核,在他的揉捏下变得更加硬实。
“对……就是这样……”秦玉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明显的笑意和喘息。
张耀俯下身,一口含住了其中一颗乳头。
“啊!”秦玉的身体像被电了一下,腰肢猛地顶起来,又落回去。她的手指插进张耀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张耀无师自通地用嘴唇抿住那颗硬挺的乳头,舌尖笨拙地舔舐、吮吸、画圈。他能感觉到嘴里那颗小肉粒在微微发颤,能尝到皮肤上淡淡的咸味和某种只属于她的体香。
他一边吮着,一边把手从她的胸口滑下去,滑过肋骨,滑过平坦的小腹,滑过耻骨上那丛柔软的毛发,然后--
指尖碰到了一片湿热。
那触感让他几乎要射在裤子里。湿的,热的,滑的,像是伸进了一汪被体温捂热的泉水。他的手指顺着那条缝隙向下滑,沾了满满一指头粘稠透明的爱液。然后他摸到了那个凹陷的入口,那个真正属于女人的洞口。指尖刚探进去一小截,就被里面层层叠叠的软肉紧紧吸住了。那些褶皱的内壁又热又湿,像是某种活着的、会呼吸的组织,正主动地蠕动着包裹他的手指,吸着他往更深处去。
“啊……慢点……”秦玉在床上扭动了一下,双腿却主动张得更开了,“慢点……今天时间还长着呢……”
张耀可等不了那么久。
他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脱自己的衣服。T恤被粗暴地拽过头顶,牛仔裤的皮带扣解了三次才解开,内裤褪下去的时候那根早已硬到发疼的阴茎弹跳出来,打在他自己的小腹上,发出啪的一声。
秦玉躺在床单上看着他脱衣服,眼神迷蒙而炽热,两颊泛着明显的红晕。那张酷似刘涛的脸此刻在情欲的熏染下显得格外妖冶--眼里蒙着一层水雾,鼻尖微微沁着细密的汗珠,嘴唇被自己舔得湿润而饱满。她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那对完美的乳房跟着一起一伏地晃动。
张耀重新趴回她身上,这一次是赤条条的肉体直接贴合在一起。他的胸肌压着她的乳房,乳头蹭着乳头,大腿挤开她的双腿,滚烫的龟头抵在她湿透的大腿根上。
他重新含住她的另一边乳头,同时右手探下去,三根手指并拢,在她已经完全泥泞不堪的阴道口来回撩拨。食指和无名指拨开那两片肿胀的阴唇,中指浅浅地探入,感受着那圈紧致到不可思议的穴口肌肉的收缩和吮吸。
“你……你别玩了……”秦玉的声音变了,从刚才的从容娇媚变得有些急促,甚至带了一丝气恼的撒娇,“插进来……我受不了了……”
张耀抬起头,嘴唇从她的乳头上抽离,发出轻微的“啵”一声。他看着身下这张红扑扑的、写满了情欲的脸,感觉自己那根阴茎硬得像一根铁棍。他跪在她双腿之间,一只手扶着她的膝盖将她的双腿曲起来推向胸口,另一只手握住自己那根青筋虬结的肉棒,把龟头对准了那个泛着水光的穴口。
龟头碰到那圈湿热软肉的瞬间,秦玉就发出了一声细小的闷哼。她的穴口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爱液甚至顺着臀缝流到了床单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她在颤抖,小腹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张耀腰胯猛地向前一挺。
“呃啊--!”
粗壮的龟头猛地撑开紧致湿滑的穴口,一湿热的甬道紧紧裹了上来,无数软热的褶皱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茎身。秦玉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绷紧了,她仰起脖子,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咙里逸出一声绵长的、带着闷哼的呻吟。
“舒服吗?”张耀咬着牙问。他自己也爽得头皮发麻。那种肉棒被完全包裹住、被有生命的东西温热吸吮的感觉,比他过去上任何一次自慰都强烈一百倍。那紧致湿滑的阴道像一只柔软的手,又比手更加温暖、更加湿滑、更加妙不可言。
“舒服……”秦玉喘着气,声音软得不像话,“老公……顶到了……”
张耀开始抽插。他双手扣住她的腰侧,腰胯像上了发条一样前后摆动。粗壮的阴茎从那湿滑紧窄的蜜穴中抽出大半截,带出丰沛的粘稠爱液,在茎身上拉出亮晶晶的丝。然后在下一秒又狠狠撞入最深处,龟头碾过最深处的软肉,撞得她整个身体都在床单上往上滑了一小截。
“啊!啊……!慢……呃啊!”秦玉的叫声从克制到高亢。她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身体随着他猛烈的冲撞而剧烈起伏。胸前那对刚变出来的乳房在撞击中疯狂晃动,划出令人眩晕的乳浪。每一次他的插入都让她感觉自己像要被贯穿了,每一次龟头重重碾过花心带来的酸胀感都让她浑身痉挛。
张耀喘着粗气,他一边挺动着腰胯,一边低头看着他们交合的地方。他的阴茎湿漉漉地插在她体内,每次抽出都带出粉色的嫩肉翻卷出来,每次插入又连带着阴唇一起塞回去。这个画面比任何他看过的A片都更加淫荡、更加刺激。
然而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当他多抽送了几次之后,他确定了--阴道里的感觉在变。那些层层叠叠的褶皱包裹他茎身的方式,好像在微妙地调整着位置和松紧。有时候里面会突然收紧一下,像是在故意夹他;有时候某个角度会变得特别顺滑,让他的龟头刚好蹭过一块略微粗糙的敏感区域,激得他一阵腿软。
“感觉到了吗?”秦玉喘息着,声音里藏着一丝笑意。她睁开眼看着他,眼神迷离中带着挑衅,“我里面……在动哦。”
她的腰肢主动向上顶了一下,一道更紧的肌肉环突然从深处箍住了他的龟头前端。
“操……”张耀骂了一声,差点当场缴械。他感觉到那圈肌肉在他最敏感的龟头棱沟处有节奏地收缩,像是有一张小嘴在专门吮他那里。
“你……你喜欢……这样的紧度吗?”秦玉的呼吸随着他抽送的节奏一起一伏,但表情却开始变得很满足很享受,“那我再……再调一下……嗯……里面那圈肉……再厚一点点……”
张耀感觉到她蜜穴内部的某一段突然变得更饱满了,像一块软肉被充了血,紧紧地裹在他的阴茎上,每次抽过那里都像在过一个极窄的关口。
“还有这个……这边的褶皱……再多一点……”
又一处内壁贴了上来。
“妈的……你在干吗……”他咬牙强撑着,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个会变化的、活着的自慰器做爱。
“在伺候你呀……”秦玉眯着眼睛笑,眼底全是春情,“让你爽……是最重要的……这是我们的服务宗旨……”
她的声音被他猛烈的冲撞撞得断断续续,但那些淫词浪语却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她的声音本来就是刘涛那种知性柔和的音色,此刻用这把声线说出最下流的话,反差强烈得让人血脉偾张。
“啊……!对……就是那里……老公鸡巴好硬……顶死我了……”
“舒服吗……我里面是专门给你捏的……是不是每一圈肉都裹着你……”
“再用力一点……嗯……!别停……操我……操死我……”
张耀被这些话语和阴道里不断变化的触感夹攻,爽得几乎要翻白眼。他这辈子看的A片里女主角再淫荡,那也是在屏幕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拥有刘涛脸孔的女人躺在自己身下,用那把熟悉的声线说着最下流的话,阴道还在主动地、微妙地调整着去贴合他的形状。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又极尽真实的春梦。
他铆足了劲,双手抓住她的胯骨,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按,阴茎每一次都尽根没入。囊袋拍打在她会阴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响声,混合着床垫的吱呀声和两人的喘息呻吟声,充斥了整个房间。
“呃啊啊啊--!”
一声拉长了尾音的尖叫声响起。不是从张耀嘴里发出来的。
秦玉的身体突然猛烈地抽搐起来。她的腰肢像被电击一样猛地反弓。她的阴道内部发生了最剧烈的变化--无数圈肌肉在同一瞬间剧烈痉挛痉挛,疯狂地挤压、吮吸、裹缠着张耀插在最深处的阴茎。她的大腿内侧在抽搐,腹部在抽搐,连胸前那对乳房都在跟着抖动。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在张耀的龟头上,热得像一小股温泉。
“啊……!啊……!来了……!”她失神地叫着,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近乎哭泣的鼻音。
张耀停止了抽送,只是保持着插入的姿势,低头看着她高潮的脸。那张酷似刘涛的脸此刻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眉头紧蹙着,眼角溢出了泪水,嘴唇微张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唧声。
这是张耀第一次亲眼看到一个女人高潮的样子。
不是屏幕里的,是真实的、活生生的、近在咫尺的。他甚至能感受到她阴道里每一圈肌肉的抽搐频率,能感觉到她花心浇出的那股热液顺着他的阴茎淌下来。
他的老二更硬了。
秦玉的身体终于慢慢软下来,像一张被抽掉骨头的毯子瘫在床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汗水把身下的床单都洇出一片湿痕,散发着微微的咸味和甜香。
张耀没有给她太多休息的时间。他重新开始抽插,速度比刚才更快。秦玉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闷哼,双腿重新缠上他的腰。
“你……你还挺持久的……”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带着高潮后的满足感。她伸手摸了摸张耀汗湿的胸口,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肌,“看着不像是玩过很多女人的高手,但这持久力……嗯……真可以……呃啊!”
最后那声是她被顶到了一个敏感的深处。
张耀没有回答,只是闷头抽送。他的体力确实不错,常年的加班熬夜养出了一副能熬的耐力,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种感觉太爽了,爽到他觉得这辈子前三十三年都白活了。
又操了好一阵,秦玉似乎回过了一些劲。她睁开眼睛,眼里的迷蒙褪去了大半。她看着张耀,表情从被动承受变成了好胜和不甘。
“不能让你看扁了,我要自己来。”她说着推开张耀,两个人的性器分离。粗壮的肉棒从湿透的蜜穴中拔出,发出“啵”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打开了一瓶被摇晃过的香槟。一道粘稠的混合液体从她敞开的穴口流出来,顺着会阴淌到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张耀还没反应过来,秦玉已经跨坐到了他身上,两只膝盖分别压在他腰两侧的床垫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志在必得的笑。额前的碎发因为汗水贴在额头上,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她胸口的那对乳房在刚才那次高潮的刺激下显得更加饱满,乳头硬挺得几乎有些发紫。她的身体在阳光里镀着一层薄薄的金色,看起来像一尊会动的雕塑。
她抓起张耀的双手,按在自己胸前。
“揉我。”
张耀的大手覆住了那对柔软。她带着他的手开始揉搓,教他以她喜欢的方式捏那些软肉,教他怎样用指腹摩擦乳晕的边缘,教他怎样两指夹住乳头轻轻碾转。她一边引导着他,一边低下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像是戏谑,又像是某种更深的满足。
秦玉微微抬臀,右手探到身下,握住张耀那根依然硬挺的阴茎。她的手指沾满了自己刚才分泌的爱液,在茎身上撸动了几下,然后对准了自己仍然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
她直直地坐了下去。
“嗯--”她的腰身下沉,一声悠长的呻吟从喉咙里逸出。龟头重新撑开那圈紧窄的入口,然后是茎身,然后是一整根,被湿热紧致的阴道的吞噬过程缓慢而坚定。张耀能感觉到每一个细节--龟头碾过入口那圈肌肉,滑过里面层层叠叠的褶皱,最后顶到一个柔软而有弹性的凸起。
秦玉坐到底了。她的臀瓣紧贴着他的大腿根,阴道吞到了最深处,两人的耻骨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她双手撑在张耀的胸口上,开始上下运动。骑乘位不是张耀主动的,但他被骑乘的体验比主动抽插更让他把持不住--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根东西一下一下地没入她的身体,看着那对乳房在自己脸上方晃来晃去,而她的体香和汗味混在一起,把他整个人包围起来。
“啊……啊……嗯……”秦玉一边上下套弄,一边闭上眼睛,发出规律而舒服的呻吟。她的腰部很柔软,扭动起来像一条蛇。她有时候会停下来,让他的阴茎整根都埋在里面,然后盆骨画着圈地研磨,让龟头在她的花心上来回碾动。
“老公……”她一边扭着腰,一边低下头看他,声音带着喘息,“你……想不想……胸部再大一点?”
张耀本能的点了点头。
他感觉到掌心里的那团软肉开始膨胀。不是一下子变大,而是一种缓慢均匀的、像发面一样的膨胀。乳头也在变大,从樱桃变成更饱满的果实。他的手掌被越撑越开,乳肉从他的指缝间挤出来,白得耀眼。他吞了口口水,盯着那双大概已经长到D杯以上的双乳,不知道说什么好。
“揉我的乳头……”秦玉低下头,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浓浓的欲望,“揉它……它们好敏感……嗯……!”
张耀的手指听话地捻上了那两颗明显变大了的乳头。它们现在饱满得几乎有些圆滚滚的,捏在指尖里软中带硬,触感像是两颗裹着天鹅绒的弹珠。他一捏,秦玉就发出一声尖细的呻吟,整个身体都轻轻颤一下。
“对……!对……!就是那样……不要停……”她更加疯狂地上下套弄起来,臀瓣拍打着他的大腿根,挤出羞耻的水声。她的呻吟越来越高亢,完全停不下来。那些淫词浪语又从她嘴里胡乱的倾泻出来,带着失控的哭腔:
“啊……!老公你好棒……!我下面要被操烂了……!”
“你的鸡巴……好大……好烫……每次都顶到最里面……”
“你这个……嗯……!慢一点……!啊!不要停!……坏蛋……!”
“快射给我……射给我……!”
张耀在她的套弄下感觉自己的极限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逼近。腰眼那里涌起一阵让他头皮发麻的酸胀感,精道开始收缩,睾丸抽紧上提。他咬紧牙关试图忍住,但秦玉显然感觉到了他快要射了,她调整了一个让龟头更深地顶到花心的角度,然后阴道内部的肌肉开始有节奏地猛烈收缩。
“一起……一起……”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
张耀再也忍不下去了。
“呃啊--!”他低吼一声,腰眼一酸,精液冲破闸门,喷涌而出。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接着一股射进秦玉的阴道深处,狠狠浇灌在收缩的花心上。
“啊啊--要来了--!!!”秦玉被滚烫的精液一激,发出一声近乎嘶哑的高亢呻吟。她的脊背向后弯去,整个人像一座拱桥一样绷紧,乳房向上挺着,小腹疯狂地痉挛。她的阴道内部同时剧烈收缩,绞榨着正在射精的肉棒,花心深处又喷出一小股滚烫的液体来。
然后她软了,整个人直直地倒在了张耀身上。
房间里归于平静,此刻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秦玉趴在张耀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满足的哼唧。张耀扯过一旁的被子,把两个人的身体盖住。
被窝里很快就变得暖烘烘的。
秦玉在他身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半边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她的头发已经完全散了,长及肩膀的黑发披散在他胸口和手臂上。张耀能感觉到她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身体的热度透过皮肤传到他的身上。
他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手指穿过那些细软的发丝,指尖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另一只手隔着被子搭在她的后背上,感受着那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
射完之后的松弛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像整个人泡在温水里。两万块,张耀的脑子里迷迷糊糊地飘过这个数字。他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把两万块钱花在这种事情上,也从来没想过这两万块能换来这样一场体验。太他妈值了。
他的手指继续在她的头发里缓缓穿行。秦玉在他胸口发出了一声含糊的、满足的哼声,像是猫在打呼噜。那声音让他的胸口暖了一下,某种很久没有感受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忽然有个奇怪的想法。也许不只是值在肉体的快感上。刚才那整个过程中,有一个瞬间是他现在回想起来印象最深的--不是高潮那一刻,而是她趴在他身上用那种认真又狡黠的语气说“我没让你看扁了”的那一瞬间。那种像朋友又像情人之间的较劲,那种带着好胜心的撒娇,是他三十三年里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体验过的。
当然,他也很清楚。这只是花钱买来的服务。她说的那些话,发出的那些声音,可能对每一个客户都说过。她也许就是靠这个吃饭的。自己只是她今天的一个普通客人,服务完就完了,各走各路,再不相干。
可即便如此,这一刻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被窝里暖洋洋的,胸口趴着一个女人的重量和体温,空气里弥漫着做完爱之后淡淡的腥甜气味。窗外是这座城市明晃晃的阳光,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一道光带斜斜地落在床尾。
张耀没有想太多别的。他只是继续慢慢地抚着她的头发,感受着高潮的余韵像潮水一样缓慢地从身体里褪去,留下一片温暖舒适的空白。
(第三章完)怎么只有你有变身能力 番外篇十一 秘密活动/第四章 服务继续第四章 服务继续
张耀仰面躺在床单上,胸口微微起伏着。他的大脑还泡在高潮后的那团暖雾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想不了。身秦玉趴在他身上,半边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几缕散开的黑发搭在他肩膀上。
谁也没说话。
这种沉默持续了大概五分钟。张耀甚至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他感觉到下体被什么东西夹了一下——是阴道内部的肌肉,突然收紧又放松,力度不大,但足够让他浑身一激灵。
“老公,”秦玉的声音从他胸口传上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笑意,“你的鸡巴还要在里面塞多久啊?”
张耀像被电了一下似的骤然清醒。他这才意识到,那根已经软下来的阴茎竟然还塞在她体内——被温暖湿润的肉壁含着,像一团泡在温水里的软肉。他一直没退出来,她也一直没催。
“你……你先下来吧。”他的声音又干又哑。
秦玉笑了一声。她双手撑着床垫,上半身慢慢抬起来。然后她的臀部向上提起,两个人的性器缓缓分开。
张耀感觉到自己的阴茎从她体内滑出的全过程——先是龟头的棱沟刮过里面一道紧窄的肌肉环,然后是软塌塌的茎身从湿滑的穴口滑落出来,带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啵”。那些残留的体液——他的精液和她的爱液混在一起——在分开的瞬间扯出一道细细的亮晶晶的丝,断在两个人的小腹之间。
交合过的地方黏糊糊的。阴茎软塌塌地贴在大腿根上,沾满了粘滑的分泌物。秦玉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她的大腿内侧有一道半干的白色痕迹,穴口微微翕张着,往外渗出一些乳白色的液体。
秦玉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她先随手叠了两张纸巾,塞在自己下体处,暂时堵住那股正往外流的东西。然后她又抽了几张,转过身子,一只手轻轻托起张耀软塌塌的阴茎,另一只手拿着纸巾开始仔细地擦拭。
纸巾碰到龟头的瞬间,张耀本能地缩了一下。
“没事没事。”秦玉轻声说,手指轻轻固定住他的阴茎不准他乱动。她的动作很轻,从龟头开始,沿着茎身的褶皱一道道擦过去,连最隐蔽的位置都仔细擦干净了。那张酷似刘涛的脸上此刻表情专注又细心,好像在做什么精密的手工活。纸巾用完了一团又一团,每一团都被各种液体浸透了。
张耀整个人僵在那里。他活了三十三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女人,还是个长得跟明星一模一样的女人,在事后如此坦然地帮他擦拭下体。她低着头,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手指时不时碰到他敏感的部位。
“我自己来就行。”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窘迫。
“好呀。”秦玉也不推让,干脆利落地把剩余的纸巾塞到他手里,自己重新坐回床边,专心处理起自己的下体来。她把刚才临时塞进去的那两团纸取出来,又抽了几张新的,叠好,按在穴口上轻轻吸掉残余的液体。她的动作自然流畅,毫无忸怩姿态。
张耀这才有机会真正看清她。
秦玉此刻赤裸地坐在床沿,一条腿垂在床边,另一条腿曲起来踩在床沿上,身体微微后仰,专注地清理着自己。她的身体在白天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真实——乳房上还残留着他刚才揉捏留下的淡淡红痕,腰部侧面有一小块被他抓得太用力而泛红的皮肤。她的头发已经完全散开了,披在肩头和背上,发尾微微打着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锁骨向下滑,滑过那双刚才他在掌心里揉弄了不知多少次的乳房,滑过肋骨,滑过小腹,最后停在她正用纸巾按住的、那片毛发和那条缝隙的位置。
这一切仍然像是某种幻觉。刚才那个场景,那个从男人变成女人的画面,那个在他身上骑乘的淫声浪语,那个在他掌心慢慢膨胀的乳房——这些画面碎片在他脑海里飞旋,搅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的,哪些是自己做的一场疯狂的白日梦。
“看什么呢?”
秦玉抬起头,正好撞上他直勾勾的目光。她把手里最后一团纸巾扔进床头柜边的小垃圾桶里,嘴角浮起一个略带揶揄的笑。
“没、没什么。”张耀连忙移开目光,感觉耳根又开始发烫。
“要不要洗个澡?”秦玉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张耀犹豫了一秒钟,然后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温热干燥,掌心里有几道浅浅的纹路。她拉着他站起来,就这么光着身体穿过房间,走进卫生间。
这个酒店的卫生间很大,干湿分离,靠里侧是一个可以轻松容纳两个人的独立淋浴间,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嵌在窗边的白色大浴缸。大理石台面的洗手台宽得可以用来当办公桌,巨大的镜面把两个人的裸体清晰地映了出来。镜子里,他那张普通的脸旁边,站着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她身上还残留着欢爱的痕迹。
秦玉推开淋浴间的玻璃门,弯腰调试水温。热水喷涌而出,哗哗地砸在地砖上,淋浴间里弥漫起白色的水蒸气。她缩回手,在雾气蒸腾中转过身来,把张耀也拉了进去。
热水从头浇到脚,像一场温暖的雨。
秦玉先让他站在水流下面,双手捧了一捧水淋在他胸口,然后用手掌把水珠从他的肩膀抹到他的小腹。那些汗渍和皮肤上残留的干涸体液被热水一冲,又滑又腻地化开,顺着腿根淌下去。她让他稍微低一点头,帮他冲了冲头发,手指穿过他并不茂密的发丝轻轻抓了抓。然后又转过身,把花洒取下来对着自己冲了一遍。
然后她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酒店的沐浴露小瓶,挤了一些在掌心,搓出绵密的白色泡沫。她先给他涂抹——胸肌、肚子、后背、胳膊,每一处都抹得仔仔细细。她的手掌带着泡沫滑过他皮肤的触感,让张耀感觉自己像个被伺候的小孩。他不安地在水流下换了换脚的重心。
“老公,”秦玉的声音把他从走神里拉回来,“你以前有没有试过波推?”
“波……什么?”张耀的表情一片茫然。这个词他听着耳生,脑子里完全构不出画面。
“波推。”秦玉重复了一遍,看着他的反应笑了,“就是波——推。你先转过去,我教你。”
张耀半信半疑地转过身去,面对着贴了白色瓷砖的墙。他听到身后秦玉倒沐浴露的声音,那是挤在手掌上搓揉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短暂的静默。
接着他感觉到两团柔软湿滑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后背。
那不是手。手掌有骨头的硬度,手指有抓握的力度。但这个触感完全不一样——柔软得几乎没有骨头,丰盈得像两团灌满了温热液体的丝绒袋子,滑溜溜地贴着他的脊椎两侧往下滑。带着沐浴露的泡沫作为润滑,那两团软肉在接触皮肤时几乎没有任何摩擦力,只有纯粹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绵软触感。他能感觉到它们因为挤压而微微变形,乳房的底部压在他的后背上,乳肉向两侧摊开一点点,而中间那道浅浅的乳沟则刚好卡在他的脊椎上。
秦玉在背后发出一声轻微的、用力的哼声,似乎在为了保持身体紧贴而调整呼吸。
张耀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后背感官从来没有这么敏锐过。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那两团软肉的每一个细节——它们随着秦玉身体的移动而上下滑动,在他的肩胛骨之间画着圈,慢慢滑向他的腰侧。乳头是硬的,像两颗小石子,在滑动时刮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细微的酥痒痕迹。
“这就是波推。”秦玉的声音从他右耳边传来,带着笑意,“准确说,用胸给你全身涂沐浴露。”
她的乳房从他的后背上移开,转到他身侧。秦玉绕到他的右边,身体贴上来,那对滑腻的乳房从侧面夹住了他的胳膊——上臂被两团软肉夹在中间,她上下移动身体,让乳房在他的胳膊上来回摩擦涂抹。泡沫越来越多,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
然后她转到他正面。
张耀低头看到她已经浑身都是白色泡沫了。水蒸气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细腻,热气把她蒸得整个人都粉粉的。她的乳房上沾满细密的白色泡沫,乳晕在泡沫下隐约可见。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在雾气里显得格外湿润。
她贴了上来。
这一次是正面。那对丰盈柔软的乳房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的胸口上。她的身体以波浪般的起伏在他身上摩擦——先是乳房压着他的胸口向上滑,滑到锁骨的位置,然后退下去,退到腹部,然后再滑上来。沐浴露让整个接触面滑得像抹了油,乳房的柔软和弹性在这种滑动中被放大到了极致。他低头看着那两团白软的乳肉被自己的胸肌压扁,又被他的身体顶变形,那种视觉冲击力比触觉更让人发疯。
然后她蹲了下去。
她开始用乳房推他的腿。大腿正面,大腿根部,连膝盖都不放过。他从上往下看,看到她把乳房贴在自己毛茸茸的腿上,看到泡沫被挤压出来,看到她那两颗硬挺的乳头在他腿上滑过时会轻轻弹一下。
等他全身都被涂满了泡沫,秦玉才站起来,退后半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然后她低下头,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小腹,再滑到——
张耀的阴茎又硬了。
它直挺挺地翘着,龟头从泡沫中探出来,颜色深红,饱满得发亮。秦玉的目光落在上面,嘴角慢慢弯起来,表情十分满意。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硬挺,“波推还没推完呢。还有最重要的地方。”
她弯下腰从架子上又挤了一团沐浴露,在掌心里搓了搓,然后慢慢地蹲了下去,膝盖轻轻落在淋浴间的防滑地砖上。
她用那双沾满泡沫的手,托起自己那对同样沾满泡沫的乳房向前一倾,用双乳从两侧夹住了张耀滚烫硬挺的阴茎。
“唔——!”张耀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后背猛地贴上了冰凉的瓷砖墙。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触感,一种柔软到近乎不真实的挤压感——从两侧对称地、均匀地包裹着他的整根茎身。那两团被沐浴露润滑到极致的乳肉,滑溜溜地夹着他的阴茎,几乎没有摩擦力,只有纯粹的、绵密的柔软和温热。她乳房内侧的皮肤非常薄、非常敏感,他甚至能通过龟头感觉到她皮肤下细微的乳腺组织和血管的搏动。
“这叫波推的最后一招。”秦玉抬起头,那张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颧骨往下淌的脸正对着他,眼里全是笑意,“老公以前真没试过吗?”
“没……没试过。”张耀的声音在发抖。
“那我给你好好做。”她说着,开始上下移动身体。
那双饱满的乳房裹着他的阴茎上上下下滑动。每一次上升,龟头都从双乳之间冒出一点点头,像个刚出壳的雏鸟;每一次下降,整根阴茎都深深地陷进那道柔软的乳沟里,被两侧绵密弹性的乳肉完全包裹。
“老公你看,你的小弟弟在这里面……”她说着,胸部又紧了一下,把阴茎夹得更结实,“又硬又大,颜色也好深。”
张耀低头看她。水蒸气在两人之间缭绕,她那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和肩膀上,水珠顺着她脸部的轮廓往下淌,从颧骨滴到下巴,再滴到她自己胸前。她胸前那两团夹着他阴茎的乳房,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色泽,泡沫在上面形成细密的白沫。
她调整了一个角度,让龟头恰好从乳沟上方露出来。然后她低下头,张开了嘴。
她的嘴唇含住了他的龟头。
不是单纯的夹,是夹和吸同时进行。那双傲人的乳房依然从两侧牢牢地夹着他茎身中下段,上下移动摩擦;而她的嘴唇和舌头则专门攻击他最敏感的龟头前端。舌尖钻进马眼里轻轻一点,嘴唇收紧吮吸龟头的棱沟,然后含进更多。沐浴露淡淡的化学香混着一股极淡的精液腥气,弥漫在她的鼻腔里。
“嗯……嘶……”张耀抽着冷气,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撑在了她湿漉漉的头发上。他低头看着身下的画面,大脑一片沸腾——那张酷似刘涛的脸,那个他曾在荧幕上仰望过无数次的女人的脸,此刻正埋在他胯下,嘴唇含着他的龟头,乳房夹着他的茎身。她的脸颊微微凹陷下去,正用力地吸着;她的眉毛微微蹙着,像是在认真地品尝什么美味。
秦玉感觉到他放在头上的手,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鼓励和笑意,然后她加快了乳房上下移动的速度,嘴唇也含得更深了。她能感觉到嘴里那根东西又硬了一点,龟头又胀大了一点,触感从嘴唇传过来硬得像铁。
“嗯——”她发出含混的哼声,嘴唇收紧,形成一个又热又密的真空腔,舌尖在龟头下方那根最敏感的系带上弹琴一样快速拨动。
张耀感觉自己的腰眼再次开始发酸。他的大腿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那只撑在她头上的手开始用力,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
秦玉感觉到了他临近极限的每一丝身体变化。她在他快要克制不住的前一秒,猛地松开嘴,把双乳也移开了。阴茎从温暖湿热的包裹中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弹跳了两下,没有射。
张耀大口喘着气,靠在墙上,腿都有点软了。他低头看着秦玉,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秦玉站起身,把湿漉漉的头发随手拢到耳后。她往后退了两步,轻轻靠在了淋浴间另一侧的墙面上。热水还在哗哗地流着,砸在地砖上溅起细碎的水珠。
她抬起一只手,手指轻轻捏住自己左胸那颗依然硬挺的乳头,开始有节奏地揉搓。另一只手探到底下——两根修长的手指分开那两片早已肿胀的阴唇,在中间那道湿润的缝隙里上下滑动,指尖偶尔拨弄一下上面那颗已经硬得像小石子一样的阴蒂,偶尔沉下去浅浅地在穴口搅动一圈。爱液被搅动时发出极其细微的噗嗤水声,被淋浴的水声盖过了大半,但偶尔有一两声传进张耀耳朵里。
“老公,”她靠着墙,声音有些喘,但语气依然是那种从容的、掌控一切的撒娇调子,“还想要吗?”
她的手指在自己下体搅拌的动作越来越明显,手腕转动的弧度越来越大。
“刚才在床上,你可真猛啊……现在怎么站那么远?”她歪了歪头,那只揉着乳头的手停了一下,“还是说——你觉得我是个男人,嫌弃我了?”
她的语气一下子变了。那句话里的委屈来得毫无预兆,眉头轻轻蹙起,眼眶里迅速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泪光。
“之前是谁啊,凶巴巴地说我是男人、说我那里恶心、说我耍你。”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嘴角却微微翘着,那滴泪就在眼眶里转啊转,就是不落下来,“你摸也摸过了,操也操过了,你说说看,我哪里像男人了?”
她把手从下体抽回来,张开给他看。两根手指之间拉出一道晶莹透亮的水丝,在灯光下闪着光。那绝对不是任何男人能分泌出来的东西。
张耀被这套组合拳打得张口结舌。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嘴唇蠕动了几下,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她是在套路自己,知道那眼泪是假的,知道那委屈是演的。可那张脸配上那个表情,配上她此刻靠在墙上抚摸自己身体的姿态,配上她指间那道还在往下淌的亮晶晶的爱液——他明知道是套路,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套进去。
秦玉看着他的反应,眼里的泪光瞬间不见了。那副委屈的表情像翻书一样换成了一个明朗的笑脸,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老婆好想要。”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甜又糯, “下面都湿透了——你看。”
她把那只沾满爱液的手在张耀面前晃了晃,然后转过身去。
她双手撑在瓷砖墙面上,微微弯下腰,臀部向后翘起。她的双腿微微分开,两瓣肥美的臀肉之间,湿漉漉的阴唇微微张开,穴口泛着一圈诱人的粉红水光,阴唇边沿挂着的水珠不知道是爱液还是热水。
她扭过头,从肩头看向他,眼角眉梢全是欲说还休的春情。
“老公,来嘛。”
张耀感觉自己心里的某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那根弦大概叫理智,叫常识,叫“这不符合逻辑”。可此刻这些统统不重要。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操她,就在这里,立刻,马上。
他上前一步,双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腰。他把她往后一拉,胯部撞上她的臀瓣,那根滚烫硬挺的阴茎贴着她的臀沟滑到湿淋淋的穴口。
“操死你这个骚货。”
张耀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嘴里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来。可话一出口,他感觉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什么东西,开始松动。
他腰胯向前猛地一顶。
“啊——!”
秦玉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身体被撞得向前踉跄了一下,双手死死撑着墙面。那根粗壮的阴茎从后面整根没入,插得又深又狠。后入的姿势让龟头直接碾过了深处最敏感的那个软垫,龟头棱沟刮过阴道上壁一处略微粗糙的敏感区域时,一股酸麻从她体内深处直接窜上脊椎。
“对……操死我这个骚货……”秦玉扭过头,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刚才那副淘气撒娇的样子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放开的纵情。她的脸颊绯红,眼睛蒙着情欲的水雾。“我就是骚货……我喜欢老公的大鸡巴操我……用力……啊!用力操死我!”
张耀的手掐着她的细腰,十指陷进柔软的皮肉里。他挺动着腰胯,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深入。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她体内丰沛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后入的角度让两颗卵蛋随着撞击有节奏地拍打在她的阴蒂上,每一下都让她发出一声尖细的呻吟。
“老公……你操得我好爽……”秦玉的声音在浴室瓷砖的光面之间来回弹跳,回荡成某种妖冶的回声。她双手撑着墙面,身体随着撞击一前一后地晃动,胸前那对乳房悬在空中疯狂地左右甩动,乳尖时不时刮到冰凉的瓷砖,激得她又是一阵颤抖。“嗯——!就是那里……!顶到了……!别停……!”
“你平时在电视上,”张耀咬着牙把全部力量都压在那根东西上,“表现得那么完美——”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理智的闸门一旦打开,那些在看她的电视剧时积攒的所有幻想、所有意淫、所有在电视屏幕前独自撸管时想象过的画面,全都化成了最粗俗的语言,从他的嘴里不断往外倒。
“现在还不是……被我操得嗷嗷叫!”
“我是装的——!”秦玉极度配合地叫道,声音又尖又软,带着哭腔和笑意一起冒出来,“我在电视上都是装的!那些端庄、那些知性——啊!啊——!都是假的——!我是老公的母狗——!我就喜欢老公操我——!”
她的身体在水流下疯狂晃动,臀部迎合着他每一次撞击向后顶。阴道内部又开始动了——那些温热的软肉主动调整着形状,在龟头经过的位置制造一个个紧窄的关卡,像是专门为他的阴茎定制的某种结构。
“我不拍戏了好不好——!”她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失真,“天天给老公操——!天天被老公的大鸡巴干——!啊——!啊——!!!”
张耀听着这些淫词浪语,阴茎硬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他松开她的腰,一只手摸到她的胸部——那两团跳动的软肉立刻被他抓住一只,用力地揉着,满手滑腻的触感。拇指和食指夹住那颗硬挺的乳头,狠狠一捏。
“呃——!”秦玉发出一声像被电击般的尖叫,阴道内部的肌肉骤然收紧,整个身体都痉挛了一下。
“操!”张耀被她内部这突然的剧烈收缩夹得差点射出来。他咬着牙加快了速度,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快,囊袋拍打在她屁股上的清脆声响和水流声混在一起。她的阴道在这种反复的撞击下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发红,两片肿胀的阴唇向外翻卷着,裹着那根进进出出的深色肉棒,像一朵被捣烂的娇嫩花朵。
“来了——!老公我要来了——!别停——!”秦玉哭喊着,腰肢猛烈抽搐,臀部拼命向后顶,阴道内部发生了一连串急促的痉挛收缩。滚烫的液体从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
张耀被这股热流浇得腰眼一酸,但他咬紧牙关又猛干了几下才松开精关。他发出一声低沉,精液一股接着一股喷射进她体内。这次他没有插在最深处,而是退出来一些射在了阴道中段,然后才一插到底。秦玉被这滚烫的浇灌刺激得又是一阵尖叫,刚刚到达的高潮被硬生生延长了十几秒。
他终于停了下来,阴茎仍然在她体内,被那些还在轻轻抽搐的软肉裹着。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的汗水和水蒸气混在一起往下淌。秦玉趴在墙上,两条腿在轻轻打着颤,似乎全靠他的阴茎和墙壁的支撑才没有滑下去。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谁也没说话。最后还是张耀先退了出来,阴茎软塌塌地滑出来。秦玉闷哼了一声,转过身靠在墙上,眼神涣散地看着他,脸上全是满足后的餍足。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在摸,声音软绵绵的:“老公真猛。”
然后他们开始正正经经地洗澡。这一次是真的洗澡——用洗发水洗头,用沐浴露洗身体,互相帮忙冲干净,没有再搞任何花样。经过两次交手,张耀的那根家伙此刻软塌塌地贴在身上,像一条被晒干的泥鳅,任凭秦玉再怎么擦过那个位置,它都没有任何反应了。洗完之后,两个人裹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走出来。秦玉的那件有点大,她把袖口卷了两道,腰带在腰上缠了两圈才系住。她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从放在床头柜上的链条包里掏出手机,开始刷着什么。浴袍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里面一小片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乳沟,但她浑然不在意。
张耀坐在床边,也裹着浴袍,看着她的侧影。浴室里那场疯狂的情事好像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了,房间里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她手指划过手机屏幕的细微摩擦声。他这时候脑子才真正清醒了一点,那些被情欲压制住的逻辑思维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你是真的会变身吗?”他问。
秦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当然是真的,你都亲眼看到了。”
“那你现在的样子……是你真正的长相吗?”
秦玉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里面藏着某种张耀读不太懂的复杂意味。“真正的长相嘛——保密。”
张耀又问:“那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性别也保密。”秦玉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歪着头看他,“怎么?操了两次还不够,开始查户口了?”
“我就是好奇。”张耀挠了挠后脑勺,“这种事情……我这辈子都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了去了。”秦玉的语气倒不显得冒犯,反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豁达。她把玩着手机壳上的挂绳,又补了一句,“不过你的反应倒是挺可爱的——比很多人可爱。”
张耀不知道这句算不算夸奖,但心里还是舒服了一下。他犹豫了片刻,又试探地问:“那你能不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变身。”
“当然可以。”秦玉回答得很快,“你付了钱,这二十四小时之内,你想让我怎么变我就怎么变,想让我变成谁我就变成谁。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承诺。”
张耀张了张嘴,大脑开始高速运转。他盯着秦玉的脸看了好一阵——看着这张跟刘涛一模一样的脸,然后目光下滑,看着浴袍下那双依然修长笔直的小腿,看着她浴袍领口里隐约可见的饱满弧线。这张脸和这具身体,已经是他在俗世幻想中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形象了。
还能变成什么样?他一时想不出来。
秦玉似乎看出了他的茫然,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刷,给他留出思考的空间。
张耀靠在床头上,脑子里开始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各种画面。那些他曾经在深夜独自一人时对着电脑屏幕幻想过的女性形象,那些在他生活中短暂出现却又迅速消失的女人,那些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于另一个阶层和圈子里的——
一个尘封的影子忽然从他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那是高中时候的事了。他读的县城一中,分文理科之前,班上有个女生坐在他斜前面。是个很安静很害羞的女孩,扎着低马尾,校服总是洗得很干净。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说话声音很轻,上自习课会偷偷塞耳机听MP3。那时候的张耀跟大部分男生一样,喜欢她但不自知,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上学能看到她的背影。
后来分了班,她去了文科班,他来了理科重点班。高考完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大一那年春节回家过年,听初中同桌说她在省城一个师范学校读书,后来毕业嫁了人,就没了消息。前几年同学聚会,她在朋友圈发过一张照片——还是那个酒窝,但人已经胖了些,头发烫了卷,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站在镜头前,笑得一脸灿烂。
张耀从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翻了一大圈,在一个屏蔽了多年的高中同学群里找到了那张照片。他把手机递给秦玉。
“你能不能变成……她?”
秦玉接过手机看了看。照片上是一个站在公园里的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碎花连衣裙,抱着孩子,眉眼和善。
“当然可以。”她把手机还给张耀,“不过身材不能大改——你也看到了,我只有身上这套衣服。”她拉了拉浴袍的领子,“这个浴袍是均码的倒没问题,但我出门只带了那条长裙和衬衫,鞋也只有那一双平底鞋。所以如果你要我变她,脸可以变,但身体还是这个身体。”
“没问题。”张耀点头,他其实不在乎身体像不像。他在乎的是那张脸。
“那你等下。”
秦玉把手机拿在手里,仔细地把照片放大,看了看正面,又让张耀翻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给她看。她看得很认真,目光在屏幕上游走,好像在丈量什么数据。最后她把手机还给张耀,深吸了一口气。
“看好了。”
她坐在扶手椅上,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张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变化是从眉毛开始的。那双属于刘涛的柳叶眉,颜色和密度开始缓慢地改变。变淡了一点点,眉尾的弧度也从微微上扬变得平直了些。然后是鼻子——原本秀挺的刘涛鼻型慢慢变得圆润了一点,鼻翼稍微宽了一些,看起来更接地气、更温和。接着是嘴唇,从嘴角微微上翘的精致唇峰变成了更厚实更憨厚的唇形,颜色也从浅粉色变成了更深的肉粉色。
最大的变化是那张脸的整体轮廓。颧骨的位置似乎往下移了一点,脸颊的肉感增加了一点,让她看起来不像刘涛那样棱角分明,而是更为朴实柔和。眼睛的形状从杏眼变成了更圆更短的形状,双眼皮从深变浅,睫毛也短了些。然后——左边嘴角的那个位置,慢慢陷下去一个小窝,那就是记忆中那个酒窝。
大约半分钟之后,秦玉睁开了眼睛。
那张脸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刘涛。而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普通女人,五官温和,皮肤状态和肌肉走向都显得更接地气。她的左嘴角挂着那个浅浅的酒窝,笑起来有一种让人放下戒备的亲和力。
“怎么样?”秦玉开口问——声音仍然是刘涛那把温润知性的中音,因为她不知道照片上这个女生的声音,所以声音暂时还没有变过来。这把熟悉的声线从这张陌生的脸上发出来,让张耀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错位感,好像他高中暗恋的女生身体里住进了一个电视明星的灵魂。“像吗?”
张耀仔细地端详了半天。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秦玉挑了挑眉以为他有什么不满意的。然后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挺像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很奇怪的复杂感情。眼前这张脸让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县城一中那个破旧的教学楼,想起了永远弥漫着粉笔灰和食堂油烟味的走廊,想起了晚自习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想起了那个扎低马尾的女生从铅笔盒里掏出一块橡皮递给他,说“你用吧不用还了”,左边嘴角就是这个浅浅的酒窝,一模一样。
他想起那年高三最后一天,他鼓了十个月的勇气想在毕业照拍完之后跟她表白。结果她那天没来,说是发烧了。后来到了大学,他给她发过一条QQ消息,她回了,说谢谢你还记得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喜欢?”秦玉用刘涛的声音问他。那张和记忆里相差无几的脸正对他笑着,酒窝不深不浅地嵌在左嘴角。
“挺好的。”张耀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靠在床头上。他看着眼前这张脸,忽然又觉得有点好笑——刚才还雄风抖擞的那根家伙,现在是真的累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软得像一块老豆腐。“可惜现在已经硬不起来了。”
秦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个酒窝跟着笑容加深了些,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可亲。她从扶手椅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挨着他坐下。浴袍的下摆分开,露出两条光溜溜的小腿。
“不要紧,”她抬手拍了拍他放在被子上的手背,动作自然得像个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你今天已经表现得很棒了。能连着来两次,而且每次都那么持久,很多客人都做不到的。”
张耀被她这么一夸,反倒不知道该接什么。他不太习惯被人夸,尤其是这方面的。他抓了抓后脑勺,转头看向她。
“反正你也变了脸,这个长相不会引起围观。”他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些,“要不要出去逛逛?吃个午饭,逛逛商场。既然是二十四小时,总不能一直在酒店待着吧。”
秦玉——现在应该是顶着他高中暗恋女生的脸的女人——偏头想了想。“好啊。反正现在这张脸不用遮遮掩掩的,出去走走也挺好。她站起来走到衣柜旁边,那条藏蓝色的长裙和白色真丝衬衫还挂在那里。她解开浴袍——张耀下意识移开了目光,这让她笑了一声——然后开始穿衣服。几分钟后,她转过身来。
那个穿着藏蓝色长裙和白色衬衫的女人,顶着一张他记忆里高中女生的脸,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那个样子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又确实哪里都不对——明明身体是刘涛的高挑身材,脸却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这种错配让张耀觉得既亲切又陌生。
他们出了酒店。张耀开车载着她去了城南一个很高档的商业综合体。她挽着他的手臂,肩膀轻轻靠着他,走路的步伐很放松,偶尔停下来看看橱窗里的衣服和首饰,有时拉着他进去试戴一款手表或者一条丝巾。她没有开口要买任何东西,更像是真的在享受逛街这件事本身。
在一楼的丝芙兰里,她试了一款香水,喷在自己手腕上,然后把手腕凑到张耀鼻子前让他闻。张耀被突然凑近的香气激得差点打喷嚏,皱着眉头说还行,她就咯咯地笑。在负一层的美食广场,两个人各点了一份日式拉面,面对面坐着吃。她的吃相很斯文,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面条,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嘴角沾着汤汁。
吃完午饭他们去看了场电影。是一部国产喜剧片,剧情稀烂,但影院里几乎没什么人,两个人等于包了场。她笑得前仰后合,好几次把头靠到他肩膀上擦眼泪。张耀闻着她头发上酒店洗发水的味道,看着大银幕上变幻的光影打在她侧脸上,觉得有点恍惚。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暗下来,路灯和霓虹灯接连亮起来,把城市的夜晚渲染成一张花花绿绿的幕布。她提议去河边走走,张耀就带她去了江边的步道。
公园沿江而建,景观灯带把整条步道照得像一串珍珠项链。晚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水汽和淡淡的腥味,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江对面是CBD,写字楼的灯已经亮了大半,远远看去像一片金色的森林。江面上有一艘游轮慢悠悠地开过,船身的LED屏滚动着房产广告。
路过一个卖气球的小摊时,张耀忽然停下来。“给你买个气球吧。”他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三十好几的人了,给女人买气球。但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点了点头。于是张耀挑了个粉色的凯蒂猫气球,付了十块钱,把细细的塑料线递到她手里。她举着气球,在江边的风里走了好长一段路,气球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她就笑着用手去拽。
那一刻张耀想,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也许生活就不会那么空了。
晚上八点多,张耀把车开回了自己家。
他住的那个小区不大,但管理得很好。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举着那个已经开始有点漏气的凯蒂猫气球,靠在电梯角落里,安静地看着数字跳动。张耀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一拳的距离。
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张耀蹲下去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备用的拖鞋给她,她换了鞋走进客厅,环顾四周。房子不算大,九十多平方米的两居室,但收拾得算整洁。灰色布艺沙发,茶几上没什么杂物,电视柜上摆着几本专业书和一盆绿萝。
“你家挺干净的嘛。”她把那个气球系在客厅的衣架上,随口夸了一句。
“家政阿姨每周末来打扫一次。”张耀老实交代。
“自己收拾不是更用心?”
“懒得动。”
她笑了。那个酒窝在玄关昏黄的灯光里若隐若现,张耀带她参观了一下——客厅、阳台、厨房、书房,然后推开卧室的门。“这是主卧,今晚就睡这里。”
“不错嘛。”她靠在主卧门框上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面对他,“要不要先洗澡?在外面走了一天,身上黏糊糊的。”
于是他们又洗了一个澡。这次的洗澡就真的只是洗澡——她帮他搓了搓背,他帮她冲洗了头发,两个人站在淋浴间里交换着花洒,动作自然得像经过了无数次磨合。张耀的那根家伙在洗澡过程中短暂地抬了几下头,但很快又软回去了。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
洗完澡出来,她管张耀要了一件白衬衫,她把衬衫抖开,套在身上,只系了中间两颗扣子。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光溜溜的长腿。她弯腰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然后赤着脚走到床边。
张耀已经躺在被窝里了。看着她这个样子——着他那件明显过大的白衬衫,衣摆下露出两条光滑的小腿和赤裸的双脚,一边朝他走过来一边徒手整理着头发。他觉得自己心里某个角落里,某种坚硬了很久的东西,开始悄悄地碎了一小块。
她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身上散着沐浴露的余香。她侧过身枕在枕头上,头发铺散在白色枕套上,对着他。被窝里她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他的腿侧,冰凉的,他哆嗦了一下。
然后他们开始聊天。
聊的东西很散。她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他说搞计算机的,做技术管理,就是个打工的。他问她的工作是不是只有这一个客户,她说不止,但不算太多。他问她的那些客户都是什么人,她说三教九流都有,但大多是有钱有闲的。他问她做这行多久了,她说没多久。她用一根手指在他的锁骨上慢慢地画圈,若隐若现的触感让他感觉有点痒。她的手指从锁骨滑到胸口,开始在胸肌上画小圈。
然后她的手继续往下滑。滑过肋骨,滑过小腹,钻进被窝的深处。
她的手指握住了他软塌塌的阴茎。不是挑逗的动作,只是轻轻握着,像握着什么东西确认一下。“还想要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征询的意味。
张耀闭着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胯下那团软塌塌的东西。今天已经射了两次了,三十三岁的身体毕竟不是十八岁。他的阴茎在她的掌心里又短暂地跳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有硬起来。他有些歉意地侧过头看她。
“好像确实不太行了。”
秦玉——或者说,这个顶着他高中暗恋女生脸的人——轻轻笑了一声。她把手从被窝里抽回来,重新搁在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脏。
“那我就陪老公好好睡一觉吧。”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我的时间到明天早上十点,还够给你做一个梦。”
张耀没有说话。他伸出胳膊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揽了揽。她的身体贴在他的侧面,温热而柔软,那件白衬衫的布料蹭在他的皮肤上。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他低头闻了闻她头发上的味道,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不那么孤独的、被握着手的人。
两个人就这样在被窝里相拥着,安静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张耀是被一种轻微的声音弄醒的。
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他睁开眼,房间里已经亮了。窗帘被拉开了一半,早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床尾,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明亮的四边形。
秦玉已经起床了。她站在床尾,背对着他,正在扣那条藏蓝色长裙腰侧的拉链。
“醒了?”
她头也没回,但显然听到了他翻身的声音。她把拉链拉好,然后弯下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衬衫——不是昨晚穿的那件他的衬衫,而是昨天来的那件真丝白衬衫。她把衬衫抖了抖,套上,开始一颗一颗系纽扣。
张耀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分。
他才发现这一觉睡得有多沉。没有梦,没有半夜惊醒,就这么一觉睡到了现在,睡足了将近十个小时。
“你要走了?”他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时间快到了。”秦玉把衬衫最后一颗纽扣系好,转过身来。她的脸已经变回了昨天早晨出现在咖啡馆时的那张脸——刘涛的脸。年轻版的、皮肤紧绷的、眼尾微微上挑的刘涛的脸。她把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我请你吃早饭,”张耀掀开被子站起来,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看着她,“楼下有家早茶店很正宗,虾饺是现做的。”
秦玉把链条包挂在肩上,转过身来面对他。
“今天就算啦。时间快到了,而且我还约了别人。”她走过来,抬手整了整他睡皱的睡衣领口,那个动作里的亲昵让张耀心跳快了一拍。“不过后面我可以看时间,如果你想续的话,可以再联系我。还给那个账号发消息就行。”
张耀想说那我现在就续,我再加钱,你今天别走,但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他心里还是有个声音在说:你不想让她走。
“那我下次找你。”他最终说出了这个折中的句子。
秦玉点了点头。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他。然后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嘴唇很软很轻,留下的触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十点整。
张耀用手机把剩下的一万块尾款转了过去。秦玉看了眼到账信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收进链条包里。
“谢谢惠顾。”她站在玄关那里,还是昨天来时的打扮——墨镜和口罩已经掏出来拿在了手里,长裙、衬衫、平底鞋,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准备去上班的高级白领。她把墨镜戴上,又把口罩挂上耳朵,遮住了那张让他神魂颠倒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脸。“下次见,张先生。”
门开了。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她走出去,转回头看了他一眼,隔着墨镜看不清表情。然后她转身朝电梯走去,步子不快不慢。
张耀站在门口看着她走到电梯前,看着电梯门打开又合上。楼道里只剩下他自己和一盏亮着的声控灯,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味,若有若无。他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关上门,转身回到客厅。那个已经开始漏气的粉色凯蒂猫气球还系在衣架上,歪歪斜斜地飘在那里。
他看了那个气球一眼,然后走回卧室。被子还保持着两个人睡过的形状,她睡的那一侧枕头上还残留着几根长长的黑发。他把那几根头发捻起来,下意识想扔掉,但最终只是把它们放在了床头柜上。
张耀又躺回床上,摊开四肢,盯着天花板。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裂缝还在老地方,灯罩上薄薄的灰尘也还在。这个房间跟他过去几年住的那个房间没有任何区别,可他自己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他举起手机,打开那个加密聊天软件,点开“倾城”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悬了好一阵,最终还是锁了屏,把手机反扣在床上。
他闭上眼睛,开始认真地回忆这二十四小时里的每一个细节——从咖啡馆门上的风铃响了开始,到她消失在电梯门后结束。这一切都像电影情节一样在张耀的头脑里经过,这世界上真的有会变身的人?张耀觉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梦一样不真实,想到这里他又拿起手机打开了那个加密聊天软件,下次要玩点什么呢。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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