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冤家路窄
经过昨夜之事后,宁清秋明白了。
要想帮到师姐,他的修为还差得很远。
为此,剑墟便成了最好的选择。
一来可以磨练剑意,并且通过剑韵滋养神魂之力,二来还可以接取相关任务,获得更多的灵石。
【前往剑墟,获取地灵之心二十颗!】
看着玉简上的内容,宁清秋思索了片刻,便取出了剑印,再次进入了剑墟之中。
不多时,他已然来到了一处巨石之上,灵识如水般散开,很快便发现了一個红衣剑奴。
只不过这红衣剑奴与普通的红衣剑奴不一样,眉心处多了一颗珠子。
这珠子便是地灵之心。
是由剑墟内的地脉之气凝成。
这些红衣剑奴本身的感知与速度便极快,再加上地灵之心,便有着极其强大的防御力。
宁清秋并未过多犹豫,持剑掠向了这红衣剑奴。
要想取得地灵之心,还需将红衣剑奴斩杀。
他此前斩杀过红衣剑奴,已然有经验!
伴随着厚土剑意与弱水剑意施展,红衣剑奴被限制。
下一瞬,一道金色剑虹划破虚空,携着凌厉无匹的威势,当即贯入了它的胸口。
嗡——
却在这时,地灵之心荡漾,道道土黄流光覆盖在身,竟然挡住了庚金剑意的杀伐。
宁清秋早已预料到!
紧扣着剑柄的拇指骤然一动,长剑疯狂转起。
灵力汹涌澎湃,金色剑虹璀璨无比,那股凌厉刚猛的剑意聚集在一点,瞬间破开了地灵之心的壁障,贯穿了红衣剑奴。
红衣剑奴消散,化作了一道红色光团,被宁清秋汲取。
那一颗地灵之心自然也被收入了纳戒中。
按照这般模式化的套路,宁清秋开始四处搜寻带有地灵之心的红衣剑奴。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便获得了七颗。
“看来还要两个时辰。”
宁清秋笑了笑,将第七颗地灵之心放入纳戒中。
而就在他找到第八個带有地灵之心的红衣剑奴,并且准备将其斩杀时,一道蕴含星辰之力的剑意同时出现。
轰隆!
只听一声闷响传出,两股剑意左右合围。
红衣剑奴瞬间毙命,剑韵光团与地灵之心交缠在一起,浮现于半空中。
宁清秋抬起头来,只见一道身着红裙的曼妙倩影与他遥遥相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他迷晕的陆红妆。
“还真是巧了!”
陆红妆冷冷地瞥他一眼,三千青丝曳及腰际,如同红莲一般的裙摆随风而动
这是巧合?
怕不是故意蹲我!
宁清秋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师姐需要这地灵之心与剑韵的话,我让你便是。”
他不想与陆红妆纠缠!
因为没那个必要。
若是斗起来的话,只会浪费他的时间。
“对我用迷药的事还没给你算账!”
“岂能让你一走了之!”
陆红妆倒是没想到宁清秋走得那么干脆,继而冷哼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宁清秋此刻又找到了一個红衣剑奴,正准备出手时,一抹火红的剑芒从天而降!
轰隆!
只听一声闷响传出,地面龟裂,尘土飞扬。
宁清秋在第一时间躲了开来,看向了看向了立于半空中的火红丽影:“师姐这是何意?”
陆红妆神色冰冷,并没有任何废话,人与剑一道落下。
她今日势必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个对她用迷药的小贼。
剑峰之上,数道蕴含星辰之力的剑意萦绕,如同星河般璀璨,垂落百缕千缕刺目流光,让人找不到她的破绽,仿佛除了以剑硬接她的剑峰外,便没有其它办法。
宁清秋神色逐渐凝重,在陆红妆出剑时,也出了剑!
这一剑,万物复苏!
勃勃生机涌动,树叶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已然枯萎的枝叶长出了嫩芽。
春生剑势!
剑出,万物生!
就连星辰所化的剑意也受到影响,竟然被那蕴含无穷生机的磅礴剑意挡住了。
两人的剑尖相抵,剑意相互抵消,道道无形涟漪荡开。
地面开始颤动,道道剑罡肆虐,方圆十里瞬间化为了真空地带。
而随着又一颗星辰亮起,陆红妆手中长剑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剑鸣。
她再次开始叠加剑意,势必要将宁清秋拿下。
对此,宁清秋双眸眯起,他的春生剑势虽然被阻隔,但剑意却是愈演愈烈。
剑风起,勃勃生机尽去!
萧索之意似满天秋风,一片片碧绿的叶子枯黄,从树枝上飘然而落。
秋收剑势!
收敛生机,唯留无尽萧瑟。
两股力量再次发生了碰撞,彼此的长发向后纷飞。
“倒是小看你了!”
陆红妆眼神微凝,身后再次浮现出了两颗星辰,又是两道蕴含星辰之力的剑意涌动而来,化去了那萧索的剑势。
但就在这时,数团白雾炸开!
“就知道你又会用迷药!”
有过上次的教训,陆红妆当即以剑意凝成风暴剑罡,将白雾卷起,无法接近自己。
可下一瞬,侧面又是一团白雾炸开。
陆红妆瞪大了美眸,又被糊了一脸:“你怎么还有……迷药!”
宁清秋的声音传来:“第一次撒的是面粉!”
话音未落,那裹着红裙的曼妙娇躯晃了几下,最后眼前一黑,如同上一次般栽倒在了地面上。
陆红妆从未想过,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真是麻烦!”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如同上次般,为她筑起了灵力光幕,转身便离开。
他进入剑墟是为了磨练剑意。
可不是和她乱来的!
至于迷药什么的,反正用了一次是用,用两次也是用。
半响后,陆红妆苏醒,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宁清秋,顿时气的浑身发抖,饱满的胸脯更是起伏不定。
这小贼竟然又用迷药将她给迷晕了!
哪怕她早有防备,却还是被糊了一脸!
“你给我等着!”
她压下心中的羞恼,从纳戒中取出了剑符,直接离开了剑墟。
不就是迷药吗?
就你有吗?
陆红妆来到了天庸剑峰的剑丹阁,找到了一个身着白袍女子:“殷长老,你可会炼制迷药?”
殷长老一脸疑惑:“你要迷药作甚?”
陆红妆咬牙切齿道:“用来对付一个专用迷药的小贼!”
“哪位剑境的弟子敢对你用迷药?”
“他不要命了?”
殷长老顿时皱起了眉头。
陆红妆是谁?
是天庸剑峰峰主,也是太一剑境掌教陆成空的女儿。
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对这性格火爆的姑奶奶用迷药?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陆红妆并没有多说什么,仅是再次问道:“能炼制吗?”
殷长老知道她好强的性格,哑然失笑:“你要什么种类的迷药?”
“最好是魂游境下,一碰就倒的那种。”
陆红妆回忆起宁清秋用的迷药,想都没想便说道。
以她的修为,一般的迷药对她根本没用。
但宁清秋的迷药,却是极为诡异,只要沾上一丝便被迷晕了,哪怕她屏住呼吸都没用。
“倒是有!”殷长老沉吟了一会:“不过炼制起来有些麻烦,需要等几日。”
“那等殷长老炼制好后知会我一声。”
陆红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她知道,宁清秋肯定还会再去剑墟的。
到时候,她便以牙还牙,让这小贼也尝尝被迷晕的滋味
……
宁清秋收集完了二十颗地灵之心,回到剑羡阁交了任务,随即用贡献值兑换了灵石,放入了纳戒中。
他同修剑佛两道,灵石消耗的很快,再加上小狐狸的蜕变需要吞吃天地灵物。
所以,他总会接一些贡献值较多的任务。
比如斩妖除魔等。
当然,若有时间也会接取一些顺手而为的小任务。
而从中获得的贡献点,他会将一部分存放着,以备不时之需,一部分则兑换成灵石与天地灵物。
总的来说,宁清秋已然成了剑境内的卷王。
刚交了地灵之心的任务,又顺手接了个任务。
这个任务较为悠闲,并不用打打杀杀,只需去灵隐湖内钓上八条青纹鱼。
这些青纹鱼并非是有灵智的生灵,仅是因为汲取了灵隐湖的灵气,变得肉质肥美香甜。
故而,青纹鱼便成了剑境内的吃货最佳选择。
当然,灵隐湖内的青纹鱼虽然多,但却不允许直接入湖抓,只允许垂钓,这也是防止青纹鱼被吃绝了。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拿着做好的鱼竿与鱼饵,来到了灵隐湖前。
湖泊清澈,灵气葱茏,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的光波。
宁清秋自顾自地坐在了一处石台上,优哉游哉地开始垂钓。
趁着垂钓,还可以炼化体内的剑韵,继而磨练剑意,可谓是一举两得。
“一心二用,可不是什么好事!”
“别到时候鱼钓不上,体内的剑意又出了问题。”
便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只见旁边的石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着紫纹云袍的中年男子。
他手里也有鱼竿,显然也是来钓鱼的。
“多谢前辈关心!”
宁清秋笑着对着他拱了拱手。
能一眼就看出他在磨练剑意的,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当然,太一剑境内就没有普通人。
像什么扫地的,看守藏经阁的,钓鱼的,都有可能是宗门长老或者隐世强者。第一百一十二章 抱我回房(☆洛卿颜)
紫袍男子优雅地甩出一杆,浮漂轻盈地落在湖面上,荡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躁极则昏,静极则明,气忌盛,行忌躁。
小友看起来心浮气躁,还需放空自我,方能更进一步。”
宁清秋点了点头:“晚辈受教了。”
他最近的确有些急躁——急着做任务赚灵石,急着进剑墟磨剑意,急着把修为往上推。
思绪流转间,他渐渐放松下来,专心看着湖面,不再一心二用。
紫袍男子抚着胡须,满意地笑了:“孺子可教也。”
似想到什么,他不由问道:“小友年纪轻轻便已步入朝元境,不知出自哪一峰?”
“琼华剑峰。”
紫袍男子微微一怔,仔细打量起宁清秋,眸中闪过精光。
琼华剑峰他自然知晓,却没想到眼前少年就是月晗兮破格收取的弟子。
三年前才入门,三年后就入了朝元境?一年一境,这资质当真不错。
他主动问道:“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宁清秋,宁静的宁,清秋岁月的清秋。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称我为陆长老便可。”
果然是一位宗门长老。
宁清秋心想。
陆长老似不经意地问:“宁小友对垂钓有何看法?”
宁清秋看着不兴波澜的湖面,心湖也平静至极:“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垂钓与修行不谋而合。”
陆长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小友悟性不错。”
随即开怀大笑:“不瞒你说,我年轻时脾气急躁,一言不合便拔剑相向,后来迷上垂钓才收敛许多,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宁清秋谈笑自若:“陆长老如今倒像是隐世高人。”
陆长老却摇头感慨:“哪里是什么隐世高人,不过是忙里偷闲罢了。”
两人闲聊之际,湖面上的浮漂却毫无动静。
“难不成青纹鱼都被钓完了?为何半个时辰了仍无鱼咬钩?”
宁清秋很是疑惑,他用的鱼饵蕴含灵气,对青纹鱼有极大吸引力,别人用同样的饵都能钓到,怎么到了他这儿就失灵了?“别急,耐心些,总会有鱼上钩的。
小友不妨喝杯茶,吃点糕点。”
陆长老优哉游哉地从纳戒里取出小桌,摆上一壶茶和几盘精美糕点。
宁清秋一看便知这是位资深钓客,便也耐心等了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浮漂纹丝不动。
两个时辰过去,依旧如故。
三个时辰过去,已是黄昏。
宁清秋面无表情,陆长老脸色发黑。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空军?宁清秋哑然失笑:“看来今日不宜垂钓,陆长老,晚辈还有事,便先回剑峰了。”
陆长老摆了摆手,一副不钓出鱼不罢休的架势:“也罢,我倒要看看是否真没鱼咬钩。”
待宁清秋走后,他继续等着,直到晚霞散尽、夜幕降临,仍一无所获。
“岂有此理!”
陆长老怒摔鱼竿,一脚踢碎石台,仍不解气,想一掌灭了那群不识好歹的青纹鱼,想了想还是作罢——若湖里没了鱼,以后还钓什么?他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第二天宁清秋再次进入剑墟,没遇见那位红裙师姐,收获却多了不少——剑韵光团和地灵之心都比上次多了两倍。
“照这进度,四种剑势很快便能炉火纯青,剑墟果真是剑修宝地。”
将地灵之心交了任务后,他离开剑献阁,再度来到灵隐湖。
这次他没接钓鱼任务,而是接了喂鱼的任务。
“见过陆长老。”
陆长老抬起头好奇地问:“宁小友又来垂钓?”
“这次是来喂鱼的。”
宁清秋笑着从纳戒里取出食料,缓缓丢入湖中。
顷刻间涟漪荡漾,不少青纹鱼浮出水面,争相抢食。
宁清秋嘀咕着“还以为青纹鱼都被钓完了”
,又抓起一把食料正要丢下,却被陆长老出言打断:“小友可不能喂太饱,昨日兴许正是吃撑了,才没有鱼咬钩。”
宁清秋为难地看着手中的食料——不喂完怎么交任务?陆长老沉吟片刻主动提议:“你将食料放下,一会我垂钓完替你喂便是。”
宁清秋答应下来,放下布囊:“那便麻烦陆长老了。”
说罢没有多逗留,转身回了琼华峰。
此后几日,宁清秋大半时间都泡在剑墟里,每次出来去灵隐湖喂鱼,总能遇见陆长老在垂钓,只是鱼篓始终空空如也。
一来二去两人逐渐熟络,闲暇时便下棋解闷。
“这五子棋直来直往,合我脾气。
不像围棋绕来绕去想布局,在绝对实力面前,阴谋诡计算个屁!”
宁清秋知道他性子直,也习惯了,便从纳戒里取出一壶青竹酿倒上两杯:“这酒味道平淡,却有清幽之感,适合垂钓时饮用。”
陆长老也不客气,一饮而尽,感受淡淡竹香,满意点头:“确实不错。”
宁清秋大方道:“我这还有几坛,陆长老喜欢便都拿去。”
“宁小友爽快,我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这里有个贡献值多的任务,权当回礼。”
陆长老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宁清秋接过注入灵力,文字浮现——前往终南山群外击杀几只祸乱魔物,实力堪比朝元境,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这种任务向来抢手,发布后定会被瞬间接走,毕竟终南山距宗门很近,朝元境弟子也不少。
让他疑惑的是,陆长老如何抢到这个任务的?宗门长老无法接取任务,难不成陆长老就是剑献阁的长老?可他怎么没见过?陆长老悠然喝了一口酒:“宁小友觉得如何?”
宁清秋压下疑惑点了点头:“我接下了。”
任务并不耗时,不到两个时辰便已完成。
回到琼华峰时天色已暮。
宁清秋用完晚食,沐浴后便进入佛珠世界。
经过剑墟内剑韵的磨练,剑道修为强横不少,但明欲经却有些落下,自然需要适度修炼以求平衡。
“小宁!”
刚踏入桃木屋,幽幽清香扑面,一具温软的娇躯便扑入他怀中。
他还没开口,唇便被洛心颜堵住了。
轻轻环住她纤柔的腰肢,他也有几分想念,便回应起来。
良久,窒息感传来,两人才不舍地分开。
她红唇吻了吻他的脸颊,又落在脖颈处,留下浅浅的唇印。
洛心颜双手挂上他的后颈,清丽无瑕的容颜上满是绵绵情意:“好想小宁。”
宁清秋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将她脸颊上垂落的发丝别至耳后:“我也想心颜姐了。”
她唇角微扬,桃腮泛红,黑布下的美眸漾着迷离之色:“抱我回房。”
宁清秋点头,左手穿过她柔软的腿弯,右手环住她的腰肢,朝卧房走去。
被亲密地抱在怀中,洛心颜双颊泛着淡淡红润,柔唇轻抿,却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的本体不在身边,但色欲灵身却在——只要宁清秋要修炼明欲经,便会寻她,让她缓解那缠绵的思念。
“小宁怎地这段时间不来寻我?”
在宁清秋温柔的动作下,洛心颜倚上软榻,挺翘的臀儿压出一道诱人的弧度,两条娇腴的玉腿从玄色柔裙裙摆下探出,小腿笔直圆润,肌肤白皙如雪,两只秀美玉足微微蜷着,不染蔻丹的玉趾晶莹剔透。
“这段时间专注修炼,每日都忙。”
宁清秋缓缓坐下轻声解释。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小宁将我忘了。”
洛心颜抱住他的脖颈,主动拉开轻纱衣襟。
玄色绸缎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肘弯处,锁骨下方那片白腻的肌肤坦露出来,烛火沿着起伏的弧线缓缓淌落,在沟壑深处积成一团温热的暖影。
她俯身将他揽入怀中,饱满的香软贴上他唇边——那枚因情动而微微挺立的樱粉顶端恰好抵在他微张的唇缝间,带着肌肤的温热与淡香。
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翕动了一下,舌尖探出,沿着浅粉色的乳晕缓缓扫过,随即将整枚乳头含入唇间,轻轻吸吮起来。
那温软的触感在他口中微微胀大,表面浮起细密的颗粒,像一枚被暖意浸透的花苞正徐徐绽放。
他的吸吮从试探变得笃定,舌尖绕着乳头反复碾过,每一次舔舐都带出一缕温热的阴气,顺着相贴的唇齿渡入他体内。
她的腰肢轻轻颤了一下,纤手按住他的后脑,指尖没入他发间微微收紧,让他埋得更深。
嗡——两人神宫内的心印开始转动,似产生了共鸣。
比起之前,这一幅图鉴他们已极为熟练。
“怎么……会呢。”
宁清秋埋着头,瓮声瓮气地回应。
“我也知道……小宁不会。”
洛心颜贝齿轻咬下唇,神情迷离,纤手轻轻抚着他的脑袋,似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微敞的衣襟根本束不住半遮半掩的风情,玄色的衣领与白皙的肌肤交相辉映,如黑雾中藏着的白玉,美得动人心魄。
随着《阴阳神合心印》运转,半空中的图鉴虚影泛起黑白光泽,里面的男女修炼方式再次变化——男子躺着,女子俯身贴近。
宁清秋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泛着柔情的红瞳。
“小宁有和别的女子这般亲昵吗?”
洛心颜将他推倒,伸手解开了他的腰带。
宁清秋摇了摇头:“没有。”
得到这个答案,她心中微喜——据她所知,宁清秋只和梦雨裳有过鱼水之欢。
如果连梦雨裳都没被这般对待,那她便是第一个。
梦雨裳拿走了他的第一次,可那又如何?小宁的心还在她这里,与那妖女不过是被迫的缠绵。
“心颜姐为何这样问?”
宁清秋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浑身欲念翻涌,如火焰灼烧四肢百骸。
他并未动用明欲经压制,任由那股热流席卷——玉佛心止修的是欲止心止,而欲止心止并非终点,而是纵欲到止欲的往复循环,如此感悟才能加深,最终叩开第三境金佛心固的大门。
“有些好奇而已。”
洛心颜贝齿轻咬下唇,柔若无骨的纤手抚着他袒露的胸膛,顺着肌理的沟壑缓缓下滑。
她微微侧身,左手探向腰间的系带轻轻一抽,月白绸缎从腰间滑落,露出平坦光洁的小腹。
她将自己身上的玄色柔裙从肩头彻底褪下,堆叠在腰际,随即俯身贴近,将另一侧饱满的香软送入他唇边。
宁清秋的呼吸乱了一拍——那枚温软的樱粉再次被他含入唇间,舌尖绕着乳晕缓缓打转,吸吮的力道比方才更深更重,每一次吞咽都牵动她体内涌出的阴气,沿着唇齿渡入丹田。
洛心颜的腰肢微微颤了一下,纤手按着他的后脑压得更紧,像是要把整片胸脯都嵌进他的唇舌之间。
片刻后,她缓缓退出他的唇间,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微微翕动的嘴唇,指尖抚过他下唇的弧度,随即向下滑去——经过下颌、喉结、锁骨,沿着胸膛正中一路滑落,最终停在了他松开的腰带边缘。
她勾住裤腰的边缘轻轻下拉,那根已然昂然挺立的阳物便挣脱了束缚,直直抵在她的小腹上,滚烫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肌肤传来。
她的指尖先是沿着柱身的轮廓缓缓描了一圈,从根部滑到顶端,又顺着冠沟的棱线绕回,像在丈量一件正在发烫的玉器。
随即整只手掌覆上去,拢住那根粗硕的硬挺,指腹沿着柱身的纹理缓缓套弄起来,时松时紧,时快时慢。
宁清秋的呼吸骤然粗重,喉间逸出一声闷在胸腔里的轻哼。
她能感到那根在她掌中吞吐的阳物正随着她的节奏越来越硬、越来越烫,像一枚被反复揉搓的温润玉石正在逐渐绷紧。
“心颜姐……”
他的声音带上了沙哑的尾音。
她的套弄突然停下,紧接着她俯下身,螓首垂落至他腰际。
玄色长发从肩侧滑落,发梢拂过他小腹时带着微凉的触感,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的唇瓣贴上那根昂然挺立的阳物顶端,先是舌尖探出,沿着冠沟的轮廓缓缓扫过,尝到他皮肤上残留的温热与淡淡的咸涩。
她的舌尖在那处反复打着转,像在品尝一枚温热的果实,随即檀口微张,将那枚滚烫的顶端缓缓含入唇间,沿着柱身一寸寸没入,直到整根被她温热的唇舌完全包裹。
她的舌尖贴着柱身轻轻滑动,时而用唇瓣含住根部缓缓吐出,时而又将整根重新吞入深处,每一次吞吐都带出细密的水声,与窗外桃瓣落地的轻响交织在一起。
她的动作从生涩逐渐变得熟稔,时深时浅,时急时缓,那根阳物在她唇间反复进出,将她的唇角撑得微微泛红,一丝银亮的潮水顺着柱身淌下,沿着她的下颌滴落。
她抬起眼帘,那双泛着水光的红瞳隔着黑布注视着他,眸光里漾着桃红的媚意,仿佛在确认他的反应。
宁清秋指了指桌面上跳动的烛火:“就像那烛光,跳动的火焰如同仙子起舞,柔媚如诗如画。”
“那小宁想不想见到心颜姐更柔媚的一面?”
洛心颜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缓缓拿起一根发簪盘起了秀发。
四目相对下,他下意识地颔首。
她浅浅一笑,娇躯倾俯,螓首再度垂落。
烛光下那道纤柔的倩影在这一刻,好似一朵美艳的花儿弯下了腰肢——花瓣低垂,将世间所有的温软都收拢于唇齿之间。
她的舌尖卷过顶端那枚湿润的孔眼时,他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指攥住她肩头散落的长发微微收紧,骨节凸起。
她感到那根在她唇间反复出入的阳物正在最后一记深吞中骤然绷直,一股滚烫的灼热从她喉咙深处涌上来——她含着那根还在微微搏动的肉棒缓缓抬起头,唇角溢出一丝银亮的潮水,沿着下颌滑落。
她抬起手背轻轻抹过唇角,看向他时弯起的眼眸里含着笑意,如新月映水。
宁清秋的眸光不由落在她身上——脸颊微红如桃花盛放,螓首微仰,乌黑浓密的秀发从香肩垂落至饱满的胸脯,娇躯曲线在褪了一半的玄色柔裙下曼妙玲珑。
明明外貌与洛卿颜一样温婉清丽,可与他亲昵时却总流露出异样的娇媚,那份炙热缠绵的痴恋,像飞蛾扑向火堆般义无反顾。
“这样的心颜姐……可喜欢?”
她开口时声音还带着微微的沙哑。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眼角滑落到唇角残留的银亮水光,喉结上下滚了一滚,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吻住了她唇角那一丝潮意。第一百一十三章 洛心颜的蕴剑术(☆洛卿颜)
开始修炼第二幅图鉴时,宁清秋被那缠绵的柔情紧紧包裹,不由自主地引动欲念淬炼己身。
她的舌尖正沿着那根昂然挺立的肉棒柱身缓缓打转,时而用唇瓣含住顶端轻轻吸吮,时而将整根纳入喉间深处,那温热的唇舌像一条灵蛇般缠绕着柱身蜿蜒游走。
她能感到那根在她唇间进出、在她掌心反复套弄的阳物正逐渐绷紧,每一次深吞都让它在喉咙深处微微搏动,每一次退出的舌尖又沿着柱身的纹理缓缓刮过,将那些细密的皱褶逐一抚平又碾开。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这是明欲经内的禅意——若要解读,便是“有空就要瑟瑟”。
这个道理宁清秋在刚修《明欲经》时便已明了,只不过那时只能独自通过引欲之法感悟。
当然,他也没想到梦雨裳学会了御剑术,而洛心颜则领悟了蕴剑术——两者对剑道一途天赋倒是不错。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的眸光不由落在洛心颜身上。
秀发盘起,额前垂落的两缕发丝如蝴蝶纷飞起舞,半敞的衣襟内累累硕果成熟欲坠,弯曲的柳腰展现出绷紧的曼妙线条,两条玉腿曲起,挺翘的臀儿坐在泛着粉红的足心上。
那般模样,好似被麦穗压弯的腰肢垂落在地面。
烛火在墙壁上倒映出她曼妙的身姿,那温婉又妩媚的温情逐渐让他沉迷其中。
左手忍不住轻抚她柔顺的秀发,如瀑垂落,沁人心脾的幽香交织着淡淡的发香萦绕在鼻尖,回味在心田。
右手扶着她的腰肢,入手柔韧细腻,紧绷的曲线更显弹滑的手感。
感觉到宁清秋的情动,洛心颜抬起眼帘,痴痴地注视着他。
黑布下遮掩的红瞳荡漾着迷离情意,柔美的脸颊泛着动人红霞,连晶莹如玉的耳垂都覆上丝丝粉红。
她含着他的阳物更深地吞入喉间,舌尖卷过顶端那枚湿润的孔眼时,他喉间逸出一声闷哼,攥着她肩头衣料的手指骤然收紧——他感到那根在她唇间反复出入的肉棒正在最后一记深吞中猛然绷直,滚烫的灼热从她喉咙深处涌上来,剑意如潮水般喷薄而出。
宁清秋的呼吸骤然一窒,浑身如被雷霆击中般绷紧,那股磅礴的欲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元阳喷涌而出,在她温热的口腔中涌开,沿着她的唇角缓缓淌下。
他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微微喘着气,手从她发间滑落,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
洛心颜含着那根还在微微搏动的肉棒缓缓抬起头来,唇角溢出一丝银亮的潮水,沿着下颌滑落。
她抬起手背轻轻抹过唇角,那双泛着水光的红瞳隔着薄薄的黑布注视着他,像含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小宁的剑意……果然精纯。”
如此美妙的画面,不由让宁清秋回想起她方才所言:“小宁想不想看看心颜姐更柔媚的一面。”
今夜的月色格外迷离。
窗台前,身着月白柔裙的岳清寒正看着手里的书籍,淡淡月光落在那张无瑕的容颜上,似如雪霜华,清冷美绝。
小狐狸趴在檀木桌上,正看着鱼樱吐着一个个红白相间的气泡,肉乎乎的小爪子总不安分,忍不住将其戳破。
“酥酥认识梦雨裳吗?”岳清寒从食盒里拿起两颗冰糖葫芦,自己吃了一颗,另一颗递到小狐狸嘴边。
这些冰糖葫芦是宁清秋今日刚做的。
“认识哒!”小狐狸欢快地张开口,品尝着酸甜可口,可爱的大眼睛眯成月牙。
鱼樱摆动着娇小身躯,游曳在她身边,灵动的眸子满是好奇,似乎也想尝尝。
“能说说她与师弟之间的事吗?”
岳清寒又给了她一颗冰糖葫芦,声音淡若清流。
宁清秋虽说过他和梦雨裳的事,她总感觉刻意隐瞒了什么。
小狐狸啄了啄脑袋,毛茸茸的尾巴蜷在身边:“酥酥记得,第一次见到梦姐姐是在清风城,那时她还想抢主人手里的魂灵果。”
“流云庄的事酥酥不知道,因为那时酥酥沉睡了。醒来时已到听蝉岭了。”
岳清寒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又拿起一颗冰糖葫芦投喂,示意继续。
小狐狸鼓动腮帮子:“梦姐姐和主人有个约定,要成为侍女一个月。
“一开始酥酥也以为侍女是灵宠,后来发现不是——侍女是给主人做吃的,给主人暖床陪浴的……”
岳清寒黛眉微蹙,神色依旧是那般平淡,看不出喜怒:“暖床,陪浴?”
“清寒姐姐不知道什么是暖床陪浴吗?酥酥知道!”
小狐狸双眸发亮,昂起头认真解释:“暖床就是穿上主人喜欢的狐狸衣裳,睡在主人床上。
“陪浴要换上薄透的轻纱浴裙,一起去沐浴。”
“对了,梦姐姐还常穿一种很薄很薄的罗袜,在床榻上等主人回来……”
狐狸衣裳?
轻纱浴裙?
薄透罗袜?
岳清寒的黛眉越发紧皱。
毫无疑问,梦雨裳是在故意诱惑宁清秋,想让他沉沦于摄心术,成为她修红尘道的鼎炉。
可宁清秋为何让她留下?难不成是为磨练心境?
“清寒姐姐知道什么是狐狸衣裳吗?就是有假狐狸耳朵和假狐狸尾巴那种。”
小狐狸还在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变化,只觉空气有些冷。
夜风吹来,娇小身躯哆嗦了一下。
岳清寒将窗户关上,周围的寒意像从未出现过:“后来呢?”
“后来洛姐姐就来了。”
“她们两个常打闹,动不动就把厨房弄塌了。”
“酥酥的早食有时都要和主人去外面吃。”
”小狐狸想起那段日子,小嘴微微一扁,有些委屈。”
她不明白为何两个姐姐总闹矛盾,像她一样乖乖的不好吗?
岳清寒又拿了两颗冰糖葫芦递到她嘴边。
有了酸甜可口的安慰,小狐狸顿时不委屈了:“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梦姐姐也要离开了。
不过那天,酥酥吃着吃着就昏睡了过去。
后面发生了什么,酥酥就不知道了。”
岳清寒若有所思——很明显那一日发生了什么,可小狐狸没看见。
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梦雨裳在玄映宝鉴里对师弟说出那般露骨的话?
难不成是宁清秋没挡住摄心术,被迷惑了心神?
宁清秋并不知道小狐狸与师姐的谈话,依旧沉浸在剑意的蕴养中。
直到某一刻,那股在她唇间积累到极致的剑意骤然爆发,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崩断,将所有的热意尽数倾泻而出——那喷薄的元阳在她温热的包容中缓缓平息,剑意也随之归于沉寂,起伏的心湖才缓缓恢复平静。
随着《阴阳神合心印》运转,阴阳二气在这时聚拢而来,化作阴阳灵蕴融入体内那包裹着剑佛两股修为的阴阳鱼上。
毫无疑问,蕴剑术不仅带来了磅礴的阴阳灵韵,也让明欲经再一次得到磨练。第一百一十四章 师姐的小情绪
翌日,清晨!
紫竹林内。
宁清秋与岳清寒化作了两道剑虹,与此间交错纵横,但奇怪的是,竹林内的竹子没有一棵受到波及。
宁清秋的剑意,已然达到了收放自如之境。
这预示着,他的剑道修为更上了一层楼。
而随着一缕寒霜落下。
宁清秋的剑意瞬间被冻结,自身也变成了冰雕。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身着一袭月白柔裙的清冷丽影。
这是第几次了?
从刚刚开始,已经是第三次被冻成了冰雕了。
明明师姐可以不那么清冷冻人的。
毕竟这是她的剑意,可以随心所欲。
“你的冬藏剑势还差些火候,还需在凌寒中获取些感悟。”
岳清寒长裙飘飘,落在了一棵紫竹上,淡淡的说道。
宁清秋:“……”
昨日师姐不是说他的冬藏剑势已然初窥门径了吗?
怎么今日又变成火候不够了?
“好耶!主人又变成冰雕了!”
正在和鱼樱玩耍的小狐狸看到这一幕,顿时跳到了冰雕上,张开小嘴咬了一口冰块。
凉滋滋的,再吃一颗冰糖葫芦。
透心凉,心飞扬!
小狐狸美滋滋的继续玩耍。
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灵宠……宁清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会冰雕融化了,他势必要揪她的耳朵,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主人的愤怒。
思绪流转间,他闭上了双眸,继续感悟起了冬藏剑势。
虽然今日的师姐感觉有些冷,但总归是为了他好。
半个时辰后!
寒意散去,宁清秋从彻骨冰霜中解放,缓缓吐出了一口泛着寒雾的浊气。
果然,还是这种暖和的温度适合他!
太过冰冷的刺骨的寒意,虽然能助他感悟冬藏剑势,但太难受了!
就连思绪和血液以及灵力都被冻结住了。
不由地,宁清秋想到那想夺舍他的养蝉人。
当时养蝉人也是被师姐的剑意冻住了,最后彻底灰飞烟灭。
“继续修炼吧!”
正在宁清秋松了一口气时,耳边再次传来师姐那清冷如冰块碰撞的声音。
岳清寒美眸看着他。
宁清秋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之下,他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再次拿起了长剑。
宁清秋能感受到,今日师姐对他有些情绪。
这股情绪好像有一丝不满。
可为何会不满呢?
难道是因为他那夜讲女帝的故事,没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这也说不过去啊!
毕竟已经过了几日了,不可能反射弧那么长啊?
还是说最近他惹师姐生气了?
好像也没有。
这几日都在剑墟内刻苦修炼,回到琼华峰后,都没有做什么事情,怎么可能惹恼师姐?
结束修炼后,宁清秋看向了怀里的小狐狸,低声问道:“昨夜你和师姐在一起,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反常的举动?”
小狐狸双爪抱胸,陷入了沉思,做出一副很认真去回忆的模样。
半响后,她却是摇了摇头:“没有!”
宁清秋没好气道:“没有你还想那么久?”
他就知道不该问她。
这只狐狸幼崽脑瓜子里除了玩就是吃。
用完午食后。
宁清秋再次进入了剑墟。
他感觉到,虽然仅是短短几日,但通过剑墟内所获的剑韵相助,不仅剑意逐渐内敛,就连神魂之力都壮大了不少,已然有着要突破的趋势。
不得不说,剑墟真是剑修的修炼圣地。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再次斩杀了几個红衣剑奴。
随着几团红色剑韵入体,神宫内的神魂颤动。
“要突破了!”
宁清秋不敢怠慢,连忙寻找了一个安全的石洞,躲了进去。
随即开始涌动灵力与神魂之力,全力破境。
轰隆——
随着那恐怖的力量撞向了朝元境二重天的壁障,瞬间便将其冲破。
神魂之力又强横了几分,自身的灵力也越发汹涌澎湃。
浑身澎湃的气息逐渐隐去,宁清秋睁开了双眸,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时候去寻找黑衣剑奴了!”
现在已经突破了,红衣剑奴对他的剑道磨练的效果差了不少,自然要找黑衣剑奴试一试。
剑墟内,越往深处,越危险!
像蓝白红黑三种剑奴仅是徘徊在外围。
而在里面,除了剑奴,还有剑侍,剑魂等强大的存在。
不过那些存在,是宁清秋现在无法触及到的。
一刻钟后,黑衣剑奴没有找到。
但来到了一处湖泊前,却在对岸遇见了熟人!
红裙师姐!
没有任何交谈,陆红妆手中的剑燃烧着红芒,上面的铭文刺目,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粒,依附在剑身之上
随着一颗颗星辰浮现,星辰之力笼罩了宁清秋。
耳边传来蕴含着雷声的剑鸣,宁清秋的眉头逐渐皱起,心中也升起了丝丝恼意,长剑出鞘,天光骤现!
叮——
两道身影化作了一红一白交错争锋。
七星剑意的杀伐之力强横无匹!
每当陆红妆递出一剑时,身后的七星图便会颤动,继而将星辰之力纳入剑中,直袭宁清秋。
反观宁清秋,五行剑意也施展到了极致,化作了五行剑轮,将那一道道剑意磨灭。
“境界提升了?”
察觉到宁清秋的剑意变化,陆红妆倒是有些诧异。
她第一次遇见宁清秋时,对方才是朝元境一重天,现在才过了几天便步入了二重天。
而在破境后,宁清秋的实力自然是更强了。
对此,陆红妆神色依旧是平静如水,衣袂纷飞,三千青丝随风而动,七星剑决带动星光,横贯而出!
突破了又如何?
她今日可是有备而来。
宁清秋双眸如电,五行剑意相生,剑意源源不断!
轰隆——
两股剑意再次发生碰撞,湖泊炸开。
漫天水珠零落,但要落在两人身上时,却被剑意蒸成白气。
天地之间的灵气震荡,周遭的古树巨石在水汽与剑意的冲洗下,皆被绞成粉碎,于秋风中漂浮,形成庞大的漩涡。
处于漩涡中间的宁清秋与陆红妆交锋更加激烈,剑光如铁珠坠打,水浪狂泻,势要将所触及的一切都打成千疮百孔。
陆红妆红裙拖剑,眉宇间的英气如虹,火红的身姿如红莲绽放,美丽而又冷冽。
宁清秋剑若流光,身影飘忽不定,化作金色剑虹直刺她的胸口。
叮!
剑锋被挡住,陆红妆反手一剑,直刺他的面门。
同时一掌轰出!
剑尖相抵,掌心相合,灵力与剑意汹涌澎湃。
忽然,一团青烟至那白皙的掌心涌动,眨眼便笼罩了宁清秋。
“这是……迷药?”
宁清秋身躯一颤,一脸难以置信!
他倒是没想到,这一位红裙师姐竟然也准备了迷药。
这是想着以牙还牙吗?
“想不到吧?”
“你以为就你会用迷药?”
陆红妆冷笑了一声,悦耳的声音中满是得意。
她本是不屑于用这种旁门左道的。
但被宁清秋用迷药迷晕了两次后,便对他恨得牙痒痒的。
所以想着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的确没想到!”
可谁曾想到,中了迷药的宁清秋仅是略微一失神,同样撒出了一把白色的迷雾。
“那就看看谁先昏迷。”
陆红妆呼吸一窒,感受着那熟悉的天旋地转之感,娇躯晃了晃,却始终没有栽倒。
她以长剑抵住了地面,想看宁清秋先倒下。
“自然是你!”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身躯上骤然浮现出了一层水意薄膜,只见上面充斥着青色的颗粒物,赫然是陆红妆的迷药。
“你……”
陆红妆瞪大了美眸,似没有想到宁清秋还能将弱水剑意凝成剑意水膜,覆盖在身上,继而将迷药挡在了外面。
毫无疑问,这一次的迷药对决,陆红妆输了,并且又被迷晕了。
而之所以输了,自然是因为没有预料到宁清秋竟然将五行剑意玩出花来了。
噗通!
只听一声闷响,那裹着红裙的曼妙娇躯栽倒在地。
宁清秋缓缓来到了她的面前,沉吟了一会,随即掐了一道法印,伸手在她的小腹上一点,封住了她的修为。
半响后,陆红妆幽幽醒来,便对上了那淡然的眸光。
刚要动用七星剑意,却发现自身的灵力停滞不动,根本无法施展。
“不用白费力气了。”
“你的修为被我封住了。”
宁清秋悠然地坐在了一块石头上。
陆红妆脸色微变,但很快却镇定了下来,冷冷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宁清秋看着她:“应该是师姐想怎么样才对。”
“此前是我将师姐你误认为是红衣剑奴,对你出手,是我不对。”
“可我已经向你道歉,并且多次忍让。”
“可师姐你呢,却是咄咄逼人!”
之所以将陆红妆的修为封住,自然是想要解决之事,不想一直被她纠缠着,影响他的修行。
陆红妆冷哼了一声,耳垂上的红色吊坠闪过一丝晶莹光泽:“你对我用迷药!”
宁清秋翻了个白眼:“我对你用迷药,也是因为不想彼此的剑意失控,造成你我受伤。”
陆红妆鄙夷道:“一个大男人将迷药带着身上,你敢说从未做过亏心事?”
知道自己被误会了,宁清秋面露无奈之色,只能耐心解释道:“迷药是偶然所得,我从未用它作恶!”
陆红妆显然不相信:“嘴长在你身上,你想如何说,便如何说,谁又能辨别真假?”第一百一十五章 羞恼的陆红妆(☆陆红妆)
宁清秋满脸无奈:“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倏然,他抬起头来,却是发现留在陆红妆身上的禁制被抹去。
“你有本事再将我迷晕一次!”
继而只听一声娇叱,那一道火红身影已然迎面扑来。
那曼妙的娇躯上纤尘不染,已然覆盖上了一层星辉。
七星剑诀引动星辰之力,那张绝美无暇的面容上泛着熠熠光辉,纤手抬起之际,似有星辰浮现。
“星辰剑体?”
宁清秋也没想到她能那么快解开禁锢,浑身玉色光华流转,同样一拳轰出。
星辰剑体是七星剑诀内的一种神通,可引动七星之力,加持己身。
两人瞬间激斗在一起。
玉佛之身对上了星辰剑体!
轰!
拳掌相接,道道符文星辉炸开,地面颤动,灵力激射。
眨眼间,宁清秋与陆红妆便交手了上百次。
她的手掌轰在了宁清秋的胸膛上,宁清秋的拳头也轰在了她的小腹上。
几乎是瞬间,两人身躯一颤。
一阵剧痛袭来,陆红妆俏脸苍白,娇躯上的星辰光辉黯淡了不少,小腹上更是传来火辣辣的痛楚。
反观宁清秋,身上仅是荡起了丝丝玉色涟漪,便将她的力量给化解了。
很明显,玉佛之身更加强横!
但也因此让陆红妆升起了强烈的好胜心,星辰剑体被施展到了极致,婀娜修长的身躯如蝴蝶一般,掠向宁清秋,莹白肌肤发光。
她的身影如同柳絮,又似飞雪,柔和的清风吹起了数不清的红莲花絮。
宁清秋见状,身影如同月华般朦胧模糊,步伐飘忽不定,好似水中明月般,不可捉摸。
两人的速度都很快。
再次激战在一起,缕缕清辉荡漾,灵力波纹席卷。
就在这时,陆红妆一记鞭腿直袭宁清秋面门,却被他抬手轰开
那曼妙的身姿如同红莲花盛开,手肘向后击去。
却被宁清秋躲过,继而用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两股灵力暴动,却互相抵消。
星辰之力撞上了玉佛流光,如泥牛入海,根本掀不起任何一丝涟漪。
此刻的两人姿势无比暧昧。
陆红妆面容朝前,宁清秋从后面锁住了那曼妙婀娜的娇躯,可以感受到那惊人的曲线。
如同被抱在怀里的陆红妆俏脸发红,娇叱道:“你放开!”
宁清秋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放开你,然后你再对我出手?”
温香软玉在乎,诱人的幽香袭来,他却是不为所动。
这个女人的性子太过火爆,就像是一只母豹子似的,凶的很,根本不能以常理对待。
“混蛋!”
陆红妆银牙紧咬,浑身灵力猛然暴动,要将宁清秋震开。
却发现他好似厚重的山岳,巍峨不动。
又羞又恼下,她直接张开红唇,咬住了禁锢住自己行动的手臂。
“你属狗的?”
吃痛之下,宁清秋闷哼了一声,抬手就在那挺翘的臀儿上用力一拍。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传出,陆红妆娇躯僵硬,那张绝美无暇的容颜上布满了红晕,羞恼的差点昏过去。
她气坏了!
平日里,她为天庸剑峰大师姐,又是掌教的女儿,高高在上,剑境内任何人见到她都礼遇有加,仰慕至极,谁敢这般亵渎?
偏偏宁清秋就敢!
不仅对她用迷药,还打她那处!
火辣辣的痛楚传来,让陆红妆的几乎失去了理智,直接引动星辰之力,覆盖在那雪白的贝齿上。
“给我松开!”
宁清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即便是有玉色佛光涌动,手臂也传来剧烈的痛楚,再次抬起手臂,又是一巴掌。
泥人都有三分火!
屡次忍让,对方却步步紧逼!
真当他宁清秋是好欺负的?
“呜……”
陆红妆无法发出声音,却是气的娇躯发抖,牙齿更加用力了些,誓不罢休。
“不松是吧?”
宁清秋又是一巴掌!
陆红妆美眸如欲喷火,就是不松口。
如此,自然又挨了一巴掌。
两人好像较上劲,在缠斗中,双双滚落了地面。
灵力发生碰撞,恐怖的剑意肆虐。
轰隆——轰隆——
地面震动,湖泊炸开,水花飞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气喘吁吁,浑身都沾满了泥土,好似泥人似的,说不出的滑稽。
宁清秋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怀里的泥人师姐:“这样下去,你我若是被人看见了,只怕会沦为宗门的笑柄。”
“要不然,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放开彼此?”
闻言,陆红妆自然不想让别人见到她这般狼狈模样。
要是传了出去,她恐怕也没脸见人了。
只可惜,她想开口却又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发出了一声呜咽声,表示赞同。
“一,二,三!”
宁清秋见她同意,当即开始数。
直到“三”那一声落下,两人瞬间放开了彼此。
此刻,两人的脸颊都被泥土覆盖,显得黑不溜秋的,看起来极为滑稽。
“我记住你了!”
陆红妆涌动灵力,将身上的泥土尽数荡开,随即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便化作了一道剑虹消失在了原地。
宁清秋同样如此,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只觉得脑袋有些疼。
从几次的交锋中,他已然知道这个红裙师姐的性子不仅火爆,而且极为好强。
被她给盯上了,只怕很难摆脱。
“算了,若是再找我麻烦,大不了再和她打一场。”
宁清秋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驱逐出脑海外,随即也离开了剑墟。
……
天庸剑峰,一座楼阁内。
暖灯如豆,一扇紫檀屏风上搭着火红衣裙与贴身的亵衣裤。
亵衣的系带垂落下来,末端缀着一枚小小的红玉坠子,在烛火下折射出温润的碎光。
“混蛋,竟敢打我那里!别让我再遇见你,否则……”
浴池里传来羞恼的叱骂声。
池水被热气蒸得氤氲朦胧,水雾贴着水面浮沉,袅袅地漫过池沿。
粼粼波光在烛火映照下碎成万片金鳞,随着水波晃动而忽明忽灭。
朵朵嫣红花瓣漂浮在水面上,被池水浸润得愈发娇艳,随着水波轻轻聚散,时不时拂过那掩在水下的莹白肌肤。
陆红妆将整个身子沉入水中,只留雪颈和香肩露出水面。
水汽在她肩头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锁骨缓缓滑落,没入水面以下。
她双臂搭在池沿上,下颌搁在手背上,微微侧头时,被水汽浸润过的青丝黏在颊侧,衬得那张绝美无暇的面容愈发绯红。
那热度不知是被水汽蒸的,还是被羞恼之气熏的。
水波荡开时,花瓣轻轻拂过那微微隆起的雪白轮廓,两团丰盈被池水托着,随呼吸而轻轻起伏,顶端那两枚樱粉在花瓣与水波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时而浮出水面,时而又被涟漪吞没。
水面漾开的波纹沿着那道幽深的沟壑缓缓荡散,将那饱满的弧度一次次勾勒又揉碎。
腰肢没入水深处,纤细的弧线从肋骨向下收窄,再向两侧展开,在水中隐隐显出圆润的臀影。
水波在臀际轻轻打转,将那挺翘的弧线映得时深时浅,臀峰被温水泡得微微泛红,肌肤滑腻如脂,映着烛光泛起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仰起头靠上池壁,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水珠沿着喉间的凹窝滑落,没入锁骨下方的温暖暗影里。
纤手从水面上抬起,带着温热的水滴抚过肩头,指尖沿着锁骨的凹陷缓缓滑向胸口,像在确认那处被宁清秋拳头击中过的小腹。
群1067898675
她微微皱眉,指尖按在小腹上时仍有丝丝隐痛,不由低低骂了一声,那骂声被水汽裹着,软了几分。
不知泡了多久,她终于从浴池中缓缓站起,水面先是褪至腰际,露出紧窄的腰弧与小腹的平坦;
再褪至腿根,那浑圆挺翘的臀部便从水中浮出,水珠顺着臀峰的曲线急促滚落,在臀沿处汇成细流,沿着大腿的内侧一路淌下。
雪白的臀瓣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粉红,左半边比右半边更甚,像是被什么反复拍打过,微微隆起一小片,透着潮热的润红。
花瓣沾在腰侧,顺着肌肤滑落时留下浅淡的痕。
水珠沿着臀缝的浅沟淌落,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湿亮的光泽,将那臀瓣的弧度映得愈发饱满紧致,宛如两瓣被温水浸透的蜜桃。
她侧过身去够屏风上的浴衣时,那圆润的弧线在转身间微微一晃,臀峰上那一片微微泛红的地方恰好被烛火照得分明,像是被掌心反复拍过后留下的余韵,薄薄的潮红从臀峰中心向四周晕开,边缘渐渐淡入雪白的肌肤中。
她抬手覆上那处,指尖轻轻按了按,那一点微肿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吸了口气,随即银牙紧咬:“那个登徒子……下回见了他,定要他好看。”
她披上红裙时动作小心了些,将那被拍打过的地方轻轻拢在衣料下,系带时指尖仍带着些微的颤意。
胸前的红裙衣料被那道饱满的弧度撑得微微绷紧,勾勒出一道自锁骨向下延展的优美曲线。
她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的面容,绯红未褪,眸光却已恢复了几分清冷。
只是在她抬手理鬓时,指尖不经意间抚过臀侧,那一片还带着微微热意的触感又让她忍不住咬住了下唇,恨恨地弹了一下镜面。
“他难不成也修了肉身?”
镜中人眉眼微蹙,回忆起方才近身相斗时宁清秋那如山岳般难以撼动的身姿。
她明明催动星辰剑体全力一击,却被他周身那层玉色流光尽数化去,连他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陆红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太一剑境修肉身的人本就极少,且多半顾此失彼,又怎能在一身铜皮铁骨的同时还催动剑意与她周旋百招?
她盘腿坐上软榻,将那些纷杂的念头暂且压下,闭目运功。
灵力沿着经脉流转数周,那股从臀峰处传来的酸胀感才渐渐淡去。
许久之后,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了一眼窗外渐沉的天色,起身穿好绣鞋罗袜,推门而出。
院子里,一位穿着紫纹云袍的中年男子正大步流星地走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爹,你怎地今日垂钓得那么晚?”陆红妆看了眼天色,不由问道。
她自是知道父亲沉迷垂钓,他偶然一次钓不到鱼便与那片湖较上了劲,越是钓不到越要去,从此陷入无尽的循环。
陆成空抚着胡须笑道:“今日没有去灵隐湖,去玉涑峰找温儒下棋了。”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下棋?”
陆红妆有些疑惑。
“和别人对弈一直输,自然不喜欢。”
“但现在不同了,温儒根本不是你爹的对手。”
陆成空满脸得意。
陆红妆很是狐疑:“你确定是下棋,不是比剑?”
就她父亲那个棋艺,怎么可能赢得了温师叔,玉涑峰峰主,世人称儒剑仙。
“你这叫什么话?你爹的棋艺一向精湛,只不过此前让着温儒而已。”
陆成空不屑道。
他自然是用五子棋赢了温儒,这种下棋之法极其简单,等温儒适应后便不会再中套。
但那又如何?最多平局而已。
以后下棋他便只下五子棋,如此谁都赢不了他。
用晚食时,陆成空从纳戒里取出一壶青竹酿,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至陆红妆身前:“尝尝,这是青竹酿,一位后辈送的。”
“后辈?”陆红妆诧异。
“垂钓时认识的,品行不错,改日给你引荐。”
陆成空饮了一杯酒,心情舒畅。
他怎么看出宁清秋品行极佳的?
自然是通过这几日的接触。
修炼天资不错,人也合他脾气,最关键的是,宁清秋和他一样钓不到鱼……第一百一十六章 师弟,快住手!
距离六峰论剑越来越近。
这段时日以来,天还没亮,宁清秋便已起来练剑。
长剑出鞘,灵力荡漾,激起了一声声清越剑鸣,飒飒回响在峰顶。
宁清秋此刻正立于竹海内,手持长剑,蓝白相间的云袍随风而动。
沙沙——
随着一缕冷风吹拂而来,紫竹叶飘落。
下一瞬,周围的一棵棵紫竹似活过来了一般,竟然成了手持竹剑的竹人,朝着他骤然袭来。
剑影纷飞,密集如雨。
这是竹海所演化的剑阵!
身处其中的宁清秋,神情却是无比平静,恍若一汪不掀起任何的涟漪的平湖。
在他的眼中,这些剑影却是变得极为缓慢,好像慢动作一般。
剑出如风,清冽的剑鸣声中,似有一泓碧泉横穿天际。
剑意纵横交错间,袭来的剑影纷纷湮灭,竹人也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眨眼间,竹海内已然恢复了平静,唯有那万古如常的山石上还遗留着一道又一道细密的剑痕。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似有所悟:“在止欲明空的状态下,剑变得更快了!”
“剑心通明?”
坐在石台上的岳清寒看着这一幕,美眸内泛起淡淡的清光。
但仔细看了一会,她却是摇了摇头:“不对,这不是剑心通明!”
何谓剑心通明!
这是只有凝练出剑心的无上剑修才能掌握的境界。
在剑心通明的境界下,可以轻易找到了他人的弱点,继而一剑破万法。
岳清寒似想到了什么:“佛门之法?”
“我将佛门之法融入了剑道中,便有了剑心通明的错觉!”
宁清秋的身影落在了岳清寒身边,缓缓解释道。
止欲明空这种极度冷静的状态,是他步入明欲经第二境时所掌握的。
在这种状态下,心境澄明,无欲无求。
如此,再配合着凌厉无匹的剑道,相当于低配版的剑心通明。
“师姐,我想去拿个第一!”
迎着着那清澈如雪的美眸,宁清秋话语平淡,但却蕴含着一股坚定。
第一自然是六峰论剑的第一。
岳清寒问道:“为何?”
宁清秋缓缓坐了下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香,不由笑着说道:“因为师尊与师姐都是第一,我不能给你们丢脸。”
岳清寒看着他:“还有呢?”
在她的眼神下,好似一切想法都被看透,宁清秋只能如实道来:
“获得第一,琼华剑峰的修炼资源会更多,而且可以阅览完整的太一剑典,如此我便可以更快的成长,与师姐一起解决体质的问题。”
岳清寒虽然没说,但他却是能看出来,冰吟凤体的危险。
玄阴寒意会随着境界的提升变得越发恐怖。
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需要师姐步入合道境。
可合道境岂是那么容易踏足的?
当然,以岳清寒的修炼资质,宁清秋相信她能够踏入,但却要耗费数百年的时间。
在这时间里,玄阴寒意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若真到了那一日,连师姐都无法应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香消玉殒吗?
自然不行!
如此,唯有尽快提升修为。
岳清寒黛眉皱起:“你不相信我!”
“怎么可能不相信!”宁清秋叹了一口气:“以师姐的修炼天资,踏入合道境是迟早的问题。”
“但冰吟凤体带来的玄阴寒意太难控制,谁也不清楚日后会变得究竟有多恐怖。”
“我只是想着,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便能和师姐一起度过难关。”
说着,他缓缓躺在了石台上,看着悠悠悠悠蓝天:“我不想再经历那种,眼见自己在乎的人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楚。”
母亲宁汐离世前,他其实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但他那个时候,只是一个瘦弱无比的孩童,根本无法做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日比一日虚弱,直至离他而去。
那种痛楚,只有体会过的人方才明白!
宁清秋抬起手,面对那初生的旭日,似要将其牢牢把握在手里:“有时候该争的东西,便要争!”
“便如那女帝一样,与天争,与地争,与己争,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有资格追寻想要追寻的一切!”
岳清寒怔怔地看着他:“这是师弟所愿?”
宁清秋深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是啊!既然已踏足修行一途,若还与世无争,无欲无求,那还求什么道,修什么仙!”
岳清寒唇角微扬:“既是如此,那我陪你便是。”
清风徐徐,竹叶飘飘。
眼前之景很美,却美不过那一抹浅笑。
如同冰山雪莲盛开,犹如百花齐放,让人目眩神迷,神魂倾倒。
宁清秋失神了!
察觉到他那异样的眸光,岳清寒不解:“怎地这般看着我?”
宁清秋回神轻笑:“只是第一次见到师姐笑,被惊艳到了!”
似想到什么,只见他从纳戒中取出了石册,指尖为剑,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勾勒了起来。
眨眼间,一清冷若仙的女子便跃然而上!
其姿容美绝,出尘脱俗。
一身月白柔裙,肤色莹如无暇美玉。
青丝垂于额鬓,不施粉黛的妆容美如诗画。
那狭长的睫毛下,清冷的美眸似静湖般澄澈,唇瓣樱绯光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这个人是我?”
纤手抚着石页上,岳清寒看得有些入神,似从未想象过自己笑的模样。
宁清秋颔首:“自然是师姐。”
“只不过师姐估计很久没有笑过了,所以才会觉得石页上的自己有些陌生。”
他的眸光落在岳清寒脸上,却发现刚才那一抹勾起的浅笑已然消失,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宁清秋目露期盼:“师姐能不能再笑一次。”
迎着他的眸光,岳清寒尝试着勾动嘴唇,努力的尝试勾起微笑的弧度,却怎么都无法真正的笑出来。
“忘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露出笑容。
宁清秋的心抽痛了一下。
笑代表着喜悦!
喜悦是人的情感之一。
但岳清寒却是忘记了该怎么去笑。
这也就表明,自从父母离去后,师姐便再没有过一丝喜悦。
宁清秋压下了心中的怜惜,柔声说道:“我可以帮师姐记起来。”
岳清寒下意识地问道:“怎么帮?”
“就是这样……”
宁清秋面露促狭之色,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腰肢,在上面抓挠起来。
除了自然而然的笑,当然也有非自然的笑。
“师弟……你做什么……快停下!”
随着宁清秋的手游走在腰侧,不断在上面抓挠着,岳清寒娇躯发颤,不停扭着腰肢躲避。
但因为被抓住了腰肢,根本无法躲开。
“师弟……不要!”
最后随着一声犹若天籁般的笑声荡开,眼前的一切都在这一抹笑容下黯然失色。
宁清秋不禁莞尔:“这不就笑出来了吗?”
“是师弟作怪!”岳清寒呼吸略微絮乱,眸光内泛着丝丝水雾,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着,纤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似还未平复过来。
无暇的容颜近在咫尺,凝神细看,吹弹可破,冰肌雪肤,泛着一层自体而生的微光,越看越觉得精美绝伦,全不似人间应有之貌。
视线从那绝美无暇的脸颊上移动,最后落在了那微微张合的薄唇上,宁清秋心跳稍稍加快,莫名生出一股吻下去的冲动。
春风在心湖里吹皱起丝丝涟漪!
彼此之间的气息相互交织着,透露着淡淡的旖旎。
岳清寒察觉到了他眸光的异样,缓缓将他推开,很快又恢复了那平静如水的模样:“练剑!”
说罢,便站了起来。
宁清秋压下了心中的躁动,拿起了长剑。
……
接下来的日子里,宁清秋的生活变得有些千篇一律。
每日晨起,在师姐的帮助下,修炼剑道!
之后进入剑墟,斩杀剑奴获取剑韵,继而磨练自身的剑意与滋养神魂之力。
夜晚回到琼华峰后,用完晚食,便进入梦境中悟道。
如是这般,六峰论剑之日悄然来临。
剑叶铁树沐着灵气,在阳光下随风摇曳,如剑般的叶子好似一柄柄宝剑悬挂,传来了清脆的碰撞声。
六峰下有一处宽敞无比的剑场。
今日早早被打扫干净。
六峰内的所有弟子在午时之际便聚集在剑场周围。
对于他们而言,六峰论剑便是观摩学习剑道的最好时机。
当然,并不是说剑境内不教剑道,只是教授剑道的通常都是长老级别的存在。
长老们的剑道已然千锤百炼,登峰造极,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这个年龄所能触及到的,只能慢慢摸索窥探。
但六峰论剑不一样!
能代表每一峰论剑的,便是这一峰内最为顶尖的弟子,年龄与他们相差不大,剑道也还未达到那种不可企及的境界,自然最适合观摩。
而在这些人中,他们其中五人的剑道最为期盼!
天庸剑峰陆红妆!
赤霄剑峰叶玄黄!
玉涑剑峰书无涯!
玄都剑峰谢君焱!
擎苍剑峰徐青山!
每一人的剑道都各有特点,均是强大无比,令人向往。第一百一十七章 师弟会赢!
“我听说这一次琼华峰也有弟子参与!”
“琼华峰?”
“又是岳师姐?”
“自然不是,你们难道忘了,三年前琼华峰收了第二名弟子吗?”
“可只有三年时间,哪怕他修炼天赋再强,现在也不过化灵境罢了,如何能参与这一次六峰论剑?”
“谁知道了,说不准又是第二位岳师姐!”
对于琼华峰,没有人敢小觑。
前有月晗兮这一位风华绝代的峰主,后有岳清寒同样惊才绝艳的弟子,在她们那一时代,又有谁人能比肩?
在诸多弟子的窃窃私语中,一道道流光从各峰中掠来。
他们有的仙气飘飘。
有的悠然卓绝!
来者皆是每一峰的长老执事。
至于各峰峰主,他们皆是站在那最高剑峰山巅,俯视着这一场论剑。
“此次论剑由我主持!”
“六峰各派出弟子一名,参与论道比剑!”
“没有先后顺序,更无时间束缚。”
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剑袍的长老站在剑场中央,声音洪亮若铜钟,清晰的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简单来说,便是谁先上,用多少时间都可以,但最后必须决出第一。
剑袍长老扫过六人,询问道:“你们谁先?”
“叶某从不屈居人之后!”
随着一道张扬的声音响起,只见一道剑光从天而落。
来人一袭白衣,神色孤傲,双眸如电,似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威势。
他赫然是擎苍峰的叶玄黄!
剑袍长老问道:“你要与谁论剑?”
“琼华剑峰!”
叶玄黄看向了琼华剑峰所在,淡淡的说道。
按照以往的惯例!
凡是琼华剑峰参与的六峰论剑,都是她们第一。
这一次,同样有琼华剑峰的弟子参与,他自然要战最强的!
万众瞩目下,一道剑光从琼华剑峰所在掠来。
来人一袭蓝白相间的锦袍。
其面容俊美无铸,自有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
宁清秋眸光落在了叶玄黄身上,手持长剑示意道:“琼华剑峰,宁清秋!”
他倒是没想到,第一场便有人找上了他。
六峰论剑其实就是擂台赛,赢的人站在台上,输的人下台!
谁能站到最后,谁便是第一。
“宁师弟可知叶某所修的剑道?”
叶玄黄右手握剑,左手负于身后。
六峰论剑,既论道,也比剑!
当然,每个人所走的剑道都不一样,自然不可能说服对方。
但却可以从对方的剑道中,有所得,有所悟!
宁清秋笑了笑,手中长剑挽个剑花:“吾有一口玄黄剑,可吞天地日月星!”
“狂妄!”
叶玄黄闻言,冷哼了一声。
“吾有一口玄黄剑,可吞天地日月星!”
“此句话简直是为叶某而生!”
但下一瞬,却是双眸一亮,连道三个“好”字。
从刚才叶玄黄第一个出场,以及那张扬的话语,宁清秋便能看出来,对方的剑道极为狂傲。
这一句话恰好适合这狂傲的剑道!
何为玄黄剑?
天玄地黄!
以天地为剑,还有比之更为狂傲的剑道吗?
而且他名字便有“玄黄”二字!
叶玄黄压不由询问道:“既然宁师弟已然看出了叶某的剑道,不妨道出你的剑道。”
宁清秋摇了摇头:“我还未明悟己身所修之剑道!”
修剑只有三年的他,还有些茫然,不知剑为何而出!
叶玄黄眉头一挑,似看出了什么:“师弟是想借着此次论剑,走出自己的剑道?”
宁清秋点头:“正有此意!”
“叶某以为自己已经够狂傲了!”
“但想不到,宁师弟却更加狂傲。”
“既是如此,叶某便助你一臂之力。”
“但若你无法承受叶某之剑道,便只能下台了。”
叶玄黄眸中精光一闪,长剑出鞘,九个玄奥古字萦绕身边。
随着脚下清光一闪,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九宫剑诀!”
宁清秋眼神微凝,已然认出了叶玄黄所施展的剑诀。
九宫分别为乾、坎、艮、宫、中、巽、离、坤、兑,修炼此剑诀的人,身形诡异莫测,可以剑衍九宫。
下一瞬,一道剑光凭空出现,以犄角之势,斜穿而过。
剑被宁清秋挡住了,随着赤红光泽荡漾,离火剑意冲天而起。
叶玄黄被逼退,身影闪烁之际,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如同鬼魅般的剑意化作了一道剑虹。
叮——
谁曾想,宁清秋好像背后长了眼睛,长剑后挽,以剑身挡住了这一道剑虹。
伴随而来的,便是厚土剑意。
厚重如山岳般的剑意骤然压下。
叶玄黄只觉浑身一沉,手中剑颤动着。
宁清秋知道光凭厚土剑意无法战胜叶玄黄,故而在第一时间便施展了乙木剑意。
无形无影,做专攻神魂!
嗡——
随着九个古字萦绕,化作光幕,直接挡住了这一剑。
叶玄黄的身影瞬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眨眼间便成了九道。
九个位置,宛若九宫,形成合围之势,将宁清秋困在中央。
顷刻间,九道身影同时化作剑虹,纵横交错!
九宫内,杀机骤现!
宁清秋不敢大意,直接以五行剑意凝聚成五行剑轮,笼罩己身,挡住了一道道剑虹。
但他却知道,不能这般继续下去。
身处九宫内,若不能破局,最后只会被永远困在里面。
而要破局,除非洞悉真身,并且一剑将其击败,不让九宫成阵!
“你不是要证明你不是只会用迷药的小贼吗?”
“那就拿出其它的手段,破掉这九宫剑阵!”
见到被困在剑阵里的宁清秋,陆红妆冷哼了一声。
她不希望宁清秋落败。
因为败了,便出局了。
这样,她就没有机会讨回那日被打臀儿的仇了。
六峰之巅,赤霄峰峰主杨千夜负手而立,似已经看到了结局:“此子虽修炼天资非凡,但终究踏入修行尚短,不及玄黄悟剑之深!”
叶玄黄剑道修为不敢说是六峰中最强的,但修为境界绝对是最高的,只因他已经步入朝元境圆满,距离魂游境一步之遥。
擎苍峰峰主齐临渊道出了宁清秋的细微变化:“我观他虽被困于九宫之中,但却没有丝毫惊慌之色,眸中的光芒从刚才的沉寂变得越发明亮。”
玄都峰峰主醉今霄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随即大笑道:“他以身入阵,借着叶玄黄剑道磨砺自身,还真比叶玄黄都狂傲!”
玉涑峰峰主温儒眸光从手上的书卷上抬起,似看出了什么:“此为困龙升天之势!”
陆成空看向了那一道立于琼华剑峰的清冷丽影:“岳师侄认为如何?”
“师弟会赢!”
淡淡的声音似不含任何情感,但却充满了一种毋庸置疑的态度。
话音落下,宁清秋眸光似闪过了一道剑芒,手中长剑递出。
从叶玄黄动用九宫剑诀开始,他便只守不攻。
而此刻,他却是化守为攻。
这一剑,古朴无华,不带起任何涟漪,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凌厉的气息,但却在眨眼间刺穿了八个古字。
场中的八道身影消失,剑尖已然抵住了叶玄黄的胸口。
“承让!”
宁清秋收剑。
论剑并非生死相斗,点到为止!
叶玄黄愣在了原地,面露迷茫之色,似还未明白自己是怎么败的。
“怎么回事?”
见到这一幕,所有观战的剑境弟子皆是一头雾水。
明明上一秒宁清秋还在剑阵内,处于守势,可眨眼间却是出剑,一剑破九宫。
“一剑破万法,剑心通明?”
五峰峰主却是看出了什么,几乎同时露出了惊讶之色。
但很快,他们皆是皱起了眉头。
剑心通明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没有凝聚剑心之人身上。
可若不是剑心通明,又怎能以朝元境二重天的修为,一剑破开九宫剑阵?
唯有岳清寒依心中了然。
那一日,她便亲眼目睹了宁清秋的一剑破万竹!
剑佛两道相冲,却未尝不可相融!
宁清秋此法,便是将佛道融入剑道之中,这才被误认为剑心通明。
“此次叶某败了!”
叶玄黄看了宁清秋一眼,转身化作了一道剑光,离开了剑场。
而在宁清秋赢得了第一场论剑后,他获得了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可以恢复所消耗的灵力。
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
在他恢复灵力时,眸光扫过剑场周围,却是对上了一道熟悉的眸光。
红裙师姐?
那是天庸剑峰观战的位置。
在那众多天庸峰内的弟子中,红裙师姐却是站在首位。
她是陆红妆?
几乎是瞬间,宁清秋猜到了她的身份。
陆红妆这个的名字他听过,却没有亲眼见过。
毕竟,既是天庸峰大师姐,又是太一剑境掌门之女,想不知道都难。
想到在剑墟内,他对陆红妆用迷药,还打她臀儿的画面,神情顿时有些古怪。
难怪当时陆红妆会说:“你竟敢对我用迷药?”
对太一剑境掌教之女用迷药,他估计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她,以后会不会被穿小鞋。
虽然相隔甚远,但陆红妆还是注意到了宁清秋的眸光,只见她神情冰冷,红唇张阖着,似对他说些什么。
宁清秋通过嘴型,读出了她说的话——给我等着!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剑定胜负
一个时辰后!
又是一道剑光来到了剑场。
来人温文尔雅,自有一股读书人的书卷气息。
他看向了宁清秋,笑着说道:“玉涑剑峰,书无涯!”
宁清秋抬手示意:“见过书师兄!”
书无涯一身儒袍飘飘,话语温和,如同对待老朋友一般:“刚才宁师弟赠给了叶玄黄一句诗,不知可否也赠书某一句?”
闻言,宁清秋倒是怔了怔,随即想到了刚才他对叶玄黄的那一句诗,倒是哑然失笑。
那只是随性而言,其实也算不上是诗。
但既然书无涯要求了,他也不好拒绝。
“书某之剑道,便如名字一般。”
“书海无涯!”
书无涯见他陷入了沉思,便主动开口道。
这点宁清秋倒是知晓。
玉涑峰修得是儒剑,所以几乎都是读书人居多,自然喜欢诗词等。
沉吟片刻,宁清秋抬起头来:“书师兄的剑道,倒是令我想到一句诗。”
书无涯顿时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宁清秋一字一语,缓缓说道:“鹏北海,凤朝阳!又携书剑路茫茫!”
书无涯双眸异彩连连,不由夸赞道:“好一个鹏北海,凤朝阳!又携书剑路茫茫!”
“难怪月师叔会破格将师弟收入琼华剑峰。”
“光凭这一句诗,即便是入我玉涑峰,三年后的儒剑之道造诣恐怕无人可及。”
他所修的儒剑之道不正是应了这一句话?
携书与剑,寻天涯,觅海角!
便如鲲鹏从北海展翅到南海,又如凤凰飞向东升的曦阳。
这诗并不属于我……宁清秋却是摇了摇头:“书师兄高看了!”
书无涯腰间佩剑出鞘,蕴含着浩然之气的剑意冲天而起:“宁师弟既想借六峰论剑明悟自己的剑道,那书某便助你一臂之力。”
“宁师弟,小心了!”
话音落下,剑出,整个剑场充斥着书卷的儒雅气息。
若说叶玄黄的剑长狂傲睥睨,那书无涯的剑便是谦谦有礼,意气风发!
宁清秋同样出剑了!
剑出,万物生!
剑落,百花凋!
春生,秋收两种剑势在这一刻,笼罩了剑场。
剑光交错,两道身影化作了剑虹,于地面战至虚空,两股剑意肆虐。
山岚因两两股剑意而失色,初秋斜阳因其而失辉!
天空中的云被斩散,惊风阵阵,如缕的剑意吹散了蒲公英种子。
此间,再没有人将目光看向其他地方,他们都沉浸在了那如诗画般的剑道交锋中。
直到一金色剑虹照耀了天地,破开浩然剑意,所有人方如大梦初醒。
“书某败了!”
书无涯看着那有意偏倚的金色剑虹,在剑场上留下一道幽深沟壑后,便收剑而退。
他的境界已然步入了朝元境八重天,但面对只有朝元境二重天的宁清秋却还是输了。
境界差距很大,但却被那能一剑破万法的剑给弥补了。
此前,书无涯也不明白,叶玄黄是如何败的。
但现在,却是了然。
宁清秋拱手:“承让!”
“书某对于胜败并不看重,倒是对宁师弟最后会明悟何剑道而感到好奇。”
“希望宁师弟可在此次论剑中明心见性,如同此前的月师叔岳师姐那般,在六峰论剑中大放异彩。”
书无涯含笑相应,随即留下这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剑场。
来时悠然,去时亦悠然。
拿得起放得下,这便是儒剑之道。
宁清秋看着他的背影,似有所悟!
无疑,无论是叶玄黄,还有书无涯,他们的剑道都很纯粹。
正如两人的性格一样,要么狂傲,要么儒雅,并没有多余的杂质。
“又赢了!”
“这一次琼华剑峰该不会又要剑压五峰吧?”
场中的各峰弟子皆是神情复杂。
他们没有经历过月晗兮与岳清寒的时代,但却听闻过那两届的六峰论剑。
琼华剑峰皆是一人一剑,站在剑场上,将其余五峰最优秀的弟子给逐一击败。
在短暂的休息后,又一道剑光落在了剑场上。
男子留着长发,并未束冠,手持一个红色的酒葫芦,看起来洒脱异常:“宁师弟不愧是月师叔的弟子,果然非凡。”
宁清秋拱手道:“见过谢师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玄都峰的谢君焱。
谢君焱不知何时来到了宁清秋身旁,勾着他的肩膀:“宁师弟既然都赠给叶玄黄那个自大狂,还有书无涯那个书呆子一句诗,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宁清秋闻言一怔,下意识地问道:“谢师兄也要一句诗?”
谢君焱笑着点头:“以后喝酒的时候可以吹嘘一番。”
“原来如此!”
宁清秋神色古怪。
这明明是论剑来着,怎么就变成取诗了?
见两人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主持论剑的长老不由开口催促道:“开始论剑吧!”
“玄都剑峰,谢君焱!”
谢君焱咳嗽了一声,连忙松开了宁清秋的肩膀,拿起了手中的葫芦饮了一口酒,不由露出了一抹豪迈的笑容:“这便是谢某的剑道。”
话音落下,一道磅礴浩瀚的剑意湮灭了剑场。
如同酒水洒落,酒香满溢,醉人心脾!
“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谢师兄的剑道,师弟了然。”
宁清秋同样挥出一剑。
剑意炙热,似要焚山煮海!
“能将五行剑诀修炼到这般层次的,剑境同辈之人唯宁师弟一人。”
谢君焱那豪迈的声音响彻,手中葫芦扬起,清酒洒落,将这一道杀伐化作汹涌酒海。
每一滴酒就是一道剑意!
连绵不绝,奔腾澎湃!
漫天的酒香肆意,剑光纷飞。
身处于其中的宁清秋,再次递出一剑。
剑意冰冷,天降寒霜!
在冬藏剑意下,剑场内的地面迅速覆盖上了一层冰霜,就连谢君焱那磅礴的剑海都被冻成了冰海,随即骤然崩碎。
“畅快!”
“好久都没有这般畅快的比剑了。”
雪花飘飘,谢君焱的身影如海中蛟龙,刺目的剑光笼罩了宁清秋。
长剑交错,星火四溅。
宁清秋的剑看起来古朴无华,但却是挡住了密集的剑网。
两人恍若夜空下的萤火虫,在剑场中碰撞。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剑意也凌厉到了极致。
最后,随着一抹赤红剑芒横贯而出,谢君焱被掀飞百丈,落于地面之上。
“谢某败了,败的心服口服。”
谢君焱爽朗一笑,又灌了一大口酒。
谢君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便离开了剑场。
眨眼间,宁清秋便赢了三场。
眼下只剩下擎苍剑峰与天庸剑峰。
天庸剑峰是主峰,自然会最后一个上场。
如他所想,下一位便是擎苍峰的弟子。
“擎苍剑峰,徐青山!”
“琼华剑峰宁清秋,见过徐师兄!”
在相互拱手致意后,第四场论剑开始。
徐青山手持重剑,其剑道沉稳入山,大巧若拙!
每一剑都堪比厚土剑意带来的威势。
面对这种剑道,宁清秋最终以望月临仙步,加上止欲明空止境,抓住了他的破绽,一剑将其那山岳般的剑意破开,这才取胜。
随着淡淡的幽香袭来,一道身着红裙的曼妙丽影落在剑场上。
“倒是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见过陆师姐!”
两人算是老对手了。
只不过前几次,他都是借着迷药,将她给迷晕了。
“一剑定胜负!”
陆红妆看着他,俏脸冰冷,红唇轻启道。
被打臀儿的羞耻,就以这一剑洗刷。
这一次是六峰论剑,宁清秋不能用迷药了。
她倒是想看看,最后谁能笑到最后。
“既是如此,陆师姐出剑吧!”
宁清秋自然不打算用迷药,便抬手示意道。
“我不会留手!”
“你最好小心点。”
陆红妆眯起了美眸,手中长剑划过虚空,一颗颗星辰于背后浮现。
七星连珠,星辰之力被引动。
伴随着灵力动荡,她的境界修为也在这一刻显露。
朝元境九重天!
显然是突破了!
宁清秋眸光凝重,长剑直指七星,五行剑意交织,四种剑势显化。
朝元境二重天对上朝元境九重天,有着境界的差距。
再加上一剑分胜负,也无法像之前一样,进入止欲明空的状态,寻找她的破绽。
所以,只能倾尽全力了。
在所有人注视下,陆红妆一剑斩落。
瞬间,七颗星辰转动,化为了七道剑意,叠加成了一道。
这一剑,犹若七颗星辰从虚空中坠落,蕴含着湮灭一切的威势。
周围灵气震动,半空中的云层被撕裂,整个剑场都被这恐怖的一剑笼罩。
这才是真正的七星剑意。
势不可挡!
杀伐最盛!
嗡——
宁清秋吸了一口气,长剑没入了剑鞘,随即狠狠一拔!
刹那间,庚金,乙木,弱水,离火,厚土五种剑意,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种剑势,竟然糅合成了一剑。
剑场内瞬间历经四季,万物生,炎阳胜,百花凋,霜寒降!
“剑意相融?”
五峰峰主都露出愕然之色。
五行剑意虽然相生,但也相克。
可以同时施展,却无法相融。
而现在,这五种剑意甚至衍生的剑势都融为了一剑,是如何做到的?第一百一十九章 独倚长剑凌清秋
嗡——
随着两道强横无匹的剑道杀伐碰撞。
恐怖的剑意肆虐。
灵力席卷,狂风骤起。
地板开裂,碎石飞溅!
白色的剑虹与红色的剑虹在一刻势要将彼此吞噬,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两颗星辰,只能存留其一。
陆红妆动用了全力,七星连珠,星辰之力照耀而下。
宁清秋也动用了全力,以五行剑意与四种剑势凝成了最强一剑。
注视着这一幕,宁清秋却是有些恍惚。
他此前不知道为何而修剑。
当时选择太一剑境,仅是因为莘姨觉得他适合修剑,便让他前往太一剑境试一试。
却没想到,真的拜入了太一剑境,还入了琼华剑峰。
在这三年里,他修剑其实并没有实际性的目标,或者说有些茫然。
为何而修剑?
这个问题,宁清秋从未考虑过。
而就在刚才,经历过叶玄黄他们的剑道后,他好像逐渐明白了。
叶玄黄的狂傲!
书无涯的温雅!
谢君炎的洒脱!
徐青山的稳重!
陆红妆的英姿飒爽!
他们都是最为纯粹的自己。
那么他呢?
母亲宁汐给他取宁清秋这个名字,是让他能够平安度过每一载清秋岁月。
而他踏入修行之时,也是为求一份安宁,守住每一载清秋岁月。
不仅是他自己,还有在乎他的人,还有他在乎的人。
既是如此,他的剑道不仅为己,也为她!
若想岁月静好,还需恃险若平地,独倚长剑凌清秋!
这便是他的剑道。
宁清秋的眸光在一刻变得坚定。
在这一刻,他彻底明悟!
手中的剑也在这一刻回应了他,发出阵阵剑鸣之音,剑意越发磅礴凌厉,犹若困龙升天。
此消彼长,七星剑图逐渐变得黯淡,直至最后直接被湮灭。
陆红妆脸色苍白,怔怔地看着抵在身前的长剑。
五行剑诀内,并没有这一道剑意相融的杀伐剑术。
这明显是宁清秋自己所悟。
随着那一道相融的剑意划破了虚空,她好像看到了月师叔的身影,也看到了岳师姐的身影。
两人风华绝代,皆是在六峰论剑中展露了倾世剑华。
而现在,宁清秋亦是如此!
无论是此前的一剑破万法,还是现在的剑意相融,都惊艳了整个剑境。
“我输了。”
“但下次,我会赢回来。”
回过神来后,陆红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宁清秋,继而转身离开了剑场。
宁清秋眉眼一跳,只觉脑袋有些疼。
以陆红妆那好强的性子,只怕不将他击败,恐怕誓不罢休了。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眸光落在了琼华剑峰。
透过云雾,似能见到一道风姿倾世的清冷丽影,脸上却是浮现了一抹笑意。
对于这次六峰论剑,他很满意。
不仅明悟了自己的剑道,同时也看到了剑境弟子的那一份纯粹。
能进入这样的宗门,他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最重要的是,他答应师姐的事,没有食言。
似察觉到了他的眸光,琼华山巅上的丽影唇角微扬,美眸内泛着丝丝柔和。
“不错,真不错!”
天庸剑峰上,陆成空的眸光同样落在了宁清秋身上,越看越满意。
如果说此前,他觉得宁清秋的品行不错的话,那么在其夺得六峰论剑之后,就变得更不错了。
……
六峰论剑结束!
琼华剑峰获得了海量的修行资源,宁清秋也进入了天庸峰,如愿阅览了《太一剑典》。
七星剑诀,九宫剑诀,尽数记载在其中。
三种剑诀合一,才是真正的太一剑道。
宁清秋闭眸,进入了梦境中,将其余两种剑诀尽数融入脑海内。
直至一个月后,他才离开了天庸峰。
当岳清寒知道了他的想法后,顿时皱起了黛眉:“你要修炼七星剑诀与九宫剑诀?”
宁清秋知道师姐的担忧,不由宽慰道:“我知道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但请师姐相信我!”
他有梦境,可助他悟道!
既然七星剑诀与九宫剑诀都是太一剑典的一部分,那自然是可以融会贯通的。
而他之所以那么执着修炼这两种剑诀,只是为了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剑道。
“既是如此,我便不阻拦你。”
“但若你修行其余两种剑诀出现问题,便要立刻停止。”
岳清寒严肃道。
《太一剑典》是太一剑境的开宗祖师所创,其剑典无比玄奥,复杂繁琐。
其中的太一剑道,除了那一位祖师外,几乎没有人能够完全修成。
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分为三种剑诀,供给宗门天赋卓绝的弟子修炼。
宁清秋能感受到语气内蕴含的关切,心田内掠过了一道暖流。
恍若想到了什么,岳清寒看着他,红唇轻启道:“六峰论剑后,将有一次宗门巡典。”
“这次巡典,琼华剑峰也需派出弟子前往。”
“宗门巡典?”
宁清秋微微一怔,随即才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太一剑境内麾下的宗门势力繁多,故而每次在六峰论剑后,便会派出每一峰的核心弟子前往巡察。
除了彰显宗门威仪外,还要勘察附属势力是否有阳奉阴违,以及逾越之举。
“师姐也要和我一起去?”
宁清秋记得巡典是要求两名弟子一同前往的,这样好有个照应。
“嗯!”岳清寒轻轻颔首,但却又听她说道:“巡典中遇见危险,一切还得靠师弟你自己解决。”
宁清秋问道:“此话何解?”
迎着他的眸光,岳清寒解释道:“此前冰吟凤体引动了玄阴寒意,为了将寒意化去,我将以自身修为镇封了体质。”
“这样一来,暴动的玄阴寒意会逐渐平息,但我也无法动用修为,与普通人无异。”
宁清秋笑了笑:“师姐放心应对玄阴寒意便好,其余的交给我!”
“还有酥酥!”
“酥酥现在也很厉害的,可以保护清寒姐姐。”
小狐狸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跳到岳清寒的肩膀上,娇声道。
宁清秋揉了揉她的脑袋,哑然失笑:“的确,还有酥酥。”
“师姐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若是遇见危险,酥酥会出手搭。”
小狐狸感觉自己被委以重任,顿时昂起了脑袋。
巡典并非立刻出发,还有些时日。
所以宁清秋并没有停下修炼,依旧是如往常一般,剑墟,灵隐湖,琼华剑峰,三点一线!
这一日,当他从剑墟出来,来到灵隐湖外的小亭时,却发现陆长老身后还坐着一道身着火红长裙的熟悉身影。
陆成空看着宁清秋,抚须笑道:“不用我来介绍了吧?”
“的确不用了!”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随即拱手施了一礼:“见过掌教,陆师姐!”
都姓陆!
而且两人眉宇间还有些相似,陆长老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除了天庸剑峰峰主,太一剑境的掌教,还能有谁?
陆红妆眯起了美眸,意味深长道:“这就是爹你常说的,品行极佳的后辈?”
“难道不是吗?”
“不仅品行极佳,而且剑道天资非凡。”
“要不然那一日怎能击败你?”
陆成空抬手示意宁清秋坐下。
‘你这位品行极佳的后辈,在剑墟还对你女儿用迷药来着,而且不止一次!’
陆红妆显然对于迷药之事还耿耿于怀。
陆成空拿起青竹酿,给他倒了一杯酒:“宁小友也别叫我掌教了,称呼我一声师伯较为亲近一些。”
“师伯!”宁清秋从善如流!
在六位峰主之中,师尊月晗兮是最小的师妹,陆成空则是大师兄,他称呼其为师伯,自然没有什么不妥。
陆成空笑着说道:“不日你便要与岳师侄离开宗门,执行巡典,师伯这也算是为你践行了!”
“除此之外,也趁着这个机会,让你与红妆交个朋友。”
他对宁清秋很满意。
不知何时,他心中生了一个想法。
如此优秀的后辈,若是能与自己的女儿促成一对,那就好了!
陆红妆的性子随他,脾气火爆,而且极为好强。
所以,在剑境内,所有弟子见到她,都是极为畏惧的。
陆成空有些担心,按照这样下去,以后自己的女儿日后恐怕不好找道侣了。
好在这个时候宁清秋出现了。
不仅修炼天资非凡,而且品行极佳,最重要的是,还在六峰论剑中镇压了陆红妆。
这对于好强的陆红妆而言,肯定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若两人能在他手上走到一起,也算是一桩美事。
宁清秋并不知道陆成空所想,觉得化敌为友也不错,以后就不会那么头疼了,便主动拿起了酒杯:
“我倒是愿意与陆师姐交个朋友,就不知道师姐的意思了!”
陆红妆也拿起了酒杯,娇艳的唇角微扬:“自然可以!”
有了朋友这层身份在,她就可以随意去琼华剑峰找宁清秋,报那被打臀儿的仇了。
随着两人的酒杯碰在一起,一股汹涌澎湃的剑意骤然袭来。
宁清秋眉头一皱,掌心握紧,同样以剑意相迎。
嘭——嘭!
下一瞬,只听两声闷响传出,两人的酒杯同时炸开,酒水飞溅,却被陆成空一挥衣袖,扫了干净。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了两人之间有些矛盾。
但这并不影响。
就如同他和陆红妆的母亲一样,在没有认识之前,也是互相看不顺眼,见面就斗!
但斗着斗着,便逐渐滋生了感情……第一百二十章 岳清寒:腿冷
中域,宣雨城!
初秋,临近夜幕。
小雨裹着丝丝寒意,滴答滴答打在地面上。
雨幕中,只见一男子撑着一柄油纸伞,为旁边的女子挡住了绵绵细雨。
男子身着白色锦袍,面容温润如玉,长发以云玉冠束起,看起来颇有几分贵公子的味道。
女子则一袭雪白月袍,容颜清冷无暇,体态均匀修长,似月宫上的仙姬,透露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
而在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娇小玲珑的白狐。
白狐昂着小脑袋,睁着黑纽扣似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来人自然是宁清秋与岳清寒。
巡典的第一站,便是宣雨城。
掌管宣雨城的宗门名为乾元宗,是太一剑境的附属宗门之一。
而在最近,宣雨城却是不太平,据说夜间有魔修作祟,搅得人心惶惶。
乾元宗也曾派出强者围剿,但这魔修却是谨慎的很,一旦察觉到危险,便立刻遁走,导致乾元宗强者总是铩羽而归。
“天色已暗,我们现在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濛濛细雨里,城内显得格外寂静,宁清秋收回了眸光,看向了岳清寒。
油纸伞不大也不小,容纳两个人有些勉强,岳清寒便往他的身上靠了靠:“师弟做主便可!”
不多时,绵绵雨丝止歇,但雨后带来的寒意却越发浓郁。
宁清秋收起了油纸伞,手掌触碰到了岳清寒有些冰冷的手背,继而轻轻握住了那柔若无骨的素手,运转灵力,为她化去了丝丝寒意。
师姐现在和普通人没有两样,就如同此前梦雨裳服用化灵丹一样。
再加上她的体质本就极为阴寒,自然需要灵力维持暖意。
感受着掌心处传来的温润感,岳清寒微微一怔,美眸内荡漾着一抹柔和。
“此地多雨,虽是入秋,但却已有玄冬的凛寒。”
“前面有一间绮罗阁,想来是售卖衣物的,师姐还需买几件御寒的衣物。”
宁清秋握着那柔软滑嫩的素手,可以感受到那一份光滑细腻,冰凉舒骨!
他有修为在身,自然不惧寒霜。
但岳清寒不同,自然还需添置些御寒的衣物。
“嗯!”岳清寒轻轻颔首,随着宁清秋一起进入了绮罗阁。
刚踏入其中,便有一位面容姣好的女侍迎了上来:“公子是要为令夫人购买香露胭脂,还是珠宝饰品,绮罗阁内应有尽有。”
许是女侍看到了两人牵着手,误认为是夫妻。
宁清秋并没有出言解释,眸光扫过阁楼内,发现里面皆是香露胭脂,以及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
这显然是一家只售卖女子用品的商阁。
“可有御寒的衣物?”
“自然有,就在偏阁内。”
“公子不妨在这里等一等,夫人请随我来。”
女侍指了指旁边,满含笑容,热情的说道。
宁清秋知道自己不方便进去,便安心地在外面等候着。
“夫人不知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挑中了哪一件,直接取下便好!”
女侍引着岳清寒进入了偏阁内,琳琅满目的衣裳映入眼帘,其内还有几位女子在挑选着衣物。
岳清寒莲步轻移,行至一排排木架前。
却在这时,小狐狸似发现了什么,肉乎乎的小爪子指向了一旁:“清寒姐姐,你看!”
“那就是酥酥之前和你说的,长长的罗袜!”
“梦姐姐每次来到主人房里,便会穿上这种罗袜。”
闻言,岳清寒循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那一副被叠好的整齐罗袜。
这些都是样品,供客人挑选的。
本来对这些不在意的岳清寒,听到小狐狸这话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是走上前。
小狐狸抬起小爪子摸了摸,娇声道:“只不过好像没有梦姐姐穿的那么薄透!”
“这是冰蚕丝制成的罗袜。”女侍虽然有些惊讶这只狐狸会说话,但还是尽职的介绍道:“穿上后不仅可以让女人的腿变得更加修长紧致,而且还能御寒!”
“有白色的?”
“自然是有的,夫人稍等,这就为你取来!”
待岳清寒从偏阁出来,宁清秋便见她外面裹上了一件月白大氅!
腰间丝带走动间,本就随风飘舞,有种飘飘若仙之感。
此刻披着月白大氅,毛绒织羽裹着纤柔娇躯,衬着娇颜清冷如水,三千青丝如墨似瀑,美得如诗如画。
宁清秋的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会,笑着夸赞道:“师姐这么穿倒是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岳清寒轻嗯了一声,紧了紧身上的月白大氅:“走吧!”
宁清秋点头,付了银两后,便与她一起离开了绮罗阁。
刚出门,一阵寒风迎面扑来!
岳清寒驻足在原地,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却没有继续往前走。
宁清秋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再次握住了那柔若无骨的纤手。
彼此指尖相互触及在一起,传递着彼此肌肤的温度。
岳清寒这才迈起了步伐。
片刻后,两人找到一间客栈,开了一间上房。
客栈内自然还有其余房间,之所以开一间,是为了更好照顾岳清寒。
毕竟,岳清寒体内的玄阴寒意还未彻底化去,若是出现什么意外,他也能够及时应对。
房间清幽雅致,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屋内燃起了火炉,还有两张床榻。
宁清秋安置好后,便来到了偏室内。
闭好门窗,将浴池内的水加至合适的水位,随后洒了一些花瓣。
宁清秋试了试水温,倒是刚刚好。
“师姐,可以沐浴了!”
“嗯!”
岳清寒正在看着一本书籍,闻言缓缓放下,站了起来,莲步轻移,进入了偏室。
这次倒没有像上次和莘姨同住一房那般旖旎。
毕竟,这里的房间设施比桃源镇好的太多。
蓦地,宁清秋感知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凶戾气息,眉头微微皱起,灵识如水波般荡开。
感知所在,只见幽暗的街道上,不知何时闪过了一道漆黑的影子。
其速度极快,似融于黑夜。
宁清秋看向了小狐狸叮嘱了一声:“酥酥,你守着师姐,我出去看看!”
说罢,便离开了房间。
滴答——嘀嗒——
外面又下起了雨,寒风迎面吹来,夹杂着丝丝血腥味。
此刻,一名男子捂着胸口,死死地看着眼前左手持血色长刀的黑袍人。
其胸口处已然血肉模糊,却不见心脏的踪影。
便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意从远处掠来。
黑袍人转身,长刀斩出,血色光华如瀑泄下,挡住了剑意,却没有波及到了周围的一砖一草。
剑与刀碰撞,在一刹那间的明亮后,便迅速消散。
黑袍人被一剑逼退,纵身跃起,显然不想纠缠。
但就在此刻,如水剑光挡住了去路,金色剑虹横贯而出。
轰隆——
只听一声闷响传出。
黑袍人身下的院墙被直接劈成了两半,大门碎裂,剑意收敛,并未蔓延至街道方向。
“你究竟是何人?”
“竟敢在城内行凶?”
宁清秋双眸如电,锦袍纷飞,手中长剑再次递出,又是一剑递出。
黑袍人并未开口,眨眼间便挥出了成百上千刀,漆黑的夜色在一刻被猩红之色笼罩。
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黑袍人倒飞而出。
宁清秋再提剑意,剑峰上剑芒吞吐不定,一道赤色剑虹贯穿空旷无人的长街,要将其彻底斩杀。
一道秋雷声响起!
恐怖的刀意冲天而起,挡住了这一道离火剑意,随即直接遁入了黑夜中。
宁清秋灵识扫过四周,却未发现任何气息。
“好诡异的身法!”
半响后,他收回了灵识,皱起了眉头。
刚才那黑袍人明显便是那搅得宣雨城不得安宁的魔修。
只是宁清秋没想到,对方竟然那么残忍,竟然杀人剜心。
“是在为了修炼魔道功法,还是另有目的?”
宁清秋若有所思。
“快!”
“那魔修出现了!”
很快,城卫赶来。
宁清秋并未逗留,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房间时,岳清寒已然沐浴完,娇躯上裹着一袭月白柔裙,三千青丝还余有丝丝水润光泽。
“刚才发生了何事?”
显然,她刚才也察觉到了外面的交锋。
宁清秋坐了下来,倒了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移至她的面前:“撞见了那作恶的魔修,与他交手了!”
岳清寒拿起暖茶,檀口轻张,微微抿了一口:“结果如何?”
“让他逃了!”宁清秋叹了一口气:“他修有一种极为诡异的身法,可以融入黑夜中。”
岳清寒问道:“可看出了他的来历?”
宁清秋摇了摇头:“只是知晓他善用刀,境界大约朝元境八重天。”
那黑袍人的刀就如同他手中的剑,每一刀都恐怖绝伦,似凶兽般暴戾嗜血。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黑袍人左手握刀与他交锋时,有些不协调。
岳清寒沉吟了一会:“他应该还会再出现,我们只要静静地等着便好。”
宁清秋也是这个想法:“他杀人后取其心脏,显然另有目的,只要还未达到这个目的,他肯定不会罢休。”
岳清寒提议道:“除此之外,我们还需前往乾元宗,看是否能找到与其有关的信息!”
乾元宗掌管着宣雨城,虽然派出的强者并未将这魔修诛杀,但想必知道的比两人更多。
当宁清秋沐浴完后,小狐狸已经在自己的专属小窝里睡着了。
鱼樱便趴在了她那雪白的耳朵旁,阖上了灵动的眼睛,不时吐着小泡泡。
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一狐一鱼关系十分要好,几乎是同吃同睡。
当然,这也是因为小狐狸与鱼樱两人借助彼此的妖力与冰火灵韵,相互滋养的缘故。
此刻的岳清寒却是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籍,看起来倒是少了几分平常时的清理,多了几分恬静与知性。
宁清秋有些好奇,师姐在看什么书,便缓缓走了过去。
似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岳清寒将手中的蓝线装潢的书合上,抬头看向了他!
“师姐看的是什么书?”
宁清秋来到了她的身后,动用灵力,将那还那还余有丝丝水气的秀发蒸发干。
岳清寒神色平淡:“剑道真解!”
“原来如此!”
宁清秋恍然。
难怪师姐的剑道修为举世无双,想来这也是因为平常看了不少有关剑道的古籍,随即融会贯通,才有这般造诣。
“不能动用修为,师姐会不会有些不习惯?”
鼻尖萦绕着沁人心脾的清香,交织着淡淡的清香,宁清秋拿起了木梳为她梳理着秀发。
“还好!”
“只是要麻烦师弟照顾我!”
岳清寒清冷的眸光不由看向了铜镜。
铜镜内映照出了她的脸,同样也映照出了宁清秋的身影。
他的动作很轻柔,神情也很专注。
宁清秋笑着应道:“在琼华峰修行时,师姐不也是这般照顾我吗?”
“当时的我,连最基本的引灵气入体是什么都不知晓。”
岳清寒不假思索道:“我身为你的师姐,这是应尽的责任。”
宁清秋借用了她这句话:“既为你的师弟,这也是我的责任。”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窗外吹入了一阵寒风。
宁清秋将窗户关上,但还是余有丝丝寒意。
岳清寒微微拢了拢柔裙的衣襟。
“还冷吗?”
宁清秋见状,将手搭在那柔润的香肩上,涌动灵力,为她驱散了寒意。
岳清寒瞥了他一眼:“腿冷!”
腿冷?
宁清秋微微一愣,缓缓蹲了下来。
从侧面看去,柔顺的青丝垂落在腰际皱窝,高耸峰峦将衣襟映出了半圆弧状,羞婉圆润的月臀在勾勒出了诱人的弧度。
而在裙摆下,露出了一截柔美匀称的小腿。
小腿上裹着一层雪白无暇的蚕纱!
这是冰蚕丝袜?
怎地师姐也穿上了?
难不成是今日在绮罗阁内买的?
似察觉到他异样的眸光,岳清寒却是破天荒的解释道:“女侍说,这种罗袜可以御寒!”
“原来如此!”
宁清秋回过神来,缓缓握住了那温软的小腿腕,掌心灵力涌动,为她驱散寒意。
秀美无暇的玉足映入眼帘,五根玉趾如同嫩笋尖一般滢润,在冰蚕白丝的修饰下,显得更加白净细腻,不染蔻丹的趾甲泛着淡雅柔美之色。
丝滑触感在掌心传来,还有着一丝冰冷与柔腻。
宁清秋心跳微微加快,将那莫须有的躁动驱逐了出去,灵力升腾而起,带来了阵阵暖意:“这样会好些吗?”
“还有些冷!”岳清寒应了一声。
披散的秀发微微遮挡住了她精致的侧颜,但依旧可见那无暇的肌肤与清冷的面容,神色一如既往没有变化,甚至一丝异样都没有,只是那裹着冰蚕白丝的玉腿微微紧绷着。
师姐有这么怕冷吗,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宁清秋心说。
许是没有了修为,他能感觉到岳清寒对他多了一些依赖。
岳清寒的眸光淡淡地看着他,微微挪动月臀,将另外一只脚儿抬起,放在了他的腿上:“这边也冷!”
宁清秋下意识握住那柔软的足踝,灵力再次升腾而起,化去了寒意,带了暖意。
在他的视线中,能清晰地看到那冰蚕白丝完美的贴合在白皙的肌肤上,腿部弧线是那般圆润细直。
师姐的腿纤长有度,匀称细腻,好似精雕细琢的美玉一般,找不到没有任何瑕疵。
良久,在宁清秋的灵力蒸腾下,岳清寒腿上的寒意逐渐消散。
当他抬起头来时,却发现师姐右手撑着侧脸,头微微偏着一边,两颊秀发垂落,眼眸已然阖上,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两片淡粉的唇瓣轻抿着,散发着水润的光泽。
想必是这一日的赶路,过于困倦,这才睡着了。
宁清秋并未惊醒她,如同上一次般,将她抱起,缓缓放在了床榻上。
就在他拿起被子盖住那曼妙婀娜的娇躯,准备回到自己的床榻上时,手却被握住了。
师姐发出了一声似梦呓般的声音:“冷!”
宁清秋无措地看着她,最终还是任由师姐握着,就这般合衣躺在床榻上。
静静地看着师姐的睡颜,心中满是宁静。
师姐能够依赖他,显然是出于对他的信任!
而被依赖的宁清秋,却想这一直这般守在她的身边。
淡淡的幽香萦绕鼻尖,不知不觉间,他也逐渐阖上了眼,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宣雨城虽寒,但房中却极为温暖。
……
清晨时分,当宁清秋睁开双眸时,却发现怀里多出了一具温软的娇躯。
低头看去,只见师姐不知何时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许是夜里觉得冷,师姐才在不知不觉中靠了过来……宁清秋心想,眸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细腻光滑的脸上散乱着些许青丝,清冷的美眸被细长的睫毛遮掩住,双颊略泛着红霞,薄唇一张一合,吐露着清幽芳香。
似察觉到了什么,岳清寒眼帘微抬,娇躯动了动:“再睡一会!”
说着,眼皮慢慢垂下,再次闭上了双眸,竟然有睡着了。
宁清秋却是哭笑不得。
平常时习惯了师姐的清冷,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露出慵懒的一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小狐狸睡醒,跟宁清秋说肚子饿,岳清寒这才从他怀里起来。
用完早食后,宁清秋决定前往乾元宗看看!
一来,代表太一剑境,例行巡察!
二来,自然要询问有关那黑袍魔修的相关事宜。
乾元宗建立在宣雨城外的乾元山上。
出城后,宁清秋祭出了法舟,带着岳清寒还有小狐狸掠向了那一座耸入云端的高山。
法舟源自宗门,是为了方便巡典。
路途上法舟所消耗的灵石,甚至是衣食住行,回宗后都可以报销。
简单来说,这一次巡典就和出差差不多。
思绪流转间,法舟已然进入了乾元山。
“来者何人?”
刚穿过云雾,便有道道身影从山中掠出,其中一位身着华服的长老来到了半空中,高声问道。
“太一剑境!”
宁清秋站着法舟之上,从纳戒中取出了一块玉牌,只见上面印刻着一柄古剑的纹路,上面还有一个“巡字”!
华服长老面恭敬地施了一礼:“二位巡使请随我来。”
作为乾元宗的长老,他自然知道太一剑境的例行巡典。
而能代表太一剑境巡视的巡使,皆是六峰中最为优秀的弟子。
如此,他自然不敢有任何怠慢。
有着华服长老的指引,宁清秋与岳清寒很快便来到了乾元宗的后山。
这里古木参天,透着一股原始和苍茫的气息。
乾元宗并未刻意开发这片山林,皆是因为这里是宗主静修之地,保持原始风貌,反而更显幽静。
“二位巡使稍等。”
奉上茶水后,华服长老便转身离开小亭,前去唤宗主前来。
不消片刻,一位身着素白道袍的中年男子来到了小亭前,同样恭敬地施了一礼:“乾元宗宗主安奉天见过二位巡使!”
宁清秋与岳清寒站了起来:“安宗主不必拘礼!”
安奉天露出了谦卑之色,朝着两人拱手道:“二位远道而来,安某未能远迎,还请见谅!”
在乾元中,或者说宣雨城,他或许是位高权重,但在太一剑境面前,却不算什么!
毕竟,太一剑境的附属宗门何其多,乾元宗仅是其中一宗而已。
“无碍!”宁清秋并不在意,眸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安宗主气色欠佳,莫不是修炼出了岔子?”
他从刚刚就注意到了,安奉天不仅脸色苍白,而且浑身气息极为虚弱,好似行将就木之人。
“不瞒二位巡使。”安奉天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安某已在朝元境圆满滞留了不少岁月,眼看着寿元将近,便想打破桎梏,破入魂游境,争取一线生机。”
“却不曾想,最后不仅突破失败,还陷入了魔障中,差点身死道消……”
宁清秋恍然:“原来如此!”
据他所知,安奉天早已踏入魂游境,却是因为一场魔物袭城,境界跌落至朝元境。
魔物袭城,发生在五十年前。
那个时候便是由安奉天率领乾元宗,将无数魔物尽数灭杀,才换来了今日的安宁。
而为了化解这场灾难,安奉天不惜动用了秘法,这才伤了道基,导致他从魂游境跌落朝元境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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