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211-215)作者:Black Dese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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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211-215)

作者:Black Desert
2026/07/18 发布于 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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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小丑

  这纳妾的繁文缛节,当真比与同阶修士斗法还要耗费心神。

  凤栖宫内外此刻张灯结彩,红绸漫卷,钟鼓齐鸣之声响彻云霄。各路名门正派、左道散修的使者齐聚一堂,推杯换盏间尽是阿谀奉承之辞。鞠景将那群名为道贺、实为攀附的“亲朋好友”敷衍完毕,方才寻得个空当,抽身退入静谧的内室。

  他长长叹了口气,面露疲惫之色。这满堂宾客走马观花般在眼前过了一遭,各宗门代表的名号听了数十个,真能留在心中的却寥寥无几。

  “这等劳神费力的阵仗,以后断不可再搞了。娶亲纳妾,原本是件美事,如今倒成了应酬的苦差事。”鞠景向端坐于主位的殷芸绮大吐苦水。

  殷芸绮听罢,当即轻斥:“休要胡言乱语,眼下这点女修,哪里够填满你这少宫主的后宅?”

  她缓缓伸出双手,自鞠景胸前锦绣衣襟处向下抚平褶皱。今日这位北海龙君并未著那等繁复礼服,反倒换上了一袭灿金丝绸长裙。那衣料剪裁得宜,将其高挑伟岸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头顶那一对红珊瑚龙角更添几分无上的威严与华贵。她面庞满是柔和笑意,全然不见半分拈酸吃醋的妒妇做派。

  在殷芸绮这位大乘期魔道巨擘的宏大格局中,鞠景的后宅天然便该分为三等。

  第一等,自是能够与她平起平坐、论道争锋的绝世大能。诸如深不可测的大自在天魔弱水,以及那尚未真正踏入这方战局、却已对夫君情根深种的凤栖宫宫主孔素娥。这等人物,方有资格被北海龙君视作真正的对手与同道。

  第二等,便是今日即将迎娶过门的这几位,外加那暗中侍奉的萧帘容。无论那慕绘仙如何丰腴识大体,戴玉婵身负何等罕见的转阴灵根,亦或那妙华仙子曾是何等清高的剑道地仙,在殷芸绮眼中,皆不过是些资历尚浅、修为平平的女修。她们的身份、地位、心性,皆不具备掀起风浪的能耐,自然也入不得争权的台面,顶多算作伺候夫君的得力帮手。

  至于这第三等,便是那些毫无情分可言、纯作观赏的花瓶与仇家女眷。诸如那曲沐霞与烟云仙子之流,留于府中不过是图个美貌身段,闲暇时供夫君采补双修,全作精神消遣罢了。

  殷芸绮素来信奉弱肉强食的丛林铁则。以鞠景如今这等正道圣子、魔尊夫君的滔天身份,莫说娶这寥寥数人,便是仿效那南极仙翁广纳三千佳丽,亦是理所应当。她非但不加阻拦,反倒殷切期盼夫君能将那二、三等的女修多多益善地收入房中。堂堂凤栖宫少宫主,难道还养不起几房妾室?

  “我看夫人这般纵容,是存心想将我累倒在卧榻之上。”鞠景睨了殷芸绮一眼,无奈反驳。这几日连番操劳,夜夜皆要运功双修,七日不带重样的排场,寻常修士只怕早已元阳耗尽、道基虚浮了。

  殷芸绮闻言,不由得失笑出声。她素手在鞠景肩头重重一拍,满含期许地道:“夫君修为通天,功法玄妙,哪里会这般轻易累倒?倒是新进门的这几位妹妹,未经双修法门的锤炼,只怕承受不住你的雷霆雨露。夫君素来偏爱同榻而眠,此前却无机会。今番大典过后,正好顺了你的风流心愿,教她们一同服侍便是。”

  鞠景听闻此言,倒也并未推辞。他所修的《颠龙倒凤功》霸道无匹,最擅长在采补交合中掠夺元气、反哺自身。姬妾再多,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修为增益的源泉。只是他心中清明,这男女之事,若离了起码的关爱与照拂,便成了一具具徒具躯壳的皮囊。他收人入宅,断做不出那种将女子如物件般摆于高阁、兴起时才拿来亵玩的冷血行径。既然分身乏术,情分不够分润,往后不再轻易纳妾便是正理。

  “明王殿下已在殿外候着了,吉时将至,夫君速去将几位妹妹迎入内堂吧。”殷芸绮出言催促。

  她身为结发正妻,本该高坐堂前接受新人奉茶,但因其北海龙君的凶名太过骇人,加之头顶龙角实难遮掩,若当真现身大典,只怕会引得满堂宾客战战兢兢,生生将这喜庆的婚宴搅作森冷肃杀的修罗场。

  鞠景曾苦口婆心劝慰数次,声称绝不避讳夫人的龙族血脉,甚至巴不得向全天下宣告自己乃是北海龙君之夫。然而殷芸绮顾全大局,执意隐居幕后,最终定下由师尊孔素娥代为出面主持前台仪轨,待到送入洞房之前,再由新妾向隐于内室的殷芸绮敬茶立规矩。

  “夫人且安坐,待师尊来接引,我便去外头走个过场。”鞠景言辞恳切,对这位结发妻子可谓言听计从。

  恰在此时,内室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一袭殷红长裙如流火般映入眼帘,孔素娥面覆正红色轻纱,跨步踏入房中。她肌肤赛雪欺霜,身段窈窕婀娜,周身散发着大乘巅峰的浩瀚灵压,配上这般明艳不可方物的打扮,瞧着竟比那花轿中的新娘还要光彩照人。

  “你倒是生了一副乖巧脾性。那殷芸绮分明已经应允了这桩婚事,你临出门前却还要巴巴地跑来向她请示,外头那几个姬妾早就等得望眼欲穿了!”孔素娥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攥住鞠景的手腕,便要将他往殿外拖拽。

  这番举动看似雷厉风行,言辞间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涩。堂堂凤栖宫宫主,眼见自己百般宠溺的徒儿对另一个女子这般低声下气、敬重有加,心中那股无名邪火便蹭蹭往上直冒。

  “夫人乃是我的正妻大妇,后宅诸事自然由她统摄。没有她的首肯,我这做夫君的,哪里敢擅自做主纳新人进门?”鞠景挺起胸膛,这番“惧内”之言说得理直气壮,全无半点男修该有的傲气。在旁人眼中畏之如虎的绝世魔尊,在他这儿便是不可违逆的家中主母。

  “你事事向她请示,倘若有朝一日,她下令不准你纳妾,你莫非也就真打一辈子光棍了?”孔素娥冷哼一声,凤眸中寒芒流转。她平生最为要强,最见不得徒儿这等毫无主见的软弱做派。

  鞠景连连摇头,面露从容之色:“夫人绝不会下这等无理的禁令。她若真这般说了,定然是深思熟虑后的考量。徒儿自然有主见,可既然夫人的决断总是对的,我何苦为了彰显那点可笑的男子颜面,偏要与她背道而驰?”

  他脚下步步生风,紧随孔素娥向外行去,口中滔滔不绝:“世间总有那些自命清高的蠢货,放着自家夫人现成的庇护不用,偏要打肿脸充胖子,标榜什么自立自强。徒儿可不犯那等傻气。谁全心全意待我好,我便听谁的教诲。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我安心受着便是,又何必自讨苦吃?”

  这番市井无赖般的“软饭论”,直将孔素娥听得气结。她胸口剧烈起伏,只觉自家那块被视为禁脔的阵地正在被殷芸绮寸寸蚕食。大乘天仙的威压在经脉中激荡,偏生又发作不得。

  “师尊大可放宽心。徒儿行事若有差池,往后自有师尊在旁斧正。今日乃是凤栖宫大喜的日子,师尊这般冷着脸出去,天下群修看在眼中,只怕要凭空生出诸多非议,误以为师尊容不下徒儿这几位妾室呢。”鞠景深谙顺毛捋的端水之术,三言两语便将话锋转回孔素娥身上。

  孔素娥原本郁结于胸的闷气,听闻那句“自有师尊斧正”,登时消散了大半。她凤眸微眯,红纱下的面容多云转晴,勾勒出傲然笑意:“孤连南极仙翁那等老怪物的门槛都替你踏破了,费尽心机为你解除前缘,又怎会容不下你的姬妾?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徒儿自然深知师尊的恩德。只是天下修士肉眼凡胎,不明就里。师尊还是多展颜笑笑,徒儿也最是喜欢看师尊开怀的模样。”鞠景顺杆往上爬,一记马屁拍得不着痕迹。

  孔素娥素来喜怒无常,听闻此言,方才浮现的笑意瞬间收敛,神情重归冷若冰霜:“孤乃堂堂一宫之主,又不是那等卖笑逢迎的烟花女修。你若要看笑脸,自去让你那几房小妾和夫人笑给你看便是。”

  鞠景被这川剧变脸般的做派噎得哑口无言,颇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在心中暗自感叹这大能的心思当真如海底针般难以捉摸。

  两人穿廊过栋,孔素娥的步伐渐趋平缓,似是压下了心中的那团邪火,语气转为郑重:“今日这般仓促,孔雀一族中未能挑出合你眼缘的女修,倒是一桩憾事。不过来日方长,凤栖宫每六十年一次大开山门,你大可慢慢挑选。届时寻个根骨绝佳的孔雀族人,与她诞下子嗣,好生将这凤栖宫的基业传承下去。”

  鞠景听闻此等安排,头皮一阵发麻。这选妃选到后辈头上,甚至要盯上那些还未化形的小孔雀,实非他这等现代灵魂所能消受。“师尊莫要打趣徒儿了,这等晚辈,徒儿如何下得去手?”

  “修行岁月悠长的龙君你尚且能驾驭,资历尚浅的女修又如何碰不得?”孔素娥语带讥讽,反唇相讥,直切鞠景的软肋。

  鞠景面露尴尬,连连摆手:“这传承基业之事,其实大可不必拘泥于血脉。往后若真有合适的孔雀族人,徒儿直接将这少宫主之位禅让于他便是,何苦非要折腾着自己生养?”他本就对这宗门大权并无多少贪恋,但求妻妾平安度日便足矣。

  “休想退位让贤!”孔素娥闻言,手掌猛然发力,将鞠景的手腕攥得喀咔作响。大乘期的力道何等恐怖,直疼得鞠景倒吸一口凉气。她语气霸绝天下:“孤定要你将这孔雀血脉染上你的印记!你的子嗣,必须世世代代统御凤栖宫!”

  “哪有什么千秋万载的王权?师尊此言太过骇人听闻了。”鞠景强忍剧痛,只盼着早些抵达广场,好结束这番要命的对谈。

  “这太荒世界,血脉为尊,天赋传承乃是立足之本!你莫将此地视作你那等凡俗凡尘。”孔素娥厉声训斥,道破修仙界的残酷真相。孔雀一脉之所以能把持凤栖宫数万载,靠的便是那霸道绝伦的先天血脉。

  “师尊所言极是。可徒儿不过一介凡根,即便与孔雀一族结合,生出的子嗣也未必能有何等逆天天赋,倒不如莫给子孙后代平添这等守业的重担。”鞠景本是随口一言,并无深意。

  孰料孔素娥听闻此言,心神竟是一阵剧烈激荡。她堂堂大乘天仙,此刻竟觉芳心如擂鼓般狂跳,脚下步伐不由自主地停滞在原地。那句“凡根生不出天才”,好似一柄利刃,直直剖开她潜藏极深的执念。她孤寂百年,骤然被这凡人徒儿闯入生活,平日里那等霸道与护短,究竟有几分是师徒之谊,又有几分是越界的占有欲,此刻连她自己也理不清了。

  “你若自己挑不中孔雀一族的族人,来日孤亲自替你指婚!容不得你推脱!”孔素娥为了掩饰内心的波澜,索性拿出长辈的威严强行压制。

  鞠景见她语气坚决,赶忙先行封堵退路:“徒儿绝无轻视孔雀一族之意。往后若有缘分,自当遵从。譬如孔青黛师姐,徒儿便十分敬重,只是那绝非男女之情。”他深知这位师尊的疯批手段,若不提前划下道道,保不齐明日孔青黛便会被五花大绑扔进他的卧榻。

  “随你的便。”孔素娥面色恢复如常,语气淡漠。可当听闻鞠景未曾厌恶孔雀一族时,心底那份微弱的期冀终究是化作了一丝慰藉。她静静凝视着身侧的徒儿,极力将那些不该有的旖旎念头镇压于道心深处。

  两人相顾无言间,一阵杂乱的喧闹声忽地自前方传来。

  “前面在吵嚷些什么?”孔素娥被人搅扰了难得的清静,当即面露愠色。她牵着鞠景大步向前,绕过回廊,便来到了凤栖宫的后院门外。

  只见那宽阔的青石广场之上,一顶大红花轿停驻中央。四周的护卫修士束手无策,只因花轿前方,正有一群身着粗布道袍、乡野做派的散修跪地哭闹。为首的乃是一名面容愁苦的中年妇人,一旁站着满脸尴尬、欲言又止的林寒。

  “万万使不得呀!玉婵儿,你与寒儿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若受了天大的委屈,只管对我们言明,这火坑咱们断不能跳!”那林婶哭天抢地,双手不住拍打着花轿的轿辕。

  周遭早聚满了前来观礼的各路群修。众人议论纷纷,窃窃私语。有人暗自心惊于这些散修的胆大包天,竟敢在凤栖宫门前闹事;有人则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即将到来的鞠景,暗叹这位少宫主强行拆散鸳鸯的魔道手段果真名不虚传。

  就在群修等着看凤栖宫如何雷霆镇压之际,花轿的侧帘被人一把掀开。戴玉婵头覆大红盖头,端坐其中,身姿笔挺如剑。

  “林婶莫要再闹了。今日出阁,全凭晚辈自愿,绝无半点逼迫。诸位请回吧。”她的语调清冷如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怎会是心甘情愿!你这丫头休要诳骗长辈!定是你为了保全那林寒,保全咱们烈云山庄的残部,这才委曲求全,去给那魔头做个低贱的妾室!”林婶固执己见,只当戴玉婵是在强颜欢笑,行那舍身饲虎的壮举。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鞠景与孔素娥已然步入场中,围观修士纷纷退避三舍,让出一条宽阔通道。孔素娥听闻那句“魔头”,紫宸凤眸中杀意陡盛,周身虚空隐隐扭曲。胆敢当众辱骂她的爱徒,简直是活腻了。

  鞠景反倒镇定自若,他掌心微微用力,反握住孔素娥的手腕,暗中渡去一道真气以示安抚。孔素娥受此一握,骤然惊觉自己竟在万众瞩目之下与徒儿十指相扣,本欲挣脱,却被鞠景死死攥住,只得作罢,任由他拉着。

  戴玉婵端坐轿中,心智坚如磐石。她深知自己这番话的分量。身为一介剑修,她纵然心中存有报恩后自绝的死志,也绝不容许旁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往鞠景身上泼半点脏水。

  “婶子大错特错。我实乃真心倾慕少宫主。”戴玉婵朗声宣告,字字铿锵,“少宫主于我有救命之恩,相处时日虽短,却多有敬重。我心中早已认定了他,如今能高攀凤栖宫,嫁与他为妾,实乃三生有幸。”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鞠景的威名维护到了极致。

  林婶听罢,更是捶胸顿足,泣不成声:“你还敢护着他!寒儿早已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你嫁过去能有何快活可言?那人风流成性,不仅霸占他人结发妻子,强夺别人未婚妻,甚至还胁迫传道授业的师尊下嫁。这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这段话直将鞠景老底揭了个底朝天,虽是流言蜚语,却也八九不离十。鞠景听得津津有味,反倒觉得这妇人骂得颇具几分市井生趣。

  然而一旁的林寒,此刻却缓缓自人群中走出。他面容阴鸷,双拳紧握,径直走到花轿之旁。

  “姑姑,莫要再逼迫师姐了!师姐与少宫主,实乃真心相爱,两情相悦!”林寒仰起头,面露极度痛苦与绝望之色,声音凄厉,宛如被人生生剜去了心头肉。他深知戴玉婵移情别恋乃是事实,正因如此,这番剖白才愈发显得痛彻心扉。

  “你这没卵蛋的窝囊废!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就这般眼睁睁看着她被人糟蹋!”林婶怒不可遏,劈头盖脸便是一通唾骂。

  林寒受此奇耻大辱,非但没有发作,反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高呼道:“我护不住!放眼这天下,唯有少宫主这等绝世天骄才护得住她!我一介蝼蚁,再多情又有何用?美人只配强者拥有!少宫主实力通天,唯有他,才配得上我心爱的师姐!我林寒,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围观散修见状,纷纷露出鄙夷与同情交织的复杂神色。堂堂七尺男儿,竟当众承认自己是个缩头乌龟,这等做派,当真令人不齿。

  然而,谁也未曾察觉,林寒那低垂的面庞早已扭曲如厉鬼。他所修炼的《王霸拳》,端的是一门旷世邪功。寻常修炼心法讲究心念通明、一往无前,此功却反其道而行之。练功者受辱愈深,旁人唾骂愈狠,那股怨毒之气便愈发浓烈。

  他今日故意引来这群不知死活的亲族闹事,便是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最后的尊严彻底碾碎。伴随着周遭那如潮水般的嘲弄谩骂,林寒经脉之中那股屈辱化作的真气,正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疯狂暴涨,沿任督二脉倒冲直上。

  他跪伏于地,任由千夫所指,体内的力量却已悄然攀升至一个令人胆寒的巅峰之境。

  看官你道,这林寒受尽千夫所指、唾面之辱,体内那《王霸拳》的怨毒真气已然如溃堤之水,直冲玄关。他这般伏低做小、将男儿尊严生生踩进泥泞里,究竟会不会在这大喜的纳妾大典上暴起发难?那鞠少宫主拥娇妻美妾入府,今夜这洞房花烛,又将生出何等旖旎与凶险?

  正是:

  十里红妆迎新妇,万般唾骂掩毒心。

  甘戴绿巾图破壁,邪功借辱铸真金!

  不知林寒这番造化究竟如何,那凤栖宫中又将掀起何等风浪,且听下回分解。

  第212章 顶级

  凤栖宫外院,青石广场之上。

  红绸漫卷,喜乐停歇。本该是敲锣打鼓迎亲的吉时,此刻却被一片肃杀与诡异的气氛所笼罩。

  “混账东西!你怎能帮着那施暴的魔头说话?若这世上有修为通天盖世之人,玉婵难不成也要去嫁给那等旁人?”

  林婶立于花轿数丈开外,面庞紫胀,厉声呵斥。她这一番话中夹杂着未曾化形的散乱真气,直冲前方的林寒而去。在此等老派江湖人眼中,情义二字重于泰山,林寒此刻的退让简直有违天理人伦。

  林寒双拳紧握,那副寄宿着大能残魂的漆黑精铁拳套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立于原地,任由长辈的唾沫星子乱飞,面上却端得是云淡风轻。

  “姑姑此言差矣。”林寒朗声应对,言辞恳切,“我坚信师姐的为人品性。她定是真心倾慕少宫主,这才甘愿委身下嫁。绝无半分旁人揣测的胁迫之意!”

  此话一出,四周前来观礼的散修与宾客面面相觑。周遭的视线霎时变了,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同情的目光,此刻尽数化作了明晃晃的鄙夷与戏谑。

  人群前方,一袭大红喜服的鞠景负手而立。他听得这般言语,心下顿生一股难以名状的滑稽感。自己强取豪夺抢来的女人,反倒要这被夺了心头好的苦主当众来为情敌分辩,修仙界之大,当真无奇不有。

  “正是此理,何来胁迫一说。”

  花轿之内,大红盖头之下,戴玉婵盘膝端坐。金丹期的神识早已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将外界的一草一木、众人神态尽数收入脑海。她探查到鞠景正从容观望,更探查到凤栖宫深处,隐隐蛰伏着那道属于大乘期宫主孔素娥的恐怖威压。

  戴玉婵心头大震。旁人不晓得其中利害,她却心知肚明。孔素娥其人,视凤栖宫颜面与鞠景如性命,行事霸道狠辣。这帮不知死活的亲族在此处大闹纳妾仪典,无异于当众狂扇大乘期天仙的耳光。若再这般纠缠下去,惹得那高高在上的宫主雷霆震怒,莫说这几人,便是整个烈云山庄的残部,也活不过今日日落。

  轿外,亲族们的喝骂声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演愈烈。

  “你与你师弟青梅竹马,眼看着便要谈婚论嫁,怎会凭空对一个什么少宫主动了凡心!”

  “玉婵,我们看着你长大,深知你是个守节重义的好女子,你素来宁死不屈,怎会受此等清白之辱?”

  “说得对!若非拿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做人质,你这般傲骨,决计不会答应这等肮脏下作的交易!”

  “没有外力强压,你们师姐弟怎会生生分离?”

  “那鞠景分明是贪图你的特异体质!玉婵,莫要信他,莫要被这等魔道手段蒙骗了心智!”

  众人七嘴八舌,群情激愤。在这些底层修士的认知中,戴玉婵向来行事端正保守,将江湖道义奉为圭臬。一桩早已被众人默认的良缘,如今落得个女方甘做妾室的下场,除了威逼利诱,他们再也找不出任何合乎常理的解释。修仙界固然弱肉强食,可江湖儿女的执念,偏偏让他们在这等大能府邸门前蒙蔽了双眼,企图用凡俗的道德枷锁来撼动凤栖宫的规矩。

  鞠景立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冷眼旁观。那些人说的确是实情,他本就是用了手段,用了权势。只是这世间的道理,向来是由强者书写的。

  轿内,戴玉婵长呼出一口浊气。那些陈词滥调落在她耳中,只化作了决断的催命符。她必须做恶人,必须用最绝情的话语将这些人彻底击溃。她若不说,孔素娥便会出手杀人。

  “叔叔婶婶,你们着实糊涂!”

  清冷的女声自花轿中传出,夹杂着金丹期修士的真元激荡,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闹。

  “我们深陷重围、性命交关之际,全蒙少宫主大恩搭救,方能脱离险境。少宫主更赐下重宝庇护我等周全。面对此等盖世英雄,我早已心生爱慕,情根深种。”

  戴玉婵的话语犹如利剑出鞘,不留丝毫余地:“至于师弟那边,我更是问心无愧。我与师弟之间,自始至终未曾有过半纸婚约!且我欲入凤栖宫侍奉少宫主以避灾祸,此事师弟亦是点头首肯的。”

  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林婶等人双目圆睁,急促上前几步,试图用更猛烈的道理唤醒他们眼中迷途的羔羊。

  “知人知面不知心!宁为鸡首,不为凤尾啊!你堂堂正道侠女,嫁入这魔窟去做那低人一等的侍妾,如何比得上嫁给林寒做个堂堂正正的正妻?林寒定会倾尽毕生心血全心全意待你!”

  “你去做妾,又能分得几分怜爱?修仙者寿命绵长,可心思精力终究有限。那少宫主身边岂会缺了女人?”

  “玉婵,你修炼的可是玉女功!你素来心志高洁,绝非那些贪图荣华富贵、为了修炼资源便能出卖自身的庸俗女子。这个道理,你难道参不透吗?”

  看着至亲长辈们这般痛心疾首,仿佛亲眼目睹自家亲族即将坠入万劫不复的魔道深渊,林寒立在原地,心底也生出一股扭曲的痛楚。他利用这些长辈闹事,不过是想把水搅浑,但他并不希望这些长辈血洒当场。此时鞠景未曾发难,他便要继续将所有的耻辱引到自己身上。

  众人戏谑、怜悯、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个身形高大的青年身上。林寒清晰地察觉到,丹田深处那门名为《王霸拳》的诡异功法正在疯狂运转。那些旁人视作剧毒的屈辱感,此刻尽数化作了极度凝练的怨毒真气,顺着奇经八脉奔涌游走。怒火在心底燃烧,却被功法赋予的绝对理智死死压制,转译为更为深邃的病态力量。

  “林寒!”林婶骤然转身,直呼其名,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悲愤。她素来帮理不帮亲,平等的训斥着所有违背江湖道义之人,“你便这般轻巧地放弃你师姐了?你且忘了昔日曾立下的誓言,说你此生非玉婵不娶!”

  这句诘问,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林寒心头。真相往往比刀剑更伤人。他败了,败在修为低微,败在无力护持心爱之人。他护不住师姐这等绝代佳人,更深知师姐此刻那句“情投意合”早已坐实。自大比之日那当街一吻起,他便已沦为彻头彻尾的输家。

  “世事无常。”林寒垂下头,顺从地承受着这番狂风暴雨,“我心中自然依旧敬慕师姐。但我有自知之明,我修为浅薄,给不了她想要的大道期许,更护不住师姐这般风华绝代的美人。唯有少宫主这等绝世天骄,方能护她一生安稳。”

  长辈们倒吸一口凉气,指着林寒的手直发抖。

  “你能在宗门立足,靠的难道不是你师姐的提携?如今你竟要这般将你师姐拱手让人?”

  “你师姐说你同意她去做婢女,你当真点了这个头?”

  “林寒!你怎的变成了这副软骨头的模样!主动将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你究竟把男儿的礼义廉耻丢到了何处!”

  这些长辈本无偏私,他们只是坚守着一套古老的江湖法则,容不得晚辈向强权低头,更容不得逼良为娼的戏码在眼前上演。然而林寒这一番退让,直接将原本讨伐凤栖宫的矛盾核心,生生转移到了他这个未婚夫的“懦弱”之上。众人本以为是戴玉婵贪慕虚荣背信弃义,如今才惊觉,这林寒的问题竟是烂到了骨子里。

  “够了!诸位长辈莫要在此丢人现眼!”

  戴玉婵猛然提气,金丹期的威压虽受花轿阵法阻隔,却依旧凌厉无匹。软语相劝既无用处,唯有彻底撕破脸皮,方能断了他们寻死的念头。

  “你们不过是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非要死守着老黄历的顽固之徒,还敢妄称了解我等?”

  戴玉婵的语速极快,字字句句犹如珠玑落玉盘,掷地有声:“师弟他从未受过我半点恩惠,更不愿承少宫主的情。他能入凤栖宫,全凭他自身的火德纯灵根天赋,我未曾给过他半分关照!”

  轿外寂静无声,唯有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们莫要再这般自作多情了。我与师弟之间,从来便没有什么海誓山盟。昔年我只觉孤身修炼漫长,嫁予何人并无分别,这才教你们生出了错觉,误以为我与他情投意合。”

  “我戴玉婵,生平从未对林寒动过半点男女之情!师弟终究只是师弟。你们连我心中所喜为何人都看不通透,便敢聚在此处,打着大义凛然的幌子指点江山?”

  戴玉婵斩钉截铁,将过去种种温情一刀斩断。她没有丝毫的优柔寡断,当着满城修士的面,将那些维护她的长辈剥驳得体无完肤。

  林婶连退两步,面容凄惨,本欲张口辩驳,戴玉婵却不再给她半分喘息之机。

  “诸位若真是为我筹谋,便莫要再提什么宁为鸡首之论。嫁给一个我不倾心的男人,便是做个正室大妇又有何意趣?我心中唯有少宫主一人,为了他,我便是在这凤栖宫中做个最下等的通房丫鬟,也是甘之如饴!”

  “我堂堂正道修士,难道连倾慕强者的权力都被剥夺了不成?我修习玉女功,若真是违逆本心、背弃礼教,这功法早便教我身死道消了,哪里还轮得到诸位长辈在此处置喙!”

  一番抢白,字字泣血,却又将一个深陷情网的痴情女子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戴玉婵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被篡改了因果的“真相”。

  “昔日我举世皆敌、走投无路之际,是少宫主两度伸出援手。初见之时,他连我身具转阴灵体之事都不知晓,只当我和师弟是一对寻常道侣,不仅未曾强取豪夺,反倒赐下重宝,叮嘱我们在修仙界行事需得多加小心。”

  “再度相逢,他明知我身负招灾惹祸的体质,依旧悍然收留了我这等天下皆敌的散修,更是大发慈悲,庇护了我们烈云山庄的传承,让我在这残酷的世间有了立足的底气。”

  戴玉婵的话音愈发坚定,将鞠景的形象无限拔高:“少宫主若真是那等阴险狡诈的伪君子,他大可直接用强。他又怎会顾及我玉女功的修行根基?若他真是个强取豪夺的魔头,我这贞洁之身,早便毁在荒郊野外,哪里还能留到今日,风风光光地嫁入凤栖宫!”

  轿外诸修闻言,纷纷点头。此话确有几分道理,以凤栖宫的滔天权势,若真要折辱一个散修,大可直接抹除神智丢入鼎炉房中,何必搞这等大张旗鼓的纳妾仪典。

  “我戴玉婵姿色平庸,论容貌比不得宗门内的云虹仙子,更遑论那冠绝天下的月娥仙子。少宫主身边佳丽如云,若只为图谋我的转阴灵体,将我捉去做了修炼鼎炉便是,何须费尽心思给我这等名分?”

  “少宫主宅心仁厚,不仅未曾相强,反倒处处替我谋划。他硬是顶着各方压力,拖延时日,只为给我办一场名正言顺的纳妾大典,待到礼成之后,方肯取我清白。”

  大红盖头之下,那只常年握剑、生着薄薄老茧的素手轻轻挑起车窗边缘的喜帘。戴玉婵将鞠景的“恩德”细细数来,直听得外围那些本欲看笑话的散修都面露愧色。这般行事,哪里是什么仗势欺人的魔头,分明是个情深义重、克己复礼的谦谦君子。

  “你们的想法着实可笑至极。难道修为通天之人,便定要做那等伤天害理的恶事?”戴玉婵的炮火再次转向林寒,“还有你,林寒!你这番做派,对得起庄主的教诲吗?你口口声声说我嫁给少宫主是因为他实力强绝,你将那句‘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古训全抛到九霄云外了吗?你真是令我大失所望!”

  连珠炮般的质问在大阵前久久回荡。周遭的围观修士只觉酣畅淋漓,若非顾忌凤栖宫的威严,只怕早有人大声喝彩。那花轿中的美人虽未露面,但那股刚烈决绝的剑修风骨,已然折服了在场众人。

  “我不倾慕之人,便是将刀架在我的脖颈上,我也宁死不从!世间自有坚守贞洁的女子。林寒,你且听好,纵然你来日修为超越了少宫主,问鼎天下第一,我戴玉婵的心中也唯有少宫主一人,绝不会对你生出半点情丝!”

  “你对我的执念,那是你自己的魔障。我对你,自始至终唯有同门长姐对幼弟的照拂。我此生已定,誓死追随少宫主。他便是我今生唯一的夫君,海枯石烂,九死不悔!”

  话音落下,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戴玉婵的这番话,彻底推翻了所有关于“逼良为娼”的论据,将一个甘愿为爱献身、至死不渝的烈女形象死死钉在了青石广场之上。她把一切暗地里的污浊都翻到了明面上,用最极致的光明正大,堵死了所有人发难的借口。

  人群之中,林寒身形摇摇欲坠。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这个道理,修仙界无人不晓。林寒本以为,只要将这个道理扩大化,便能替自己找个最完美的台阶,让旁人觉得他退让是因为天地法则不可逆转。可如今他才惊觉,若是这美人本身便拥有坚韧不拔的意志与不惧生死的豪情,那所谓的“强者占有”,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因为真正征服美人的,不是强权,而是美人自己的选择。

  而戴玉婵,偏偏将这一切都具备了。

  “师姐教训得是。”

  在满场死寂中,林寒忽然抬起头。他迎着众人鄙夷到了极点的目光,望着那顶大红花轿,脸上竟是浮现出一抹近乎痴狂的笑意。

  “确是我单相思罢了。师姐这等天之骄女,本就该属于少宫主这等绝世人杰。唯有少宫主,方能令师姐倾心。但是……”林寒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我依旧倾慕师姐。”

  此言既出,周遭修士尽皆哗然。今日算是开了眼界,这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将面皮撕下来踩在脚底,还能硬挺着说出这番话的,这世间还能找出第二个?

  林寒的心底,嫉妒的烈火正在疯狂燎原。他清晰地记得,师姐曾为了保全自身,打算与他双双自尽于离火秘境。那时他退缩了。而此刻,这位宁折不弯的师姐,已然将整颗心连同这具绝美的皮囊,尽数托付给了鞠景,甚至立下了为鞠景尽忠至死的誓言。

  属于自己的无价之宝被人当面夺走,还在其上刻下了他人的印记。这等夺妻之恨、辱没之仇,化作了排山倒海的屈辱,直灌林寒的十二正经。这,正是《王霸拳》破关所急需的无上养料。

  那足以摧毁寻常修士道心的屈辱感,被他体内那诡异的功法疯狂吞噬。真气如怒涛般在经脉中冲撞,不断向着那层坚固的境界壁垒发起冲击。然而,林寒深知,还不够。这份耻辱,还不足以让他一举冲破眼前的关隘。

  “我心慕师姐,却绝不愿成为师姐追求大道与幸福的绊脚石。”林寒挺直了脊梁,大声宣告,“我唯有发奋苦修。待到将来师姐与姐夫遭遇劫难,需要人护持之时,我定当挺身而出。只要能亲眼看着师姐幸福美满,我林寒此生,便再无所求了!”

  轰!

  围观的修士群中爆发出不可遏制的惊呼。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寒。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论调?这等做派,已然超出了修仙界认知的底线。这是何等极品的缩头乌龟!

  修仙界弱肉强食,本质上便是一座放大了无数倍的江湖。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向来是不共戴天,唯有用对手的神魂俱灭方能洗刷耻辱。这林寒非但不图报复,竟还上赶着叫那夺妻仇人作“姐夫”,甚至发誓要为这对狗男女保驾护航?

  众人看着不远处神色如常的鞠景,心中纷纷揣测:这林寒莫不是为了讨好凤栖宫,连男人的最后一丝尊严都舍了?可若真是为了阿谀奉承,私下里磕头认错便是,何苦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若他当真是这般作想,那这心性,当真是贱到了极点。

  “林寒!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

  林婶气得眼前阵阵发黑,脚步踉跄。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遭见到这等骨头软到了泥地里的奇葩。人家姑娘都已将话说到这等决绝的份上了,他竟还能觍着脸说什么“只要她幸福就好”?

  “姑姑,侄儿这番话,句句发自肺腑,何错之有?”林寒转过头,满脸无辜地看着林婶,“期盼心仪的女子能得个好归宿,难道有违天道?难道所谓的情爱,便只剩下那等自私自利的占有欲吗?师姐既不喜我,我自当退避三舍。只要师姐与少宫主和和美美、举案齐眉,我这做师弟的,亦觉与有荣焉。”

  林寒在这番作呕的言辞中,疯狂地恶心着自己,同时也恶心着在场的所有人。他深情款款地凝望着花轿,那庞大的屈辱感终于如同倒灌的天河,压迫着他的百会穴,头顶似有千钧之重。

  殊不知世间功法千奇百怪,这门脱胎于极度卑劣之念的功法,偏偏在此时吻合了天道中阴极阳生的偏门至理。外界的唾弃越是凶猛,他体内的魔念便越是纯粹。

  “我的幸福,便是你莫要再来搅扰我日后的清修。”花轿中,戴玉婵的语调冷如寒冰,“我清清白白地嫁入凤栖宫,断不愿与你这等闲杂人等再扯上半分不清不楚的干系。”

  面对林寒这等犯病的做派,戴玉婵心中更觉烦乱。她隐隐有些担忧,若自己日后当真依照本心寻了短见,这看似癫狂的林寒,是否会借机向少宫主发难?

  “师姐修习的乃是清净无为的玉女功,自然不能与我这等凡夫俗子多作纠缠。”林寒面容整肃,配上那副深情款款的做派,直教人头皮发麻,“师姐既已将一颗芳心暗许少宫主,自当将那完完整整的转阴灵体一并献与少宫主采补。唯有如此,方能换得少宫主更多的垂怜与疼爱。至于我,实在微不足道。不论前路如何,哪怕就此堕入万劫不复的魔道,我也心甘情愿为师姐铺路!”

  全场鸦雀无声。众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份低贱,已然达到了令人悚然而惊的境界。

  “疯了……你定是失心疯了!”林婶一把死死攥住林寒的手腕,用力摇晃,企图将这个被失恋打击得神智错乱的后辈摇醒。

  “姑姑,我清醒得很。”林寒反手拍了拍林婶的手背,随后转过身,冲着鞠景的方向微微欠身,脸上堆起一抹讨好的笑意,“莫要再闹了。在这等大喜的日子惹出乱子,岂不是平白让师姐夹在中间难做?我早便劝过你们,师姐与姐夫那是天作之合、两情相悦,这等天定的姻缘,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外人来横加指责。”

  这一声“姐夫”,叫得当真是顺畅无比,将那副摇尾乞怜的姿态演绎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走!跟我走!”

  林婶浑身抖如筛糠,已是被气得再说不出半个完整的句子。她猛地发力,拽起林寒的手腕便要向外走去。她今日原是拼着一死,也要替晚辈讨个公道,谁曾想最终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若非顾忌凤栖宫门前不可喧哗,周遭的散修恐怕早已哄堂大笑。林婶那张老脸已然变成了铁青色。林寒这番拱手让妻还赔尽笑脸的操作,简直是修仙界万年难遇的奇观。

  “我不走!”

  林寒一把甩开林婶的手,双脚如生了根一般钉在原地。还差一点。心中的怒火虽旺,那份憋屈也已积蓄到了极点,但距离那冲破化神期壁垒的质变,终究还差了一线。他必须要亲眼看着,把这杯最毒的苦酒饮尽。

  “我还要留在此处,亲眼见证师姐大婚,我要看她风光大嫁——”

  “你这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林婶终于彻底爆发了。她连死都不惧,却唯独受不了这等将祖宗八代的脸面都丢尽的奇耻大辱。她猛地用双手掩住面庞,再也懒得多看这烂泥扶不上墙的侄儿一眼,带着残存的烈云山庄弟子,如丧家之犬般拨开人群,狼狈逃窜。

  自始至终,鞠景便立在原地,安静地观赏着这出精彩绝伦的闹剧。那林婶初来时,目标直指戴玉婵,根本未曾将他放在眼中。如今闹到这般田地,倒也省了他出手的功夫。

  “既然这半路杀出的娘家人已经见过了,那这迎亲的规矩,也算是走全了。”

  鞠景抖了抖大红喜服的广袖,面上浮现出一抹温润从容的笑意。他越过呆立当场的林寒,闲庭信步般走到花轿前,从容地伸出了右手。

  “玉婵,我接你回家。”

  清朗的声音在这剑拔弩张的广场上荡开,宛如春风化雨。

  花轿内,那只手心生着薄茧的手探出喜帘。没有丝毫的犹豫,戴玉婵将自己的手牢牢地递入了那只宽厚的手掌之中。

  “回家……”

  红盖头下,戴玉婵朱唇轻启。两手交握的瞬间,那股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她心甘情愿地被那股力道牵引着,踏出花轿。这凤栖宫的高墙深院,从今往后,便是她的归宿。

  正是:

  红妆决绝断旧盟,甘辞正道入樊笼。

  莫笑痴汉垂首首,忍辱吞恨卧毒龙!

  看官你道,这林寒受尽千夫所指、万般唾骂,借着这滔天的屈辱与夺妻之恨,那邪门的《王霸拳》究竟能冲破何等骇人的关隘?他死死钉在凤栖宫门外,难道当真只为看佳人风光大嫁? 再看那凤栖宫深处,红烛高烧,群仙云集。少宫主鞠景牵得美人入府,那大乘期的正室大妇殷芸绮又将如何给新妾立下雷霆规矩?这暗流涌动的洞房花烛夜,又该生出怎样的变故?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213章 奉茶

  凤栖宫外,飞云直道之上,祥云瑞气结成华盖,漫天红绸随风漫舞。青石广场四周,早已挤满了自太荒各处闻讯赶来的修真者。人声鼎沸中,无数道目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尽数落在广场中央那顶奢华至极的大红花轿之上。

  林寒隐在人群深处,双拳死死捏拢。他脸色铁青全无半点血色,牙关咬得格格作响,胸膛剧烈起伏。周遭那些散修肆无忌惮的嘲弄与戏谑,犹如万剑穿心般朝他袭来。送出自己心爱的女子,此等奇耻大辱,实乃追求力量途中的万般无奈。

  但见鞠景大步流星行至花轿前,伸手掀开那绣着金凤的轿帘。这一刹那,林寒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万千苦楚齐齐涌上心头。这掀帘迎亲之人,本该是他!众人那鄙夷的目光顶多令他怒火中烧,可亲眼目睹戴玉婵被鞠景迎出,一股浓烈的酸水登时直冲口鼻,苦涩难当。

  鞠景目光在那大红嫁衣也遮掩不住的雄奇胸乳上稍作停顿,随即将右手平摊,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邀请姿势。

  “走吧,随我回家。”

  轿帘之内,戴玉婵呼吸骤然粗重。这四个字平平无奇,落在她耳中,却犹似重逾千钧。她迟疑片刻,终是将修长匀称的玉手探出,缓缓搭在鞠景掌心。

  鞠景五指收拢,将那只微凉的手紧紧握住。少宫主的掌心宽厚温热,宛若冬日里的一盆炭火,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暖意。

  “少宫主。”戴玉婵低声唤了一句,嗓音中透着几分惶恐。长辈们方才在此地大闹一场,丢人现眼,她只怕鞠景心中动怒。怎知鞠景此刻神态温和,全无半点不豫之色。

  在鞠景的搀扶下,戴玉婵缓步迈出花轿,踩上那绵延不绝的红毯。无数道贪婪、艳羡的目光齐刷刷汇聚于她一身。她心头百味杂陈。她绝非那些目光短浅的乡野亲族,她深知凤栖宫是何等庞然大物,更清楚鞠景这两个字在太荒修真界代表着何等分量。那些女修们眼中流露出的艳羡,背后藏着的尽是妒忌——妒忌她能嫁与鞠景为妾,妒忌她能得到这般安稳的庇护。

  “玉婵,先握住这彩带。我去将你的姐妹们一并接来。”鞠景温言道。他本欲依着相识的先后顺序,先接引慕绘仙,只是方才戴玉婵这边生了变故,索性便先将她迎了出来。

  “少宫主且去,奴……”

  “叫夫君!”鞠景手掌加了把力道,将她拉近半分,当着众人的面,语声笃定地纠正。

  说罢,鞠景将戴玉婵的手按在那条长长的红绸带上。戴玉婵孤零零站在红绸一端,只觉围观者的视线越发炽烈,犹如烈火烹油。鞠景这一松手,她顿觉失去了倚仗,周遭散修的交谈声便如潮水般涌入耳内。

  “那便是戴玉婵?传闻中身具转阴灵根的第一人?鞠圣子待她也太过恩宠了些。”

  “转阴灵体自有妙用,受此殊荣原也理所应当。只不过鞠圣子乃是天命之子,天赋妖孽,想来也未必多需这等双修增益。”

  “话不可这般说。有现成的捷径可走,何必苦苦苦修?天命之子得这转阴灵体,实乃天作之合。”

  “有缘者居之罢了。玉女功最重清白,强行霸占只会毁了这极品灵体,鞠圣子办这般盛大的纳妾大典,莫不就是为了给她正名?”

  “依我看,这大典分明是为了云虹仙子办的。东家退了婚,总得给人家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你怎不说是因为晨曦仙子?那可是打南极仙翁的脸!不过嘛……鞠圣子单单将这戴仙子第一个牵出来,偏爱之意已是明摆着的了。”

  红盖头之下,戴玉婵静若木雕,面上却满是无奈。这等万众瞩目的风头,她宁肯不要。那些散修说得原也不错,这纳妾仪式,最初筹备便是因着她修习玉女功的缘故,鞠景要向天下人宣告,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交待。

  此时此刻,她只觉身陷重围。那些言论便如千丝万缕的蛛网,将她周身紧紧裹缚,连动弹一下都觉艰难。她身处鞠景那排山倒海般的情感攻势之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外人随口一言,便道尽了她究竟有多受宠爱。

  若她未曾立下那自绝经脉的死志,今日这般光景,本该是天大的欢喜。她心底已然恋慕鞠景,鞠景亦对她百般维护。可那死志已下,如今听着这漫天赞誉,她只觉犹如烈火煎心,坐立难安。听得越多,她越发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那决绝赴死的念头,果真就是错的吗?

  “怪道鞠圣子这般偏爱!我方才在外头可听真切了,那是至死不渝的深情!”

  “投桃报李,云虹仙子终究还差了些火候。戴仙子方才在轿中怒斥长辈那番话,哪个男儿听了能不为之动容?”

  “至死不渝……修真界几多道侣,大难临头还不是各自飞?能做到这四个字的,当真少之又少。”

  戴玉婵双手紧紧攥着红绸,心绪乱作一团。若她过几日便死了,家中长辈会不会借机生事,倒打一耙攻讦鞠景?还有那个脑子不清醒的师弟林寒,会不会不知死活地跑来寻仇?种种隐患纠缠心头,令她原本坚如磐石的决断,登时生出剧烈动摇。

  便在此时,鞠景的脚步声再度近了。他手中牵着的第二位佳人,正是云虹仙子慕绘仙。

  纵然罩着红盖头,慕绘仙那股熟透了的婉约风韵依旧扑面而来。她步履款款,动作轻柔顺从,丝毫不在意向天下人展露她对鞠景的依附。两人早便是修真界艳传已久的趣事,这般亲密作态,旁人早已见怪不怪。

  鞠景命慕绘仙握住红绸。未有半分传音,戴玉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慕绘仙身上散发出的柔和气息。那是一种长姐般的宽厚与包容,慕绘仙毫无抢夺风头之意,反倒为了戴玉婵首个出场而由衷欣慰。这股善意传来,戴玉婵鼻腔一酸,心底越发难受。

  鞠景这家宅之中,并无半分不好。师尊孔素娥、主母殷芸绮,外加这慕绘仙,全无修真界传闻中大户内宅的那些恶毒算计。她们分明将她当成了自家人看待。自己若当真魂飞魄散去了,岂非辜负了这满门深情?

  紧接着走来的,是晨曦仙子李晨曦。她仪态万方,大红嫁衣之外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光,便如破晓晨曦,高贵不可方物。群修纷纷伸长了脖子,都想一睹这位让鞠景从虎口夺食的绝代佳人。人群后方,万里堂面沉似水,神情变幻莫测。他与林寒此刻的心境倒出奇一致——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子嫁作他人妇,面上还得强颜欢笑,当真苦不堪言。

  最后一位被鞠景牵出的,乃是天衍宗大乘剑修,妙华仙子。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煞气,冰冷的剑意直逼得周遭宾客不敢直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位剑尊极不情愿。这原是鞠景与她暗中商定的一步棋,一为麻痹仇敌,二为掩护那送信的东苍临。唯有她表现得与鞠景势同水火,屠龙会才不会对东苍临生疑。

  众人自是不知内情,只道她受制于人。无论如何抗拒,妙华仙子终究还是披上了嫁衣,被鞠景强行牵上高台,双手握住了红绸。

  四美分列两侧,红绸正中绾着一朵极大的红花。鞠景单手提着那红花,在一片震天动地的贺彩声中,领着四位佳人,步履从容地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凤栖宫大殿之内,阵法光芒流转,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

  孔素娥高居首座,身披香黄色织金广袖宫装,紫宸凤眸微微低垂。大乘期巅峰的威压虽收敛入体,但见她端坐之处,周遭三尺内的虚空竟似被彻底定住。

  “徒儿今日纳妾四名,请师尊过目。”鞠景举起手中红花,冲着高台深深弯腰行礼。新妾欲挂凤栖宫的编制,自是少不得宫主首肯。

  “皆是上好的根骨。你当好生珍惜,勤加修炼,繁衍血脉方是正途。”孔素娥声线清冷,语调中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威严。她无视了满身煞气的妙华仙子,自李晨曦一侧缓步走下,随手赐下宫内身份令牌。

  合体期执事。元婴期弟子。大乘期长老。

  慕绘仙、李晨曦、戴玉婵三人纷纷双手接令,口称谢恩,言语间满是恭顺。待走到妙华仙子跟前,那枚象征大乘期长老的紫玉令牌递出,妙华仙子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乃天衍宗修士,身负角逐下任宗主之责。凤栖宫的令牌,多谢明王殿下厚爱,本座便不收了。”妙华仙子语声如冰,字字清脆,绝不肯在此刻显露半分臣服之态。她用这生硬的言语,做着大庭广众之下最后的防御。

  “哦?”孔素娥眉峰微挑,手腕轻翻,轻描淡写地将那令牌收回袖中,“那孤便拭目以待。凤栖宫与天衍宗,来日方长。”

  这四个字重逾万斤。红盖头下,妙华仙子浑身微不可见地一震,双肩紧绷,便如一柄随时欲要出鞘的利剑,直透着一股“欺人太甚”的愤懑。

  “请师尊代为招待外头宾客,弟子这便带姬妾入宫了。”鞠景见机极快,不容局势恶化,赶忙打了个圆场,领着四女径直穿过大殿,朝内室行去。殿外那些个伸长脖子想看两大乘期大能斗法乐子的散修,登时大失所望。

  步入重重禁制掩映的廊道,妙华仙子脚下忽地一个踉跄,端的是慌乱无神,犹如随时会跌倒一般。她乃四女中修为最高、身份最重之人,这般被强逼出嫁,日后定然又要在修真界掀起无边风浪。鞠景心知肚明,这正是他要的掩人耳目之效。

  直到跨过内室那道沉重的檀木门槛,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神识,妙华仙子这才身形一稳,瞬间挺直了娇躯,再无半分先前的垂头丧气。戏做完了,自是不必再装。

  内室幽静,博山炉中燃着安神定气的檀香。殷芸绮并未着那等繁复沉重的大典正装,仅披着一袭月白流仙裙,端坐于太师椅上。她那一头苍银长发盘成凌云髻,额角那一对红珊瑚般晶莹剔透的荆棘龙角,在明光珠的映照下透着银灰冷光。那股属于北冥大泽统治者、大乘期大妖的压迫感,不用刻意释放,便已充斥了整间屋子。

  “等你好半天了。外头可是生了什么变故?”殷芸绮见鞠景入内,柳眉微蹙,面上忧色一闪而过。今日凤栖宫鱼龙混杂,她隐居幕后,实是不愿为了自己这大乘期龙君的身份再给夫君招惹是非。

  “路上遇着些琐事罢了。夫人快快坐好,我让姐姐们给你奉茶。”鞠景望向依次排开的四位红娘子,心底那股枭雄独揽大权的畅快感油然而生。外面那些苦主的痛心疾首与他何干?他只觉快意至极。林寒亲族那等上不得台面的闹剧,自是没必要拿来污了殷芸绮的耳朵。

  “何必这般大费周章?我随意训诫几句便是了。”殷芸绮抬眸打量着一身大红新郎官喜服的鞠景,眼中闪过几分柔情。不过真要论起来,她心底反倒更偏爱当日鞠景被她强抢回龙宫时穿的那身嫁衣。

  “那怎么成?我鞠景纳妾,你这正室大妇若不喝茶立规矩,成何体统?”

  鞠景深谙后宅制衡之道,绝不信什么一视同仁的虚言。后宫便须得有尊卑次序。他大步上前,双手顺势揽住殷芸绮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按在主位上。紧接着俯下身去,便在她头顶那晶莹的珊瑚龙角上亲了一口,随即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揉捏了两下。

  龙族逆鳞所在,最是敏感。殷芸绮身子登时一软,呼吸微乱,赶忙回过头来,娇嗔着横了他一眼。四位新妹妹跟前,这冤家竟这般孟浪,险些叫她下不来台。但心底深处,却又被这毫无顾忌的偏宠浸得像浸了蜜一般甜。

  夫妻间这般默契,旁人自是瞧得真切。安顿好大老婆,鞠景转身从几案上抄起一柄玉如意,信手连挑,将四女的红盖头一一揭落。

  李晨曦容光绝代,笑意明艳;慕绘仙温婉柔顺,低眉敛目;妙华仙子神色清冷,面沉如水;唯独戴玉婵,眉宇间依旧残留着浓重的纠结与不安。

  “绘仙,来给夫人奉茶。”鞠景端起茶盘,立在殷芸绮身侧。

  “主母喝茶。”慕绘仙莲步轻移,行至殷芸绮跟前,双膝跪地,将那青玉茶盏高高举过头顶。

  “日后唤姐姐便是。”殷芸绮斜睨了鞠景一眼,嘴角噙着笑,痛快认下了这个通房丫鬟出身的妹妹。

  “主母姐姐。”慕绘仙心领神会,语态极尽恭敬。虽是被强掳而来,但能得鞠景这般护持,她心底早已死心塌地。

  “往后好生侍奉,你是个懂进退的。既是一家人,便不讲两家话了。”殷芸绮轻敲了一句,算是让她过了关。

  “晨曦过来。”鞠景并未按顺序叫人,而是点名李晨曦。

  李晨曦上前跪下,视线极有分寸地避开殷芸绮头顶的龙角,双手奉茶:“主母姐姐喝茶。”

  殷芸绮居高临下地端详着她,接过茶水,冷不丁道:“果真是个冰雪聪明的美人。当日在中州,本宫其实动过强抢你的心思。只可惜你这金翅血脉图谋甚大,不大好拿捏。不过如今看来,你这等绝色,终究还是逃不出夫君的手心。日后在这宅子里,切记‘忠诚’二字。”

  李晨曦面色不改,恭声应下。

  “妙华仙子,请吧。”鞠景看向第三人。

  妙华仙子踏前两步,身形微微一顿。身为天衍宗大乘剑修,要向这杀人不眨眼的北海魔头下跪,心中终究有几分屈辱。但不过瞬息之间,她便将心一横,果断屈膝跪倒,端起茶盏:“主母姐姐请用茶。当日救命之恩,妹妹铭记于心。”

  殷芸绮单手接茶,轻抿了一口,目光瞬间如刀锋般锐利起来,大乘期威压毫不掩饰地压向妙华仙子:“夫君心思纯善,行事不拘小节。你若敢仗着修为伤他分毫,本宫定将你抽魂炼魄,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姐姐这话可冤枉死妹妹了。”妙华仙子顶着威压,夷然不惧,反倒唇角一勾,“要说欺负,也是妹妹成日里受夫君欺负,日后主母姐姐可得多心疼心疼妹妹才是。”

  见这两人唇枪舌剑,鞠景心下暗乐。他单手托着茶盘,另一只手虚抬,示意妙华仙子起身,随后冲着最后一人唤道:“玉婵,过来吧。”

  戴玉婵浑身一颤,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在青砖之上。她双手托着茶盏,递到殷芸绮面前,声音细若游丝:“主母姐姐喝茶。”

  她心中忐忑到了极点。这大乘期的龙君会如何敲打她?是嫌她不知礼数,还是恼她方才在外面惹了乱子?

  殷芸绮垂眸看着这身段雄奇、却抖得似风中落叶般的侠女,忽地展颜一笑,转头对着鞠景啐道:“傻夫君,你还杵在那儿做甚?还不快抱起你这美娇娘,入洞房去!”

  这正是:

  飞云直道落红妆,四美低眉敬大房。

  龙主笑催春宵事,且看剑骨化柔肠。

  殷芸绮这一句慵懒笑骂,便将满心赴死之志的侠女,轻飘飘地推进了鞠景的怀抱。红烛摇曳,锦帐添香,鞠景又怎会看不穿戴玉婵眼底藏着的那抹玉碎决绝? 面对这身负转阴灵体、身段雄奇的绝美妾室,鞠景究竟会温香软玉细细逢迎,还是会撕下面具,用比魔修更残忍霸道的手段,将她的心理防线连同那身迂腐的侠义枷锁一并生生碾碎?这转阴灵体初破之时,又将为鞠景带来何等翻天覆地的修为造化?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214章 攻守

  凤栖宫内室,烛影摇摇,映照着满堂喜气。

  戴玉婵满脸羞色,一双杏眼低垂着不敢抬起。她一身正红喜服,凤冠霞帔压得颈项微沉。便在片刻之前,殷芸绮还未多言半句,怎地就突然发难,要赶人入洞房了。

  “姐姐,我——”戴玉婵刚吐出几个字,身子已被殷芸绮一股柔力扶起。大乘期魔尊的真气何等浑厚,只轻轻一送,戴玉婵那丰腴奇伟的娇躯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恰好撞入刚刚放下青玉茶盘的鞠景怀中。

  “今日是夫君与你大喜的日子,还板着这张脸作甚?笑一笑。”殷芸绮斜倚在主位上,一袭灿金丝绸长裙流光溢彩。她抬起玉手,顺着戴玉婵头顶那顶展翅欲飞的凤冠轻轻掠过。

  戴玉婵眼角生着一点天生的泪痣,本是生得英气逼人的剑修容貌,配上这一抹浑然天成的媚意,端的是狐媚与圣洁交织,教人看上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殷芸绮目光沉静,她贵为北海龙君,后宅大妇,自然看出了这烈云山庄大弟子心底的别扭。若依着魔道的行事规矩,对待这等执迷不悟、甚至暗藏死志的剑修,最爽利的法子便是直接抽魂夺魄,强行洗去她脑中那些可笑的侠义执念。殊不知,鞠景偏生认定了诚心相待方为御下之上策。

  鞠景双手稳稳接住怀中的红衣佳人,鼻端满是女儿家的幽香。他并未将戴玉婵当作随手可弃的采补鼎炉,打从一开始,他便是将其视作真正的姬妾、自己的女人。今日纳妾大典搞得这般声势浩大,甚至不惜将她留到最后独自开诚布公,皆是此理。

  今夜的新房中,注定只有戴玉婵一人。

  鞠景心中盘算得极清。他与那李晨曦,左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交易。李晨曦百般逢迎,所图无非是借他少宫主的权势庇护。既是把趋炎附势写在了脸上,鞠景也乐得与她虚与委蛇,暂且晾在一旁。至于那曾高高在上的天衍宗剑尊妙华仙子,虽因共患难而多了几分亲近,但终究是利益结盟。

  这二人,鞠景尚需细细考察。在未处出几分真情意之前,他决意按兵不动。修真界凶险莫测,若无感情羁绊便强行上垒,日后少不得生出诸多嫌隙。留一线退路,对彼此皆好。

  “妾身定当尽心伺候夫君,请姐姐宽心。”

  戴玉婵心智聪慧,这些后宅的门道她如何不懂。她深知鞠景这是念着旧情,暂且搁置了那两位新妾。慕绘仙早已承恩多日,今夜这凤栖宫的主角,自然只剩下她一人。

  虽觉仓促,但这一步她早在心中演练过千万遍。戴玉婵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挤出一抹顺从的浅笑,向殷芸绮郑重保证。

  言罢,她心中却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交织一处。欢喜么?她答不上来。在这份如愿以偿的喜悦之下,藏着锥心刺骨的煎熬。退,无路可走;进,又背弃了她自小坚守的正道侠义。死,于她这等剑修而言不过是身死道消,算不得什么畏惧之事。可那沉甸甸的恩情与责任,却如锁链般将她死死捆缚。

  “还傻愣着作甚?抱起你的新娘子去新房啊,难不成还要本宫亲自将你们送过去?”殷芸绮见鞠景还立在原地出神,凤目微嗔,颇有些怒其不争地催促道。

  “哦,这就去,这就去。”

  鞠景回过神来,双臂一展,直接将戴玉婵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踏出内室,朝着张灯结彩的婚房走去。

  身子骤然悬空,戴玉婵芳心乱跳,双手不由自主地揪紧了鞠景胸前的喜服。隔着衣料,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直直传入她的耳鼓。

  穿过挂满红绸的回廊,夜风送来几许凉意,却吹不散她面上越来越浓的霞霞。戴玉婵偷偷抬眼,借着月色端详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庞。

  无数个画面在她识海中飞速闪过。自那必死之局中如神兵天降的救命恩人;手刃黄毛、替她出头的龙君夫君;宽厚待人的凤栖宫少宫主……种种光辉伟岸的形象,最终却定格在了那日偏院外,目睹他残忍折辱柳河东夫妇的魔头行径。

  那一日,她的侠义剑心被击碎。

  可是,打从鞠景救下她那一刻起,她心底便已悄然种下了情根。若非如此,她又怎会将那转阴灵根的秘密和盘托出?秘境中相敬如宾的时日,更是让她看清了这个男人的底色。他确是个好色的纨绔,却恩怨分明,绝不滥情。

  事到如今,戴玉婵已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认定了他做夫君才心生爱慕,还是因为那日复一日的相处才情根深种。无论如何,喜欢便是喜欢了。

  今日凤冠霞帔加身,在众修艳羡的目光中嫁给自己心悦的男子,戴玉婵只觉此生已无憾事。能在临死前做一回他的新娘,将这万中无一的身子清清白白地交与他,这一刻,她心甘情愿。

  只待春宵一过,她便横剑自刎,既全了从一而终的恩义,亦守住了剑修宁折不弯的清高气节。

  新房内,龙凤喜烛燃得正旺,将整间屋子映得亮堂无比。

  鞠景行至大红喜床前,小心翼翼地将戴玉婵安置在锦被之上。他随即转身,欲去案桌上端那早早备下的合卺酒。

  岂料,他刚一转身,背后猛地掠起一阵劲风。

  戴玉婵忽地直起身子,双臂如灵蛇般探出,一把环住鞠景的腰身。金丹期剑修爆发出的肉身之力何等骇人,鞠景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她连带着齐齐扑倒在床榻之上。

  两人顺势在锦被上滚作一团。戴玉婵反客为主,翻身跨坐在鞠景腰间。那极度夸张的葫芦形身段,此刻化作了实质的压迫感,尤其是胸前那对硕大沉甸甸的玉钟,直直压在鞠景胸膛,震得他气血一阵翻腾,险些连呼吸都滞住了。

  这等阵仗,绝非新妇索欢,倒更像是殊死搏杀。

  戴玉婵不想喝那交杯酒。

  绝非心生悔意,实因那合卺之酒寓意着生死同心、白头偕老。她乃是将死之人,怎能用一杯酒去玷污与夫君同生共死的誓言?她只求速战速决,将这身子交待出去,便可寻个干脆的了断。

  “怎地,便这般等不及去赴死么?”

  鞠景平躺在下,任由这极具分量的美人压制着自己。两具躯体紧紧相贴,心跳声重叠在一处。那等惊人的弧度与触感,又岂是这区区几层宽松喜服所能掩藏得住的。

  “赴……赴什么死?”

  戴玉婵闻言,那双饱含柔情的杏眼剧烈一震,眸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慌乱。她下意识想要起身退开,腰间却猛地一紧。

  鞠景的长臂已如铁箍般环住了她的腰肢。

  这位高挑女侠的腰身,并不似鞠景早前所想的那般不堪一握。之所以瞧着纤细如柳,全因其上下两端那惊世骇俗的规模,硬生生造成的视觉错象。这等结实有力的腰段,握在手中方显出极致的韧性与绝佳的比例。

  “弱水早已将一切和盘托出了。”鞠景的语气陡然转冷,不带一丝温度,“那日我处理柳河东夫妇的手段,教你那了不起的侠义形象崩塌。你便想着,在这洞房花烛夜献了身子,然后一死了之,以死明志是也不是?”

  鞠景的手掌顺着她背部的线条缓缓游走,隔着霞帔摩挲。明明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一个,可那股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气场,却在此刻死死盖过了戴玉婵的金丹剑意。

  “她……她竟全告诉你了?”

  戴玉婵好似一只被骤然扎破的皮球,先前的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净,整个人软绵绵地垮塌下来。

  鞠景的手肘顺势发力,将她牢牢固定在胸前。戴玉婵额前的金步摇随之垂落,冰凉的流苏轻轻扫过鞠景的眉眼。

  昔日里那个提剑斩妖、眉宇间满是英气的女侠,今日经过这红妆的精心修饰,平添了极多的娇柔与妩媚。尤其是眼角那点泪痣,近在咫尺地看着,端的是桃夭柳媚,勾魂夺魄。

  “不仅说了,我更是暗中观察你好些时日了。先前借着妙华仙子之口,我也早将我的底线与立场剖白得清清楚楚。”鞠景的目光在她的面庞上寸寸梭巡。那无瑕的肌肤透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气血,白里透红,散发着诱人的甜香,直叫人恨不得当场咬上一口。

  “你且说说看,现下感觉如何?”

  戴玉婵脑中轰然炸响。她费尽心思设下的绝命之局,原以为能瞒天过海,却未料到鞠景竟是洞若观火,将她的心思摸了个底朝天。

  剧烈的冲击令她心神大乱,短暂地失去了言语的能耐。

  “莫急,咱们有的是时辰,慢慢说。”

  胸前压着的份量着实惊人,且见戴玉婵已然放弃了挣扎逃遁的念头,鞠景便也稍稍松了力道。他闲下一手,挑起戴玉婵散落的一缕青丝,在指端慢慢绕动把玩。

  那乌发打理得如同上等丝绸,触手生凉,顺滑无比。在鞠景这般慢条斯理的撩拨下,戴玉婵涣散的目光总算一点点聚拢回来,随之浮现的,是深深的无奈。

  “夫君既已将妾身这几分可怜的心思看穿,又何必出言挖苦。”戴玉婵苦笑着俯下身,鼻尖轻轻碰了碰鞠景的鼻梁。

  她想过东窗事发的局面,也曾动过直接向鞠景摊牌的念头。可真到了被当面拆穿的这一刻,心底涌上的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畏缩。她偏过头去,不敢直视鞠景那双仿佛能洞穿魂魄的眼睛。明明干下那等淫辱人妻这等荒唐恶行的是鞠景,可眼下的光景,倒像是她做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蠢事一般。

  “你真当我是蠢物么?由着你献了身再去自裁?趁早绝了这等荒谬念头!”

  鞠景忽然抬手,一把捏住戴玉婵的下颌,强硬地将她的脸庞掰了回来。他毫不客气地凑上前去,在那吹弹可破的面颊上重重亲了两口。

  戴玉婵只觉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烧灼感。往日里鞠景也不是没这般亲昵过,可今日这力道中透出的惩戒与宣示主权的意味,却截然不同。

  “夫君这般强求,可是想通过不采补那转阴灵体来拿捏妾身?”戴玉婵咬着唇,美目中泛起一层水汽,“你这又是何苦?你若不收取红丸,我这一身修为便算是废了,只会空耗寿元,枯寂等死罢了。”

  冰雪聪明如她,转瞬便猜到了症结所在。这转阴灵根的限制,成了鞠景手中唯一能阻止她横剑自刎的筹码。只要鞠景忍住不碰她,她便无法圆满,那死志自然也就成了笑话。

  “我鞠景还没这等打算,更无做那缩头乌龟的兴致。这法子确是好,但我断然不会去用。”

  对待这等钻了牛角尖、犯着痴病的女人,鞠景耐心全无。修仙界这般凶险,他可没闲工夫陪她玩这种慢慢退让、苦等她回心转意的戏码。线拉得太长,早晚要出岔子。

  “夫君,你便随了我这心愿罢——”戴玉婵眼角沁出一滴晶莹,声音带上了几分哀求,“千错万错皆在我一人。是我自个儿心里别扭。明明听了妙华前辈的开解,我这心已然动摇,可骨子里那点迂腐的门派教条,便是怎么也放不下。”

  鞠景闻言,面色陡然一沉,双目之中隐隐有魔气流转。

  “放不下?好,那我便帮你纠正!”鞠景忽地直起身半寸,单手死死扣住戴玉婵的后脑。五指径直插入那精心盘好的发髻深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发簪生生折断。

  他盯着戴玉婵的眼睛说道:“我这便命大自在天魔出来,施展那天魔秘法,将你的神魂脑髓洗个干干净净!叫你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寻死的念头!”

  “啊?”

  戴玉婵猛地发出一声惊呼。这骤然拔高的音量震得鞠景耳膜嗡嗡作响,气血一阵翻涌。

  她一双美目瞪得滚圆,满脸骇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大自在天魔洗脑!

  戴玉婵的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太清楚弱水那魔头的能耐了,一旦被天魔洗髓,她便会沦为一具言听计从的傀儡,忘记所有过往,忘记烈云山庄,甚至忘记自己的尊严,只余下对主人的绝对服从。

  鞠景完全做得出来!

  “大惊小怪作甚。难不成你当真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你觉得我有这般大度慈悲的心肠?”

  鞠景五指发力,揉捏着她的发根,冷哼一声:“你且给我竖起耳朵听清了。只要是被我纳进房中的女人,便是一具没有心智的空壳花瓶,我也断不会教她离开我半步!更遑论是眼看她去寻死!所以你听好,你便是想死,我也绝不放手!”

  他早便说过自己绝非什么悬壶济世的圣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摸爬滚打,他的骨子里刻着极端的自私与掠夺欲。

  “夫君……我一直以为,你是能懂我的……”

  戴玉婵只觉全身一阵酥麻,整个人僵在当场。鞠景此刻这番视天下规矩如无物的霸道言辞,与平日里那个温润如玉、谦谦有礼的少宫主判若两人。这简直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暴君。

  这是第二次了,她的认知再一次被鞠景毫不留情地颠覆。

  她曾设想过鞠景会用尽各种手段来拦她:或许是用大义相劝,或许是以情动人,甚至是用冷落她、不去触碰转阴灵根的法子来逼她低头。她做好了应对一切软磨硬泡的准备。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鞠景的手段竟是这般粗暴直接,直指神魂!

  “我无需去懂你那些可笑的规矩!我只明了一件事,我是你的夫君,你这身子、这条命皆是我的,你便得听我的号令。”

  鞠景不由分说地按住她的后脑,用力向下一压。两人的额头死死抵在一处,呼吸交融。戴玉婵鼻翼煽动,带着热气的吐息喷薄在鞠景的面颊上,显然是心绪激荡到了极点。

  “夫君!你简直——”

  戴玉婵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一时之间竟寻不到半句反驳的言辞。在这男尊女卑、实力为尊的修真界,妻妾遵从夫君的意志,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规矩,她能指责什么?

  “我简直如何?你既认下了我这个夫君,我作为你的丈夫,便是穷尽一切手段,哪怕手段再卑劣恶毒,我也定要拦下你这寻死的痴举!”

  鞠景双臂收拢,将这红衣大御姐死死箍在怀中。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惊人的力度,鞠景寸步不让。

  戴玉婵白皙的面颊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薄怒。

  “哪怕……哪怕是动用天魔洗脑这等阴毒下作的手段,你也在所不惜?”戴玉婵死死咬着银牙,那眼神又是愤恨又是无奈,真恨不得一口咬在鞠景那张可恶的脸上,生生撕下一块肉来。可到底还是舍不得,再怎么混账,这男人也是她名媒正娶、心甘情愿认下的夫君。

  “不错!救自家夫人,何须瞻前顾后?我行事向来不问什么江湖道义!”鞠景眸光锐利,斩钉截铁,“莫说是洗去记忆,今日只要你能好生活着,哪怕千万年后你修成大罗金仙,寻回了神智要来找我拼命,我鞠景也稳赚不赔!”

  戴玉婵舍不得咬他,鞠景却没这般客气。他猛地凑近,作势便要去咬那娇艳的唇。戴玉婵惊呼一声想要闪躲,可身子被死死锁住,退无可退。

  鞠景这番气人至极却又护短到极点的话语,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戴玉婵心底压抑的复杂情绪。

  “不许你这般!呜……你既动了这等心思,为何还要当面挑明?呜呜——你这混账,你便不能悄无声息地施法么,为何非要逼我……呜呜——”

  话未说完,她的红唇便被鞠景毫不留情地堵住。女侠气结,一双铁拳在鞠景肩头胡乱捶打,却终究是雷声大雨点小。那份刻入骨髓的侠骨柔情,终究是化作了绕指柔,被鞠景这不要脸的无赖行径拿捏得死死的。

  唇分,鞠景看着她泪眼迷蒙的模样,叹了口气:“因为你在我心中分量不同。你与曲沐霞那等只是用作发泄的鼎炉不一样。你是我鞠景明媒正娶的爱妾,是自己人。对你,我断不会藏着掖着!”

  “若是对付旁人,我洗脑便洗了,玩弄便玩弄了,心中不会有分毫波澜。可你不同。我今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那套规矩错了,我是在救你的命!”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鞠景心中自有一套严格的分级准则。对于愿意忠诚于自己的女人,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包容与偏护。即便到了不得不动用洗脑这等极端手段的地步,他也要掰开了揉碎了,让她明明白白地知晓:是我强迫你活下去的。

  “你这是救我么……有你这般救人的么……”

  戴玉婵终于忍不住了,满心的委屈化作泪水决堤而出。哪有这般蛮横不讲理的救命恩人?

  然而,在这铺天盖地的强势逼迫下,她的内心深处,竟奇迹般地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定。自纳妾大典以来的所有彷徨、罪恶与自我折磨,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就像是在狂风暴雨的汪洋中,终于抱住了一根坚不可摧的定海神针。

  他不讲理,他霸道,他甚至自私到了极点,根本不去顾及她的清高与名声。可偏偏这曾是她最痛恨的魔道做派,此刻由她深爱的丈夫施展出来,她竟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抗拒。

  “你瞧,你并非是因为胆怯而不敢殉道。你之所以放弃,全是因为被我这个恶毒夫君施了法、洗了脑。这样一来,你心里那点道义包袱是不是便轻松了?”鞠景语气缓和下来,轻声开解着,“这恶人全由我来做。所有的决断皆是我的主意。谁叫我是你男人!”

  戴玉婵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理所当然的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揉捏了一把,酸涩中透出致命的甜意。

  她缓慢坚定地摇了摇头。

  “罢了,莫要唤天魔来了。我不寻死了。”

  她卸下所有的防备,瘫软在鞠景宽阔的胸膛上。

  鞠景反倒愣了一瞬。他原以为还要费上一番手脚,没成想这最是认死理的剑修,竟这般轻易便松了口。他抬起手,揉了揉那柔顺的长发,略带疑惑地追问:“此话当真?”

  戴玉婵偏过头去不看他,脸颊已然红透。她死死咬着贝齿,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做出了此生最为艰难的抉择。

  “你若真让天魔洗了我的心智,那算什么事?那等同于我将背弃正道的罪恶尽数抛给了你一人背负,而我却落了个干净的清高名声!”

  戴玉婵猛地拔高了音调:“夫妻本是一体,凭什么要折损你、让你去做那等恶人,来保全我那虚无缥缈的侠义之名!”

  她戴玉婵虽修的是名门正派的功法,却绝非那等只知索取、不通人情的小仙女。若鞠景当真洗脑了她,她自是不必再受内心的煎熬。可她也深知鞠景本性重情,为了她违背原则行事,鞠景日后必定难受。

  这等只图自己痛快、委屈夫君的勾当,烈云山庄的女侠做不出来!

  正是鞠景这份不留退路的霸道强势,硬生生将戴玉婵逼到了墙角,斩断了她那摇摆不定的退路。关于什么正道、什么魔门的对错,在此刻已全无意义。

  对也罢,错也罢,她都要好好活着。至少在鞠景还活着的一天,她绝不将这等沉重的因果压力推给自己的男人去扛。

  “话虽如此,我却不敢轻信。我适才说了,我可不是在与你商议,而是在知会你这规矩。”

  俗话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昔日合欢宗那些妖女的做派鞠景可见识过。眼下这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若是没了,他可不知道要难受多久,自然要将防备做到极处。

  “随你怎么想。反正妾身这心结已然解了。快些撒手,咱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戴玉婵没好气地白了鞠景一眼。这一记眼波流转,娇媚丛生,哪里还有半点赴死的决绝。她此刻反倒体会到了鞠景方才的无奈——这当真是攻守易形了,眼下倒轮到她来劝鞠景宽心了。

  “好好好,听夫人的。”

  鞠景见好就收,顺势松开了紧箍的手臂。

  戴玉婵翻身坐起,背对着鞠景,略显手忙脚乱地将揉皱的喜服稍作整理。她行至桌案前,端起那两杯清亮的合卺酒。

  “夫君,请。”

  她重回床沿落座,将其中一只青玉杯递向鞠景。玉臂轻舒间,挽起一个极为标准的交杯起手式。

  然而,鞠景却迟迟没有去接那酒杯。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黏在了戴玉婵因抬臂而愈发凸显的那一对惊世骇俗的奇伟山峦之上。

  “登徒子!你这眼睛乱看什么呢!”

  戴玉婵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羞恼交加,发出一声娇呼。这男人当真是胆大包天,那直勾勾的贪婪眼神,竟连掩饰都懒得做半分。

  “我瞧自家小夫人的大宝贝,有何不可?做夫君的,怎么也得提前掂量掂量这分量,看日后能否承受得住罢。”

  鞠景厚着脸皮调笑,忽地伸出空置的大手,精准无比地直插中宫,朝着那傲人的所在探去。

  戴玉婵本能地想要往后瑟缩,脑中却又猛然清醒:夫君这混账话说得再理直气壮不过。她已将身心尽数交托,这身子,这清白,本就是他的私有之物。

  她认命般地合上双眸。然而,预想中那粗暴的揉捏并未降临。

  戴玉婵疑惑地睁开美目,却见鞠景已顺势屈起了手臂,那只刚刚还作势欲扑的“脏手”中,不知何时已稳稳端住了酒杯。

  “玉蝉姐姐,莫急。你便再是心切,也得等咱们喝了这合卺之酒,方能永结同心啊。”

  鞠景端着酒杯,轻轻扬了扬臂弯,眉眼间尽是戏谑之色。他将戴玉婵方才欲速战速决的话语,原封不动地奉还了回去。

  “愿与夫君,生死同心。”

  戴玉婵这回是认栽了。面对这个把她吃得死死的男人,她心中那最后一丝属于侠女的矜持,也在这似笑非笑的神情中瓦解。

  既然已被耍弄得这般难堪,女侠索性发起狠来。

  她猛地向前欺进半步,身子紧紧贴上鞠景的胸膛。这一靠,鞠景那端着酒杯的臂弯,瞬间深陷在那令人血脉贲张的雪白沟壑之中。

  两臂交缠,戴玉婵仰起修长白皙的玉颈,将那杯清酒一饮而尽。

  “酒已尽了。既是你的东西,你现下可以摸了。”

  戴玉婵随手将青玉杯抛下帷帐。她反手捉住鞠景的手腕,一把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傲人雪峰处。

  合卺酒下肚,春宵的烈火,在这一刻将红烛燃尽。人未醉,心已醉了。

  正是:

  侠骨柔肠百炼钢,化作春闺软玉香。

  红烛摇影合卺尽,抛却前尘入绣房。

  莫道剑修多死志,唯留婉转任君尝。

  看官你道,这戴玉婵本是宁折不弯的清高剑修,如今被鞠景这般霸道手段撕碎了枷锁、解了心结,自是春水东流,再无半分顾忌。然则这洞房花烛之夜,那转阴灵体的初次元力究竟何等霸道?又怎生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惹得天仙大乘异象频生?

  欲知这新房之内还有何等风月异变,少宫主又将如何消受这等齐人之福,且听下回分解!

  第215章 双响

  凤栖宫,红绡帐暖,龙凤喜烛摇曳着迷离的暖光。这宽大的拔步床上,一派靡艳风光。戴玉婵仰卧于锦绣鸳鸯被上,那具夸张到几欲违背常理的丰艳娇躯,正毫无保留地展露在鞠景那掠夺性十足的雄性凝视之下。大,非常地大,那是一对沉甸甸坠着骇人重量的吊钟形硕乳,天然生长的规模将那件绯红的喜服内衬撑得几欲裂开。两只粗粝大掌根本无法将其完全拢住,鞠景即便隔着那层繁复的嫁衣,掌心按压下去时,依然能清晰察觉到那团莹润腴白蒸腾潮热的硕大绵乳正往掌缝外溢出。

  “馋煞我也,玉婵姐姐这对熟透的奶脯,真真是要了为夫的命。”

  鞠景合身扑上,将这身段雄奇的女侠死死按倒在床榻深处,毫不客气地对着戴玉婵那张英气妩媚的脸庞攻城略地。戴玉婵并非没在客房见过鞠景如何恣意作弄慕绘仙,可真当这排山倒海的雄性气息当头罩下压向自己时,这位烈云山庄的大弟子依然乱了阵脚。纵然是她早有献身的死志,长久以来深植骨血的传统矜持,还是叫她在鞠景的粗暴手段下瞬间溃败。鞠景的唇舌裹着掠夺一切的霸道,将滚烫的唾液尽数渡入那张微张的檀口中。

  戴玉婵被吻得娇喘连连,只觉得胸前那对平日里让她极为羞耻的骇人巨乳,正被一双大手粗暴地揉掐攥紧。脂肉从掌缝间挤出,整个娇躯俨然已被鞠景掌控。原先的她受困于迂腐教条,对这等交欢之事颇为抵触,看鞠景折腾旁人时亦觉荒唐。实则今夜轮到自身,那股混合着淡淡醇酒的雄性鼻息扑面而来,体内那股转阴灵体的热血竟不争气地沸腾起来。女侠那张粉润清丽的俏脸此刻透着一层柔和暖光,眼底流转着迷离春情。

  “别闹了……”

  戴玉婵娇柔无力地推攘着鞠景的胸膛,动作绵软,分明是欲迎还拒的姿态。她本图缓上一口气,殊不知这等推拒反倒让鞠景顺势捉住她的皓腕,将其一双藕臂高高拉过头顶,死死压在枕边。这一拉扯,胸前那对巍巍颤颤的肥软脂肉更是毫无遮挡地向上挺送,勾勒出绝世的峰峦轮廓。鞠景将脸颊深深埋入那道深邃的乳沟之间,隔着顺滑的料子,鼻端尽是那股馥郁兰麝的熟媚体香与醉人的奶气。

  被钳住双手的女侠避无可避,只能羞愤地偏过脸颊,紧咬着下唇,任由鞠景的脸部在那片最为娇嫩的雪白领地中肆意厮磨。

  “夫君……痒……”

  这位素来端庄清冷的大美人,何曾受过这等紧贴肌肤的轻薄。那对羞耻又敏感的巨乳被男人的鼻息喷洒,一股直透骨髓的酥麻酸痒从乳根升腾,瞬间席卷了周身经脉。那婉转哀怜的娇啼,落入鞠景耳中无异于最猛烈的催情烈药。他眼眸暗沉,索性将整个脑袋狠狠压下,脸庞深深陷进那两团酥绵沃腴、弹跳惊人的大白玉球之中。

  “夫君,莫要再玩弄了,奇痒难当……我们、我们这便交合罢!❤️”

  言语间尽是慌乱,戴玉婵只觉这等不上不下的折磨简直要将她逼疯,腰肢如柔柳般扭动,玉臂奋力从鞠景掌中挣脱出来。

  “好女侠,为夫正要替你止痒,你且乖乖躺好莫动。”

  鞠景抬起头,手指在那张红透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目光肆无忌惮地锁死在那对呼之欲出的巨物上。

  “明明便是夫君弄得妾身浑身发痒,快别捏人家的身子了。❤️”

  戴玉婵委屈得眼眶微红,话中已含了浓浓的娇嗔。

  “我的心肝大宝贝,为夫如何把玩不得?今日若不替你将这敏锐的毛病治了,日后岂非稍一触碰便要溃不成军?”

  言语间,鞠景一把扯开那繁复的喜服系带,将厚重的外袍尽数剥落。一具熟媚丰润、透着无尽春情的绝美胴体登时跃然眼前。那件赤色真丝肚兜根本兜不住那越发沉坠的宏伟,边缘处早被挤出大团大团雪嫩的奶肉。鞠景的大掌径直探入肚兜底下,五指深深陷进那团绵软脂丰的雪肉中肆意揉捻。大权在握的掌控感充斥心胸,这位名动一方的女侠,如今俨然是一件任他拿捏的承欢尤物。

  戴玉婵双手交叠护在巨乳两侧,脑中已是混沌一片。她是个认了死理的性子,既已决意做妾,便只知一味顺从。鞠景的话偏生又极对她的胃口——这对累赘般的豪乳既是自己的,更是夫君的私有物,任凭采撷本就是天经地义。

  “夫君……究竟要用何法止痒?❤️”

  “此法名为脱敏。狠狠欺负过百遭、千遭,你这身子习惯了挨肏,便也就不觉得痒了。”

  鞠景一把挑开那赤色肚兜的细绳,两团失去重力约束的浆滑白腻蒸腾潮热的硕大绵乳登时如活物般弹跳而出,颤巍巍地在半空中荡起骇人的肉浪。凡俗女子若生得这般伟岸,必定肩颈剧痛,然戴玉婵乃金丹期剑修,那对雪白双峰不仅没有半分下垂,反而在脱去束缚后傲然挺立。随着急促的呼吸,沉甸甸的玉乳上下颠动,两点粉嫩的乳尖宛若熟透的紫葡萄,骄傲地缀在雪峰之巅,那圈宽大细腻的乳晕更是看得人眼热口干。

  “夫君……你要作甚……”

  戴玉婵眼见鞠景回身从案几上提来一壶烈酒,心头猛地跃上几分不祥之兆,语调颤得几欲破碎。

  “玉婵姐姐,为夫这便替你好好脱敏。”

  鞠景不由分说,舀起一捧刺骨的冷冽醇酒,倾头便浇在高耸的雪白双峰之上。冰凉的酒液撞上滚烫的肌肤,戴玉婵浑身猛地一哆嗦。那酒水顺着深不见底的乳沟蜿蜒流淌,划过盈盈一握的纤腰,最终汇聚在雪白平坦的小腹低洼处,汪成一洼晶莹的酒泽。清冽酒香混杂着熟媚女人特有的蒸腾雌香,瞬间弥漫了整座寝殿。

  戴玉婵半躺于榻,双手死死向后撑住床沿,胸脯因惊惧与刺激挺得极高。酒水滚滚滑落,下意识想往床角退缩,却被鞠景宽阔的胸膛死死堵住退路。女侠虽比寻常女子高挑健美,但在鞠景这等蛮横的雄性力量面前,只能乖乖化作承欢的鼎炉。那满覆蜜色暖光的娇躯,在烛火映照下泛起一层油润的水光。水珠顺着圆润饱满的曲线徐徐滑下,那两颗被酒水浸透的大白蟠桃,此刻正散发着致命的果香。

  鞠景再不忍耐,一头扎进那片高耸的酥胸之间。双手从两侧包抄,将那两团硕大无朋的玉乳往中间挤压变形。他将那被挤得宛若面团般的浑圆嫩乳捧至唇边,伸出火热的舌尖,粗暴地开始舔舐那沾满酒水的雪白肉球。

  “啵滋……啧啧……”

  贪婪的吮吸声在安静的寝殿中回荡。鞠景时而张开大口将那娇艳的乳尖连同大半个乳晕一并吞入腔中吮吸,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咬着挺立发硬的肉粒向外拉扯。那灵活的舌面在宽大的乳晕上反复打转舔弄,将酒水与自己滚烫的唾液尽数涂抹在女侠最为隐秘的骄傲之上。他的手掌越发不留余力,五指将那湿漉漉的肥腴脂肉揉捏出各种不堪入目的淫靡形状。

  这等专业凶狠的调弄,弄得戴玉婵方寸大乱。她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酥麻感从胸口直坠小腹,体内那股转阴灵体的浩瀚造化之力全然被点燃。

  痒。

  比方才还要命的奇痒难当。这种痒不仅游走于肌肤腠理,更深达骨髓。焖熟滚烫兰麝泥泞的娇嫩花径深处,正不可遏制地涌出一股股浓稠滑腻的春潮。

  难耐地扭动着柔柳般纤柔的腰肢,两条修长笔直的蜜色玉腿不受控制地交叠磨蹭,妄图借此缓解那销魂洞中要命的空虚奇痒。戴玉婵眸底水雾朦胧,眉梢眼角尽是化不开的春情。垂眸望向那个将整张脸都埋进自己胸前肆意吞吐的男人,红艳的唇瓣微张,吐出灼热的娇喘。她是真真切切地情动了,苦修多年的玉女功气机大乱,失了分寸。

  清冷侠女在锦榻上胡乱蹬着修长美腿,玉趾紧紧蜷缩。清冽的眸光被情欲的雾气蒙蔽,脸颊烧得通红,天鹅般修长的雪白颈项高高向后仰起,喉间遏制不住地溢出丝丝缕缕的浓香娇吟。那健美柔韧的胴体在床榻上扭动出淫靡的肉浪波纹,莹润的肌肤上铺满了一层情欲勃发的粉霞。一个从未尝过阴阳交欢滋味的黄花闺女,哪里禁得起这等如同老饕品鉴熟肉般的细细玩弄。

  “夫君……莫要再吸了……妾身受不住了!❤️”

  颤抖着玉手推拒着鞠景的脑袋,只觉这具身子已然背叛了主人的理智。她的潜意识中还在顺从着传统教条想要疏远,可肉体却饥渴地渴望着男人的填满。偏生鞠景是个极懂火候的恶棍,俨然将她这具身躯当做了只有乳房值得开发的物件,死死抱着那对巨峰舔舐个不休。直舔得那乳头胀硬到发疼、充血挺拔得宛若两颗红宝石,直弄得她双股之间泥泞不堪、大股大股的春水将床单尽数洇湿。

  “若是能产奶,便更是极品了……”

  鞠景暂且松开嘴,舔了舔唇角的酒水,目光中透着几分意犹未尽,言语间满是市井登徒子的调笑。

  “妾身……妾身还不曾怀过身孕,哪里来的奶水由着你吃!❤️”

  戴玉婵那英气妩媚的眉眼间尽是羞愤无奈,玉手沿着丰腴肥软的翘臀线条滑下,试图遮掩。只见那平坦的小腹下方,那幽深的黑林掩映在两条紧实圆润的大腿根部之间,神秘泥泞。这等端庄的女侠,骨子里做不出用手自渎来止痒的下作举动,只能生生硬熬。

  “那便给为夫生一个,如何?”

  话音未落,鞠景的手指已然顺着那滑腻的大腿内侧探入禁区。粗粝的指肚精准无误地拨开那层层叠叠的阴毛,在那温腻泥泞的深谷中,找到了那颗早已充血肿胀的阴蒂,狠命地碾磨拨弄起来。戴玉婵那生作花瓣状的娇嫩蜜穴本就大敞,鞠景顺势将手指探入那紧致湿滑的初女花径。滚烫的穴壁内肉瞬间如遇大敌,层层叠叠地收缩蠕动,将那根闯入的手指死死箍紧。伴随着抽插的动作,透明浓稠的淫液顺着指缝汩汩流淌,在拔出时于半空中拉扯出淫靡的晶莹银丝。

  “啊……嗯……”

  再也遏制不住那喉间的娇啼,羞耻的女侠猛地偏过头去,紧紧闭上双眼,俨然是没脸去看自己这副任人施为的浪荡模样,心底却又暗暗焦急,只盼着这磨人的前戏早些了结。

  “为夫这便进来了。好姐姐,你当真不睁眼瞧瞧?”

  鞠景三下五除二将自身的衣袍尽数剥落,强悍魁梧的雄性躯体压覆而上。他伸手强行分开了戴玉婵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粗壮滚烫紫黑青筋暴起的狰狞肉柱,已然死死抵在了那泥泞不堪的花唇外沿。

  “瞧什么瞧……这等羞人事,妾身不看!❤️”

  戴玉婵嘴上虽硬,可当那烙铁般骇人的温度抵在最为私密的要害时,到底还是没忍住,眼睫轻颤着睁开了一条缝。余光扫去,只见一根尺寸骇人的可怖凶物正蓄势待发。那是她生平仅见的凶器,裹着摧枯拉朽的威压,一点点、一寸寸地强行挤入她那从未经过人事的紧凑穴儿。

  一层薄薄的屏障成了最后的负隅顽抗。她并不觉着痛,修仙者强悍的体魄早便将这等寻常皮肉撕裂的痛楚降至最低,唯一能真切感受到的,唯有那根滚烫的粗物在体内蛮横地跳动。

  当那肥大狰狞的龟头碾碎那层稚嫩的阻碍时,戴玉婵死死咬住了丰润的下唇,英挺的剑眉猛地蹙紧。无有痛楚,却是内府被异物撑满、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压移位的极致胀滞。那紧窄温润的花径从未受过这等尺寸的开拓,侠女蜜穴的嫩肉出于本能绞紧收缩,企图将这根擅闯的龙杵活活勒死。

  鞠景顿住身形,只觉硕大的龟头被一层层湿热滚烫的嫩肉严丝合缝地裹死。蜜穴那无数细腻的褶皱宛若千万张饥渴的小嘴,死死贴着柱身拼命吮吸。这等惊心动魄的紧致,叫这历经百战的鞠景也不敢妄动,只能将龟头浅浅埋在那销魂洞的入口处,耐着性子微微挺胯碾磨,等着这处未开垦的生涩花径慢慢适应这等凶悍的侵犯。

  “夫君……动了……好满……❤️”

  戴玉婵的语调闷在喉间,修长的玉指死死攥紧了身下的鸳鸯锦垫,手背上青筋隐现。埋在玉宫深处的滚烫肉棒每跳动一下,那惊人的热度便顺着花径直透丹田,直将那清心寡欲的玉女功脉络搅得一塌糊涂。

  鞠景沉下一口气,腰身微微后撤半寸。只见那紧裹着柱身的粉红花唇被带出一截惹人怜爱的嫩肉外翻,穴口处泛着明晃晃的湿润水光。紧接着,他腰眼一沉,再次稳稳推入。这一回入得更深,戴玉婵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不受控制地猛然向上弯起,玉背紧绷,旋即又无力地塌回床褥,鼻腔里终是漏出了一声婉转激昂的娇啼,再也遮掩不住。

  如此浅进浅出地磨了数十回,那生涩的穴肉终于从本能的抗拒化作了食髓知味的逢迎。原先慌乱无措的抽搐,渐渐演变为极富韵律的翕张吞吐。逢着龟头撤出,那穴口的嫩肉便死命咬着柱身依依不舍;逢着凶物推入,蜜穴又顺从无比地滑开通路。破瓜的殷红残血混杂着大量透明浓稠的爱液,顺着大腿根部内侧那片焖热雪嫩的肌肤缓缓淌下,在极具野性美的蜜色肌肤上拖出几道靡丽的红痕。

  “若是受不住,便叫出声来,为夫动作放慢些。”

  鞠景感受着大御姐体内那层层包裹的要命褶皱,饶是他向来霸道,面对这等极品的初夜,也不免生出几分对待稀世珍宝的怜惜。

  “妾身无碍……你、你怎的又吃起来了,当真是上辈子没喝过奶水么!❤️”

  戴玉婵方才强撑着应了一句,却见鞠景那颗脑袋又俯了下去,大口大口地舔舐含咬起她那对不堪重负的巨乳。上下两路同时遭受这等倾覆之灾,双重极端的感官刺激让戴玉婵登时红了眼眶。

  “玉婵姐姐生得这般伟岸的雪峰,为夫确实未曾尝过。怎的,好姐姐可是觉得不爽利?”

  鞠景坏笑着,手中对那对大白奶球重揉轻捻,重点关照着那早已充血挺拔的乳粒,身下却是腰马合一,开始一下接一下地缓缓抽插起那紧致泥泞的蜜穴。

  “舒服……极是舒服……❤️”

  戴玉婵只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酥成了水,灵魂已然飘飘欲仙。两处要害传来的致命快感,非但未让她觉得折辱,反而生出被占有、打上印记的诡异安心感。鞠景是她的夫君,更是她甘愿用命去效忠的主公,被他这般玩弄肏干,本就是天经地义。玉女功在这等狂乱的情欲中非但没有走火入魔,运转反倒越发通畅。那滚烫的龙杵在深谷中进出,带来难以言喻的饱胀与充实,将她二十余年的空虚填得满满当当。

  “为夫亦觉飘飘欲仙。这便是我们的合卺之欢,好姐姐,长夜漫漫,为夫定要手把手将你调教通透。”

  鞠景双手捧着那沉甸甸的大咪咪吮吸,心头满是得意。这日日看着眼馋、心痒难耐的绝世雪峰,今日终于毫无防备地落入掌中,可不得变本加厉地揉捏舔咬。那红得发紫的乳头昭示着戴玉婵已然攀升至顶峰的亢奋。虽说下半身的抽送已解了大半奇痒,但食髓知味的女侠,内里其实正渴求着鞠景能干得更凶、捣得更深。偏生拉不下那脸面出声讨要,只能将两条玉腿死死缠上男人的劲腰,腰肢用力扭动,更紧地用蜜穴去绞那根灼人的凶物,双手更是胡乱揉弄着鞠景的头发以求缓解焦躁。

  鞠景还道是自己手上的功夫伺候得好,更是铆足了劲去吮吸那两颗粉葡萄,直将那大咪咪当做面团般揉扁搓圆。歪打正着,这巨乳本就是戴玉婵最为致命的死穴。

  便在此时,尚未刻意运转功法的鞠景,猛然察觉到一股精纯的阴阳元力,正顺着戴玉婵剧烈抽搐的花径,源源不断地倒涌入自己的丹田。这便是转阴灵体的绝世造化。这股力量让他通体舒泰,宛若白日飞升。他本能地引导这股元力在经脉中游走,却惊觉这元力与他体内那混沌莲子的力量泾渭分明,全然无法相融。那莲子傲然占据中枢,这股外来的元力便只能在经脉中越积越多,大有盈满将溢之势。

  鞠景正欲抽身停下思忖对策,戴玉婵那头的战况却已至绝顶。在男人的反复蹂躏与粗暴挺刺下,戴玉婵丧失了理智,迎来了破瓜之夜的初次绝顶高潮。那紧凑的阴道大股大股的兰麝春潮混合着斑驳的血丝,从花心深处喷薄而出,将整张鸳鸯锦被浇得透湿。敏感的娇躯在狂潮过后,宛若被“脱敏”了一般,连鞠景那粗暴的舔弄也不再让她觉得刺痛难当。女侠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床榻上,双眸紧闭,任由鞠景在体内做着余韵的细微抽送,脑海中尽是被这个男人肆意欺凌的荒唐画面。

  “处子之身初次承欢,泄得快些也是常理。今日便先放过你,且好生歇息罢。”

  鞠景深知不可一蹴而就,便欲鸣金收兵。殊不知,这刚刚食髓知味、道德枷锁碎了一地的女侠,骨子里却是个要强的主儿。眼见鞠景撤了力道,那张嘴却还在自己胸前吃个不休,戴玉婵如何忍得下这等不上不下的空虚。

  “夫君若是累了,便请躺平,换妾身来服侍您……❤️”

  说罢,戴玉婵竟不知从哪生出一股蛮力,腰肢一扭,生生将鞠景掀翻在下,自己则跨坐于那精壮的腰腹之上。她常在客房听墙角,见慕绘仙这般动作已是无数回,此时做来倒也依葫芦画瓢,颇有几分熟练。

  “为夫怎会累,不过是心疼你身子……”

  “夫君既不累,那便好好受用妾身的手段。❤️”

  那两团毫无遮掩的巨乳因着前倾的姿势,直垂而下,宛若两只熟透的巨大蜜瓜,娇艳欲滴。鞠景喉结滚动,刚欲伸手去捏,戴玉婵却猛地仰起头、腰身后仰,双手死死撑在鞠景的大腿两侧,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魔爪。

  鞠景见状,坏笑着挺了挺腰,戴玉婵那丰腴的熟媚肥尻顺势重重一沉。

  “嗤——”

  那大半截还露在外的肉柱,瞬间被这沉重的一坐整根吞没,直捣黄龙。鞠景本还担忧这般深浅难测的角度会伤了她,毕竟女侠仰头挺胸时,那对伟岸的雪峰简直便是一道屏障,遮蔽了两人交合的视线。然而,耳畔传来的那细碎而娇媚的低吟,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具初尝云雨的娇躯,此刻正享受着极致的欢愉。终于算是止了痒。

  那对傲人的巨乳再无半点束缚,在半空中随着上下起伏的动作,划出一道道淫靡的肉浪圆弧。戴玉婵生平从未这般放纵过自己。她咬着银牙,借着自身极佳的腰腿核心力量,在那根粗壮滚烫的肉柱上起落套弄。

  这侠女真切地感受到,埋在体内的凶物在这等野蛮的榨取下越发膨胀狰狞。湿热滚烫的蜜穴配合地收缩绞紧,伴着奇妙的韵律与节奏,将那柱身上的每一根青筋都摩擦得火星四溅。肉棒逢着一进一出,便在她最敏感的嫩肉上碾压。

  这等激烈的床榻厮杀,让戴玉婵那泛着蜜色暖光的白皙肌肤上迅速蒙上了一层细密的香汗。汗水顺着饱满的肌肤流淌,使得这位本就丰艳绝伦的美人,此刻看来更是肉感惊人,宛若一枚熟透、散发着浓烈雌香的绝佳鼎炉。

  “呜……夫君的底物好生雄伟……❤️”

  鞠景被那紧凑的蜜穴从四面八方挤压,爽得头皮发麻。他定定望着上方那对剧烈晃动、宛若蕴含着可怕引力的硕大乳球,下腹猛然燃起一团邪火。他双掌猛地扣住戴玉婵那丰软圆润的娇臀,就着她落下的势头,自下而上狠狠暴起猛顶。

  “啪叽!啪叽!”

  这等猛烈的双向冲撞,让戴玉婵的起伏更为夸张。那大白奶子几欲被抛飞至半空,又重重砸回胸膛。两人相接之处,早已泥泞不堪,挂满了浓稠拉丝的淫蜜。那紫黑的柱身在摇曳的红烛光晕下,泛着淫靡的水亮光泽。有好几遭,那险些滑出洞口的龟头,硬是凭借着戴玉婵惊人的核心平衡力,又给死死吞回了玉宫最深处。

  这般暴风骤雨般的爆肏之下,戴玉婵浑身剧烈发颤,清丽的美眸中已是水雾泛滥,几欲泣涕。与此同时,那销魂洞深处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直如绞肉机般死死咬住了鞠景的龙杵。鞠景虎躯剧震,那积蓄在丹田的玄阳精华险些便要失控喷发。而戴玉婵,那娇嫩的花心抽搐,大股大股滚烫的春潮倾泻而下。在这等几欲令人窒息的碾磨中,迎来了一场更为恐怖的二度高潮。

  虽说已至绝顶,戴玉婵那不服输的性子却仍驱使着她继续动作,只是那耗尽了体力的娇躯,起伏已然绵软无力。

  “好姐姐,歇一歇罢……你这初破瓜的身子,莫要强求学绘仙那等手段。”

  鞠景大掌抚上她汗涔涔的纤腰。这般不要命的榨取,即便是铁打的汉子也得下盘酥软,何况是初尝禁果的闺女。

  “妾身……妾身还……还能动……❤️”

  戴玉婵伏在鞠景胸膛上,娇喘如牛,面如火烧。她脑中掠过慕绘仙往日里如何变着花样将鞠景伺候得服服帖帖的画面,只恨自己这副身子骨太不争气。这做小妾的,少说也得伺候到夫君将那阳精射出才算尽了本分!嘴硬归嘴硬,浑身骨头缝里透出的酥软却做不得假。为省些气力,只能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紧紧贴伏在鞠景身上,将那两团伟岸的凶器死死压在男人的胸膛之上,腰身以极小的幅度,不断磨蹭着那深埋体内的坚挺凶物。两颗早已被吸弄得肿胀不堪的乳粒,隔着汗湿的肌肤与鞠景结实的胸肌摩擦,这等要命的细碎刺激,叫戴玉婵悔不当初,只觉比方才的狂风暴雨还要难熬百倍。

  鞠景见状,知她已是强弩之末。他偏头在那香汗淋漓的俏脸上重重印下一吻,一双铁臂猛地死死攥住那瓣熟媚的肥臀,腰眼发力,开始了一轮更为凶悍的短促深捣。

  “哇呜……不要……夫君饶命……❤️”

  脸颊的亲吻、胸前绝顶巨乳的粗暴摩擦、丰臀被铁钳般的掌控、再加上底底那碾磨的灼热凶器——这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感官轰炸,令那原本就未曾消退的奇痒与酥麻成倍放大。喷涌而出的澎湃快感瞬间摧毁了女侠最后的防线。鞠景甚至无需多用几分力,戴玉婵便在这连绵不绝的攻势下,迎来了惨烈的第三次高潮——一波接着一波的潮中潮,将她的神智击溃。

  “便让……便让绘仙姐姐来服侍罢……妾身、妾身一人断然是不够的……❤️”

  女侠堕落,娇躯瘫软如泥,再无半分抗拒的力气。那饱经粗暴摧残的蜜穴俨然已被开发,稍作挺刺,便有大股黏滑的淫水顺着柱身满溢而出。戴玉婵大汗淋漓,羞愤交加地认了输。比之那满腹心机的大自在天魔,这位女侠倒是坦荡,输了便是输了,心甘情愿开口求饶。

  “玉婵妹妹当真偏心,怎的嘴里只惦记着那早已饱食的慕家姐姐,却独独忘了我这独守闺房的怨妇?”

  一道清冷、闲散、却含着七分讥诮与三分媚意的女声,突兀地在寝殿内响起。只见那高贵的红木屏风后,一名身披赤红嫁衣、头戴九凤明珠金冠的女子踏步而入。面容清绝端丽,眉宇间尽是上位剑尊的凌厉风华,目光如电,那双看透世情的眸子,直勾勾地锁定在床榻上的鞠景身上——正是天衍宗大乘期剑修,妙华仙子!

  鞠景骇得亡魂大冒,下腹那股正欲喷薄的精意登时被吓得倒卷而回,险些便要走火入魔。他一把扯过旁侧的鸳鸯锦被,将自己与赤身裸体的戴玉婵死死裹住,从被角探出半个脑袋,目光不善。这妙华仙子难道没长眼睛,瞧不见人家正在洞房花烛夜么?

  “今日妾身亦是过了明路的偏房,夫君岂能厚此薄彼,教妾身独守空闺?妹妹既已不堪征伐,夫君岂能这般偏宠她一人?❤️”

  妙华仙子对鞠景那杀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行至床沿。只听得悉簌衣物摩擦之声,竟当着这两人的面,慢条斯理地解起了腰间的繁复系带。这一手釜底抽薪,直骇得鞠景肝胆俱裂,赶忙出声断喝:

  “妙华仙子!你这作甚!主母难道未曾向你分说清楚?你我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替你挡一挡那天衍宗的灾祸。真不必如此行事!”

  鞠景这一嗓子喊得极响,被窝里的戴玉婵受了波及,那紧咬着肉棒的穴肉吓得猛然一缩。鞠景只觉要害被铁环狠狠夹了一把,不由得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闷哼,这才狼狈地停了动作。

  “自是分说清楚了。”

  妙华仙子解下繁琐的外袍,内里仅余一件极简的素白长衫,隐约透出其下那件双鱼戏水的贴身肚兜。神色从容,甚至含着几分变态的愉悦,

  “但妾身来时,主母姐姐可是半句都未曾阻拦。这岂非意味着,正室大妇亦是默许了妾身的爬床之举?”

  看着鞠景那副吃瘪畏缩的模样,妙华仙子心底一阵畅快,那股被这魔头一路打压、按头道歉的窝火憋闷,总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那也使不得!你我相识不过月余,毫无感情基础。把话挑明了说,你这大乘剑尊,压根就未曾对我有过半分情爱吧!”

  鞠景偏过头去,只敢看着身侧那香汗淋漓、肌肤泛着油润光泽的戴玉婵,根本不敢去直视床边那渐渐宽衣解带的绝世女仙。他自认是个极富职业道德的恶少,对这等毫无感情基础的朋友,贸然爬床,实在有些难以下口。

  “情爱确是无有。但妾身向来恩怨分明。你于魔窟中救我性命,我便以这身皮囊报你。给你做妾便是做妾。更何况,这般大张旗鼓地嫁入凤栖宫,明日消息传回天衍宗,正好能将李明义那个老贼活活气死!”

  话音未落,妙华仙子已将那华贵的凤冠摘下,随手一抛。满头如瀑青丝倾泻而下。抬起一条腿,脱下精巧的绣花小鞋,缓缓褪去那雪白的绫袜。霎时间,一双冠绝天下的极致修长美腿暴露在空气中。那双腿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比例,大腿紧实丰润,小腿笔直匀称,毫无半分赘肉。两只大白玉足柔嫩如瓷,十根宛若青葱般晶莹的脚趾上,还精心地涂抹着惹眼的红蔻丹,直如点缀在羊脂玉上的极品红宝石。

  鞠景昔日见她,皆是那副道袍遮掩、高高在上的剑尊打扮,哪里有缘得见这等逆天的大长腿。此刻乍一见这等视觉冲击极强的凶器,鞠景只觉口干舌燥,慌忙将脑袋往被窝里死命缩了缩。

  见这不可一世的魔头竟也有这等纯情畏缩的时候,妙华仙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呵,不过嘛……以夫君你这等素来偏爱“强占人妻”的做派,时日久了,妾身这具身子,保不齐哪日便真被你洗了脑、驯成了只知摇尾乞怜的荡妇呢。❤️”

  “你少血口喷人!莫要败坏老子名声!谁说我非你不可了?现在分明是你这大乘期前辈在硬上我的床!还有,你躲在门外听墙角究竟听了多久!”

  鞠景气急败坏,这女人的嘴比剑还毒。他不排斥人妻不假,但不代表只要是个带喘气的人妻他就必须得睡!

  “夫君与妹妹在这寝殿中这般翻云覆雨,何曾有过半分遮掩防备的意思?妾身本是打算明日清晨在门口堵你,谁成想刚到殿外,便听见玉婵妹妹叫得那般凄厉,哭求着难堪征伐。妾身若是再不进来搭把手,夫君岂非要被活活憋死?”

  妙华仙子解开最后的内衬系带,神骨玉肤、多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的完美躯体展露。双手随意地撑在床榻上,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明眸善睐的桃花眼中,已然翻涌起毫不掩饰的肉欲。这等久经上位者气度熏陶、又放下了所有身段的熟媚躯壳,完完全全长在了鞠景的癖好上。

  “别过来!你且好生思量,你可是东苍临那小子的师尊!你之前在山门外不是还指着鼻子骂我是魔头么?怎的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鞠景在被窝里瓮声瓮气地做着最后的挣扎。他搞了曲沐霞,抢了东苍临的天命之子气运,当众羞辱了人家的长辈,如今若再把这清冷的师尊也给办了,这剧情着实有些过于禽兽了些。

  “哼,那劣徒先前竟还妄图劝妾身委身于你。妾身当时自是狠狠训斥了他一通。却不想,这女人的心思,当真只是在刹那间便能颠覆得干干净净。”

  妙华仙子笑得越发妖冶得意,在这场气势交锋中,已然将那个伶牙俐齿、飞扬跋扈的正道少宫主逼到了墙角。

  “你今夜若是一时冲动,日后定会悔断肠子。现在穿上衣服滚出去,本少宫主权当今夜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

  “出去?呵。妾身这脚都已经踏上夫君的床榻了。你看光了妾身这清清白白的身子,还敢妄言不负责?❤️”

  妙华仙子玉手一掀,毫不客气地钻入那热气腾腾的鸳鸯锦被之中。伴随着一阵凉风涌入,鞠景只觉被窝里骤然多出了一具微凉充满弹性的柔滑娇躯。妙华仙子那引以为傲的修长玉腿,从右侧蛮横地缠了上来。那纤细精致的脚踝有意无意地刮蹭着鞠景粗壮的小腿肚,涂着红蔻丹的脚背沿着大腿外侧的轮廓缓缓向上游走。与左侧戴玉婵那丰腴焖热、宛若火炉般的软腻截然不同,妙华仙子的肌肤表面笼着一层淡淡的凉意,摸上去直如最顶级的冰丝绸缎。

  此时的鞠景,赫然被夹在这两位风格迥异的绝色美人之间。左侧,是戴玉婵那具丰腴温热的尤物之躯。那对刚刚饱受摧残的焖熟乳肉,正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左臂上,即便没有发力,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分量;柔弱无骨的纤腰死死贴着他的侧肋,散发着诱人的雌香。右侧,则是妙华仙子那纤细紧致的剑修线条。那窄胯之上紧致弹翘的臀肉,正充满弹性地顶着他的右侧大腿根。

  “你——”

  鞠景一句喝问尚未出口,妙华仙子的柔荑已然闪电般探向了他的胯间。那微凉的五指精准无误地拢住了那根尚自泥泞、沾满了戴玉婵浓滑爱液的狰狞肉柱。那微凉的掌心甫一贴上滚烫的柱身,力道拿捏得竟是丝毫不差。纤长的大拇指极具挑逗地在那紫红的龟头冠状沟处缓缓摩挲打转,将那层黏腻的春潮均匀地涂抹在要害处。

  “夫君莫慌,妾身虽未经过人事,但这极品的春宫秘戏图,这几个月却也是钻研过几卷的。❤️”

  妙华仙子的嗓音在沉闷的被窝中显得格外撩人,含着大乘期剑尊特有的那股胸有成竹。她握着那根粗壮如臂的肉柱上下撸弄了几下,掌心那层微凉的温度,迅速被柱身上那恐怖的高温所同化。那柔嫩修长的玉指借着戴玉婵的体液作为润滑,在柱身上顺滑地来回套弄。

  “噗嗤……叽咕……”

  淫靡的水声在闷热的被窝这方寸之地内,被放大到了极致。躺在另一侧的戴玉婵,清晰地感受着被子下方传来的激烈动静,只觉脸颊烫得几欲滴血。紧紧闭着眼,死咬着嘴唇装作已经昏睡,可那大腿根部内侧的焖软嫩肉却诚实地不自觉绞紧。残留在花心深处的余韵被这水声一激,那刚消停了片刻的蜜穴竟再次不争气地翕张起来,又是一股透明拉丝的黏液从花唇间悄然渗出。

  妙华仙子的一条修长美腿已然如藤蔓般死死缠住了鞠景的腰肢,在那玉足精妙绝伦的厮磨挑逗下,鞠景只觉下腹那团火轰然炸裂,肉柱坚挺如铁、青筋暴凸,隐隐间竟生出一股想要不顾一切重新捅进戴玉婵那温软巢穴的暴虐冲动。

  黑暗的被窝中,妙华仙子的低语虽然含着些语无伦次的跳跃,却透着一股剑修独有的磊落与坦诚:

  “妾身……其实并不厌恶你。只是你那张嘴太过欠毒,而妾身的脾气又臭。妾身在魔窟中陷入绝境时,万没料到最后杀出重围来救我的,竟会是你这魔头。那时妾身修为尽废,本已生了坦然赴死的念头,你凭什么来救?你我非亲非故,你到底图个什么!”

  “你既满世界宣扬是在寻那未过门的小妾,妾身这遭若不顺水推舟嫁了你,倒显得不知好歹了。”

  “在生死边缘那一刻,妾身脑中掠过无数念头,想得最多的……偏偏就是你这厮。当初你欲联手敲打李明义,妾身自恃清高拒绝了,随后便成了他们算计的阶下囚。妾身当时……竟是真的隐隐盼着你能如天神般降临,将我狠狠嘲弄一番。因为妾身终究是犯了蠢。坚守那可笑的道义,却忘了这修仙界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鞠景那探入水下的手掌,在妙华仙子那纤细柔韧的腰侧肌肤上轻轻抚摸了两下,并未出声打断。逼仄闷热的被窝里安静了数息,唯有两人越发粗重的呼吸在黑暗中相互交缠。

  妙华仙子将那张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鞠景的颈窝,继续用那种闷闷的语调吐露着心声:

  “犯了蠢,便活该挨罚。可妾身私心里……却只愿那个亲手责罚教训我的人,是你。”

  “你于我有再造之恩,可这凤栖宫中,权力、地位、天材地宝你这少宫主一样不缺。唯有妾身刚被那些无聊的好事者排上了十大美人的名号。你既是声名在外的风流浪子,那妾身便唯有将这具清白肉身与这纸婚约,当作筹码,悉数献与夫君。❤️”

  “妾身不似玉婵妹妹那般,背着一身沉重的侠义包袱。你那行径,妾身虽不喜,但你只需守住底线莫要害我,你在外头哪怕掀起滔天血海,妾身也大可装聋作哑。你这无耻之徒,一边借着培养弟子的名义使唤我,一边又替我出头救我性命,末了还要假惺惺地劝我自重……”

  絮絮叨叨间,妙华仙子的一双白皙玉臂已然死死环住了鞠景的脖颈,顺带着,连旁侧装睡的戴玉婵也一并搂了进来。

  鞠景沉默着将这番剖白听完,只觉心头大震。这便是剥去了那层清冷剑尊外壳后,最为真实的妙华——没有半分矫揉造作,那记坦率的直球,狠狠击穿了鞠景的防线。

  “我不要你这般委曲求全的报恩。”

  鞠景轻轻拍了拍戴玉婵丰满的玉背示意她松开,旋即翻转过身,一改方才的退避,眼神中燃起毫不掩饰的猎食者光芒,声调森寒霸道,

  “我只问你一句——你,究竟喜不喜欢老子?”

  “喜欢——但……”

  妙华仙子如遭雷亟,那具原本柔若无骨的娇躯瞬间僵直。这般直白粗俗的逼问,将她那层最后的遮羞布撕得粉碎。在这黑暗逼仄的空间内,她屏息拷问本心,那傲然的剑心终究是崩塌了一角——若非心中早有爱慕,以她这大乘剑修的高傲,便是死,也绝不肯爬上一个晚辈的床榻。

  “一句喜欢,便足够了!”

  鞠景哪里还会给她犹豫挣扎的余地,双臂猛然发力,一把将这具不可方物的纤细娇躯死死锁入怀中,低头便狠狠封住了那张还欲辩解的红唇。

  躲在另一侧的戴玉婵,此刻在黑暗中惊得双目圆睁。妙华仙子这连番的惊世骇俗之举,将她苦守了二十年的三观碾得粉碎。从初闻鞠景折辱仇敌之妻时的震怒,到如今这大乘女仙主动褪衣爬床效忠的荒诞,巨大的落差让女侠无所适从。她原本视妙华仙子为正道楷模、此生追逐的标杆,二人秉性相似,皆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可如今,这位偶像不仅与自己同嫁一夫,甚至正当着自己的面,在同一条被窝里与这魔头耳鬓厮磨!

  戴玉婵那本就混乱的思绪越发翻腾。盯着眼前剧烈起伏的锦被,妙华仙子那被封住口唇后漏出的浓香娇啼,即便再刻意遮掩,也瞒不过她这金丹期修士的惊人耳力。闲来无事的她,在黑暗中不自觉地探出莹润的玉趾,顺着鞠景的大腿内侧轻轻刮蹭,那柔嫩的掌心亦是贴上了鞠景结实的后腰。

  这等时轻时重的撩拨,不亚于在烈火上泼油。鞠景回身一把将锦被猛地往头顶一罩,戴玉婵只觉眼前一黑,坠入了那混杂着荷尔蒙与浓烈靡音的黑暗深处。

  好在妙华仙子这剑尊的体魄虽失了修为,意志却强悍。同为初破瓜,她懂得进退有度,而非一味死扛。眼见鞠景在那紧窄花径外围即将暴走,戴玉婵心知不妙。为免这男人发疯伤了妙华仙子,也怕自己再遭波及,这位善解人意的女侠竟主动从侧方翻身压在了鞠景背上,用自己那对绵软硕大的巨乳死死贴紧鞠景的后背,双手更是探下去,助妙华仙子制服这根快要失控的孽龙。

  “夫君,慢些……妾身初承雨露,怕是受不住你这般。❤️”

  戴玉婵在那宽阔的后背上落下一吻,随即匆匆从鞠景身上爬开。方才那等满脑子空白、几欲死去的澎湃快感,已让这初破瓜的身子生出了深深的忌惮。

  便在此时,妙华仙子终是觅得战机,一双修长笔直的绝顶美腿死死绞住了鞠景的虎腰。那微曲的腿弯处,正精准地卡住那根杀气腾腾的凶残肉杵。鞠景从戴玉婵那花径中带出的丰沛淫液,此刻充当了最顶级的极品润滑。那肌肤相贴、滑溜的剧烈摩擦,瞬间制造出足以令人发狂的极致酥麻。

  鞠景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逆流,背部下方窜起一阵酸麻,直冲天灵盖。那蓄势待发许久的玄阳之精,在腿交的猛烈刺激下,几乎要当场喷射而出。他粗重的喘息喷洒在妙华仙子那张绝美的清丽容颜上,粗粝的大掌顺势覆上了那两条引以为傲的大白腿。沿着那紧实的曲线一路向下摩挲,直至摸到那圆润窄臀下掩藏的幽深溪谷。那两瓣尚未开垦的阴唇虽不及戴玉婵那般肥厚,却胜在精致紧密,而在方才那等极品春宫图的观摩与挑逗下,那干涩的深谷早已湿哒哒地积聚起了一滩晶莹的甘露。

  这位看似清高的大乘剑尊,身体早已诚实地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鞠景侧腰猛然发力,一个利落的翻身,硬生生摆脱了那双夺命美腿的夹击。大掌如铁铸般死死攥住妙华那浑圆丰美的娇臀,将那处神秘的禁区高高抬起,暴露在自己眼底。那狰狞的青筋肉柱,已然毫无花哨地顶在了那道紧闭的城门之外。妙华仙子非但未曾有半点退缩躲闪,反而腰身后仰,主动将那娇艳的花唇迎了上去。

  鞠景腰眼微沉,那硕大无朋的龟头挟着千钧之势,缓缓挤入。伴随着滞涩的摩擦感,妙华仙子那闭合得严丝合缝的大阴唇被蛮力缓缓撑开向两侧翻卷,那泛着潮润油光、紧致干涩的花唇,被迫翕张着,极为艰难地一点点吞没那颗可怖的龟头冠。

  纵然妙华仙子心性远比戴玉婵坚韧从容,但在这毫无花哨的异物强行贯穿之下,那常年未曾受过半点惊扰的紧窄花径,仍是出于最为原始的自保本能,剧烈地箍紧收缩起来!那层层叠叠的穴肉宛若铁锁,将闯入的龟头死死卡在入口处,甚至在那紫黑的柱身上,勒出了一道深达分毫的可怖肉痕!

  每往前强行推进一寸,鞠景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剑仙肉穴那如铁般坚硬的褶皱被生生碾平的惊人阻力。每蹚过一处关隘,便有一圈微凉却柔韧的嫩肉狠狠箍死柱身,旋即又在绝大的贯穿力下被迫松开。那潮热腴润却紧实到变态的穴壁,死死贴着柱身蠕动。与戴玉婵那泥泞柔软、直如天生就是为了吞吐而生的承露肉壶截然不同。

  妙华仙子这大乘剑修的体魄,骨架收紧的特质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玉宫的包裹感密实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几乎没有留下半分多余的缝隙。鞠景的龟头每前进一步,都必须实打实地依靠强悍的腰力,硬生生将那紧裹不放的嫩肉一寸一寸强行撑开!

  当龟头终于触碰到那层象征着处子之身的薄薄屏障时,妙华仙子那条修长的玉腿不受控制地绷得笔直,雪白紧致的腿部线条宛若拉满的强弩,十根晶莹剔透的脚趾死死蜷缩,深陷进柔软的床褥之中。

  “嗯——”

  鞠景猛地深吸一口气,腰部悍然发力。

  “噗嗤!”

  一声滞涩的撕裂闷响。妙华仙子发出一声痛苦而隐忍的闷哼,双手十指与鞠景死死交叉相扣,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然而,这位刚烈的剑尊并未有半分退缩退避,反而将那截盈盈一握的纤腰狠狠往下一沉,主动将那要命的玉宫门户,向着深处敞开,将那根灼人的凶物吞得更深!

  她那向来清冷疏离的眉眼间,最后一抹高高在上的神性终于轰然消散。那代表着堕落与情欲的滚烫潮红,从晶莹的耳垂一路肆虐蔓延,直至烧透了整张绝美的脸颊。

  “不必停歇。❤️”

  那哑透了的语调穿透厚重的锦被,字字句句含着剑修那股宁折不弯的悍勇与利落,哪怕是床笫之欢,亦被她化作了修罗战场。

  “妾身扛得住!”

  鞠景闻言,双眸血红,再无半分保留与怜惜,双手如铁箍般锁死她那纤细柔韧的窄胯,腰如发条般朝着最深处狠狠捣去。那如烙铁般的龟头无情地碾过被强行撑开的嫩肉。随着一记记深捣,剑仙美穴那紧窄干涩的抗拒防线迅速崩溃,转而在鲜血与体液的交融中,化作了湿热死命地裹缠。玉宫深处的软肉一层层如饥渴般贴覆上来,顺着柱身蠕动吮吸。

  每一遭猛烈抽离时,那紧涩的穴口嫩肉皆被带出一大截,宛若翻卷的花瓣般恋恋不舍地弹回;每一下狠狠掼入时,那洞口又顺着柱身滑溜溜地将其尽数吞没。

  “噗嗤!噗嗤!”

  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在昏暗闷热的被窝里越响越急,回荡不绝。温热紧窄的娇嫩花径,俨然化作了一具索命的肉色牢笼。那一环接一环如弹簧般细密的褶皱包裹,永无休止的蠕动绞杀,又湿又热的高温,正在将那根粗壮如臂的肉柱一寸一寸地拉扯进无底深处。

  鞠景只觉整根凶物都在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行吞噬,阴道深处的嫩肉从四面八方将那肥大的龟头死死包裹在内。那种恨不得将闯入者生生绞碎、又贪婪地妄图将其永远禁锢在体内的极端矛盾挤压感,让这魔头亦倒吸了一口凉气。

  逼仄的床帐内,两位极品美人的体香混杂着浓烈刺鼻的腥甜雌香,化作了这世间最烈性的催情毒药。那被小穴死死咬住不放的龙杵,几欲便要在这等恐怖的绞杀下缴械投降。鞠景紧咬牙关,只得再次运转起那霸道无匹的《颠龙倒凤功》,强行镇压住翻腾的精关,腰腹如电马达般,在这片全新开垦的肥沃领地上挺刺深耕。

  “夫君,轻些……嗯……慢些……❤️”

  因着报恩的初衷,妙华仙子心头的包袱尽去,身心在剧痛过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欢愉。她对鞠景虽不及戴玉婵那般盲从与病态的爱恋,其修真者的体魄也不似转阴灵体那般碰之即溃的敏感,但她胜在性子通透、放得开脸面。毫不遮掩的娇吟声婉转激昂,那噬魂蚀骨的欢好滋味如电流般洗刷着剑尊的周身经脉。这等抛却一切世俗纲常、沉沦肉欲的全新体验,竟让妙华仙子心底生出了一股病态的欢喜。

  剧烈翻滚的鸳鸯锦被,勾勒出两人激烈交缠的身形轮廓。鞠景一面爆肏,一面俯下身去,在那张清丽脱俗的容颜上落下密集的狂吻。闷热的被窝里,妙华仙子那条香软的粉舌竟主动出击,笨拙却贪婪地与鞠景纠缠在一处,这位名震天下的熟媚美妇,终究是在这魔头的身下,化作了一滩任人品鉴的春泥。

  若是对待初破瓜的戴玉婵尚存三分怜惜,那面对这位曾将自己贬入尘埃的大乘剑尊时,鞠景的攻势便只剩下最为纯粹的掌控欲!加上妙华仙子那傲人的体魄与绝色的仙姿,鞠景索性变化了姿势,整个雄壮的身躯如泰山压顶般狠狠覆压其上,腰身大开大合,开始了冲刺猛干。

  起伏不定的锦被下,那紧窄深谷中分泌而出的丰沛淫液,在这等抽插碾磨中,被生生打成了翻白粘稠的淫沫,如堆雪般层层堆积在柱身根部,其间还拉扯着缕缕刺目的血丝,糜艳至极。

  两人十指死死相扣,四片滚烫的唇瓣紧紧黏合,鞠景粗暴的舌尖与那绝色女剑仙笨拙的小香舌在腔内追逐、抵死纠缠。偶尔唇分之际,便在半空中拉扯出一条条淫靡的晶莹津丝。妙华仙子那十根宛若珍珠般的极品玉趾,在灭顶的快感下兴奋地尽数张开,旋即又死死收缩并拢。

  一阵接着一阵抽搐袭来。那未经人事的紧致阴道在压榨下收缩,花心深处喷涌出一股股滚烫浓滑的剑仙淫水。在这场修为作弊的体力碾压局中,高高在上的天衍宗剑尊,毫无悬念地在这凤栖宫少主的龙杵下,迎来了初次绝顶。

  “夫君,且让妾身暂歇片刻……你、你若不尽兴,便先玩玩妾身这双腿罢。❤️”

  妙华仙子香汗淋漓,扬起那张娇艳欲滴的俏脸,在鞠景满布汗水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言罢,那双冠绝天下的极品修长玉腿便顺势抬起,一左一右撩拨地夹住了鞠景的虎腰。

  鞠景从善如流,顺势调整了身姿。那根依旧坚挺如铁的硕大肉棒依旧死死钉在妙华那蠕动不休的蜜穴深处,享受着那绝境花径的绞紧按摩。他侧翻半个身子,一双铁腿蛮横地缠住妙华的一条长腿,双手则如获至宝般抱住那另一条浑圆丰实的大腿,仔细爱抚、舔弄、把玩起来。那等细密入骨的酥麻顺着大腿根部直透心扉,直叫妙华仙子此刻终于深切体会到了,方才戴玉婵被这魔头肆意作弄时那生不如死的销魂滋味。

  待得察觉身下的美人喘息稍定、缓过那阵要命的高潮余韵后,被窝下鞠景的攻势瞬间再次如暴雨般降临。那粗壮的龙杵斜斜地深深钉入那刚破瓜不久的处女娇穴,每一下都直达玉宫深处的死穴。挺刺间,两人的阴毛死死贴合厮磨,妙华仙子只觉蜜穴深处那股触电般的发颤直冲九霄!一双完美大腿被鞠景肆无忌惮地揉捏舔舐,绝色剑尊那紧咬的红唇中,终是遏制不住地溢出了一声声激昂婉转的靡靡娇啼。

  大汗淋漓、发丝黏腻的妙华仙子终究是从那闷热得几欲窒息的被窝中钻出了半个身子。上半身重获自由的她,一眼便瞧见了正瘫在床侧、兀自喘息平复的戴玉婵。两位同样承欢于这头魔尊胯下的绝色美人,在目光交汇的刹那,竟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所有往日的矜持与芥蒂,在这张淫靡的拔步床上轰然消散。

  戴玉婵那原本被掏空的身子,在这片刻的喘息后亦恢复了些许气力。只是见鞠景攻势太过骇人,一时间寻不着契机再次下场承欢。善解人意的妙华仙子见状,玉手一挑,将那宽大的锦被再次一扬,自然地将戴玉婵也一并拉入了这无边的春色之中。

  鞠景此时方从那绝艳的大长腿与紧窄蜜穴的沉迷中抽回些许神智,眼见戴玉婵被冷落多时,他暴喝一声,腰间马达瞬间将抽送速度提至极限。那粗蛮的紫黑龟头逢着深刺,便极有技巧地在那最为娇嫩的花心处狠狠一蹭,这致命的一击,直惹得身下的妙华仙子娇躯如触电般抖动!

  “啊……这混账……嗯……东西,怎的又要来了……❤️”

  随着妙华仙子花心再次如泉涌般喷发大股淫水,鞠景果断抽身撤离阵地。一个饿虎扑食,便重新压到了戴玉婵那丰腴诱人的娇躯之上,双掌猛地钳住那两瓣熟透的娇美圆臀,挺枪直入,再次狠狠挤入那泥泞不堪的销魂洞!

  可怜戴玉婵才刚歇息片刻,哪里禁得起这等全盛状态下的肏弄。不过片刻功夫,那玉宫深处便又是一阵死命的绞缩,眼看便要再次溃不成军。鞠景经验老道,眼见她濒临崩溃,立刻及时鸣金收兵,抽出那早已亮得发油的巨杵,转身又狠狠掼入妙华仙子的娇穴之中。

  轻薄的锦被笼罩之下,外界根本无法窥见这两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女仙,此刻脸上的表情究竟浪荡到了何种地步。放下了所有包袱的戴玉婵,胆子俨然比那勾栏瓦肆里的窑姐儿还要大上几分!竟在鞠景狂肏妙华仙子之时,主动挺起胸膛,凑上前去,一边将那对足以令人窒息的大咪咪喂到鞠景嘴边任其舔咬揉捏,一边死死抱住鞠景的后背配合他发力!

  这场毫无节制的荒唐大戏,演变为了一场考验功力的车轮血战。鞠景方才从妙华的紧致中抽身,翻转压在戴玉婵身上再度开拔,一侧的妙华仙子岂肯袖手旁观。这位大乘剑尊竟如软藤般悄然侧身,死死贴上鞠景那布满热汗的结实后背。那两条长得令人发指的修长玉腿,自后方蛮横地如藤蔓般绞住了鞠景的铁腰。微凉细腻的脚背在鞠景那结实的臀侧不断磨蹭,十根涂着红蔻丹的脚趾更是勾人地在他后腰腰窝那处死穴上,不轻不重地点划撩拨!

  “噗嗤……叽咕……”

  鞠景那粗硕的龙杵狠狠捣入戴玉婵那花径深处,触感与方才的妙华简直是天壤之别!插在戴玉婵体内时,那是一种浓稠黏腻的“咕叽”水声,丰沛到泛滥的极品爱液早已将通道化作汪洋一片,那湿热柔软的穴口更像是一张饥渴的巨口,在吸吮着闯入者;而方才干弄妙华仙子时,却是那种紧致干涩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噗嗤”滞响,那玉宫的防线裹得密不透风,每一下进出都在与那层层叠叠的韧性嫩肉争夺阵地。

  这等一湿一紧、一软一涩的极致反差,在昏暗闷热的被窝里交替上演、反复轰炸。两种截然不同的销魂水声交相应和,直将这寝殿化作了修仙界最堕落的极乐魔窟。

  戴玉婵那遏制不住的喘息,又浅又急,如碎玉般悉数散落在枕畔;而背后妙华仙子那沉稳却极具穿透力的娇喘,则一口接一口地潮热吐在鞠景敏感的后颈肌肤之上。

  鞠景被这两大绝色死死夹在中央。左耳畔,是戴玉婵那湿软浓香、柔情入骨的声声呢喃;右耳畔,则是妙华仙子那极力遮掩却更显色情的沉稳媚喘。

  前方,戴玉婵那湿透的娇嫩花径正爆发出惊人的裹缠力,潮热腴润的厚实包裹感从四面八方涌来,蜜穴那绵密柔软的无数褶皱,俨然化作了一团高温蒸腾的吸血软肉,将他那根龙杵死死缠住。当那硕大的龟头狠狠钉入玉宫极深处时,戴玉婵闷哼一声,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扭动迎合,穴肉随之剧烈收缩,蠕动着将那根恐怖的柱身往更深处贪婪吞没!

  而后方,妙华仙子的一只玉手竟不知何时已迅疾探出,绕过鞠景的铁腰,那修长微凉的五指径直探到了两人紧密相连的交合之处!妙华仙子的手指挑逗地拨开了戴玉婵那早已充血肿胀到了极限的肥硕花唇。这一拨弄,那被硕大龟头生生碾开的鲜红嫩肉、以及那从穴口如泉眼般涌出的浓稠淫液,便全数暴露在了她的指间。妙华仙子沾了满手滑腻的滚烫体液,顺势抬手,将这等极品润滑尽数抹在了鞠景那暴露在外的半截柱身之上。那微凉的玉指,更是一路沿着柱身根部暴凸的青筋,刻意放缓了速度,折磨地来回捻动把玩!

  “嗯……姐姐别……那里不行……❤️”

  戴玉婵何曾受过这等前后夹击的荒淫阵仗,惊觉妙华仙子的手指竟在自己那最隐秘的穴口周围肆意游走拨弄,羞得本能地便想并拢双腿。奈何那粗壮如铁的跨骨正死死撑在花径深处,这稍一收腿,反倒将那根龙杵绞得越发死紧!

  鞠景此刻已然坠入了腹背受敌的恐怖夹击之中。前方,是戴玉婵那湿软紧热、蠕动吸吮的泥泞蜜穴,每一下收缩都欲将他连皮带骨吞入腹中;后方,则是妙华仙子那微凉作乱的玉指,以及那紧实滑腻的修长大腿内侧,死死贴着他那后臀缝隙磨蹭!

  两种截然对立的逆天触感交织轰炸——前热后凉、前软后紧!那股足以令人发狂的致命酥麻,如万千毒火噬咬般,从腰椎一路向上炸裂,瞬间扩散至周身经脉!

  当鞠景强压精关,在戴玉婵体内发起最后的冲刺抽送时,后方的妙华仙子那双大长腿猛然收紧。那足背高高拱起,如铁钩般死死扣住鞠景的臀肉,配合着那抽插的暴虐节奏,将鞠景的胯骨一次次地往前死命推去、狠狠钉入戴玉婵的玉宫最深处!而前方的戴玉婵,亦是默契地高高挺起纤腰,那早被开发透彻的穴口主动大张,迎接着那毁灭般的贯穿——一推一迎、一前一后!

  这等默契的无缝配合下,鞠景被死死夹在中间,两具身段、触感截然不同的极品肉身,将他如夹心般裹得密不透风!前方,是那丰腴到了极致的焖熟软肉,死死贴着他滚烫的胸膛。那对沉甸甸的骇人乳肉被两人的胸膛暴力挤压变形,肥软的脂肉从两侧无处可去地溢出;后方,则是那纤细紧致、毫无赘肉的完美线条,死死缠死他的腰背,窄胯上紧实弹翘的臀肉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背部下方,修长的双腿线条分明地锁死他的腰侧。

  而当战局轮转,鞠景拔枪再战、反身狠狠贯入妙华仙子的花径时,戴玉婵亦是不甘示弱!这位侠女悍然撑起身子,凑至鞠景那宽阔的后背之后。用自己那对冠绝天下的沉坠巨胸死死贴住鞠景的后脑勺,两团肥软巨大的乳肉从两侧将男人的脑袋严丝合缝地包裹其中!紧接着,竟有样学样地伸出双手,探到前方,一把攥住了妙华仙子那对胸乳揉弄!

  当那柔荑覆上之时,妙华仙子的胸脯虽不似这般大得骇人,但在那大乘剑修纤细骨架的映衬下,反倒显得极为挺拔饱满。那早已充血硬挺的乳尖隔着掌心,死死戳着戴玉婵的嫩肉,硬如坚石。

  “姐姐……莫要……❤️”

  妙华仙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袭胸揉弄刺激得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为难耐的闷哼。这等致命弱点被拿捏,直接导致她那紧窄的玉宫软肉如疯了般猛然绞紧!这一绞,差点没将鞠景那蓄势待发的阳精当场勒得缴了械!

  “嘶……这招竟这般好使!”

  戴玉婵自己亦是吃了一惊,万没料到这等揉弄竟能通过神经传导,直接引发对方花径的剧烈收缩。这女侠宛若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绝世剑招,手底下的动作愈发凶狠起劲。五指如爪般狠狠收拢,将妙华仙子的那两团乳肉捏得变了形,白嫩的乳花被强悍的握力从指缝间大股大股地挤压出来!

  这等前所未见的荒唐阵仗,鞠景插干一人时,另一人必在一旁用那修长美腿勾引起火、或用那肥硕巨乳擦背助兴!饶是那吸掠造化、霸道无匹的《颠龙倒凤功》,也断然经不起这等绝色双姝的车轮血战!

  鞠景只觉自身已被这两具不知餍足的榨精机器死死夹击,那体内的玄阳精意已被硬生生压榨到了临界点。他额头青筋暴跳,攻势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半分,欲借机稍作喘息。可这两位被他打压欺辱了大半夜的极品美人,哪里肯放过这等反扑的良机!鞠景不愿动,她们便合力夹击帮着他动!鞠景死死压在妙华仙子身上死撑,后方的戴玉婵整个人伏在鞠景背上,双手死死推着他的臀部往前猛撞!想偷个懒?门都没有!

  “吼!”

  鞠景那粗壮如柱的孽根瞬间青筋根根暴起,紫红色的柱身充血到了几欲炸裂的地步,那硕大的龟头更是被淫液浸润得油亮刺眼!任他这魔尊如何抱元守一、强行镇压,面对这等毁天灭地般的肉欲洪流,终究是再也守不住了!

  鞠景只觉腰椎猛然一阵炸裂般的酸麻,那滚烫如岩浆般的浓白种浆,在妙华仙子那玉宫嫩肉的夹吸绞杀下,犹如开闸泄洪般,一股接一股喷射而出!那强悍无匹的力道,裹着摧枯拉朽的威压,死死击打在最深处的玉宫嫩壁之上!

  “元力!!”

  鞠景伏诛,那苦苦维持的颠龙倒凤功瞬间被破。原本囤积在他经脉丹田中、一直作为外来客无法被混沌莲子融合的那股浩瀚无匹的阴阳造化元力,此刻宛若终于寻得了宣泄的出口。那股属于转阴灵体的浩大力量迫不及待地狂涌而出,裹挟在那滚烫浓稠的玄阳精液之中涌入妙华仙子的体内!

  “夫君,你这到底是作甚——嗯啊!❤️”

  那滚烫的浓精狠狠灌满剑仙花宫的最深处,那股精纯到了极致的阴阳元力席卷而过。所过之处,妙华仙子那千疮百孔、原本已是废人的经脉,竟在这等造化之力的冲刷下爆发出刺目的光辉!枯竭崩碎的丹田如久旱的大地逢了九天甘霖,那一道道可怖的裂痕在这生生不息的元力灌注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弥合!

  这股浩荡的生机从那被灌满种浆的腹部轰然爆发,瞬间扩展至这具娇躯每寸肌肤。最终,如百川归海般,尽数汇聚于识海神魂深处!那处当年在方土山魔窟中被暗算留下的致命神魂缺损,被这元力死死填入、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实!直如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被滚烫的金汁生生浇铸填平!

  妙华仙子浑身剧震,那双桃花眼中爆发出一抹难以置信的骇然狂喜——她清晰地感知到了!神魂的缺陷不仅被填补,那转阴灵体蕴含的天地造化,更是直接分化作了登临仙道的无上基石!

  “这便是转阴灵体的力量……莫要问我,我也不知竟霸道如斯!”

  鞠景喘息如牛,他只知这元力是从戴玉婵的初次元红中掠夺而来,却未料到短短数息之间,这等逆天的造化竟被全数转移到了妙华仙子这残破的躯壳中。

  轰——!!!

  霎时间,妙华仙子那娇艳欲滴的雪白胴体之上,猛然爆发出一道耀眼欲盲的九色仙彩!那彩光不仅穿透了红绡重重的新房,更直接冲破了凤栖宫那厚重的琉璃瓦顶,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长虹,直冲九霄!

  刹那间,方圆数万里的天地灵气宛若受了至高无上的召唤,暴动倒卷,漫天雷云翻滚,紫气浩荡东来!

  “天……那是天仙级大乘的异象!!!”

  “天道在上!究竟是何人……是何方神圣在凤栖宫中突破了传说中的天仙级大乘!!!”

  这等毁天灭地的突破征兆,惊得那些尚未从宴席中离去的各方大能宾客肝胆俱裂。无数双震惊、骇然、不可思议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凤栖宫后殿那直冲云汉的九色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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