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番王】(55)作者:写小说写个屁
字数:48649 里番王第55章 李藩王一边说,一边故意缓缓地往里顶,把她刚刚才勉强喘匀一点的身体再次撑开。 奥莉卡睫毛一颤,喉咙里差点立刻漏出呻吟,只能死死忍着。 他亲住她的耳侧,又轻轻吮了一下,像情人一样温柔,嘴里的话却坏得她头皮发麻。 “我的爱人啊,请你多看我一眼,多在乎我一些吧。” 这一套他玩得越来越熟了。 越是假装自己在向她索爱、向她祈求,越像是在亵渎她的王座,越像是在把高高在上的女王拽进床上的淫乱泥沼里狠狠干。那种反差本身就带着强烈的刺激,而一旦李藩王真的把自己带入进去,他自己的鸡巴也会跟着更硬、更胀,更想狠狠干透她。 奥莉卡当然听得出来这里面的恶趣味,偏偏就是抵抗不了。 因为这话太像情话了。 哪怕她知道这个混蛋是在借着“求爱”的姿态狠狠干她、亵渎她,可当他用那种低沉缠绵的声音贴着她耳朵说“我这么爱你”、“请你多在乎我一些”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会不可避免地软一块。羞耻和快感之外,那点真实存在的爱意也被一起勾了出来。 而李藩王已经彻底沉进去。 他几乎是在催眠自己。 今晚就是和奥莉卡女王的最后一晚。她那么忙,肩上压着帝国、军队、预言、未来,她不会经常这样留在床上陪他胡闹。所以这一夜必须狠狠干,狠狠干够,狠狠干到不留遗憾,狠狠干到把这个清冷高贵的女王从头到脚都操烂一遍。 这种自我催眠简直像往火上泼油。 因为奥莉卡他妈的怎么可能扛得住李藩王全力干操! 下一瞬,他腰胯猛地加速。 “啊——!!♥♥♥” 奥莉卡整个人当场就绷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加快,而是一下子从先前那种还能让人勉强跟上呼吸的节奏,直接跃进到一种近乎残暴的抽插频率。啪啪,啪啪,啪啪,肉体相撞的声音顿时密了起来,响在被帷帐和暖灯包裹的寝宫里,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淫靡。 太快了。 太猛了。 也太爽了。 奥莉卡几乎是本能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力道大得连唇瓣都要破开。她是真的差点把嘴唇咬掉。因为那根大鸡巴一旦这样全力干操起来,根本不是普通女人能承受的。李藩王的肉棒粗得惊人,棱角分明,柱身每一次狠狠捣进来都把她里面那圈最嫩的软肉彻底顶开,再一路侵犯到底,龟头一下下顶到子宫口,顶得她小腹都在痉挛。 这个混蛋。 这个健壮得像怪物一样、体力无穷、胯下那根鸡巴粗硬得过分、每次操女人都非得狠狠干到最深处的混蛋,为什么非得这么折磨她! 奥莉卡脑子里刚冒出这句近乎恼怒的骂,下一秒就被更猛烈的快感狠狠干散了。她腰几乎要离开床面,胸前那对大奶子被撞得一阵乱晃,乳肉白花花地颤,乳尖早就挺得发硬,每一次颠动都像在跟着一起受辱。 李藩王却还在贴着她耳朵,一边狠狠干她,一边低低地、近乎痴情地念: “女王……我好爱你啊……” 他喘息渐重,声音里那股沉迷也越来越真。 “真的好爱你啊……” 这种呢喃,配上那根让人根本无法抗拒的大鸡巴,简直坏得让人发疯。 啪啪啪啪的抽插节奏越来越响,像鼓点一样干在她身体里,刺在她耳膜上,爽得她整个人都麻了。奥莉卡一开始还试图保持表情,至少别在这个时候彻底被他看光自己的崩坏模样,可现在李藩王沉醉其中,几乎是贴着她耳边说情话、狠狠操她,没有立刻去盯着她的脸看。 这短短一点空隙,终于给了奥莉卡一点喘息,也给了她放松表情管理的机会。 然后,她彻底露馅了。 她爽得吐出了舌头。 不是刻意卖弄,而是被操得太狠、太深、太快,嘴里那点仅存的矜持一松,舌尖就无意识地从唇间滑了出来一点,湿润,发红,带着一种完全失控的淫态。她眼白也不受控制地微微翻了上去,金色竖瞳被快感冲得发散,像被狠狠干懵了的母兽。双臂更是本能地抱紧了李藩王,十指死死抓住他结实宽阔的后背,锋利的指甲直接在那一片紧绷滚烫的肌肉上抓出几道血痕。 她已经不太像女王了。 至少这一刻不像。 更像一头被彻底奸淫到发情失态的雌兽,正死死扒住压在自己身上的雄兽,想逃又逃不掉,只能边挨操边抓挠。 而她嘴里,终于还是挤出了那种她最不想发出的声音。 “哦……齁……齁齁……♥♥” 那不是正常的呻吟。 更像被狠狠干坏了呼吸节奏后,喉咙深处不断冒出的母畜似的喘鸣。她明明已经在尽力抑制,明明还想把那声音咽回去,可李藩王操得太狠了,她越压,越压不住,到最后只能断断续续地从唇齿间漏出来。 “哦齁……哈啊……齁齁齁……♥♥♥” 这声音一出来,奥莉卡自己都快羞死了。 可事实已经摆在这里。 她被操成母猪了。 和别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和那些被李藩王狠狠干到翻白眼、漏口水、只会喘叫的女人一样,她也在他的胯下被狠狠干成了只懂得夹腿、流汁、迎合抽插的发情母猪。她的王冠、理智、清冷、自制,在这个男人全力开火的肉体碾压下,真的没有比别人强上多少。 李藩王最享受的,也正是这一刻。 不是单纯地征服一个女人,而是征服奥莉卡这样一个女人。看着她从白日里高贵冷静的女王,变成此刻怀里这头吐着舌头、翻着眼、抓破他后背、喉咙里发出母猪喘的淫乱雌兽,那种快感几乎顶得他自己都发麻。 他操得更凶了。 每一下都狠狠干穿她。每一下都狠狠干到她子宫口,让她小腹一阵阵抽,屁股和大腿根都因为力道而发麻。床单皱得不像样,花瓣被汗、水和撞击揉烂,黏在她腰侧、臀下、腿根,像被狠狠干乱的一场春色。 “女王……♥我真的好爱你……” 李藩王还在念,声音都因为欲望而有些哑了。 “这么高贵……这么漂亮……这么冷,我真是爱死你了……” 奥莉卡哪里还回得出完整的话。她只能断断续续地喘,抱紧他,指甲越掐越深,喉咙里那种羞耻至极的喘鸣也越来越压不住。 “哦齁……啊……♥♥别、别这样……操……♥” “齁齁……太快了……♥♥” “啊啊……子宫……♥♥♥” 她被狠狠干得整个人都乱了。体内每一寸软肉都在跟着抽插发抖,小穴更是像彻底活过来了一样,死死绞着李藩王的鸡巴,不停往外咕啾咕啾地冒水。 那不只是兴奋,更是彻底进入了被配种、被强制受精前的状态。她的身体诚实到近乎下贱,仿佛已经完全懂了今晚的终点是什么,懂了这根大鸡巴接下来要狠狠干着射进来,把滚烫的精液直接灌进她子宫里。 李藩王自己也已经快到顶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灼热沿着脊背往上窜,鸡巴硬得发胀发疼,龟头更是一阵阵发麻。奥莉卡的穴太紧、太湿、太会夹,偏偏还在他怀里被操得像只发情母猪一样又叫又喘,这种刺激让任何男人都扛不住,更别说他本来就迷恋她迷恋得厉害。 他即将射精了。 李藩王贴在她耳边,呼吸滚烫,胸膛与臂膀上的肌肉都因为逼近极限而绷得像铁。他抱着她狠狠的操着,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她身体里去,声音在最后关头完全失了平时那种沉稳,反而带上了一种近乎幼稚、近乎撒娇、却又凶得要命的执拗。 “奥莉卡……奥莉卡!” 他一边喊她,一边狠狠干到底,龟头重重顶着她最深处,像是在粗暴的敲门。 “我好爱你……好爱你啊!!给我生孩子……给我怀上吧!!” 奥莉卡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她真的抵抗不了这种样子的李藩王。 平时的他在政治上太冷静了,冷静得几乎像一座难以撼动的山。军议上、谈判时、面对王国利益与外敌局势的时候,他总是沉稳、清醒、果断,像连情绪都能被他收束进掌心里。可偏偏到了这种时刻,到了快要射精、快要彻底把欲望彻底喷涌出来的时候,他又会露出另一面——发狂,宣泄,幼稚,执拗,像一个抱着世上最危险武器的孩子,明明强到可怕,却又只知道本能地向她索取爱,索取身体,索取一个孩子。 这太犯规了。 你明知道应该讲道理,应该维持冷静,应该劝他、哄他、甚至呵斥他,可那根本没用。他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用他的力量、热度和爱意狠狠干碎你的拒绝。他就是想爱她,就是想狠狠干射在她里面,就是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她能怎么办? 她没有办法。 她只能接受。 接受自己在床上被他要求去演那种羞耻的戏码,接受他因为自己而被刺激得发狂,接受这种近乎狂暴的性爱把自己狠狠干到喷尿,狠狠干到意识发白,接受那股已经在身体里翻腾到极致、马上就要炸开的无与伦比的性高潮。 而且说实话,正因为李藩王平时太冷静,太可靠,太少流露这种纯粹又蛮不讲理的情绪,他在这种时候的撒娇与失控,反而让奥莉卡根本无法拒绝,甚至连一句真正带着责备意味的呵斥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没造成任何损失——除了她快被爽死了。 “你……啊啊……♥别这么说……♥♥” 奥莉卡声音已经散了,喉咙像被快感操松了,字句全都带着颤。她明明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一定狼狈极了,偏偏还是被他这近乎孩子气的索求弄得心口发软,腿心发麻,连子宫深处都在一抽一抽地发紧。 李藩王却根本不听。 他抱着她的腰和后背,把她整个人死死搂在怀里,像是生怕这头已经被操得快要软成水的女王会在最后一刻逃走。肉棒仍在狠狠抽插,频率又快又猛,啪啪的声响在暖色帷帐里震得人心脏发麻。每一下都狠狠干到最里面,狠狠撞她子宫口,撞得她大脑一阵阵发空,小腹像有无数细小电流在炸。 “奥莉卡……看着我。” 他声音都哑了,眼底那股狂热却越来越浓。 “给我怀上,听见没有?我要你怀我的孩子。” 这话太直,太下流,也太沉重。 奥莉卡一边被操得眼神发散,一边还是努力抬眼去看他。她看见李藩王额角微微鼓起的青筋,看见他因为兴奋和忍耐而有些发红的眼尾,也看见那种藏都藏不住的、滚烫得近乎孩子气的占有欲。那一瞬间,她忽然又觉得命运也许真不是在惩罚她。 至少,不完全是。 她被操成这样,羞耻是真的,狼狈是真的,可爱也是真的。这个男人要她,不只是要她的国家和女人,不只是要她能生育的子宫和漂亮高傲的身份,他还要她这个人,要她给他一个孩子,要她真正属于他。 她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只能含着眼里的水光,喘得发颤,断断续续地应了一声。 “嗯……♥” 很轻。 可李藩王听见了。 他像是被这一声彻底点着,猛地低头亲住她,几乎是又凶又急地吻她,舌头狠狠挑进去,像要把她那一点点顺从和答应彻底吃下去。与此同时,他腰胯狠狠干到底,整根鸡巴几乎全没进她体内,粗暴的钉在她最深处。 奥莉卡当场就被这一记眼膜子宫弄得尖叫出来。 “啊啊啊啊——♥♥♥” 她抱紧了他,指甲几乎发狠地抠进他后背。快感已经不再是潮水,而像山崩,像被积压到极限的堤坝终于轰然炸裂。她根本挡不住,脑子里白得厉害,眼前一阵一阵发闪,身体最深处那团肉疯狂痉挛,像是在哭着求种。 “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李藩王还在喘,还在低声呢喃,像彻底失控了一样狠狠操着她。 “给我生……给我生一个……” 然后,他射了。 不是普通的射精。 而是彻底意义上的超级射精。 奥莉卡只觉得那根一插到底的肉棒猛地一胀,下一瞬,一股滚烫到近乎夸张的浓精就狠狠灌了进来。那感觉不像普通体液,更像一团团滚热的岩浆,带着惊人的数量和冲击力,一股接一股直接冲进她子宫口,把她本就已经敏感到发疯的内部烫得再次炸开。 “哦齁齁齁——!!♥♥♥♥” 奥莉卡彻底母猪叫了出来。 那声音尖得发颤,又带着被男人奸淫崩溃后的浑浊喘鸣,完全不是一个女王该发出的声音。可她控制不了,真的控制不了。那精液太烫,太多,太满,胀得她小腹都鼓胀发麻,像整个子宫都被人直接塞满了。她高潮得浑身一阵阵抽搐,穴肉疯狂绞紧,可越绞越被灌,越灌越觉得自己要被狠狠干坏了。 “哦啊啊……齁啊……♥♥♥不行……太多了……♥♥♥” 可李藩王抱着她,还在哆嗦着最后几下,把每一股精液都狠狠射进最深处,像真的要一滴不漏地把她灌成怀孕的样子。奥莉卡被灌得腿直抖,胸口那对大奶子乱颤,喉咙里除了母畜似的喘叫什么都挤不出来。快感太猛烈,太高,太长,她最后甚至连叫都叫不利索了,只能翻着白眼,吐着舌头,整个人像被高潮淹没了魂。 她晕过去之前的样子难看极了。 翻着白眼,穴里往外喷着被注满溢出的精液,黏白滚烫,顺着她腿根和臀缝往下流。 先前失控漏出来的尿还在,混着汗、水和精液,把床单弄得一塌糊涂。 她舌尖半吐在唇外,呼吸短促急乱,皮肤从脸到胸到大腿全都泛着被操透后的热红,整个人都像一头刚被狠狠配种完的母兽,浑身燥热,浑身狼狈,浑身都写满了被男人彻底享用过的痕迹。 可就在意识沉下去的最后一瞬,奥莉卡忽然清清楚楚地意识到—— 这画面,和她当初在预言水晶球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个未来里的自己,就是这副样子。 被一个强大淫邪的男人操到翻白眼,操到失禁,操到穴里流精,操到彻底堕落成一头被配种的雌兽。她曾经对那画面恐惧过、排斥过,也曾一遍遍试图钻命运的空子。可到了此刻,她终于明白,她不是逃开了预言,而是走进了它,完成了它。 一切都吻合了,命运顺从预言回到了正轨。 而李藩王,就是那个被命运模糊掉脸孔、最终仍旧来到她身边的男人。 李藩王,就是女王的真命天子。 第二天清晨,寝宫内的光线还很柔,帷幕外侍女轻轻进来,小心翼翼地唤醒了女王。 奥莉卡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被拆散了重新装回去一样。浑身酸痛,尤其是腰、腿和小腹深处,简直像刚经历过一场高强度战争。可与此同时,那种被狠狠干透后残留在骨头缝里的满足感又实在浓得厉害,甚至让她恍惚有种“爽得要死”的疲惫。 她真的是又累得要死,又爽得要死。 “陛下,该起床沐浴了。” 侍女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奥莉卡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只动了一下,腿根就发软得厉害,腰也跟着一酸。她立刻就知道,今天自己根本洗不了。昨夜被操得太过分了,别说自己洗,能不能稳稳站好都是问题。 于是,侍女们上前伺候她。 她们把她扶进浴室,替她解开发丝,褪去身上残余的凌乱寝衣,再用温热的水一点点替她清洗。也正因为是这样,侍女们自然什么都看见了。 看见她脖颈和锁骨上的吻痕。 看见胸口那对被揉咬得微微发红的丰满乳房。 看见大腿内侧凌乱暧昧的痕迹。 看见那种属于“被男人狠狠玷污、狠狠宠幸过一整夜”的疲软和餍足。 也看见一个从未在臣民面前如此展露过的女王——幸福的,狼狈的,被爱过也被弄坏过的女王。 奥莉卡被伺候着清洗的时候,终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倒不是害怕她们知道什么。黑之城里,谁都知道王后侍寝意味着什么。可知道归知道,亲眼看见她这副被狠狠干透后几乎站不稳、连洗澡都得人扶着的样子,终究还是让她耳根有些发热。 她轻轻咳了一声,努力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随后问道: “王后去哪了?” 几个侍女对视了一眼,都极力把嘴角那点忍不住的笑意藏住,回答时依旧谨慎而恭顺。 “回禀陛下,王后殿下已经出发了。” 奥莉卡微微一怔。 “出发了?” “是。”侍女低声道,“王后殿下与迪尔芭将军一同离开,去执行任务了。具体做什么,我们并不知晓。” 浴池中的水轻轻晃了一下。 奥莉卡安静了片刻,随后缓缓闭了一下眼。 昨夜那个抱着她狠操、撒着娇求她怀孕的男人,今早已经恢复了那种冷静果断的模样,直接动身去军中随行了。想到这里,她心里竟生出一种微妙得有些发软的感觉,像夜里被玩烂的地方还没完全合拢,白日里又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奥莉卡坐在温热的浴池里,任由侍女们用浸过香露的柔软布巾替她擦拭肩背、手臂与腿根。清水轻轻晃荡,映着晨间偏白的光,把她那一身昨夜被狠狠干透之后的痕迹照得格外清楚。脖颈与锁骨残着吻痕,胸前那对丰满的乳房仍微微发胀,乳尖因为昨夜被反复含弄和揉捏,此刻甚至还带着一点碰不得的酥麻。大腿内侧最不堪,蜜色的软肉上满是暧昧的红印,腿心深处更是一片湿软发麻,像还残留着那根粗壮肉棒狠狠干到底的形状。 李藩王是天下无敌的。 至少在奥莉卡的认知里是这样。 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正面战斗里,她都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怪物能真正威胁到他。那种强悍不是虚张声势,更不是靠神话堆出来的夸耀,而是她亲身体会过、亲眼见识过的碾压。昨夜他在床上狠狠干她时,那种仿佛无穷无尽的体力、过分夸张的力量、连她这样的女王都能狠狠干到翻白眼晕厥的统治感,已经足够说明他不是普通男人。 而在战场上,他更是无法形容的大杀器,是可以抹除一个国家,甚至一个文明的终极灾厄。 可即便如此,奥莉卡还是控制不住地在心里为他祈祷。 祈祷他不要出事。 这种情绪其实有些可笑。她自己都知道,这几乎像在为一颗不会坠落的太阳担忧风雨——但爱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讲道理。她越是清楚李藩王强得离谱,越是明白他大概率什么事都不会有,心里那一点柔软的挂念却越是拂不去,反而像晨雾一样,轻轻缠在胸口。 刀剑无眼。 哪怕只是随军督战,哪怕这次出征更多是一种保险,哪怕真正要动手的人是迪尔芭与她麾下的精锐部队,她还是会想:最好不要让他亲自出手。 最好是迪尔芭把一切都解决掉。 把那三千泥腿子雇佣兵们净利落地切碎,平原也好,山道也好,边境也好,全部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李藩王只需要在马车中看情报、下命令,像握着一把不会出鞘也足够压人的剑,安安稳稳地跟着军队回来。 回到黑之城。 回到王宫。 再回到她的寝殿里。 然后……再和她做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奥莉卡原本因为热水而微红的脸颊顿时更热了一层。她几乎能想象得到李藩王胜利归来的样子——风尘未散,铠甲或衣袍上带着边境的风,神色却还是那样沉稳,进门时先看她一眼,像在确认她一直在等。然后夜幕一落,他那点白天被收束得很紧的欲望就会彻底露出来,把她抱进怀里,按到床上,再像昨夜那样狠狠干她,狠狠干到她高贵的外壳一寸寸碎掉,只剩一个被他操得浑身发热、腿心发软的女人。 侍女正在为她清洗大腿内侧。 奥莉卡脑子里偏偏又浮起李藩王胜利之后回宫,把她扯到怀里亲吻、压住双腿的画面,腿心便不受控制地一抽。她本就还残着昨夜被灌得过满的余韵,此刻这么一走神,深处微微收缩,淫穴竟噗呲一声,毫无征兆地又挤出一股更多的精液。 浓白,黏热,混着她自己一夜未散的淫水,从穴口往外一吐,顺着腿根滑进洗澡水里,晕开一道暧昧得发浑的痕迹。 奥莉卡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下一刻,脸红得简直要烧起来。 那东西昨夜被灌进去时滚烫得像岩浆,如今过了一夜,味道自然也不可能多好,带着一种很明显的腥膻与肉欲发酵后的气味。再加上她现在正被侍女们围着清洗,这一下喷出来,简直像把女王昨夜被王后宠幸到什么程度全都赤裸裸地摊在了人前。 她更娇羞了,指尖几乎都轻轻蜷了起来。 可侍女们谁也不敢说什么。 她们甚至连表情都不敢乱动,只是更加小心、更加恭敬地替她继续清理,把那一点狼狈稳稳接住,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那份小心本身,反倒让奥莉卡更清楚,她们全都知道,全都看见了。 她只能抿着唇,微微别开脸,装作自己仍有几分女王的镇定。 而另一边,此时的李藩王,确实已经不在王宫之中。 暗精灵军队正在向边境推进。 与过去那些披重甲、携辎重、大部缓慢压进的传统军团不同,现在这支由李藩王亲手改过结构的暗精灵部队,行动方式已经完全换了模样。得益于他对军制和编队的改组,军中如今能够使用的斥候数量极多,而且是成系统地多。她们不再只是前方放几支眼睛,而是真正像一张撒开的网,在大军前进路径的四面八方持续铺开。 平原、矮林、丘陵、废弃驿道、河边浅滩、旧哨塔、牧道与山脊线上,全都有暗精灵斥候在活动。 她们轻装,迅捷,熟悉地形,配合密集而高效的回报体系,使得整支军队对前方环境的掌控达到了夸张的程度。正面战斗力或许因为轻装简行和压缩辎重,在绝对硬碰硬上略有削弱,可情报能力却被直接拉满了。 逆天。 几乎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 敌军扎营在哪一片缓坡后,哨骑换班的时间如何,林地里有几条能让骑兵绕过去的小路,沿途的泉水是不是被动过手脚,甚至连他们路过的那片平原上有几只狐狸、狐狸往哪边跑,军中都能很快知道。 这正是李藩王想要的效果。 他不喜欢靠运气打仗。 能提前看清楚的东西,就没必要留给临场的混乱去碰。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一辆行进平稳的马车里,看着一份份刚送到手中的情报纸卷。车厢内并不狭窄,布置也简洁实用,没有太多花哨摆设,只有一张固定得很稳的矮案、几只装卷轴与地图的匣子,以及供他休息与处理事务的位置。 他翻着情报,神色很淡,却能从眉眼间看出一丝满意。 斥候回传的速度快,内容清楚,重点明确,足够让他在脑子里迅速拼出前方战场的轮廓。敌人的位置、补给状态、警戒范围、行军速度,甚至连他们有没有因为深入边境而开始松懈都一点点落在他眼里。 而在这份沉稳与高效的军务节奏里,还混进了另一种完全属于男人的享受。 迪尔芭正跪在他腿间。 她没有穿那身将军甲,而是换了一身更方便行动、也更贴身的轻装。衣襟收束,腰身扎紧,露出的皮肤是暗精灵特有的深蜜色,肌肉流线漂亮而结实,既有女战士的锐利,也有成熟妇人的淫艳。她高高束起的发在行军途中显得利落,此刻却因为低头的动作,有几缕垂到了颊边,给那张原本英气逼人的脸添上一层不该在军中出现的淫靡。 她正为李藩王口交。 她已经替他解开了裤子,那根东西正沉甸甸地横在她掌心里,粗大,发烫,带着男人刚刚被唤醒欲望时那种极具压迫感的硬度。 迪尔芭抬眼看了他一眼。 李藩王没看她,只随手翻了一页情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军务。 “继续。” 迪尔芭低低应了一声,随即张嘴含了上去。 她的唇肉柔软,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般的稳定,不急着乱舔乱吞,而是先把龟头完整地包进去,舌尖慢慢打着圈,把前端最敏感的地方一点点润开。她很清楚怎么侍奉这个男人。含得太急会显得下贱又拙劣,含得太轻又不足以真正取悦他,所以她一开始就拿捏住了分寸,让嘴里的湿热和喉间若有若无的吞咽感一点点往上攀。 “唔……嗯……♥” 细细的鼻音从她喉咙里漏出来,闷在肉棒周围,震得发麻。 李藩王翻看着情报,没有立刻给太多反应,只是腿略微分开一些,让她更方便动作。迪尔芭得了这点默许,舌头也更大胆起来,从冠沟舔到马眼,再往下用舌面贴着肉棱一路扫过。她是战场上习惯用力的人,握住肉棒的手也有一股属于女战士的劲,可真到了服侍的时候,这股力量反倒成了另一种刺激,稳,紧,揉捏时能把男人血气都逼得更热。 纸卷上的内容一条一条清晰地排列着。 斥候已经把敌人的轮廓摸得差不多了。 这次的对手不是正规军,而是一群人类男性雇佣兵。粗野,放荡,纪律松散,营地布置也谈不上严整,更多是一伙擅长趁乱捞油水的狼崽子凑在一起,靠刀、酒和女人维持向前的欲望。他们已经进入了暗精灵帝国的境内,但还远没到核心区域。因为奥莉卡提前通过预知危险做了布置,附近百姓早就被疏散撤走,这帮人一路扑了几次空,只搜剿到一些来不及带走的补给物资,没抓到什么活口,也没造成太大损失。 李藩王看到这里,手指在纸边轻轻点了一下。 很好。 没有百姓落到那群男人手里,就意味着不需要在清剿的时候分心顾忌人质,也不需要额外处理那些会拖慢推进的变数。这样的对手,最适合直接杀个干净。 迪尔芭还在埋头侍奉。 她已经不满足于只用嘴了,一边吞吐,一边把胸前衣襟拉开些许。轻装之下,那对属于成熟暗精灵女性的乳房立刻挤了出来,饱满,结实,带着女战士常年锻炼之后的挺实和弹性。她的肤色是深蜜一样的,衬得乳沟更深,乳肉的弧线也更淫。她先把肉棒从嘴里退出来,嘴角拉出一丝亮亮的唾液,随后把两团奶子并起来,将那根粗硬的大鸡巴夹进深深乳沟里。 “将军也会这个?” 李藩王终于垂眼看她。 迪尔芭脸颊微热,却没有躲避他的视线,反而低头更用力地夹紧胸口,让那根肉棒陷进她丰腴柔软的乳肉之间,再用双手托着下方,缓缓上下套弄。 “为了侍奉您……我自然要学。” 她说这话时,声音不高,却有一种暗精灵女性特有的沙哑质感,听起来比单纯的乖顺更勾人。 “而且,您喜欢胸大的女人,不是吗?” 李藩王笑了笑,没回答,但迪尔芭知道自己说对了。她于是低下头,用舌尖去舔被自己奶子夹住的龟头,一边乳交,一边时不时啾地亲一下前端,把男人最敏感的地方含得发亮。乳肉随着动作一上一下地磨,软中带弹,唾液把龟头和乳沟都涂得湿亮,视觉上淫得要命,触感也极好。 车厢里满是轻微而黏腻的声音。 啵,啾,咕啾,乳肉被挤压的闷响和唾液拉丝的细声混在一起。李藩王一只手继续拿着情报,另一只手则按在迪尔芭头顶,偶尔揉一下她的发,偶尔掐一把她后颈,像是在试她的服侍是否足够卖力。 他重新看回卷宗,开口时语气依旧像在议事。 “他们扎营的位置找到了。” 迪尔芭嘴里含着鸡巴,不方便说话,只抬眼示意自己在听。 “离前方那片低丘不远,旁边有一条干河床,西侧林地不厚,东边视野开阔。白天看着像是容易警戒,晚上反而会让他们自己放松。” 他说完,将纸卷放到一边,又换了另一份。迪尔芭趁这个空档把肉棒重新吞进喉咙,开始更深地口交。她不像那些单纯靠浪叫取悦男人的雌性,她更实在,喉咙能吞,舌头会缠,节奏也会自己调整。李藩王翻一页情报,她就顺着那个停顿往下吞一点,再慢慢退出来,用舌头把整根都舔湿。 “唔……咕……嗯♥” 闷在喉咙里的呻吟感不明显,却很骚。 李藩王扫过第二份回报,得出的结论和前一份相互印证,敌军人数、巡逻频次、哨位方向都被摸透了,连他们夜里哪几队人会先喝酒、哪一圈火堆最旺都记录得很细。 这正是他想要的军队。 正面硬推或许少了些重火力和重甲加持,可情报能力已经夸张到一种近乎恶心的地步。对方还在自以为偷偷摸摸地往前钻,暗精灵这边却已经连他们裤裆里有几根毛都快数明白了。 李藩王把卷轴合上,低头拍了拍迪尔芭的脸。 “出来说话。” 迪尔芭立刻乖乖退出来,肉棒离开嘴唇时发出湿亮的一声啵。她嘴角挂着一缕唾液,胸口衣襟敞着,乳沟里也沾满了刚刚蹭开的水光,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在军中时淫乱太多,偏偏眼神依然是清醒的。 “晚上行动,你有没有信心?” 这问题一出口,她脸上的暧昧便收敛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将军的笃定。 “有。” 迪尔芭抬起脸,语气利落。 “暗精灵本就极擅夜战。若是在白天,我有七成把握;可若换成夜里,那就是十成。对付这种松散的人类佣兵,不可能输。” 她说这话时没有夸张,也没有讨好,就是单纯在陈述事实。夜色、林地、迅捷、埋伏、无声接近,这些全是暗精灵吃饭的本事。对方若是正规大军,还能靠厚阵和重装硬撑几个来回,可一群靠酒肉撑胆的佣兵,在夜里遇上成体系的暗精灵突袭,和被割喉的羊群没有本质区别。 李藩王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情报已经完全透明了,我们就直接接近他们。晚上由你指挥,突袭营地,做得到吧?” 迪尔芭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必拖,不必绕,也不必把问题想复杂。直接压到足够近的范围,等夜色一落,就狠狠扎进去。她们没带重炮,也没带厚得像城墙一样的重甲,可那又如何?夜袭本来就用不上这些。真正要紧的是速度、方向、静默和第一波撕开营地时的狠劲。只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仗就已经赢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不过是如何更快地杀干净。 迪尔芭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 她的唇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带着锋芒的笑。 “一定会赢。” 她说着,重新低下头,手掌握住那根已经被自己服侍得更硬的肉棒,声音压低了些。 “一定会让您看到,我是怎么赢的。” 李藩王听完,伸手掐住她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一抹,把那点湿亮唾液蹭开。 “那就好。” 迪尔芭目光一热,像是既被他这份信任刺到了战意,也被那一点点不算明显的赏识撩起了更多欲望。她没有再说废话,乖乖俯下身去,这一次重新把鸡巴含进嘴里时,比刚才更深,也更主动。像是她已经把今夜的胜利先押在这场口交里,想提前从主人身上讨一点奖赏。 她的喉咙收得很紧,吞咽时喉口一阵阵蠕动,连肉棒根部都被含得湿透。李藩王靠在车壁上,手指偶尔翻一翻最后几份情报,更多时候则是按着她的后脑,顺着她主动服侍的节奏轻轻往前顶。 “唔……嗯嗯……♥” 迪尔芭喉咙被顶得发酸,却越含越卖力。她喜欢这种感觉,一半是性,一半是臣服。一个足够强大的雄性,一个自己愿意追随、也愿意向他张嘴的男人,本就能让暗精灵骨子里某种危险而原始的冲动发热。 口交做到后面,她又把胸口贴了上来。 一边含,一边用那对大奶子继续夹磨。嘴,舌头,喉咙,乳肉,全都一起上。那根粗大的肉棒埋在她的奶子之间,前端进出她湿热的嘴,视觉上几乎淫秽到极点。她的呼吸都乱了,唾液不断往下淌,把乳沟和下巴都弄得亮晶晶的,偏偏眼里还有股不服输的劲,像是在和谁比试似的,非要把他伺候到尽兴。 李藩王的呼吸终于重了一点。 他放下最后一份情报,手掌按住迪尔芭的头,低声开口: “张大。” 迪尔芭立刻明白了。 她把肉棒从胸口间托起来,重新用双手扶住根部,嘴唇张开,舌头伸出一点,乖乖等着。那样子又淫又顺,从将军变成了专门给主人承接精液的母狗。 “射嘴里吗,殿下?” “嗯。” “我会全吃下去。” 她说完,便更深地吞了进去。 李藩王没再收着,手掌稳稳压着她后脑,腰也往前送了几下。迪尔芭被顶得眼尾发红,喉咙深处泛起生理性的酸麻,可她不退,反而努力放松咽喉,让整根都能狠狠干到最里面。马车还在前进,外面是军队行进的声响,里面却只有她含着肉棒发出的湿闷吞咽声,淫靡得几乎像另一场战斗。 片刻之后,李藩王身体微微一紧。 迪尔芭立刻察觉到那是要来的前兆,双腿不由自主并紧了一下,胸口也更快地起伏起来。可她没有停,反而更加用力地含住,把嘴和喉咙都当成承接奖赏的容器。 下一瞬,李藩王射了。 滚烫浓厚的精液猛地冲进她嘴里,第一股就重得让她喉咙一震。迪尔芭眼睫狠狠颤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含混而兴奋的闷哼。 “唔——嗯♥” 太烫了。 也太多了。 那不是一点点能慢慢品的量,而是一股接一股狠狠喷进去,浓得像熬出来的浆,热得像带着魔力的火。迪尔芭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吞咽,一口接一口,把那些射进她喉咙里的浓精尽量往下咽。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部分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胸口淌,挂在那深深的乳沟上,白得刺眼。 李藩王没立刻抽出,还压着她继续承接后续的喷发。 迪尔芭被灌得眼神都开始发飘,喉头一阵阵滚动,吞得急,喘得也急。那精液里带着极其明显的魔力反应,刚一入腹,她就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胸腔和小腹散开,像把她整个人从内里烘热了一层。 这是大补。 不是比喻,是真正意义上的魔力滋养。 她咽完最后几口,才把肉棒慢慢吐出来,嘴唇早已被干肿了一点,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舔净的白浊。她抬手抹了一下,竟下意识把指尖上的也送进嘴里,全都吃了。 “很好吃吗?” 李藩王看着她。 迪尔芭喘了一口气,脸红得发热,却还是老老实实点头。 “嗯……很补。”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太像发情的母狗,可那种被魔力充盈的满足感又让她舍不得改口。她胸口微微起伏,眼里甚至多了一点被滋养后的亮,连身体都像比片刻前更有劲了一些。 李藩王伸手替她把嘴角最后一点精液抹掉,淡淡道: “那今晚就狠狠赢给我看。” 迪尔芭看着他,心口像被什么一下子按热了。她立刻挺直了腰,哪怕衣襟还敞着,胸口和唇边都写满刚刚被狠狠干服侍过的痕迹,眼神却重新锋利起来。 “是。” 她的声音很稳。 “今晚,我会把他们全部留在那片营地里,一个都不会放走。” 夜色落下来时,平原像一块被人缓缓盖上的黑布。 白日里那些起伏并不明显的地势,在月光与薄雾里忽然都生出了牙齿。低丘投下沉默的阴影,干涸河床像一道伏在地上的裂口,疏林间偶尔有风穿过,拂动叶片,声音细得像有人在悄悄磨刀。 人类雇佣兵的营地就扎在这样一片地形里。 他们选址不算完全愚蠢,背着缓坡,临着空旷地,营火一圈圈点开,外围还象征性地插了些拒马和木桩。若是对付寻常流寇,甚至对付那些训练松散的边境盗匪这样已经够了。 可问题在于,他们今夜面对的是暗精灵。 而且是一支被李藩王亲手改过、把斥候与夜战能力拉到极致的暗精灵精锐。 营地里酒气很重。 许多佣兵在喝酒,在赌钱,在女人身上发泄一路扑空的火气。她们没抢到暗精灵女人,没抓到活口,连像样的财物都只搜到一些边角料,心里本就窝火,便只能把火烧在酒囊和随军妓女身上。营火边有人光着膀子大笑,有人已经醉得靠着木箱睡过去,哨兵倒也站着,只是站得懒散,长枪拄在地上,眼神发飘,隔一会儿还要回头看一眼火堆边吵闹的人群。 这样的营地,简直像一块切好了摆在盘中的肉。 迪尔芭伏在一处低坡后的草影里,身后是她亲自挑出来的斥候与突袭精锐。她的呼吸很稳,眼神也很稳,像一头已经看见猎物咽喉的母豹。夜色对暗精灵来说从不是遮蔽物,而是朋友,是披在身上的第二层皮。她抬手,轻轻做了个手势。 没有声音。 没有多余命令。 队伍便像黑色的潮水一样,从不同方向无声地铺了出去。有人沿着干河床低伏前进,有人贴着疏林边缘绕向营地东翼,还有几支更轻更快的小队已经先一步摸向外围哨位。 第一个哨兵死得几乎没感觉。 他还在半醉不醒地打着呵欠,眼睛往火光方向飘,下一瞬,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里的短刃从颈侧贴进去,轻轻一划。血热乎乎地涌出来,却没喷太远,整个人已经被拖进阴影里。连盔甲碰撞声都没响起来。 第二个哨兵更蠢一些。 他听见身后草叶有点动静,皱了皱眉,刚想转头,黑暗里一支短箭已经钉进了他喉咙。他双手捂着脖子,眼睛暴突,张嘴发出的却只是漏气一样的嗬嗬声,几步没走稳,便软软跪了下去。 营地外圈的哨位,被拔得比割草还快。 没有惊叫,没有号角,没有哪怕一丝足以惊动大营的动静。暗精灵们像一群耐心到极致的夜鬼,把这群不专业的守夜人一个个从世界上抹掉。等到外围几道警戒线全被吃干净时,营火边那些喝得东倒西歪的佣兵还在拍着酒桶大笑,丝毫不知道夜色已经长出刀锋,贴到了她们喉咙上。 迪尔芭看着营地,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时机到了。 她再次抬手,这一次,手势落下得像斩首。 下一瞬,暗精灵们从黑暗里扑了出来。 不是冲锋。 更像一场精确而凶狠的收割。 最先遭殃的是营地边缘那些靠着木桩和车轮睡着的佣兵。她们甚至没睁开眼,就被短刀刺穿心脏或割开喉咙。稍远一点的几个醉鬼听见了什么,刚抬头,月色里冷光一闪,箭便从眉心或眼窝直直扎进去,仰面就倒。 真正的骚乱发生在中央火堆附近。 有个还算清醒的老佣兵最先意识到不对,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来,张口就想喊。可他的声音只冒出第一个音节,一柄细长弯刃已经从侧后方抹过,直接把半截喊声和半截喉咙一起切断。血喷到火堆边,火焰噼啪一响,周围几个醉汉这才后知后觉地跳起来。 然后,她们看见了暗精灵。 黑肤,长耳,眼神冷得像夜里的兽,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她们在火光与阴影的边缘穿梭,短弓、匕首、弯刀、投矛轮番上手,出刀时安静,见血时更安静。人类佣兵还没来得及整理队形,就已经被打得四分五裂。 有个大胡子壮汉赤着上身,酒劲还没散,抓起战斧就朝一名暗精灵猛扑过去,嘴里骂得又脏又响。那名暗精灵连正面硬接都懒得接,身子往侧面一滑,像一抹黑影从他斧刃边擦过去,手中短刀先割断了他握斧的手筋,第二刀直接捅进腋下。壮汉惨叫着踉跄两步,刚想转身,身后又有一箭钉进他后颈,整个人轰然扑倒,把身前的酒壶都砸碎了。 另一个还算机灵,知道夜袭最怕乱,赶紧扯着嗓子叫人去拿盾、去集合。可他话才喊到一半,营帐上方忽然落下一道身影。那是从绳索与木架间轻巧翻过去的暗精灵斥候,人在半空时刀已经下来了,一刀剁进锁骨,接着整个人借力一扭,把刀往下狠狠一拖。那佣兵胸前当即开出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连叫都没叫完整。 整座营地开始彻底崩盘。 喝醉的人起不来,起得来的看不见敌人在哪,勉强披甲抓刀的又找不到同伴。火光本该给她们安全感,此刻却成了最大的破绽——谁在亮处,谁就先死。暗精灵们根本不贪杀得多热闹,只贪杀得准,杀得快,杀得让对方永远组织不起来。 有人想骑马突围,可马厩那边早被另一支小队摸过去了。缰绳被割断,几匹马受惊乱冲,把本就混乱的营地踩得更乱。冲出栅栏的人还没跑远,黑暗里便飞来数支箭,干净利落地把人射下马背。 也有人缩进大帐,企图靠厚布和木架暂时挡一挡。可迪尔芭根本不给她们喘息的时间,抬手就是一轮燃着暗色火焰的短矛掷进去,帐篷布帘瞬间烧穿,里面的人尖叫着往外冲,刚一露头,便被守在外面的刀锋整齐地迎上。 整场战斗打得不像战争。 更像屠宰。 不是蛮横粗暴地砸烂,而是冷静、高效、无声地把每一个活口从棋盘上拿掉。暗精灵们几乎没有任何损失,有几个在近身厮杀时衣袖和肩甲蹭破了些,另有两三人手臂见了点血,也只是皮肉轻伤,连真正意义上的减员都算不上。 而人类雇佣兵则一片片地倒。 她们终究不是正规军,没有那种在黑夜袭营中依然能迅速靠拢成阵的素质。再加上酒精、轻敌、纪律松散与情报完全透明,这场仗从开始那一刻就没有悬念。她们甚至没能把“反击”两个字真正组织起来,就已经被暗精灵们干净地按死在营地里。 等到后半夜风势略转,火堆小了些,营地里的厮杀声也已基本停下。 只剩些零碎的呻吟、火焰烧木头的噼啪声,以及暗精灵们在尸体和营帐间迅速确认是否还有漏网之鱼的脚步声。 迪尔芭站在中央,轻轻甩掉刀刃上的血。 她身上也沾了些,脸颊一侧,甲裙边缘,护腕与膝甲,都有一层刚刚杀出来的腥气。可她的呼吸仍然很稳,眼神更稳。她环视一圈,很快就确认了结果。 几乎全拿下了。 敌营从外围到核心,已经被撕得干干净净。三千精锐散开成网,再收拢回来时,像一道彻底闭合的闸。她们一个都没少,而对面的人则几乎死光了。 现在只剩下主帅的帐篷。 那一座帐篷比周围其他营帐更大,也更结实,用的是较厚的防风布,门口原本该有近卫把守,可此刻早已倒成一片。灯火从帘缝里透出来一点,稳稳的,竟透着一种不合时宜的平静。 迪尔芭眯了眯眼,带人围了过去。 她先抬手示意周围人封死出口,再亲自挑了几名最精悍的亲随,一把掀开帘子,直接闯入。 帐内暖得很,酒气、脂粉气和男人睡过的沉沉体温混在一起,像一个与外面尸山血海完全割裂的小世界。地上扔着空酒壶、半脱的靴子和女人的薄纱。床榻上,一个高大的人类男人正赤裸着上身侧躺着,怀里还搂着个衣衫不整的妓女。那女人睡得迷迷糊糊,脸上还带着未干的酒意,而男人竟也像是睡得很沉,外头一整座营地都被杀穿了,竟然还没醒。 迪尔芭脚步顿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有些惊讶。 因为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非常像李藩王。 不是长相像,也不是气息完全一样,而是那种更深的东西。强大,霸道,不拘小节,对一切都带着一种根本懒得放在眼里的无视感。仿佛只要他还活着,这世上的任何骚乱都不足以惊醒他,哪怕手下已经死光了,营地已经被屠空了,他依旧能安然睡在女人怀里,睡得像外头只是起了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这个念头一出现,连迪尔芭自己都觉得荒诞。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就好像……原本应该是这个男人征服黑之城,征服暗精灵,征服整个世界,结果阴差阳错被李藩王截胡了一样。 那感觉很微妙,像命运本来在另一个岔口准备了别的答案,却在真正落笔前,被更强、更蛮横的那只手直接改掉。 她没有犹豫太久,随手抄起桌上一壶还剩大半的酒,抬手就朝男人脸上泼了过去。 哗啦一声。 冰凉酒液迎头浇下,那男人眉峰一皱,几乎在睁眼的瞬间就本能地伸手去摸床边武器。动作快得不像刚睡醒的人,可迪尔芭更快,刀锋已经先一步落在他喉前,几名暗精灵亲随也同时进位,短弓和刀尖一起对准床榻。 怀里的妓女这才尖叫出声,吓得从床上滚到地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男人却没有立刻挣扎。 他睁开眼,酒水顺着脸颊滑下,目光在帐内一扫,先看见迪尔芭,再看见那些冷静得像猎手一样的暗精灵亲兵,最后又看见门帘外那一片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夜色。 他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他居然没有露出普通人那种惊慌失措,反而只是缓缓吐了口气,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被打扰了睡眠后的不耐烦。 迪尔芭看着他,更加确定了那种古怪的相似感。 可她很快把这点念头压了下去,唇角抬起一丝胜利者该有的冷意。 “醒了?” 她手中的刀稳稳贴着他喉结,声音不高,却锋利得很。 “你手下已经死光了,只剩你一个。老老实实起来,或许还能多活一阵。” 直接杀了当然也可以。 可这场仗她们已经赢得太干净了。敌军全灭,只剩主帅,抓活的显然比立刻抹脖子更有意思。说不定还能问出些什么,譬如是谁雇的她们,从哪条线进来的,后面是否还有别的势力在推波助澜。 更何况,迪尔芭的底气太足了。 她这三千斥候精锐,一个都没少。 而对方已经全灭。 这样的局面之下,怎么可能还翻盘? 迪尔芭的刀还贴在男人喉前,冷得像一线月光。 帐中翻倒的酒壶还在滴,地上的妓女缩成一团,肩膀抖得像风里的破布。帐外是已经收束下来的杀意与夜色,三千暗精灵的包围像一只合拢的黑手,按在这片被屠空的营地上。按理说,局势已经彻底定了,连一丝波澜都不该再起。 可那男人只是看了迪尔芭一眼,就慢慢举起双手。 “行。”他嗓音刚醒,低哑里带着点粗粝,像砂纸擦过铁面,“我投降。” 他说得很识趣,甚至近乎配合。迪尔芭盯着他,刀锋没有退开半寸,只冷冷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按照命令站起来。 男人没有耍嘴皮子,也没有故意拖延。他掀开压在腰间的被子,起身的动作平稳得令人不快。原本盖在他下半身的厚毯顺着动作往下滑落,于是那具赤裸的身体,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迪尔芭眼前。 就是这一眼,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这个男人的身体健壮得过分。 不是那些贵族男宠靠保养堆出来的漂亮线条,也不是剑士那种刻意修饰过的挺拔匀称,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从杀戮、野地、酒、血和女人堆里滚出来的强壮。肩背宽得像能直接把人压进床褥里,胸膛厚实,腹肌并不夸张得刻意,却结实得像一层层叠起的铁。手臂和腰胯更是充满了猛兽般的爆发力,只看骨架和肌肉的比例,就知道这人一旦扑上来,会像山崩一样重。 而他的胯间,更是粗大得惊人。 那根肉棒半软不软地垂着,长度和分量都不像普通男人该有的东西,哪怕还没彻底抬头,也已经显出一种极其强烈的雄性攻击性。它上面还残留着刚刚和女人做过后的湿腻痕迹,混着汗、酒、体味和精液干涸后发出的那股腥臭气,浓烈,野蛮,脏得明目张胆,却偏偏散发出一种让雌性本能警觉的男性魅力。 不是柔美的。 不是风流的。 而是野性,狂暴,征服。 像是只要被这男人狠狠干进去,早晚会被操得脑子发白,腿软发情,最后彻底堕落成只会夹腿摇尾的母狗。 这一点,竟也和李藩王极其相似。 迪尔芭自己都恼火于这瞬间的联想。可它就是来了,快得像一道电,直接劈进她脑海里。强壮的身体,骇人的压迫感,对局势近乎轻蔑的态度,还有那种仿佛天生就该把女人狠狠干服、狠狠干软、狠狠干成自己的东西的气质。 她惊讶,恍惚,甚至有一丝来不及压住的羞耻,几种情绪几乎同时在那一瞬间撞上来。 而这个瞬间,对真正的凶兽来说已经足够了。 男人眼神一沉,骤然出手。 他没有去抢刀,也没有先扑迪尔芭,而是一拳狠狠砸向她持剑的手腕与剑身交界处。那拳头又快又重,根本不像赤手空拳的人该打出来的力度。迪尔芭反应已经极快,想收剑变线,可那一下还是太突然,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她虎口发麻,细长战剑竟被硬生生荡开。 下一瞬,男人已经顺势一矮身,整个人像一头扑地翻滚的熊,从床榻另一头直接滚了出去。 “拦住她!” 迪尔芭厉喝出声,人也立刻追上。 可他更快。 床边那把原本搁着的巨剑被他一把抄起,动作自然得像拾起一根路边树枝。那把剑重得惊人,厚重得几乎不像兵器,而像一块被磨出锋线的棺材板,普通人两只手抬都未必稳,可落在他手里,却只是腕子一拧,肩背一带,随意得甚至透出一点轻慢。 然后,他一剑就朝迪尔芭劈了下来。 没有花哨。 没有技巧炫耀。 只有纯粹到蛮横的力量。 迪尔芭几乎是本能地横移闪避,她的动作快得像夜风贴地掠过,原本足够避开绝大多数重剑斩击。可那男人这一剑带起的根本不只是刃,而是一整股沉重得夸张的气浪。剑锋还没真正擦到她,爆开的冲击已经狠狠撞了过来。 轰的一声,像平地起了一道小型龙卷。 迪尔芭整个人都被那股怪力带出的冲击波掀飞了出去,脚下几乎失去平衡,身体重重撞上帐柱与帆布。后背一麻,胸口气血翻涌,她借势翻身落地时,脸色已经变了。 这一剑太重了。 重得不像人。 男人立在原地,赤裸,全身只握着那把厚重得骇人的大剑。帐篷被他刚才那一记剑风直接撕开了一道大口,布帘狂乱翻卷,夜风与月色灌了进来,也把外面一圈圈围死这里的暗精灵女战士全都显露出来。 三千人包围。 外面是尸横遍地的营地,里面是一个全裸提剑的人类男人。 按理说,这画面该很滑稽,甚至可怜。手下全灭,部队崩盘,自己还被从床上拎起来,连裤子都没穿,怎么看都不可能有翻盘机会。 可偏偏,迪尔芭从他身上看不出半点心态崩盘的样子。 他只是有点没睡饱。 有点恼火。 仅此而已。 那种恼火不像败军之将对屠营仇人的愤怒,也不像将死之人最后的疯狂,反而更像一头被人半夜闯进洞穴、强行从交配和睡眠里叫醒的猛兽,烦,燥,想狠狠干点什么发泄出来。 迪尔芭握紧剑柄,警惕地盯着他。 然后,她看懂了他的眼神。 不是想报仇。 不是想拼死带走几个。 甚至不是想干脆杀穿一条血路逃走。 这个混账……竟然是想操她们。 不是一个,也不是几个,而是想狠狠的把这整整三千个把他包围起来的暗精灵女战士全操一遍。 那念头荒谬得像发疯。 可迪尔芭偏偏看懂了。那男人的目光扫过她,扫过帐外那些持弓提刀、浑身带血的暗精灵女人时,里面没有多少“仇”,更多的是一种被惹烦之后涌上来的、赤裸又蛮横的性欲与占有欲。像是这群女人吵醒了他、杀了他手下、打断了他睡觉和玩女人的兴致,于是他接下来就该狠狠干她们,把她们一个个按在地上操老实。 这太荒谬了。 他现在被包围了。 没有甲胄,没有军阵,没有亲兵,没有后路,手里不过一把破剑。就算他再强,她们三千人磨也能磨死他。更别说现在只要一声令下,乱箭齐发,他就算是铁打的也得被钉成刺猬。 他怎么敢有这种想法? 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而就在这股荒谬感冲上迪尔芭心头的同一时间,她脑海里却又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另一个画面——那一天,李藩王突然通过传送来到黑之城,孤身一人,被无数禁军和宫廷法师层层包围。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 不慌,不怒,懒得解释,甚至带着一种让人又恨又心惊的淡漠。仿佛眼前这些刀枪、法阵和女人都不是真正的威胁,只是一些稍后要处理、也可能顺便狠狠操一遍的麻烦。 像。 太像了。 不是一个人的复制,而是一种本质上的近似,像两头原本都会闯进雌性王国、狠狠干碎秩序的雄兽,其中更强的那个已经先一步落下爪子,于是另一个只好来迟了,踩进一个已经被改写过命运的局里。 迪尔芭抹掉嘴角那一点被夜风吹冷的血,重新站稳,眼里那股锋利反而更深了一层。 她已经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敌军主帅。他不是靠运气坐到这个位置上的酒鬼,也不是仗着佣兵手下多就敢乱闯边境的蠢货。他是真正的怪物,是那种单独拎出来就足够让一支军队头疼的异常个体。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这种局面下仍旧没有丝毫慌色,甚至还能站在原地,用那种让人火大的目光扫视她们,像是在挑选一会儿打赢之后该先操哪一个。 迪尔芭胸口起伏了一下,随后猛地扬声。 “谁斩下他的首级,赏黄金千两,军衔连进三级!” 她的声音裹着魔力,像刀锋一样劈开整片夜色,传遍营地四周。 这是战场上最常见、也最直接的激励。没有遮掩,没有委婉,就是把血和奖赏摆在一起,让每个还握着刀的战士都明白,今晚这里站着的不是单纯的猎物,而是一块足够大、足够肥、足够让人眼红的战功。 果然,四周暗精灵女战士们的眼神顿时都亮了。 她们本就刚刚干净利落的碾碎了一整座营地,士气高得像烧起来的火。现在又听见迪尔芭亲口抛出这样重的封赏,血一下子就更热了。 黑夜里,一张张美艳却带煞的脸都绷紧起来,握刀的手更稳,拉弓的手指也更紧。甚至有几个本就悍勇得近乎不怕死的精锐,几乎是在听见命令的瞬间就直接扑了上去。 “拿他的头!” “杀了他!” “别让将军久等!” 几道黑影同时从不同方向切进帐口的破洞与侧面裂帘,身法极快,刀锋角度也刁钻。有人直取男人持剑的手腕,有人砍腿,有人直接冲着脖子去,配合称得上狠辣老练。若换成普通高手,这一轮突袭已经足够把人绞成碎肉。 可那男人只是冷哼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却满是不耐烦。 更可怕的是,他甚至没用那把重得夸张的大剑。 面对最先扑到面前的那名暗精灵女战士,他只是侧了侧身,抬手一拳。没有花样,就是正面狠狠揍出去。拳头砸在刀背与手臂交界的瞬间,发出的不是普通碰撞声,而像铁锤狠狠砸中甲片。那女战士手中短刃当场脱手,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道击得横飞出去,撞翻了一整片木架和酒桶。 第二个更惨。 她从侧后方想切他肋下,可男人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记肘击撞在她胸口。甲片凹陷,闷响入肉,那名女战士整个人被干得倒卷起来,喉间噗地喷出一口血,人还没落地就已经昏死过去。 第三个从上面翻落,刀尖几乎已经碰到他肩颈。男人却猛地抬腿,一脚踹在她小腹上。那一脚重得骇人,竟把她踹得从半空中倒射出去,砸进帐外泥地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狼狈得像被攻城锤狠狠砸中。 他就这样拳打脚踢。 没有半点所谓高手风度,更没有精细得像绣花一样的技巧展示,就是粗暴、蛮横、近乎侮辱性地把扑向自己的女人一个个狠狠揍飞。 最让迪尔芭恼火的是,他根本没想杀她们。 他完全有能力下重手干碎骨头、打裂脑袋,可他没有。他只是打,揍飞,干得她们狼狈吐血、满地翻滚,却始终收着那条真正会要命的线。那种分寸感比杀人更讨厌,像一个体型巨大、力量夸张的成年人在教训一群顽皮的小孩,打一顿让她们老实,却不舍得真的打死。 因为他再胜利之后还想操她们。 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迪尔芭脑海里,让她眼底怒意更深。她几乎能从他那副懒得遮掩的神态里读出来——这些女人是来打扰他睡觉的,等教训够了,狠狠干服了,也就该轮到床上的事了。 荒唐。 又恶心。 而且最关键的是,迪尔芭心里根本不允许失败。 她这次出征不只是为了边境,不只是为了弄死这群闯入帝国境内的人类佣兵,更是为了给李藩王带回一场漂亮得无可挑剔的胜利。她想让他看到,自己不只是会跪在马车里为他含鸡巴、吞精液的女人,更是能把战争打赢给他看的将军。 所以,她绝不能在这里丢脸。 “放箭!” 迪尔芭厉声下令。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一瞬,外围已经拉满弓弦的暗精灵们同时松手。箭矢密密麻麻地撕开夜风,像一阵漆黑暴雨,朝着帐篷中央那道高大赤裸的身影狠狠罩下。 男人终于抓起了那把大剑。 他单手提起,横在身前,动作竟然不算慌。厚重剑身在他手里一转,像直接立起了一面铁墙。箭雨噼里啪啦射在剑身上,火星与碎裂木屑乱飞,偶尔有漏过去的,也被他侧身、偏头、挪步一一让开。那副样子根本不像一个被围杀的败军主帅,反而像个站在暴雨里任人随意挑衅的怪物。 下一瞬,他大剑猛地一挥。 轰—— 剑风狠狠爆开。 那不是单纯的挥斩,而像有人把一整片空气拧成了鞭子,连带着地上的灰土、碎布、木片与残火一起抽了出来。强风和压力迎面撞上外围暗精灵阵线,最前排的女战士们甚至来不及站稳,就被这股怪力逼退,衣袍、发丝与披风全都向后狂舞,脚下泥土都被划出长痕。 迪尔芭咬了咬牙。 她看出来了,这男人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果然,下一刻,他不再站桩硬接,而是主动出击。 那具赤裸却强壮得像野兽雕像一样的身体瞬间向前压来,速度竟与体型完全不符。大剑只是开路,真正用来杀人的仍然是他的拳脚和肩背。一个女战士扑上去想缠住他腿,他膝盖一提顶在她胸腹之间,直接把人顶得双脚离地。另一人从身后刺来,他连回身都懒得回,手肘往后一撞,那女人便像被重锤扫中下巴,整个人向后翻飞,牙和血一起喷出来。 还有一个更勇,几乎贴到他侧腰了,短刀也已经进了半寸。可男人只是反手狠狠干抓住她的手腕,一拧一送,那名暗精灵女战士便整个人被他随意甩了出去,像一团被丢开的黑色布偶,连带撞翻两三个同伴。 他一路打飞一个又一个女人,气势越来越凶,仿佛这不是三千人包围他,而是三千个女人排着队来给他热身。 而他的目标,极其明确。 迪尔芭。 他就这样一路狠狠干穿围攻,踩着碎裂的帐布与尸体直逼过来,眼神沉得像要把她按在地上狠狠干一顿,先干碎她这个带头的,再去处理剩下那些不知死活的小母狗。 迪尔芭当然不会退。 她心里那点火已经烧到了最旺的时候。她猛地提剑,身形一闪,整个人像一支贴地掠出去的黑箭,主动迎上。 两人终于正面撞在一起。 第一回合,迪尔芭以快打重,剑锋在月色下拉出一道冷亮弧线,直切他持剑手肘与喉颈之间。那男人却只是肩膀一沉,大剑粗暴地横拍过来。不是格挡,而像拿门板狠狠拍人。迪尔芭被震得手臂发麻,借力翻身,从他侧肩上方掠过去,剑尖仍旧在他臂膀上割开了一道血口。 血是出了。 可那伤口浅得像给野兽舔了一下皮。 第二回合,男人猛地前踏一步,地面都像被他踩得一震,大剑由下往上狠狠撩起。迪尔芭不敢硬接,只能再闪。她人刚避开那道足以把自己连人带甲全部干裂的剑光,男人的左拳却已经跟着到了。太快,也太近,她只来得及横起前臂一挡。 砰! 这一拳砸得她整条手臂都失去知觉,身体向旁边连退数步,肩甲边缘甚至已经出现了细碎裂纹。 第三回合来得更狠。 迪尔芭知道再被这样压着打就完了,索性一咬牙,主动前冲,把速度提到极限,剑势连点数下,专挑他眼、喉、腹与胯间去。她像一条真正的夜蛇,刁,快,狠,每一剑都奔着要害。 可男人竟然迎着她冲了上来。 他连大剑都没来得及完全提起,索性直接弃开角度,硬顶着她两记擦伤,闯进了她的中线。迪尔芭心头一沉,立刻意识到糟了,可已经晚了。 男人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不是冲脸,而是冲着她胸甲中心最容易受力的地方。 那一拳像李藩王当初降伏她时一样,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更没有故意避开女人身体的念头,就是朝着最能干碎你尊严和抵抗的地方揍过去。 轰的一声。 迪尔芭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头狂奔的魔兽撞上,呼吸瞬间断掉,视野都白了一下。她整个人向后狠狠飞出,胸前甲胄在半空中就发出刺耳碎响,裂纹如蛛网般蔓延,随后哗啦一声,前胸护甲竟被这一拳狠狠干碎开。 她落地时单膝砸进泥里,喉头一甜,嘴角立刻溢出血来。 而胸前碎裂的甲片散落一地,里面被束紧的布料也撕开了些,露出一大片被干红了的深蜜色胸口和起伏急促的乳沟。狼狈,耻辱,又让她脑海一阵发晕。 因为这感觉真的太像了。 就和当初李藩王狠狠干降伏她时,一模一样。 夜风卷着碎裂的帐布,在营地中央打旋。 火堆已经被踩得七零八落,只剩半明半灭的红,像一只只快熄掉的眼睛。尸体、酒桶、折断的木桩和散开的兵器铺了一地,混着血腥、汗臭、劣酒与女人脂粉的味道,让这片地方既像刚打完一场仗,也像刚烂完一场荒唐的宴席。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那个男人仍然站着。 全身赤裸,手里只拎着那把厚得像门板一样的大剑,肩膀、胸膛与腹侧带着零碎的擦伤和血痕,却连呼吸都没有真正乱掉。那种强大已经不是“勇猛”二字能形容的了。他不畏箭矢,不畏包围,不畏作为主将的迪尔芭,甚至在这场混战里徒手击倒了上百个暗精灵女战士,却偏偏一个都没杀。 这反而比干净利落地屠掉几十人更让人心里发寒。 因为那意味着,他不是拼尽全力才撑到现在,而是从头到尾都留有余地。那些本该以夜袭闻名、以狠辣和精锐自傲的暗精灵战士,在他眼里好像真的只是一群还能留着以后慢慢玩的母兽,打飞,打服,打到怕,却不急着立刻取命。 这种强大,已经足够让她们在心里把他和李藩王放到同一个高度了。 于是,围着他的包围圈竟开始自己往外退。 没有人下这个命令,可人人都在退。那些一向好战、平时最瞧不起人类、动辄把“剥皮”、“砍头”、“吊死”挂在嘴边的暗精灵女战士,这时竟都被他的勇武硬生生吓得发抖。有人握弓的手在出汗,指节打滑,弓身都快拿不稳;有人提着短刀,刀尖却在细细发颤;更有人明明身上还沾着刚刚狠狠杀穿敌营时的血,眼神却已经从凶狠变成了本能的警惕和惧意。 她们在怕。 怕得很真实,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男人踩过一地碎甲与破木,慢慢朝迪尔芭走近。 他走得轻描淡写,像刚刚干翻上百名精锐、打碎主将胸甲的事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完全没有任何疲态。那张线条粗硬的脸在火光与月色交错里显得格外野蛮,眼神也沉,沉得像刚睡醒的大型猛兽,看谁都像在看肉。 等走到足够近的距离,他才开口。 “你们认输吗?” 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刻意压迫,可越是这样,越显得他胸有成竹。仿佛眼前这三千暗精灵根本不是军队,只是一群已经被狠狠干服了、正等着低头的女人。 迪尔芭单膝撑地,胸前碎裂的甲片挂在身上,里面紧束的内衬被拳劲震裂了不少,露出大片深蜜色皮肤与起伏凌乱的乳沟。她喉间发甜,呼吸也还没完全顺回来,可眼神却死死盯着对方,像一头被弄伤了却仍想咬人的母豹。 “我绝不认输……” 她一字一字地说,嗓音因为受伤而微哑,却仍硬得很。 “死也不会。” 男人看着她,唇角慢慢扯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欣赏,更多是种被逗到的轻蔑。 “你哪来的勇气?”他拎着剑,继续往前半步,剑尖斜斜垂着,却比架在喉咙上还让人有压迫感,“真当我不敢杀你?” 迪尔芭胸口微微起伏。 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此刻若真要下杀手,她大概率会死。哪怕外面还有数千精锐,哪怕乱箭齐发也未必不能把他一起射死,可至少她自己多半等不到那一刻。这个距离,这种力量差距,这种连胸甲都能一拳狠狠干爆的蛮横力量,不是逞强两句就能抹平的。 可她仍没有低头。 “或许我会死。” 她抹掉嘴角的血,眼神反而更亮了些,像濒危时反而点燃的火。 “但我的主人……一定会为我报仇。” 这句话出口,男人眉头挑了一下。 “主人?” 他这才更仔细地打量迪尔芭,然后很快就看见了她脖子上那条黑曜石项圈。 那东西在暗精灵帝国算不上常见,却又有一种足够明确的意味。黑沉沉的石面贴着她修长脖颈,在火光下泛出一点冷冷的光泽,像一道沉默而无法否认的印记。对人类那边来说,这种东西的意味更直白——主奴之间,所有物与归属,服从与占有。 男人盯着那项圈,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也掠过一丝很真实的不快。 “暗精灵的女将军,居然已经有主人了。” 他哼了一声,像是觉得这事颇为扫兴,随后目光又扫过外围那些脸色发白却还勉强维持阵型的暗精灵女战士,最后越过她们,似乎直接看向了她们身后更深处的黑之城、王宫和王座。 “看来,是有人先我一步下手了。” 他的语气变得更冷,也更粗野。那种原本就不加遮掩的雄性欲望与征服感,在这时越发赤裸。 “真可惜。本来我还想带队征服黑之城,把你们这群贱货一个个操烂,再狠狠干你们那位高傲的女王。等我干开了她的腿,再叫我手下那帮兄弟排队来尝尝暗精灵女人到底是什么肉味。” 这话一出,四周空气都像冷了一层。 暗精灵女战士们本就被他的强悍压得心惊,此刻又听见这样赤裸、这样下贱、这样把她们和女王一起拖进淫辱里的话,不少人眼里立刻重新涌起怒火。可怒火归怒火,脚却还是没敢立刻往前迈,因为刚才那一轮狠狠干飞上百人的画面还烫在她们脑子里,谁都知道贸然扑过去是什么下场。 男人却根本不在乎她们的愤怒。 他继续说,声音粗粝得像刀子在石头上磨。 “可惜,我那群兄弟全都被你们杀光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终于浮起一点真正的杀意,不再只是烦躁、不耐和想狠狠干女人的欲火,而是带了血。 “为了他们,我就破戒一次。” 他看着迪尔芭,像在看今晚该砍下来的祭品。 “先杀了你,给她们报仇。” 他终于动了真杀心。 那股杀意一起来,周围本就紧绷的气氛顿时像被拧到了极限。迪尔芭只觉得自己后颈都微微发凉,本能知道这一击大概率和先前那些“教训”完全不是一个层级。先前他还收着手,像逗弄,可现在,他是真的准备斩断她的命。 男人抬起了剑。 厚重得夸张的剑身在他手里依旧随意,可那一丝随意里已经裹上了真正会要命的东西。只要斩下来,迪尔芭很清楚,自己未必还有第二次站起来的机会。 可她没退。 也退不了。 她只是握紧了剑柄,背脊绷直,胸前碎甲下的乳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眼神却硬得像钉子。哪怕死,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露怯。 然而,就在男人即将出手的那一刻—— 另一股气息,突然在迪尔芭身后出现了。 那不是普通人靠近时会带起的风声,也不是任何战士快步奔来时会有的脚步震动。它更像一种“存在”本身忽然压进了这片空间,像夜幕里又升起了另一轮太阳,只不过这太阳是黑色的,沉静的,强大得近乎不讲道理。 迪尔芭眼神一颤。 四周本就已经被吓住的暗精灵们,更是像同时被什么抓住了心脏,呼吸齐齐一滞。 她们太熟悉这股气息了。 熟悉到几乎像刻进了血里。 那是李藩王。 迪尔芭甚至还没回头,脊背便先一步松了一瞬。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她自己也是统军的将领,明明刚才还死撑着不肯认输,可当这个男人真的出现在身后,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还是本能地缓了一下。因为她知道,只要他来了,这局面就不再是“自己也许会死”。 而是“对面完了”。 夜风掀起更多碎帐,火光晃动。 李藩王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他来得并不声势浩大,没有铺天盖地的魔力光华,也没有刻意摆出什么救世主般的姿态。他只是那么平静地走来,衣袍在风里轻轻动了一下,脸上也没太多表情。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比任何夸张出场都更有分量。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他不需要虚张声势。 他本人站在这里,就已经是最大的压迫。 那男人看向他,目光第一次真正凝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终于碰见了同类。 真正的同类。 空气里的火药味忽然变得更微妙了。两头本该各自闯进世界、狠狠干掀翻秩序的雄兽,终于在这片被鲜血和碎火照亮的营地里,面对面地站到了一起。 李藩王先看了迪尔芭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足够让她胸口发热。没有多余安慰,也没有责备,只是一扫而过,像在确认她还活着,还能站。随后,他才把视线移到那名赤裸持剑的人类男人身上。 男人刚才那些话,他显然全听见了。 李藩王神色淡淡,语气却冷得很。 “如果是我。” 他开口时,嗓音不重,却清清楚楚地压过了风、火和四周所有人的呼吸。 “我就绝不会把自己的女人分给手下。” 夜风在碎裂的帐篷边缘来回穿行,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火星、血腥气和酒味都拢在这片惨烈的营地中央。 迪尔芭半跪在后方,胸甲碎裂,呼吸仍旧发烫。她没有出声,只是抬头看着那两个男人。 他们之间隔着大约七步。 不远,近到真正出手时一个呼吸就能撞上;也不算近,因为这七步之内,仿佛横着两种完全不同的命运。一个是从尸山酒肉里滚出来的人类佣兵团长,一个是从异界闯来、硬生生坐稳黑之城中心的繁育亲王。两人都高大,都强横,都有种把世界当成可征服之物的气质。 更微妙的是,他们竟然都没有立刻动手。 那男人拎着那把厚重大剑,脸上那点先前的杀意没有散,可眼神里却多了一层极其少见的兴味。像猎手在荒野中终于看见另一头足够大的猛兽,第一反应不是扑杀,而是先嗅一嗅,对方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 他先开口,声音依旧粗砺,却没有方才那种专门冲着羞辱来的恶意,反而像在认真谈一件自己真正关心的事。 “好东西分给手下,本来就是统御人心最基本的道理。酒、肉、钱、女人,都是这么用的。他们活着的时候都叫我好团长,忠心得很,也从没想过背叛。我能带他们狠狠干一票,他们也肯为我卖命。就算今夜死光了也无所谓,只要我还活着,还能找到新的猎物,迟早就会有更多人跟着我。我很快又能拉起一支新队伍。” 他说这话时神态极自然,像是在谈一门已经被自己证明过无数次的生意。他的逻辑并不浅薄,甚至很有实战经验的味道。佣兵不是贵族家臣,更不是血缘军队,能把一群刀口舔血的人捏成一团,靠的从来不是高尚,而是能不能让她们吃饱、发财、发泄、觉得跟着你有肉可分。 李藩王听完,竟还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 他的声音平平的,没有故意抬高自己,也没有立刻反驳。正因为这点承认,反倒让这场对话显得更像两个真正懂统御的人在交谈,而不是单纯地互骂。 “钱,权,地盘,军功,封赏,甚至名声,这些都可以拿来分。你用它们去养手下、捆手下、喂出忠诚,这很正常——可女人不行。” 男人眯了眯眼。 “为什么?” 李藩王看了他一会儿,眼神很沉,像在看一个确实够格交流、但还没走到那一步的人。 “因为你没碰上真正厉害的女人。” 他说得很直。 “有些女人不是单纯给人泄火的肉,她们像会引人堕落的妖花。聪明,懂人心,擅长缠,也擅长挑。她们会腐蚀你的手下,会引诱你的手下,会在枕边轻轻吹几句风,就让原本还能并肩喝酒的人开始互相猜忌。谁多得了她一晚,谁少看了她一眼,谁觉得自己在她那里更像个男人,谁又受不了她昨天还在别的男人胯下叫。你手下那点本来还能拿去狠狠干仗的心气,很快就会被这种东西啃得乱七八糟。” 营地里很安静。 周围那些暗精灵女战士本来还被压得心惊,此刻听见李藩王不紧不慢地说这些,竟都不自觉地听了进去。连那个男人都没插嘴,只是看着他,像真在琢磨。 李藩王继续道: “再往下,她们会榨干普通人的体力。不是一晚两晚,而是天天如此。你分出去的不是一个发泄口,而是一团会黏住人的欲望。许多普通男人早上起来,就只会想着她昨天怎么叫、今天还能不能再狠狠干一次,会开始懒,开始虚,开始见不得她跟别的男人混在一块儿,更见不得她还对别人笑。妒忌、占有、虚荣、体力透支,全都裹在一起,军心就这么烂了。” 男人摸了摸自己下巴。 他的手掌很粗,指节上全是老茧和旧伤,这动作落在他身上也不显得文气,反而像一头熊在认真思考新道理时本能地挠了挠脸。 “你这么说,倒也有点意思。” 他并不嘴硬,反而很坦诚地承认自己听进去了。 “可如果真有这种乱军心的妖女,我狠狠干脆直接杀了她,不就完了吗?” 李藩王看着他,淡淡笑了笑。 “要是处理得及时,确实能补回来一点。” “那不就行了。” “问题在于,既然你自己也承认这种东西会坏事,为什么还要从一开始就把女人分下去?” 李藩王语气不急,却一层层压得很稳。 “金钱比女人听话得多。土地不会嫉妒,军功不会吹枕边风,名位也不会躺在帐里挑拨你手下互相仇杀——女人不一样,她们有脑子,有心思,有妒恨,也有想往上爬的本能。你把这种东西当成普通奖品往下发,甚至还当成某种公共资源给整个团队共享,本身就是在给队伍里埋刺。” 男人听着,眼神里的那点兴味更深了。 而李藩王最后一句,更是说得很轻,却很有分量。 “既然明知道麻烦,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只分钱?” 他说着,唇角微微动了一下,那笑意并不算多,却有种男人之间一眼就能懂的锋利自负。 “难道我们,是那种连几个贱货婊子都应付不来的男人吗?” 这句话一出,那男人先是一愣。 下一瞬,他竟大笑起来。 不是礼貌地笑,也不是表面敷衍,而是发自肺腑地笑。胸膛震动,喉音粗重,笑声里带着一种被真正说中了心思的痛快。 李藩王也笑了,笑得没他那么放肆,却一样带着清楚的认同。 两人的笑声在这片刚死过无数人的营地里听起来甚至有点诡异。 他们分属敌对阵营,脚下还踩着彼此死去、受伤部下的血,可偏偏在这一刻,他们又确实是同一种人。同样强大,同样霸道,同样不会把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也同样把“能不能驾驭欲望与人心”视作男人本事的一部分。 笑声渐渐落下。 男人看着李藩王,眼神已经从先前单纯的杀与操,变成了更复杂的欣赏。 “你简直像我兄弟。”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我叫沃尔特。黑兽佣兵团的主人,佣兵之王。” 他说出名号的时候,语气也不夸耀,只像报出一块旧牌匾。那牌匾上刻的不是出身,而是一路杀、抢、睡、吞并活出来的名字。 说完,他顿了一下,目光更直接地落在李藩王身上。 “还没请教?” 李藩王没有立刻答,先往前走了半步。 那半步不大,却像把空气都压低了一层。 他此时衣袍整洁,神情平淡,和对面那个赤裸提剑、浑身野气的男人形成了极鲜明的对照。可谁都知道,真要说危险,恐怕还是他更危险。因为沃尔特的强,是明着压人的兽性;李藩王的强,则像一口深井,表面平,下面深不见底。 “李藩王。” 他终于开口。 “黑之城的繁育亲王。” 这个名号落下来,四周暗精灵们几乎都本能地挺直了一点。那不只是因为尊崇,也因为“繁育亲王”这四个字本身已经在黑之城有了过于浓烈的现实意味。王座、子嗣、女王、宫廷、项圈、侍寝,还有那些被他狠狠干服的女人,全都拴在这个称呼之后。 李藩王看着沃尔特,声音仍旧沉静,却又比刚才多了一层锋利的情绪。 “我是你来自异世界的兄弟,朋友,同志……” 这几个词,几乎说得像真诚。 像是他确实承认,面前这个男人与自己有某种罕见的相似。他们都像不该被普通秩序框住的人,都有把一群女人、一片地盘、甚至一整个世界狠狠干收进手里的天性。 可紧接着,他便把最后一句接了上去。 “也是今天要杀死你的人。” 这句话一落,风都像静了片刻。 迪尔芭在后面听着,只觉得胸口一热,连方才被狠狠干碎甲胄的狼狈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住了。四周那些原本已经被沃尔特弄得心生惧意的暗精灵女战士,眼神也再次亮了起来。因为她们听得出来,李藩王不是在逞强,也不是在放狠话。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而沃尔特盯着他,脸上的笑意竟没有完全散去。 反而更浓了些。 像一个终于遇上值得干打一场的对手。 夜色像一头伏低了身子的巨兽,静静趴在血与火的营地外围。碎裂的帐布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零散未熄的篝火映着地上的尸体、盔甲和酒液,把这片地方照得像一张被狠狠干烂的宴席桌。刚才还在厮杀、尖叫、奔逃的人都倒下了,剩下还站着的,只有包围圈里的暗精灵女战士,以及包围圈中心那两个男人。 拥有相似性格的人,会成为好朋友吗? 未必。 若只是脾气相近,爱好相近,甚至连看待世界的眼光都颇为一致,那确实可能并肩而行,成为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伙伴。两个足够强大、足够聪明的人,一起去咬下更大的地盘,一起狠狠干翻挡路的敌人,这种故事并不少见。 可问题在于,有些人天生不是为了“并肩”而存在的。 尤其当这种人的理想是站到世界最顶端的时候。 王只能有一个。 所以,沃尔特和李藩王刚才那番对话听起来像英雄惜英雄,像隔着不同阵营互相认可,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惺惺相惜。可实质上那更像两头雄狮在争夺领地之前发出的低吼。不是为了言和,而是为了确认,眼前这头东西究竟有没有资格被自己去亲手杀死。 有资格,所以就更要狠狠干掉。 沃尔特慢慢抬起了那把巨剑。 那东西太重了,重得已经不像正常意义上的武器,厚阔得像从棺材板上直接切下来的铁块,再硬生生磨出锋线。普通人别说挥舞,能双手拖动它就不错了,可在他手里,这半吨似的怪物却能被轻而易举地拎起,肩背一转,剑身便发出低沉的风压轰鸣。 李藩王没有抽剑。 他本来也不靠剑。 他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夜色中便有几缕极细的魔力光痕在他指间浮现,像看不见的蛇悄悄抬起头来。那不是华丽炫技,而是一种真正被锤炼到实战深处的控制力。火,风,力场,强化,偏转,感知,护壁,压缩爆裂,种种魔法结构在他身边若隐若现,仿佛只要他想,周围整片空气都能被他随手拧成兵器。 谁也没觉得这不公平。 沃尔特不会抱怨对方会魔法,李藩王也不会觉得对方那把怪剑算作弊——强者从不拿命运当借口,真正的强者只会狠狠干翻命运,把手伸进去,把它掰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而他们恰好都是这种人。 都觉得自己够强。 强到足以拥有世上的一切。 都觉得自己够猛。 猛到足以让任何女人在自己身下翻白眼、漏水、发情、最后死死抱着自己不肯松手。 于是,他们必须战斗。 为了征服而战。 为了得到而战。 为了把另一个和自己过于相似、过于危险、过于不该活在同一片天底下的男人杀死而战。 迪尔芭半跪在后方,看着这一幕,胸口不自觉绷紧。她能清楚感觉到,空气已经不一样了。像暴雨落下前最后那一层沉闷,像两座山正在彼此逼近,明明还没真正撞上,可仅仅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足够让旁观者连呼吸都发涩。 四周的暗精灵女战士们也都安静下来。 没有人敢插手。 没有人敢再贸然往前。 不是因为她们怯,而是她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她们能介入的级别了。那是属于怪物和怪物之间的撕咬,普通士兵若是强行挤进去,和一片被卷进磨盘里的树叶没什么区别。 沃尔特先动。 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脚下泥地竟像被一头重兽狠狠踩中,发出沉闷的一声震响。第二步更快,第三步几乎已经是冲锋,那具高大赤裸的身体带着难以置信的爆发力扑向李藩王,巨剑在半空中拖出一道厚重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轨迹,光是风压就先一步把周围残破的木片和火星掀飞。 李藩王眼神没变。 他只是微微抬手。 一面透明得近乎看不见的力场护壁瞬间在身前张开。 下一秒,沃尔特的大剑狠狠砸了上去。 轰! 那声音不像兵器碰撞,更像整座帐篷废墟被巨石狠狠撞中。护壁剧烈扭曲,空气里甚至爆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震纹,周围最近的几个暗精灵女战士被这股冲击逼得后退数步,耳膜都在发痛。可李藩王竟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击,脚下连半步都没退。 沃尔特咧嘴笑了。 “好!” 这个字刚出口,他手腕一翻,竟不等巨剑收满力道,便靠蛮力强行拧出第二记横斩。那剑来得太蛮横,像一扇铁门横拍过来,若是人被碰实了,怕是当场就要被撕成两截。 李藩王身影一淡,像被夜色直接吞了一下。 闪现。 他整个人瞬间错开两丈,出现在侧后方,指尖一点,一串压缩火弹已经在空气中排成弧线,机枪散射一般轰向沃尔特的肋下、后腰和腿弯。 那不是为了华丽,而是纯粹的杀招,每一发都往发力节点和关节去,意图打断他的节奏。 沃尔特却连头都没回,巨剑顺势往地上一插,再借剑为轴,整个人带着那股蛮得不像话的力量强硬一转。轰出的风压直接把几颗火弹搅偏,剩下没偏的砸在他身上,也只炸开一片焦黑和血痕,竟没能真正干塌他的动作。 他硬顶着魔法转身,一把将巨剑从地里抽出,再度朝李藩王掷了过去。 那根本不像投剑。 更像把一根正在飞的攻城梁直接丢过来。 李藩王眉梢微微一动,双手交错,前方空间瞬间扭曲。巨剑冲进那片扭曲区域时速度明显被撕扯削弱,可即便如此,还是带着吓人的惯性贯穿了后方一座半塌的帐架,把木架和残布狠狠干绞成一团。 而就在李藩王处理巨剑的瞬间,沃尔特本人已经到了。 太快。 这个体型的男人,本不该有这样的启动速度。可他偏偏像一头彻底挣开锁链的黑熊,几步就近了身,拳头高高抡起,冲着李藩王面门砸下。 李藩王没躲,反而也出了一拳。 两个拳头在半空中狠狠撞到一起。 砰! 冲击像在空气中炸开一圈透明浪潮,周围地面细砂和血水都被震得弹起。迪尔芭看得眼神一颤,因为她非常清楚沃尔特这一拳有多重,自己的胸甲就是被这样的力量狠狠干碎的。可李藩王竟然正面接住了,而且不只是接住,他的拳上还叠着强化魔法与卸力结构,那股力量碰撞之后,真正吃亏的反而像是沃尔特——他的手臂肌肉明显绷了一下,脚下也顿了半瞬。 而这半瞬已经够了。 李藩王肩膀一沉,第二拳更快,直冲沃尔特下颌。沃尔特抬臂格挡,李藩王却在半路变线,手掌一张,掌心瞬间炸开一道近距离冲击魔法。 轰! 沃尔特的上半身被轰得向后一仰,胸口焦痕炸开,连赤裸的结实肌肉都被撕出了一片血口。他却非但没退,反而在受冲击时继续向前扑了一步,双臂张开,像是想抱住李藩王,直接把人拖进最适合自己蹂躏的贴身距离里。 李藩王当然明白他的意图,脚下魔纹一闪,人再次滑开。 沃尔特扑空,却一把抓住了旁边被卡住的巨剑剑柄奋力拔出,然后笑着骂了一句: “你小子……真油滑!” 这句叫骂意外地不带多少恶意,反而像是被李藩王打的兴奋起来了。 李藩王没答,只是一抬手,三道不同性质的魔法同时成形。左侧是压缩风刃,右侧是高热火枪,脚下则是束缚用的重力陷域。三种攻击在同一瞬从不同方向包夹过去,任何一个落在人身上都足够让高手焦头烂额。 沃尔特却癫狂的大笑,双手抡起巨剑,以一种近乎无法理解的蛮力狠狠往地上一砸。 轰隆! 地面直接被砸裂,泥土和碎石如浪翻起,重力魔法被强行扰乱,风刃被泥墙带偏,火枪则被他拿剑身狠狠拍碎。爆炸的火光把他的赤裸身躯照得更加野蛮,汗水、血水和战意一起挂在他身上,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雄兽。 “痛快呀!” 沃尔特咧开嘴,牙齿雪白,眼神却野得发亮。 “你这样的家伙,不亲手杀死太可惜了!” 李藩王终于也有了点更明显的情绪,他眼底那层平静被压薄了,露出里面真正的锋。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下一刻,两人再度狠狠撞上。 一个挥舞着半吨重、每一剑都足以干碎骨斩甲的巨剑,招式粗暴得像山崩,却偏偏准得离谱,快得离谱。另一个则靠魔法与身体强化把自己变成一台精密而凶狠的杀戮机器,近战、中距、控场、偏转、爆裂,全都在呼吸之间切换,像在用整个世界的规则围杀眼前这个不讲理的蛮物。 他们谁都没觉得这样有何不妥。 因为强者不需要公平。 强者只需要赢。 沃尔特觉得自己足够强,强到连黑之城这样的地方都该被他狠狠征服,女人、土地、王冠、军队,全都该在他脚下张开腿或者低下头。李藩王也一样,他不是会把看上的东西让给别人的人,无论是权力、荣耀,还是那些被他干服过、往后也只该围着他转的女人。 他们都太像了。 像到根本没有共存的余地。 一山不容二虎。 尤其当这两头虎,不只是灵魂一样强硬,就连胯下那根东西都像是在和对方较劲似的充满侵略性。那不是下流玩笑,而是最原始、最雄性的本能:当你看到另一个和自己一样能狠狠干服女人、能狠狠战翻男人、能狠狠抢走一切的家伙时,心里涌上来的不是亲近,而是怒火,是占有欲,是渴望把对方脑袋拧下来、证明这世上只能有一个真正雄主的冲动。 所以他们战斗。 像怒吼的雄狮扑向彼此。 像两道完全不肯后退的洪流撞在一起。 像命运自己都被这两股力量暴虐的撕扯开来。 夜色越压越低,仿佛整片天穹都被这场厮杀拖着往地面坠。 最开始的时候,这仍是一场有章法的决斗。沃尔特握着那把厚重得近乎荒谬的巨剑,像挥舞一块能把山门都劈开的铁碑,始终在用兵器长度、重量和压迫范围逼李藩王不得不移动。每一次横扫、每一次劈斩、每一次借着腰背力量干出去的重击都在努力把李藩王赶进自己最舒服的距离里。 那不是无脑乱抡,而是带着明显大剑使用经验的压迫,像一头体型巨大却懂得利用地势与扑击角度的老狮子。 李藩王这边也一样。 他没有和沃尔特拼蛮力,而是把自己那一身复杂得近乎过分的魔法手段运用到了极致。护壁、偏折、短距闪现、局部强化、压缩爆裂、束缚陷域、风压引导、火焰牵制,一种接着一种,像在半空中铺开一张无形大网,不断拆沃尔特的节奏,拆他的发力,拆他的步伐和呼吸。 他不是在正面硬顶,而是在一边战斗一边改写战场本身,让风向偏,地面陷,空气滞,爆点提前出现,所有细节都站到自己这一边。 所以,在最初的那段时间里,尽管杀意已经浓得能从兵器和拳头上滴下来,他们的战斗里仍旧还残留着一点理智。 一点属于高手的克制。 一点属于真正怪物的计算。 沃尔特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剑压,什么时候该让开火弹的核心爆点,什么时候该硬吃擦伤换贴身。李藩王也知道什么时候不该贪一记更大的法术,什么时候该先保节奏,什么时候该借着对方蛮横前冲的惯性狠狠干回去,把人直接扔进自己预设好的魔力陷阱里。 他们打得很凶,却依然像两头还在互相试探牙口的猛兽。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之后,这一点理智终于被战斗的欲望彻底烧没了。 不是某一方先失控。 而是两个人同时厌了。 厌了这种还要靠技巧、算计、距离和手段层层铺垫的打法。厌了隔着剑风和魔法去衡量彼此。厌了明明已经杀得浑身是血,心口那股更原始、更粗暴、更像野兽本能的怒火却还没真正发泄出来的感觉。 于是,某个瞬间,沃尔特忽然甩开了手里的巨剑。 那把如同棺材板一样厚重的怪物被他抡着甩出去,砸在一旁已经半塌的营帐木架上,轰然一声,把木头、布帘和断桩狠狠砸得四分五裂。下一瞬,他仰起头,发出了一声近乎巨熊一般的怒吼。 那吼声里已经没有技巧了。 没有佣兵之王战斗经验丰富的算计,没有统帅的冷静,只剩一个彻底被敌人逼出凶恶的雄兽。 他赤裸着上身,肩背和胸口到处是烧痕、擦伤与被魔法撕开的血口,汗和血混在一起,在火光下泛着一种粗暴又惊人的光。可他越是这样,越显得可怕。像一头在雪原上斗赢了十头狼、终于疯起来的黑熊,已经不想用爪子慢慢玩,只想抱住眼前这另一个雄性,把他脊骨勒断。 而李藩王看到这一幕,眼神也彻底变了。 他没有退。 没有拉开距离继续施法。 反而像被这一声怒吼点燃了身体里同样的东西。那些原本环绕在他身边、层层叠叠的魔法光痕开始迅速压缩、收束,不再像之前那样张成一整片战场优势,而是疯狂向他自己的身体汇聚。肌肉、骨骼、神经反应、爆发、抗打、速度、五感——所有强化全都狠狠压进肉身本体里。 然后,他也扑了上去。 不是魔导师。 不是王族。 更不是高高在上的繁育亲王。 他像一头猛虎。 一头真正被另一头雄兽狠狠激起杀性的猛虎。 两个人就这么撞在一起。 没有兵器。 没有花哨。 就是最原始、最野蛮、也最能证明谁更像真正怪物的近身厮杀。 沃尔特一拳砸向李藩王侧脸,拳风重得让空气都发出爆裂声。李藩王不闪,肩膀一偏,硬吃半边冲击的同时反手一肘狠狠顶回去,撞在沃尔特肋下。闷响入肉,像有人拿重锤狠狠砸进湿牛皮里。沃尔特胸口一震,下一瞬膝盖已经抬起,撞向李藩王小腹。李藩王抬腿一格,脚跟却顺势踹在他站立腿膝弯上,两个人顿时一起失去平衡,滚进泥地里。 地上的血、酒、水和碎泥被他们狠狠的搅起来。 他们在泥里翻,狠狠的抱,狠狠的压,狠狠的掐脖子,狠狠的扯头发和后颈,狠狠的往对方脸上、胸上、腹上、肋上砸拳头。 每一下都没有保留,每一下都冲着干碎骨头、打烂内脏而发力。 李藩王一拳狠狠干砸在沃尔特眉骨,血立刻炸开,顺着他眼皮往下流。沃尔特却像没知觉,反手狠狠掐住李藩王手腕往泥地里一按,另一只拳头连着两下狠狠砸在他肩颈和锁骨附近,砸得地面都在震。李藩王喉间闷哼一声,腰却猛地发力,整个人像虎一样从侧面翻身,把沃尔特压到了下面,双膝卡住他胯部,拳头像雨点一样往他脸和喉上招呼。 沃尔特偏头避过最致命的一下,张口竟像野兽一样咬住了李藩王的前臂。 这一口下去,血立刻出来了。 李藩王眼神一沉,另一只手揪住他头发,把那张满是血和汗的脸拽起来,然后一头撞了上去。 砰! 头骨和头骨狠狠的相撞,声音听得外围所有暗精灵都头皮发麻。 可里面那两个人却像根本感觉不到疼。沃尔特被撞得鼻梁都歪了一下,牙关一松,李藩王立刻抽出手臂,顺势一记上勾拳打进他下巴,把那具高大身体打得仰起。可沃尔特在仰头的同时,双臂也狠狠抱住了李藩王的腰,把人从自己身上掀下去,接着整个人像翻山的熊一样扑上来,两人再次抱着滚作一团。 泥土被他们的厮杀掀得像浪。 风沙和碎灰一阵阵卷起来,夹着火星、断木屑、布片和血沫,把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深地吞了进去。 外面的人已经越来越看不清了。 只能看见那团混乱的烟尘里,不断有沉闷可怕的撞击声传出,像两头发狂的魔兽在狠狠的互殴。砰,轰,咚,骨肉与地面不断相撞,拳头与胸腔撞击,脚跟踹中侧肋,手肘砸进后背,时不时还有低沉的怒吼从烟尘中爆出来,让人几乎分不清那到底是人声还是兽吼。 渐渐地,连迪尔芭都看不清他们谁压着谁了。 她只能看到一大片翻涌的尘土和硝烟,不断在营地中央狠狠干鼓动,偶尔透出两道人影纠缠、翻滚、暴起又倒下的轮廓,下一瞬便又被遮住。 可就在这种完全插不上手、完全看不见结果的混乱里,包括迪尔芭在内,周围那些暗精灵女战士心里却一点点爬起了一个极其不忠诚、极其诡异、甚至让她们自己都觉得羞耻得发抖的念头。 不管谁赢…… 似乎都会成为她们的主人。 这念头一冒出来,很多人脸色都变了。 因为她们效忠于黑之城,效忠于女王,也效忠于军人的忠义与秩序。李藩王赢了当然是最好的结果,是王庭的胜利,是她们追随的强者杀死了闯入国境的敌人,然后带着血与战果回去,接受女王和黑之城的一切荣耀。 可如果—— 只是如果—— 沃尔特赢了呢? 这个问题原本根本不该被想起。可他实在太强,强得已经超过了她们对“人类男性”的旧认知。这个赤裸着身子、满口粗话、浑身腥臭与野性的佣兵之王,竟然真的能和李藩王撕咬到这种程度。那就意味着他不是玩笑,不是偶然,更不是只能靠数量和诡计取胜的下等男人。 他是和李藩王同一类的雄兽。 而正因为如此,一些更羞耻、更雌性的幻想,便在她们脑海里泛了出来。 如果最后站着的是他…… 如果他真的赢了李藩王…… 如果他用那种蛮横粗暴的力量把她们一个个按在地上,扒开腿,狠狠的操进来…… 那感觉,会不会比李藩王还要更猛,更野,更让人发疯? 会不会被他操得更爽,操得更刺激,操得更像真的被一头野兽狠狠征服? 这个念头像毒。 一旦生出来,就让她们自己都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可偏偏,越羞耻,越难压下去。 有几个年轻些的暗精灵女战士甚至已经不自觉地夹紧了腿,呼吸也微微乱了。她们明明是在看自己主君与敌人搏命厮杀,是在等一场足以决定她们今后命运归属的生死战,可小腹和腿心却偏偏因为这种过于原始、过于雌性的联想而微微发热。 那不是爱,也不是背叛,更像是一种深埋在血里、连理智都管不住的母兽本能。 就像母狮子看着公狮子们争夺领地。 她们无权插手。 也无法左右。 她们只能在一旁看着,看谁会把另一个咬死,看最后谁会带着满身伤和满嘴血站起来,成为新的支配者,成为她们之后必须低头、必须归属、也可能必须张开腿去迎接的那个主人。 迪尔芭也一样。 她最痛恨自己心里竟然也生出了这种念头。她明明那么渴望李藩王赢,明明方才还在为了不给他丢脸而死撑,明明项圈就在脖子上,连灵魂都已经知道自己属于谁。可烟尘中那头咆哮着扑杀的沃尔特,还是在她心里撕开了一道极其原始的口子。 她甚至一瞬间荒唐地想象—— 若是那种身体、那种怪力、那种把上百个暗精灵当孩子一样狠狠打飞的野蛮雄性,真的把她按倒在泥地里狠狠干操…… 她会不会比现在想的更快湿掉,更快被玩坏,更快在屈辱和快感里彻底软下去? 这个念头一出,迪尔芭脸色都白了一瞬,像是被自己背叛了。 可她终究无法否认,自己确实也和其他女人一样,只能站在外面,胸口起伏,眼神发烫地看着那团翻滚不止的尘烟,看着两头雄兽在里面凶残撕咬,看着自己的未来究竟会归属于谁。 一声极其粗暴的裂响,终于从那团翻滚不休的烟尘深处爆了出来。 那声音不像单纯的拳头砸中骨肉,更像有什么结实而顽强的东西被人用最野蛮的方式硬生生拧断、撕裂。像肩骨脱榫,像颈椎被扭断,像一头至死都不肯低头的凶兽,终于在另一头更强的凶兽手里,被狠狠砸碎了最后一口咬人的力气。 紧接着,一切都静止了。 风还在吹。 远处还残留着火焰焚烧湿木时那种断断续续的噼啪声。 地上的血还在顺着泥沟缓慢流淌。 可营地中央那团让人分不清谁是谁的硝烟,却像忽然被什么按住了喉咙,再没有翻滚,也再没有传出怒吼与撞击。刚才还一阵接着一阵把地面都震得发麻的厮打声,就这样戛然而止,仿佛整个夜晚都被这一瞬的安静给掏空了。 所有暗精灵女战士都在等。 没有人出声。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连那些先前因为本能幻想而脸色发热、心里发颤的女战士,这时也把一切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只剩下喉间发紧的期待与恐惧。 因为她们知道,接下来走出来的那一个,就是胜者。 就是她们最终要效忠的主人。 就是这片夜色、这片土地、甚至今后黑之城命运将围绕其旋转的男人。 说得更可怕一点—— 像是在等待这个世界新诞生的王。 是他? 还是他? 迪尔芭只觉得自己胸口被什么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她身上的碎甲还挂着,胸前被沃尔特一拳狠狠干裂的护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伤还在疼,血气还在翻,可这些都比不上此刻心里的那一阵阵紧绷。 烟尘开始一点点散开。 先是露出一只脚,踩在满是血泥的地上。 然后是一截小腿,结实,带着被蹭破的伤口与泥痕。 再往上,是一片肌肉隆起的膝与大腿轮廓,野蛮,粗粝,像从血和灰里直接生出来的岩石。 随后,脸也慢慢浮现出来了。 那是一张粗砺、野蛮、肮脏的脸。满是血,满是灰,眉骨硬,眼窝深,轮廓像刀削斧凿出来的野兽。那张脸在刚刚散开的烟幕里一点点变得清晰,像一个最坏的答案正在从命运里站起来。 是沃尔特。 至少最先露出来的像是沃尔特的脸。 那一瞬间,迪尔芭的心跳几乎停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后背都凉了一层。 如果真是他赢了呢? 这个念头根本来不及阻止,就直接冲进她脑子里,带来一阵近乎窒息的空白。 她该怎么办?她该摆出什么表情面对这个男人?她刚才还在为李藩王拼死撑着,刚才还把“我的主人一定会为我报仇”说出口,可若最终倒下的是李藩王,那她是该立刻拔剑冲上去,用一个将军该有的方式为主君复仇,哪怕明知只是在送死?还是该立刻传讯黑之城、传讯女王,告诉她们今夜遇见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佣兵,而是一个比李藩王还要强大、还要凶猛、还要可怕的支配者,告诉她们黑之城也许将再次易主,告诉她们预言里的末日或许不是别的什么,而就是这个赤裸提剑、能用拳脚赢下李藩王的男人? 太多念头挤到一起,让她眼前都微微发黑。 可她的挣扎和烦恼,只持续了极短的一会。 因为烟终于散尽了。 四周所有人,也终于真正看清了中央的景象。 不是沃尔特站着。 而是李藩王站着。 他浑身也很狼狈,衣袍早已被干得破碎不堪,手臂、肩背和脸侧全是泥、血和擦伤,身上甚至还有几处极深的咬痕与拳伤,像是刚从一头发疯的巨兽肚子里爬出来。 可他就是站着,站得很稳,像山一样稳。 而在他手里提着的—— 是一颗人头。 沃尔特的人头。 那张刚才从烟中最先显露出来的粗野脸孔,此刻已经和身体彻底分家,被李藩王抓着头发提在手中。沃尔特双眼还没有完全失神,脸上的血与泥也还没干,甚至残留着一种死前都没有彻底认输的凶性。只不过这份凶性,现在已经只剩一颗孤零零的头颅,再也没有办法怒吼,再也没有办法挥拳,再也没有办法用那种让所有暗精灵都心惊肉跳的眼神去看谁。 迪尔芭看见这一幕,胸口那股几乎要把她压碎的窒息感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到近乎发软的热意。 赢了。 是李藩王赢了。 四周的暗精灵们,也在短暂死寂之后齐齐变了脸色。先前那股被压住的惧、那股羞耻的雌性幻想、那股不敢承认的动摇,全都像被这一幕狠狠抽碎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震颤与臣服。 因为她们已经看见了结果。 两头雄狮撕咬到最后,真正站起来的那一个,仍然是她们原本的主人。 李藩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颗头颅。 他的呼吸不算急,可也绝不轻松。这场厮杀显然比此前任何一场都更野、更狠,也更耗尽了最原始的体力与杀意。可他没有显出疲惫,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沃尔特那张死后仍显桀骜的脸,像在看一个已经结束的答案。 随后,他开口了。 “安心去吧,我的兄弟。” 这话说得很平静,甚至有一点很难得的认真。 英雄惜英雄。 好汉重好汉。 他们确实是敌人,是你死我活、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并存的敌人。可越是这样,当最后一个真正足够分量的敌人死在手里时,那种认同反倒越重。不是怜悯,也不是虚伪的惺惺作态,而是承认你够资格让我亲手杀,够资格让我在赢了之后,还愿意叫你一声兄弟。 可这点敬重,并不影响李藩王接下来的动作。 因为死了就是死了。 而王者的敬意,从来不妨碍王者用最直接的方式昭告胜利。 于是,在众多暗精灵的注视之下,李藩王提着沃尔特的人头,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没有把这颗头随手丢开,也没有让人收走,而是就这么亲自拎在手里,让每一个还站着的暗精灵都看得清清楚楚。看清这是谁的脑袋,看清它怎么离开了身体,看清那个刚才还强得像怪物、几乎把她们干得心神失守的佣兵之王,最终还是被谁拧下了头。 他提着那颗头,缓缓走过包围圈前方。 像展示猎物。 像展示战果。 也像展示一条最简单、最蛮横、最不容置疑的事实——无论外来者多强,无论那人多像另一位注定会征服世界的王,只要这里还是黑之城的疆域,只要李藩王还站着,那最终被拎在手里示众的,就只会是别人。 暗精灵女战士们呼吸越来越乱。 有的人看得眼神发亮,有的人看得双腿发紧,还有的人明明握着兵器,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不是怕。 而是那种混合着庆幸、崇拜、臣服与某种更深层欲望的震动,已经沿着脊柱一路窜进了小腹。 迪尔芭更是几乎要把嘴唇抿破。 她刚才的惶恐,她刚才那一瞬甚至不敢承认的动摇,在这一刻都被狠狠干碾成了羞耻。可也正因为如此,当她再看向李藩王时,眼神反而比先前更热,更亮,更像一头终于再次确认自己归属的雌兽。 李藩王走完一圈,停下。 然后,他没有把沃尔特的头颅交给任何人。 而是当着所有暗精灵的面,五指猛地收紧。 那只手本就强得可怕,此刻在强化魔力的灌注下,力量更是直接飙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沃尔特那颗本该象征着凶猛与不屈的头颅,在他掌中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挤压声。颅骨,面骨,牙床,眼窝,全都在这股蛮横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一瞬—— 砰! 整颗头,竟被他狠狠捏碎了。 不是裂开一道缝,不是单纯地压塌脸骨,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爆碎。骨片、牙齿、血浆、脑浆混在一起,像一枚被生生捏爆的熟透果实,在他手中猛地炸开。 猩红和乳白的液体狠狠干飞溅出去,洒在泥地上,洒在碎裂的帐布上,也洒在离得近的几个暗精灵女战士甲片和脸颊上。温热,腥,带着刚死不久的鲜烈气味。 可没有人后退。 反而有不少人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光更亮了。 因为这已经不只是“打赢”。 而是登顶。 是把另一个足以称王的男人亲手杀死,再把他的头颅当众捏爆,让他的骄傲、凶性和存在本身都变成一摊血浆。没有任何比这更直接的加冕仪式,也没有任何比这更野蛮、更男人、更适合黑夜与战争的王者宣告。 血浆飞溅。 新王登基。 马车重新行进起来时,夜已经深得像一池浓墨。 外面的道路并不平,车轮碾过碎石和泥地,时轻时重地摇晃,像一只疲惫却仍稳稳前行的兽。车帘隔开了营地里残留的血腥和风声,把里面围成了一个温暖、安静、带着淡淡酒气与香料味的私密空间。灯盏悬在一侧,火焰不大,柔柔地晃,把木壁、软榻、锦毯,还有那把倚在角落里的大剑都照出一种沉沉的光。 那把剑太醒目了。 厚,阔,沉,剑脊像一块被人硬生生打磨成兵器形状的铁碑。它只是靠在那里,就像一头已经死去却仍残留威慑的猛兽,把整个车厢都压得更低了几分。 沃尔特活着的时候,它在他手里像树枝;如今他死了,它便成了李藩王的战利品,静静待在这里,像一段刚被切下来的胜利。 战争就是如此。 赢者享受一切。 沃尔特出身卑微,一路流浪、厮杀、抢掠着活到今天,身上并没有多少像样的财产。佣兵之王的名号听着吓人,可翻开他的行囊,除了劣酒、旧伤药、女人用过的廉价香膏、几件破烂却顺手的装备,以及零零碎碎几个铜币,实在没什么值得真正放进眼里的东西。 手下死光了,营地被荡平,所谓黑兽佣兵团转眼就散成了尸体和灰。 可即便如此,李藩王还是得到了他的一切。 不是那些铜币。 也不是那几件用旧了的兵器。 而是更核心、更像命根子一样的东西——血肉,意志,力量,灵魂里那股狂悍得几乎不讲理的生命性。 在战斗结束后的第一时间,李藩王体内那颗继承自恶魔“渣渣斯”的魔核便已经开始了魔法层面的吸附——沃尔特的残躯、血气,乃至还未完全散去的灵魂碎片,都像被无形的漩涡卷住了一样,悄无声息地被那颗深藏于他体内的恶魔核心一点点吞下、碾碎、消化,然后化作最纯粹的养分,流回李藩王的身体里。 这不是表面上的吞噬。 而是更深层的掠夺。 把一个足够强的男人彻底杀死之后,再连他的强悍都一并拿走。 所以,回程这一路上,李藩王其实一直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正在不断沉实下去的变化。魔法方面倒没什么明显提升,毕竟沃尔特根本不会法术,他的强不在咒文、不在元素、不在构筑,而是全都长在骨头、肌肉、肺腑和最原始的战斗本能里。可也正因为如此,这次的增益便全数砸在了肉体上。 而结果就是——恐怖。 不是夸张,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恐怖。 像是他原本就已经极其强悍的体魄,又被生生被叠加上了另一个强者的一切。骨骼更重,肌肉更密,脏腑更稳,爆发、抗打、耐力、反应,全部都被推到了一种近乎过分的高度。不是简单翻一成两成,而是那种一旦真正动起来,就会让身边人清楚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普通强者的身体了”的程度。 就像李藩王和沃尔特两个人,真的在某种意义上加在了一起。 力量翻倍。 甚至还不止翻倍。 李藩王半靠在榻上,长腿随意伸着,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灯火落在他侧脸上,把下颌和眉骨的轮廓照得很利落。他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大部分严重处都被魔力和药物快速稳定下来,只剩一些浅的划痕和淤青仍然留着,反倒让他整个人多了种刚狠狠打完一场恶战后的慵懒凶气。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大剑上,看了很久。 原本把它带回来也只是留个纪念,就像猎手会留下最凶猛那头猎物的角,或者君王会把最难杀那个敌人的头骨嵌进战利品陈列里。沃尔特足够强,也足够像另一个可能性的自己,所以李藩王才把这把剑带了回来。 可现在,看着它,他忽然又有了点别的念头。 他想试试。 想找个空地,把它提起来,挥一挥,看看在如今的自己手里,这把原本属于沃尔特的怪物兵器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比想象中更顺手,会不会挥出去的时候,连风都被劈开,会不会有种把另一个强者的獠牙也装到自己身上的快意。 他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带出一点并不明显的笑。 “就留在身边吧。”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打定主意后的随意。 “当个玩具也不错。” 说完,他抬起手,食指微微一勾。 那动作不重,甚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根本不容误解的召唤意味。 侍立在一旁的暗精灵少女立刻动了。 她不是普通侍者。 而是迪尔芭的妹妹,伊芙琳·克雷布利安。 白色长发顺着肩头垂下,在灯影里像一匹细细流动的银。她的眼睛是金色的,颜色很浅,像酒液表面映着烛光时那一点柔亮的波纹。和迪尔芭那种锋利、骄傲、像刀子一样的美不同,伊芙琳更柔一些,也更嫩一些。她脸上还带着一种不算完全褪去的羞怯,可那份羞怯偏偏又和她看向李藩王时的迷恋混在一起,让她显得格外诱人。 她明显是精心打理过的。 长发梳顺,耳坠细小,脖颈与锁骨间甚至还抹了极淡的香。身上的衣料也轻薄,像是为了方便侍奉而专门换上的,裹在她蜜色的身体上,反倒比完全脱光更有点勾人的意味。胸脯饱满,腰细,臀肉圆润,走过来时裙摆轻轻贴着腿根,线条软得让人很难不去看。 伊芙琳走到榻边,脚步明显放得很轻。 她抬眼看李藩王时,那眼神里有点紧张,也有点期待,像一只终于被主人点名的小宠物,既怕自己做不好,又压不住心里那股快要漫出来的欢喜。她没有多说话,只是微微屈膝,低头靠近,姿态既恭顺,又带着一种主动献上的意味。 李藩王伸手,直接扣住她的腰,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伊芙琳低低“呀”了一声,身体顿时软了一下,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胸前。她身上带着洗浴后的暖香,还有暗精灵皮肤本身那种略深的蜜色光泽。隔着轻薄布料,柔软的乳肉先一步压上来,挤在他胸膛与手臂之间,像两团温温软软的熟果。 她耳尖一下就红了。 “殿下……” 声音也轻,发颤,带着点藏不住的羞和甜。 李藩王垂眼看她,没有回话,只是手掌顺着她腰侧往上滑,掠过肋线落在她胸前。那只手大,热,也有力,隔着那层不算厚的衣料一握下去,伊芙琳整个人都明显颤了一下,唇瓣轻轻张开,呼吸也乱了。 “嗯……啊……” 她的胸很软,乳肉饱满得几乎能从指缝间溢出来。李藩王握住后并不温柔,像是在确认手感似的揉了几下,拇指也很自然地压在乳尖的位置慢慢碾过去。那点本就敏感的凸起很快就在摩擦下硬了起来,隔着布料顶出小小的形状,让伊芙琳的腰都开始发软。 “那里……好、好敏感……” 她忍不住小声说,脸已经红得有点烫,眼神也湿了些,却没躲,反而更乖地把胸往他掌心送了一点,像生怕自己伺候得不够好。 李藩王这才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直接,也不算缠绵试探,就是很明确地把她的嘴占住。伊芙琳先是本能地僵了一瞬,随即便红着脸张开唇,笨拙又努力地去迎合。她不会像那些更放得开的女人一样一上来就用舌头又缠又勾,只会小心翼翼地贴着、蹭着,偶尔被他舌尖顶进来时,才慌慌地轻颤一下,然后乖乖让他更深地亲。 “唔……嗯……♥” 她喉间溢出细细的喘音,甜得像刚化开的蜜。那点羞怯并没有让她显得扫兴,反而让她整个人都更嫩,更容易让人起一点逗弄的念头。 李藩王一边吻她,一边继续揉她的奶子。 不只揉一边,两只手渐渐都用了上去。指根托,掌心压,拇指揉着乳尖慢慢打圈,把那对丰腴的乳房玩得一点点变形。布料被蹭得乱了,胸口也被抓得起伏不稳。伊芙琳被弄得气都快喘不匀,嘴里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些自己都不好意思听的细声,身子更是越贴越紧,像想把自己整副软绵绵的蜜色肉体都塞进他怀里。 “喜欢这样?” 李藩王终于松开她的唇,淡淡问了一句。 伊芙琳眼神都迷了,喘着气点头,又觉得太直白,羞得立刻垂下眼睫。 “喜、喜欢……殿下摸得我……好奇怪……” “哪里奇怪?” 他问得随意,手上却故意又重了些,狠狠捏了她一把。 “啊……♥” 伊芙琳一下子缩了缩肩,奶子在他掌中颤得更厉害。 “就、就是会软掉,腿也发热……胸口也麻……” 她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 李藩王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轻轻一动,另一只手则从她后腰慢慢滑了下去,落在了臀上。 她的屁股很翘。 不是那种单薄紧窄的翘,而是很饱满、很有肉感,像成熟过头的蜜桃,托在手里时沉甸甸的,弹性也足。李藩王掌心一落上去,就直接整团抓住,指节陷进臀肉里,顺着那圆润的弧度狠狠干揉捏了几下。 “呀……!” 伊芙琳整个人都像被电了一下,腰瞬间绷紧,腿也跟着并了并。 那地方比胸口还让她羞。 因为实在太像在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手揉弄、随时按下去狠狠操烂的女人看待了。可偏偏这种羞耻一旦和他身上的气息、和今晚这场大胜之后的凶悍余韵混在一起,又让她止不住地心口发烫,甚至连腿根都悄悄软了。 “屁股倒挺会长。” 李藩王说。 伊芙琳被说得耳朵都红透了,低着头小声嗫嚅: “姐、姐姐说……您会喜欢丰满一点的……” “她连这个都跟你说?” “不是、不是明说……是我自己猜的。” 她羞得快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了,声音软得发黏。 “姐姐每次从您那里回来……看起来都像被宠幸得很厉害,所以我想,您应该更喜欢肉多一点的女人……” 李藩王听完,手上又拍了拍她的屁股,那声响并不重,却叫伊芙琳浑身更烫了。 “你倒会琢磨。” 伊芙琳被这句说得心里发甜,明知道自己这样像是在讨好,还是忍不住更往他怀里钻了一点。她被揉得胸软腿热,唇也被亲得发红,此刻整个人都像一颗已经开始出汁的熟果,带着青涩和甜腻混在一起的味道。 车厢轻轻摇晃。 灯火也轻轻摇晃。 角落里那把刚收来的重剑沉默地倚着,像上一场厮杀留下的阴影。而软榻上,李藩王怀里则换成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战利品——柔软的,温热的,会脸红,会轻喘,会主动把自己那具蜜色丰满的身体一点点献上来的暗精灵少女。 伊芙琳的呼吸已经越来越乱了,胸口被他揉得发胀,屁股也被抓得发麻。她抬起眼,小心又迷恋地看着李藩王,那双金色眼眸湿漉漉的,像浸了蜜的酒。 “殿下……我还能,再让您高兴一点吗……” 伊芙琳和迪尔芭,确实不像亲姐妹。 若只看出身、看姓氏、看家族纹章,她们当然一脉相承,都是克雷布利安家养出来的暗精灵女人,都是能让人一眼看出血统优良的美貌种子。可若是真把她们摆在一起细看,便会明白这两个人的气质几乎是从同一棵树上长出来的两种完全不同的果实。 迪尔芭是紫色长发,眼神锐利得像被长期磨过的刀刃,哪怕只是安静站着,肩背也带着一股藏不住的战场气息。她的美从来不柔弱,甚至有时根本不需要“美”这个词去点缀。她像真正的铁血将军,强,稳,狠,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若不是先后遇上了李藩王和沃尔特这种已经不能用常理去衡量的怪物,换到其他任何正常层级的战场里,迪尔芭的强大都毋庸置疑。别说普通暗精灵战士,便是其他种族里那些自诩有名有号的勇士,在她面前也照样会被干脆利落地砍翻。 她是女王的利剑,是守住这个国家边境、军令和体面的支柱,骨头里都像淬着冷铁。 可伊芙琳完全不同。 她也漂亮,也丰腴,也有那种暗精灵贵族女子特有的精致轮廓,可整个人却更软。白色长发,金瞳,脸蛋柔美,肩线和腰身都带着一种更适合被抱住、被哄、被欺负得眼泪汪汪的味道。她不是那种会拔刀指着别人喉咙说话的女人,也不是会浑身是血还硬咬牙撑着的那一类。她更娇,也更媚,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那里安静低头,都会让人觉得这姑娘该被柔软的布料裹着,被暖香熏着,被人按在怀里慢慢玩。 奇怪的是,她们的身材偏偏又都一样地丰满得惊人。 胸脯鼓,腰细,臀圆,肉感充足,都是那种只要往男人怀里一送,就会立刻让掌心和视线都不舍得挪开的身段。可或许正因为性格差得太远,李藩王看着迪尔芭时,脑子里浮上的更多是“压服”、“打碎她那股硬劲儿”、“让她在屈辱和快感里低头”;而看着伊芙琳时,浮上的却是另一种更直接、更懒散也更天然的念头—— 她很软。 软得像刚从温水里捞出来的蜜团。 也很好欺负。 此刻她就在李藩王怀里,轻得像一捧会发热的香雪,身上的布料已经被揉得有些凌乱,胸口起伏也越来越急。她本来就不算会勾引人的类型,偏偏一紧张,一害羞,反而更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她的唇被亲得润红,眼睛湿湿的,耳尖也是红的,整个人都像一颗熟透了却还不知道怎么自己裂开的果子,只能乖乖等着人来吃。 李藩王低头又吻住了她。 这次比刚才更深,也更不容她躲。伊芙琳本来就已经被揉奶子揉得身子发软,再被他这么一压一亲,几乎当场就没了招架的余地。她不会缠人的吻法,也不懂得故意用舌尖去撩,只能笨拙地张开嘴,被他顶进来,卷着舌头狠狠干亲,偶尔想换一口气,却又立刻被重新堵住,只能从鼻音里漏出一串细细碎碎的轻喘。 “唔……嗯……殿、殿下……慢一点……” 她的声音一到这种时候就更软了,像带着水,尾音轻轻打颤,活像一只被按住的小兽在求饶。 李藩王却并没有如她所愿。 他一只手扣着她后腰,防着她往后躲,另一只手则肆无忌惮地继续揉她胸前那对饱满的奶子。掌心一托一捏,乳肉就在手里软软变形,沉甸甸地滑动着,连衣料都快兜不住。那两团东西实在长得好,分量足,形状圆,揉起来手感极佳,像是天生就为了让男人一手一边狠狠干玩弄而存在的。 伊芙琳被这么双重夹击,嘴里一下子就更乱了。 “啊……嗯♥……不、不要那么用力……会、会变奇怪的……” 她一边哀求,一边却根本不舍得躲,反而因为腿软和害羞,越发往他怀里缩,胸口也越贴越实,于是那对奶子被挤压得更明显,乳缝深深地陷出来,随着呼吸一下一下起伏,看得人心里发痒。 “哪里奇怪?” 李藩王松开她一点,语气仍旧淡淡的,拇指却故意碾了碾她已经立起来的乳尖。 “呀……♥” 伊芙琳整个人轻轻一抖,眼泪都快被那一下刺激出来,声音更可怜了。 “就是……胸口麻麻的,腿也软……嘴里也说不清……殿下您、您别一直欺负我……” “这就算欺负了?” “还、还不算吗……” 她红着脸小声说,鼻尖都因为急促呼吸染了一点粉。 “您亲得太凶了,手也……手也一直乱摸,我根本受不住……” 她这副模样,实在很难不让人想再多欺负一点。 李藩王便顺着她的话,把她吻得更深了些。 伊芙琳立刻又“唔”了一声,手都不自觉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她被吻得晕乎乎的,脑子里像是糊了一层热蜜,连该怎么喘都不会了,只能任由他含着她的唇肉啃咬、吮弄,再把舌头顶进来狠狠搅动。 她那点原本就羞怯的性子,在这种毫无退路的享用里简直脆得不堪一击,没一会儿便只剩下细细弱弱的淫叫和求怜惜的声音。 “嗯啊……♥……轻、轻一点……我真的不会……” “殿下……亲太久了……我、我喘不过来……” “别这样咬我……好羞……♥” 李藩王听着,非但没停,反而顺手扯开了她胸前本就有些乱的衣襟。 布料一松,那对白嫩又带着蜜色光泽的乳房便猛地弹了出来,颤巍巍地晃在灯下。它们实在丰腴,乳肉饱满得像能挤出汁来,乳晕也不算小,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上一层,乳尖早已硬硬翘起,被灯火一照,简直像熟透了的果尖。 伊芙琳低头看见自己胸口被这样扒开,羞得几乎要哭。 “殿下……不要这样看……” “怎么,长成这样还怕人看?” “不是……我、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脸上热得厉害,只能小声补一句。 “太淫乱了……” “你倒知道自己淫乱。” “我没有……” 伊芙琳本能地想辩解,可话一出口,连自己都心虚。因为她此刻被摸得胸乳发胀,腿也越夹越紧,连小腹都在一阵阵发热,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清白无辜。 李藩王低头,一口含住了她的乳尖。 “啊啊……♥!” 伊芙琳差点整个人从他腿上弹起来。 那一下太突然了,温热的口腔一裹上来,再加上舌头故意绕着那点敏感肉粒一舔,简直像电流从胸口一路窜到腿根。她两只手立刻慌张地搭在李藩王肩上,像想推又不敢真推,只能腿软地往后仰,胸口却又本能地往前送。 “那里不行……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 “太、太奇怪了……奶头被您吃着,我下面都、都……” 她又说不下去了,咬着唇,羞得脖颈都泛起了薄红。 李藩王抬眼看她,声音很平。 “都什么了?” 伊芙琳被逼得没办法,只能低着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都湿透了……” 这回答倒很诚实。 她的确已经湿了。 不是被谁碰到了下面才湿,而是从亲吻、揉奶子、被抱着欺负开始,身体就自己一寸寸热起来,直到腿心慢慢变得黏腻。那种羞耻感让她几乎不敢承认,可又实在骗不了自己。她原本还以为自己会更怕,会像上次那样只会发抖逃开,可这一回不一样了。 因为她已经亲眼看过李藩王在战场上的样子。 她从远处看见他和沃尔特厮杀,看见他是如何站在暗精灵军阵最需要的地方,用绝对的强大镇住局势,最后又把另一个足以称王的男人直接杀死,提头示众。 那一幕太震撼了,震撼到足以把她对“男人”的陌生与恐惧狠狠冲碎,换成另一种更深、更甘愿的理解。 她明白了,李藩王的力量不是悬在暗精灵头上的刀。 而是守住暗精灵的墙。 他越强,对这个国家就越好。 越强,就越值得她们靠近、依附、献上。 也正因为如此,她心里的防备才终于一点点松开。过去那些关于“繁育亲王操女人很暴虐”、“被他睡过的女人第二天都像被狠狠干坏了”的传闻,虽然还残留着些许令人脸红心跳的畏惧,可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恐惧。它们反而和今晚的胜利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她发颤、却又甘心迈进来的期待。 所以,今天才成了她侍寝的日子。 其实在更早之前,迪尔芭就已经替她规划好了路。 伊芙琳这种性格,本来就不可能像姐姐那样去当军人。她不够狠,不够稳,也没有那种在战场上见血还会更兴奋的天性。于是从很小的时候起,迪尔芭便默认了另一个方向——把她当侍女养。学礼仪,学侍奉,学如何在王族和贵族面前低头得体,如何端茶、铺床、侍浴、伺候起居。原本按家族的打算,将来若能送进王宫,贴身服侍女王或者重要辅政大臣,对克雷布利安家同样有利。 只是后来李藩王来了。 于是这条路便变得更直接,也更现实。 只要送到李藩王床上就行了。 本来伊芙琳是抗拒的,甚至可以说是害怕。她从未真正接触过男人,对所谓“男人的身体”只有一些模糊又下流的传闻印象。更何况,李藩王这个名字在黑之城女人口中,实在很难和“温柔”联系在一起。人们私下议论他,说他干女人的时候毫不手软,说被他玩过的女人第二天都腰软腿抖,爽是爽得厉害,可也狼狈得像被玩坏了一遍。伊芙琳一听这些就怕,怕得连心口都发紧。 有一次李藩王确实召过她侍寝。 那时她被送进房里,光是站在床边看他一眼,就已经抖得控制不住身体,脸白得像纸,连呼吸都乱了。她不是装,也不是故作矜持,而是真的怕得快哭出来。而李藩王不喜欢勉强,看了一眼就让她回去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那次回去之后,迪尔芭狠狠的把她的亲妹妹骂了个狗血淋头。 没出息,废物,家族给你铺好了路你都不敢走,连上床都做不到,你还能干什么——那顿骂重得几乎把伊芙琳骂哭。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怕到了骨子里,不是被骂几句就能突然不怕的。 但这次不同。 真的不同。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被推过来的。 而是自己走过来的。 她想起战场上李藩王提着沃尔特头颅的样子,想起他站在所有暗精灵面前时那种让人心口发烫的强大,想起迪尔芭哪怕胸甲碎了也仍要撑着说“我的主人一定会为我报仇”的那股信任。那些画面混在一起,把她心里最后那点僵硬的壳慢慢磨软了。 所以现在,她坐在他怀里,虽然还羞,虽然还软,虽然仍旧被亲得快招架不住,可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想逃了。 李藩王感受着她细细的发颤,享受那种能接受一切,但仍旧带着一点最后紧张的处女感,并没有发表什么感想。 他只是轻轻掐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来,然后又低头吻了她一下。 这一吻不算太重,却像种确认。 伊芙琳眼眶微微发热,像是终于被彻底接纳了,连身子都比先前更软,乖乖靠在他怀里,任他摸,任他亲。她那副被养来做侍女的顺从,在这一刻倒是全派上了用场。不会顶嘴,不会躲,也不会装模作样地卖弄,只有一种笨拙却足够诚恳的奉献感。 李藩王的手沿着她腰腹一路下滑,停在她腿间。 伊芙琳浑身猛地一颤。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也正因为知道,呼吸才更乱,脸也更红。她下意识并了并腿,可力气不大,更多像是一种羞怯的本能。李藩王稍一用力,便把她的腿分开了些。隔着最后那层柔软布料,他已经能很清楚地摸到里面那处地方的湿热。 “今天还怕不怕了?” 他问。 伊芙琳咬着唇,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半晌才轻轻点头。 “有一点……” “那你还想跑吗?” 她立刻摇头。 “不跑了。” “为什么?” “因为……您赢了。” 她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 “而且我也看见了,您是为了保护暗精灵才变得这么强——我以前只是害怕被您弄坏,可现在我知道,如果是您要我,我就应该把自己给您。” 这话说得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直白得发笨,可偏偏又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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