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工部衙门·营缮司库房】时间:【辰时三刻】 工部库房的窗纸糊得极厚,阳光透进来只剩一层昏黄的底色。空气里悬浮着陈年纸张风化后的微尘,混着一股去不掉的霉味。 宝玉坐在长条桌前。面前摊着三本开封段河工的底账,手边搁着一把算盘。他没有拨算盘,手指在泛黄的账页上顺着那些蝇头小楷往下划。水利工程入门的技能让那些繁复的数字在他脑子里自动排成了矩阵。 “嘉庆三年,开封决堤。拨银六万两。修筑拦水坝三道,石料采办耗银两万。”他的手指停在「采办」二字上,抬头看坐在对面的刘员外郎。“徐州的采石场是官办的,往年的石料价是每方三钱银子。这本账上,每方石料报了七钱。多出来的四万两,去了哪里。” 刘员外郎没有抬头,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在桌腿上磕了磕。烟灰落在青砖地上,摔成几瓣。 “这账是前年平的。潘郎中亲自盖的印。”刘员外郎把烟袋杆塞进嘴里,没点火,就那么咬着。“采石场背后的管事,姓王。” “金陵王家。” “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的本家侄子。”刘员外郎把烟袋拿下来,“潘郎中是王大人的同乡。这四万两银子,名义上修了河堤,实则填了京营在西山大营的火器亏空。工部和兵部的账,在潘郎中手里做平了。” 宝玉看着账册上的朱砂印。这四万两银子,就是那条堤坝在汛期一冲就垮的原因。石头里面掺了泥沙,泥沙里填着人的骨头。 “贾主事。”刘员外郎抬起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昏暗的库房里盯着宝玉。“王夫人是你的嫡母。王子腾是你的亲舅舅。这笔账,你查下去,拔出萝卜带出泥。荣国府在里面干不干净,谁也说不准。” “账册都在这里了?”宝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把账本合上。 “这只是一角。”刘员外郎从长桌底下踢出一个樟木箱子。箱子没锁,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账册。“黄河下游三十二个闸口,近五年的亏空全在里面。你要是敢翻,我替你研墨。你要是怕了,现在把箱子推回去,出去跟潘郎中喝杯茶,他自然会向王大人保你一个前程。” 宝玉站起来,走到那个樟木箱子前。弯腰把箱盖掀开到底。霉味扑面而来。 他抱出最上面的一摞账册,重重搁在长桌上。灰尘震得在光柱里乱舞。 “研墨。” 【凤藻宫·正殿】时间:【午时初】 正午的阳光照在凤藻宫的琉璃瓦上,金碧辉煌。殿内燃着百合香,轻烟从宣德炉的镂空兽首里飘出来,散在明黄色的帐幔间。 皇帝靠在软榻上。石青色常服没有换,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目光却落在炕桌上的一只羊脂白玉镇纸上。雕的是兰花。 “这镇纸原是一对。”皇帝放下奏折,“朕记得另一只雕的是竹子。” 元春坐在榻边,手里剥着新贡的荔枝。玉白的手指把鲜红的果壳剥开,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她把荔枝放在青瓷小碟里,用银签子剔了核,端到皇帝手边。 “臣妾把竹子那只,连同皇上赏的蜀锦,一并赏给臣妾的兄弟了。”元春的声音温软平和,“他在宫外替皇上当差,臣妾在宫里服侍皇上。一竹一兰,算是我们姐弟的一点念想。” 皇帝看了她一眼,拿起银签子吃了一口荔枝。汁水在唇齿间散开,清甜的。 “你那个弟弟,胆子不小。”皇帝用绢帕擦了擦手指,“他到工部营缮司才几天,就把库房里落了三年灰的河工旧账全翻出来了。潘郎中去告他的状,说他越权行事,搅得部里人心惶惶。” 元春剥荔枝的手停了一瞬。指甲在果壳上掐出一道浅浅的印子。但她没有慌,后宫庇护的直觉让她清晰地感知到皇帝语气里的底色。那不是责怪。 “宝玉自幼心眼实。老太太常说他不知变通。”元春垂下眼睫,把剥了一半的荔枝放回篮子里。“他拿着皇上赐的端砚,心里只记着皇上的知遇之恩。哪里懂得官场上的弯弯绕。潘大人是老臣,自然觉得他毛躁。皇上要是觉得他惹了事,臣妾明日就传口谕回家,让他闭门思过。” “闭门思过?”皇帝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朕把他放在工部,就是让他去戳马蜂窝的。工部的账烂了多少年了,那些老狐狸互相遮掩,谁也不肯挑破。朕需要一把没长眼睛的刀。” 皇帝伸手把元春的手拉过来,握在掌心。她的手微凉。 “他敢翻账,朕就敢保他。不过,”皇帝的目光在元春脸上转了一圈,“他翻出来的账,牵扯到了王子腾。王子腾是你的舅舅。你心里怎么想。” 这是一个要命的问题。 元春没有抽回手。她抬起眼,迎着皇帝的目光。凤藻宫里这么多年的如履薄冰,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种坦然。 “臣妾是贾家的女儿,也是皇上的妃子。”元春看着皇帝的眼睛,“王子腾是舅舅,但王法是天下的王法。宝玉若查出真凭实据,那便是替皇上分忧。臣妾在后宫,只求皇上圣明,不问前朝是非。” 皇帝看了她很久。久到百合香的烟在两人之间绕了三圈。然后他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告诉贾宝玉,工部的账,让他查到底。” 「系统提示:元春后宫庇护技能生效。皇帝对王家贪腐的容忍度下降,宿主在朝堂的安全系数提升」 【大观园·沁芳亭】时间:【未时正】 宝玉休沐半日,回荣国府换衣裳,路过大观园。 沁芳亭的穿山游廊底下,水波粼粼。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几尾红色的锦鲤在叶子底下游来游去。 探春站在桥栏边,手里拿着一把鱼食,正往水里撒。她今儿穿了一身秋香色盘金彩绣的褙子,底下是葱绿裙子。腰背挺得极直,透着一股不属于闺阁的英气。迎春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低头穿着一串茉莉花,动作慢吞吞的,穿针引线半天才穿上两朵。宝钗坐在迎春对面,淡黄衫子配蜜合色长裙,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正看着水面出神。 “宝玉哥哥!”探春一眼看见了穿过月洞门的宝玉,把手里的鱼食全撒进水里,引得锦鲤一阵翻腾。她快步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在工部的事,我在家里都听说了。你翻了河工的账?” “三妹妹消息倒灵。”宝玉在亭子的石栏上坐下。 “这府里现在谁不盯着你。”探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石青色的常服,“我只恨自己是个女儿身,不能去那千步廊看看。朝堂上的事,是不是比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有意思得多?” 她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那是对更广阔世界的渴望。她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替赵姨娘的琐碎发愁,替贾环的不争气叹息,但她的心气比谁都高。 “朝堂上的水,比沁芳亭的水浑得多。”宝玉说。 这时候宝钗摇着团扇走过来。团扇的扇风带着一股极淡的冷香,那是冷香丸的气味。 “水浑,才更要小心。水至清则无鱼,宝兄弟这个年纪,锐气太盛,只怕过刚易折。”宝钗在探春身旁站定,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圆润得像盘子里的珍珠。“我听说那潘郎中是二姨父的同乡。宝兄弟刚去工部,就动了前辈的账本。这在官场上,是大忌。和光同尘,方能长久。” 宝玉看着宝钗。薛宝钗。她的世故和周全,从来都是滴水不漏。她这是在替王夫人和王子腾传话,也是她自己真心的劝告。她永远懂得如何在这个世道里明哲保身。 “宝姐姐说得是。”宝玉没有反驳,只是看着沁芳池里争抢鱼食的锦鲤。“可若水里全是泥沙,鱼也活不成。和光同尘,同的是光,不是同污。” 宝钗摇着团扇的手顿了一下。她看了宝玉一眼,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她发现眼前这个人,已经完全跳出了她熟悉的那个温柔乡的壳子。 “宝兄弟既然心里有数,我便不多言了。”宝钗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迎春,“二木头,你的茉莉花穿好了没有,探丫头该等急了。” 迎春这才抬起头,茫然地“啊”了一声,手里那串花才穿了一半。 「系统提示:大观园群像互动完成。探春好感度:65。宝钗好感度:50。迎春好感度:40。第二卷重点非此三人,好感度处于日常积累状态」 【潇湘馆·竹林下】时间:【申时初】 太阳已经偏西了。凤尾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横斜在青石案上。 黛玉坐在石案前。面前摆着那张祖父留下的断纹琴。她今天穿了一件极素的月白长衫,没有任何刺绣,只在领口用银线滚了一道极细的边。头发完全散着,没有绾髻,只用一根月白色的丝带在脑后松松系住。 微风拂过,发丝和竹叶一起飘动。 她在弹《欸乃》。 第一段,第二段。指法流畅,琴音清冽。指腹在琴弦上滑动,泛音如水滴空谷。 宝玉穿过月洞门的时候,没有出声。他走到石案对面,看着她弹。她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甘草和车前子的药效显现出来了。手指拨弦的力道也重了半分,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断掉的虚弱。 弹到第三段。 那是最难的一段,也是她母亲等了一辈子没等到和声的那一段。黛玉的手指在龙龈边的一个长音上停住,抬起眼看他。 宝玉没有说话。他走过去,在黛玉身后的石凳上坐下来。这个凳子很宽,勉强能容下两个人。他从她身后伸出双手,越过她的肩膀,覆在琴弦上。 黛玉浑身一僵。 这是他们第一次有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体魄强健丹散发出的温热体温隔着单薄的月白长衫传过去。他呼吸时的气息拂动了她耳垂旁的一缕碎发,轻轻扫在她的脖颈上。 “宝二哥……”声音极细微地发颤。 “别动。”宝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手放上来。我带着你弹。” 黛玉咬了咬下唇,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她的手指冰凉纤细。两双手交叠在一起。 琴艺精通的技能在指尖流转。他按着她的手,左手在徽位上滑动,右手挑、抹、勾、剔。《欸乃》第三段的旋律在两人交叠的手指间倾泻而出。不是他一个人在弹,也不是她一个人在弹。这是一种精神与肉体在乐音中的极致纠缠。 每滑过一个徽位,她的背脊就在他胸前轻轻摩擦。每拨动一根弦,他的呼吸就加重一分。竹林里的风似乎停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断纹琴在震动,松烟的香气从木头的缝隙里蒸腾出来,混着她发丝间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里要重。”他低声说,带着她的右手用力一挑。琴音激越,她的身体猛地往后一靠,完全贴进了他怀里。 她的手心出了汗,滑腻腻的。但她没有抽回手。她闭上了眼睛,完全把自己交给了身后的力量。那种从小困扰她的孤立无援感在这一刻被击碎了。 曲终。 最后一声泛音在竹林里袅袅散去。两人的手还交叠在琴弦上。她转过头,脸颊几乎擦过他的嘴唇。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她的呼吸急促,胸脯在月白长衫下剧烈起伏。眼眸里水光潋滟,藏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情潮。 他低下头,嘴唇离她的唇只有半寸。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吻上。 「警告:林黛玉未满16岁,系统强制限制破处及过度色情互动。当前可进行精神共鸣及边缘暧昧」 宝玉停在那半寸的地方。他的呼吸喷在她的唇瓣上,她微微张着嘴,睫毛剧烈地抖动着,等待着。 他没有吻下去。只是把唇移到了她的额头上,极轻极重地印了一下。 “等你长大的那一天。”他说。 黛玉的眼泪瞬间决堤。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攥住他常服的前襟。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在这个拥抱里,她把十五年来所有的惶恐、孤单和等待,全部交了出去。 「林黛玉好感度:90→95」 「波动原因:极具张力的肢体接触+精神层面的绝对共鸣+克制而珍重的承诺。本次增幅为卷二阶段最高值」 「状态:情感已达死心塌地。受系统限制,剩余5点好感度将在解锁日自动补齐」 【怡红院·书房】时间:【戌时末】 夜深了。书房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案头点着三盏青瓷油灯,灯芯挑得极亮。桌上铺满了从工部搬回来的卷宗。宝玉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朱笔,正在纸上列着开封、扬州、清江浦三个闸口的账目漏洞。 书桌底下有动静。 晴雯蜷缩在书案下狭小的空间里。她今晚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主腰,连亵裤都没穿。双膝跪在青砖地上,垫着一块软垫。她双手握住宝玉的阴茎,龟头已经紫胀得发硬。她低下头,桃花眼从下往上翻着,看着宝玉专注看卷宗的脸。然后张开嘴,将龟头连同半根茎身吞了进去。 温热的口腔、滑腻的舌头、紧致的喉咙。她在桌底发出轻微的“啧啧”水声,舌尖在马眼处来回打转。 宝玉的手在纸上顿了一下。朱笔落下一滴红墨。但他没有低头看她,目光依然盯着卷宗。 书案旁边,袭人正在研墨。她上身什么都没穿,赤裸着双乳。月白色的裙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她一手握着墨锭在砚台里缓慢地打圈,另一只手扶着书案的边缘。 “二爷,墨浓了。”袭人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往前靠了一步。饱满的右乳直接贴在了宝玉执笔的手臂外侧。乳尖已经硬成了石子,随着她研墨的动作,在他石青色的绸缎衣袖上一下一下地摩擦。 上在磨,下也在磨。 宝玉的呼吸沉重起来。他放下朱笔,左手按住桌上的卷宗,右手一把揽住袭人的腰,将她拉进怀里。袭人顺势跨坐在他大腿上,两条光洁的长腿夹住他的腰。她没有去管桌子底下正在吞吐的晴雯,而是挺起胸膛,把那对饱满的乳送到宝玉唇边。 他张口含住左边的乳尖,用力吮吸。 “嗯啊……”袭人扬起脖子,手指插进宝玉的头发里。她的阴阜紧紧贴着他的小腹,因为没有穿内裤,湿润的花瓣直接蹭在他的常服布料上。大量的阴道分泌物已经把那块布料濡湿了一大片。 桌子底下的晴雯感觉到了上面的动静,嘴里的动作加快了。她双手捧着囊袋揉捏,喉咙用力往下压,把阴茎几乎整根吞没。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青砖地上。 袭人的乳房在他嘴里变形,被牙齿轻轻咬住乳晕拉扯。她喘息着,双手捧住他的脸,眼底的情欲浓得化不开。“二爷……别光顾着底下那个……” 宝玉松开她的乳尖,手指探入她两腿之间。阴唇已经肿胀,黏液多得拉丝。他用两根手指找到那颗硬挺的阴蒂,用力按压揉搓。 “啊!别……太重了……”袭人腰肢猛地弹起,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她的阴道口剧烈翕动,吐出更多的黏液。 “专心研墨。”宝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手指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甚至加了一根中指,直接捅进了阴道口,抠挖那块敏感的嫩肉。 “研、研不了了……”袭人的手软软地搭在砚台上,指尖沾满了黑色的墨汁。她在一阵极度强烈的刺激中崩溃了。盆底肌群疯狂痉挛,透明的热液从阴道喷薄而出,浇在宝玉的手指上,也浇在桌子底下晴雯的背上。 晴雯被头顶淋下来的热液刺激到了。她知道袭人到了。骨子里的胜负欲被激发,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嘴唇紧紧吸附着阴茎底部,舌根用力抵住龟头,开始疯狂套弄。 体魄强健丹也压不住这种上下夹击的双重刺激。精索开始急剧收缩。 宝玉抽出手指,一把按住桌底晴雯的后脑勺,阻止她退开。“咽下去。” “唔!” 晴雯的眼睛猛地睁大。滚烫的精液如火山爆发般射入她的喉咙深处。第一股、第二股,浓稠的白浊直接打在喉壁上。她没有呛咳,硬生生咽了下去。大量的精液顺着喉管流下,溢出来的部分从她嘴角淌出,流在锁骨上,和刚才袭人喷下来的热液混在一起。 上面,宝玉把袭人按在堆满卷宗的书案上。墨汁打翻了,黑色的墨流在宣纸上蜿蜒。他把还半硬着的、沾满晴雯唾液的阴茎直接顶入袭人泥泞不堪的阴道。 “啊!”袭人趴在卷宗上,乳房被压扁在纸面上。 他开始从后面猛烈抽送。这不是为了延时,纯粹是释放。每一次撞击都发出巨大的肉体拍击声。桌子底下的晴雯爬了出来,嘴角还挂着白浊。她不管不顾地爬到案上,和袭人面对面。伸出沾满墨汁的手,一把抓住袭人的双乳用力揉捏,同时低下头,把嘴里残存的精液渡进袭人嘴里。 书房里一片混乱。卷宗散落一地。墨汁、精液、阴道分泌物、女人的汗水,全混在一起。两具白花花的肉体在红木书案上翻滚。 当宝玉把第二次精液全部射在袭人深深的乳沟里时,三个人都脱力地瘫在书案上。 袭人的背上沾着墨汁,晴雯的胸口挂着白浊。空气里弥漫着石楠花的腥气。 “二爷明天的卷宗……要重写了。”袭人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看着被墨汁毁掉的策论底稿。 晴雯侧躺在旁边,桃花眼眯着,舔了舔嘴角的余味。“重写就重写。今晚就算天塌下来,也是咱们怡红院的天。” (第十三章·完) 第14章 【工部衙门·值房】时间:【辰时二刻】 案头堆着的几册公文是昨夜连夜重抄的。 原本的底本在昨夜那场混战里被墨汁和女人的骚水、汗液浸透,湿成了一团硬纸疙瘩,散着浓烈的石楠花腥气。宝玉今早到任时,将那卷新誊的《营缮司开封段河工节略》排在最上面。字迹锋锐,墨色新干,透着一丝极淡的菖蒲清苦。 潘郎中端着茶盏进来,肥胖的脸在清晨的冷光里有些发青。他看见那叠新卷宗,又看了看宝玉身上纤尘不染的鹭鸶补服,眼角的小肉瘤抖了抖。 “贾主事昨夜倒是勤勉。”潘郎中把茶盏重重撂在案上,热茶溅出几滴,洇湿了案角的红木。“开封段的账,你当真要往上报?工部和兵部的账,不是你一个六品主事能理得清的。王子腾大人在西山大营的火器营,正等着今年户部拨过去的河工余银平账。你查这一笔,断的是西山大营五千甲兵的口粮。” 他没有绕弯子。这是王子腾让幕僚传进来的话。一个十六岁的恩荫子弟,在内宅是宝贝,在朝堂上不过是一根容易折断的嫩竹。 宝玉没有抬头,手指在《营缮司节略》的封面上轻轻按了按。 “潘大人。皇上在东暖阁对臣说,这方端砚别再让它沾灰。臣用这方砚写了折子,上头盖的是皇上的朱批手诏。西山大营的口粮臣管不着,臣只管开封段的河堤在八月汛期来时,能不能挡住黄河水。”他站起来,石青色补服的衣摆扫过桌沿,带起一阵细微的脆响。“大人若是觉得这折子不妥,大可拟一份驳文,与臣的折子一同递进内阁。” 潘郎中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巴上的三层肥肉剧烈颤动,端茶的手指在半空停了片刻,终究没敢摔杯。他转过身,官靴在水磨青砖上跺得极重,大步跨出门槛。 靠窗的刘员外郎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他拍了拍膝上的灰,指了指桌角那口装满真账的旧木箱,说了一句:“潘郎中昨夜去了二太太在城外的陪房庄子。他拿了王大人的私印。” 「系统提示:朝堂博弈深入。潘郎中敌意:90/100。刘员外郎好感度:55→60。当前已初步掌握工部开封段贪腐的核心铁证」 【大观园·潇湘馆】时间:【未时初】 竹影在窗纸上横斜,被微风吹得一晃一晃。 黛玉坐在临窗的书案前,身上那件月白长衫的领口有些松,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颈子。她手里拿着一柄极小的小金剪子,正在剪一捆刚晒干的菖蒲。菖蒲的叶子卷成墨绿的细条,被她一根一根剪断,落在青瓷小碟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紫鹃在廊下煎药,药罐子盖缝里冒出的热汽混着菖蒲的辣香,在院子里荡开。 宝玉掀帘进来。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白玉兰佩上。那是黛玉昨日送他的,佩上的穗子扫过他石青色的朝服下摆,带着一丝属于她的体温。 “林妹妹。” 黛玉停下手里的剪子,抬起头看他。她的桃花眼深处蒙着一层极薄的水汽,在昏黄的暖光里亮晶晶的。她看了一眼他腰间的玉佩,又看他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 “宝二哥今儿穿了补服。鹭鸶补子,倒显得人老气了些。” “老气才像个做官的。”宝玉在案边的竹凳上坐下来。离她极近,他的膝盖几乎碰到了她的月白裙摆。 他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柄小金剪子。指尖在她的手心里擦过,她的手指缩了一下,温热、微潮,掌心里全是汗。他没有放开她的手,顺着她的手指往上摸,摸到她纤细的手腕。腕骨极小,他大拇指和中指就能完全合拢箍住。手腕内侧那粒朱砂痣,在温热的皮肤下红得像一滴刚凝固的血。 “妹妹今天气色好。”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垂旁那缕散落的碎发上。 “吃了解毒的药,自然好些。”黛玉没有抽回手。她顺着他的力道往前靠了靠,后背贴在他肩膀上,月白长衫底下的身体轻轻发抖。不是冷,是那种被他温热的气息逼近时,身体本能的战栗。 “宝二哥……别动这里。紫鹃在外头。”她的声音极低,含在喉咙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宝玉的手没有停。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滑进她月白色的袖口。袖子里的皮肤白皙滑腻得像一块刚出水的豆腐。他的手掌贴着她的手臂往上抚,经过手肘,停在她的锁骨下方。那里的皮肤极薄,底下心跳的频率快得像一击接一击的急鼓,震得他的手掌都在发麻。 他的手指按在她衣领最上面的那颗盘扣上。银线滚边的领口松开了一颗,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窝,锁骨窝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里面汪着一小片淡粉色的汗渍。 “等你长大的那天。”他贴着她的耳廓重复了昨晚的那句话,牙齿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黛玉倒吸了一口气。她的双手死死攥住他胸前的鹭鸶补子,指甲陷进丝线里。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流下来,顺着脸颊落在他的手指上。那是烫的。她没有推开他,身体反而更深地陷进他的怀里,用她单薄的背脊蹭着他坚实的胸膛,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林黛玉好感度:95(上限封锁中)」 「暧昧指数:极高。受年龄限制,未进行实质性突破,但精神与边缘肉体契合度已达极限」 【怡红院·西厢】时间:【酉时正】 金钏跪在地上。 她身上的鹅黄衫子已经湿透了。后背贴在皮肤上,隐隐现出里面的白绫主腰。她低着头,双手抓着那张手抄的考选流程,纸页边缘被她抓出了几道黑色的指痕,那是她刚才在书房研墨时留下的。 “二爷。二太太今下午派了周瑞家的去城外的庄子。潘郎中送了一箱银子过去,一共六千两。箱子是用运松香的马车拉进去的。”金钏的声音低极了,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你怎么知道的。”宝玉靠在长榻上,手里拿着一卷工部的河道图。 “周瑞家的回来时,奴婢在二太太的佛堂后头。听见太太跟她说,‘王子腾那边已经动了,让工部那个姓潘的把账平了,宝玉翻出来的东西,递不到皇上面前’。”金钏抬起头,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全是恐惧,但她没有闪躲宝玉的目光。“二爷,二太太在防着你。她要用王家的兵权,压下工部的账。” 晴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柄团扇。明眸善睐丹让她看清了金钏下巴上那颗痣旁边,有一块极小的乌青,是被指甲掐出来的,新伤,还泛着红。 “你下巴上的伤,谁弄的。”晴雯问。 金钏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下巴,眼神慌乱。 “周瑞家的。她怀疑奴婢在怡红院里多嘴。”金钏吸了吸鼻子,“奴婢没说。一个字都没说。” 宝玉放下河道图,走到金钏面前,伸手把她拉起来。他的手指在她温热的掌心里按了按。 “你做得好。在怡红院里,没人能动你。” 金钏的身子抖了一下,然后深深地福了下去。 「系统提示:王夫人阴谋进度 35%→40%。金钏彻底倒戈。王夫人与王子腾开始联手通过军费名义抹平工部账目漏洞。危机逼近」 【怡红院·宝玉卧房】时间:【戌时三刻】 屋里只留了床头一盏青瓷油灯。 龙涎香在熏炉里散着温热的甜香,窗外竹林在夜风里沙沙作响。案上的两只羊脂白玉镇纸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白光,盖住了底下那些沾着墨渍的工部卷宗。 宝玉靠在床头。工部的差事累人,一下午跟潘郎中虚与委蛇,脑子里全是那些亏空的数字。体魄强健丹在体内流转着,疲惫被热流冲散,但小腹底下的火却被这股精力顶得突突地跳。 袭人和晴雯一左一右坐在床沿。 她们今夜的装束,是专门为了侍奉他准备的。 袭人穿了一件半旧的大红丝绸主腰。主腰的两片薄绸用细带子系在胸前,系得极松,只要她稍微往前倾身,那一对饱满肥硕的乳房就从两边挤压出来,白花花地晃人眼睛。乳尖因为连日被反复含吮,消不下肿,呈现出一种亮晶晶的深粉色,顶端在薄绸底下一翘一翘。她底下一丝不挂,白皙丰满的双腿叠在一起,大腿根部那一丛浓密的黑色阴毛已经被她自己动情渗出的骚水浸得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耻骨上,隐隐现出底下充血肥厚的深粉色阴唇。 晴雯穿了一件石榴红撒花窄袄。领口大敞,露出一对小巧却坚挺的乳。她的乳房比袭人小一圈,但形状极圆,像两只倒扣的玉碗,顶端的石榴籽红得夺目,此时正在冷空气里慢慢变硬,挺立在浅粉色的乳晕中央。她底下同样什么都没穿,双腿在床单上张开,大腿内侧那块月牙形的浅褐色胎记在微黄的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的阴毛稀疏,只有一小撮软细的深棕色毛发卧在粉嫩的阴阜上,那道窄小的花缝早已被亮晶晶的黏液濡湿,顺着股沟往下流,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宝玉的中衣已经脱尽。 紫胀的阳物在两腿之间狰狞地挺立着。体魄强健丹让他的阴茎比寻常粗了近半,暗红色的茎身上盘旋着两根粗大的青筋,随着心跳一鼓一鼓。龟头已经完全胀开,顶端的马眼微微张合,正一滴一滴往下淌着黏稠的前列腺液,顺着冠状沟流在毛发里,拉出长长的白丝。 “二爷。”袭人先爬了过来。她丰满的身体带着温热的茉莉花香扑进他怀里,双乳直接压在他胸口。她用两只手掌合拢,将自己肥硕的乳房紧紧夹住他的阳物。 乳头在茎身上来回摩擦,濡湿的骚水从她乳缝里滑下来,滴在小腹上。 “奴婢今夜跟晴雯一起伺候。” 晴雯没有等。她像一只猫一样爬到宝玉腿间,张开小嘴,两手扶着那根又粗又硬的肉轴,一低头把胀大的龟头整根吞了进去。 “唔……” 温热湿润的口腔瞬间包裹住龟头。晴雯的舌头极灵巧,顶着马眼来回打转,小嘴用力裹吸,把茎身上的青筋一根根用舌尖描摹。唾液和前列腺液混在一起,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她自己的乳房上,拉出银白色的丝。 袭人在上面看着,媚眼如丝。她扭动着丰满的屁股,用自己两腿间那道早已湿透的花缝在宝玉的腹肌上来回磨蹭,阴唇上的骚水黏糊糊地糊了他一肚子。 “啊……二爷……晴雯那嘴……吸得真紧……”袭人低吟着,主动低下头去含住宝玉的乳头,用舌尖用力挑弄。 上下双重摩擦。 宝玉的呼吸瞬间粗重。他伸手按住晴雯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松散的堕马髻里,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头皮。晴雯含得更深了,喉咙用力往下套,把那根紫胀的肉棍直直顶到了喉咙最深处。她被粗大的茎身撑得直翻白眼,眼眶里溢出大颗大颗的泪水,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让她死死吸着不放,喉咙一缩一缩地吞吐。 他腰胯猛地一挺,把阳物从她嘴里拔了出来。龟头上带出一大股亮晶晶的唾液,顺着茎身淌在囊袋上。 “袭人,躺下。” 袭人顺从地往后一躺。大红主腰系带早就散了,两团丰满的白肉随着她的动作在胸前剧烈晃荡,乳尖红得发亮。她把两条丰满的大腿分得极开,露出了两腿间那道泥泞的花缝。阴唇已经被骚水冲得红肿外翻,鲜红的阴蒂缩在包皮里,正随着心跳轻轻颤动。 宝玉扶着硬挺的阳物,龟头对准那道湿透的窄缝,腰胯猛地一沉。 “啊呀……胀死了……二爷……” 袭人发出一声拖长的呻吟。阴茎齐根没入。她那被开发得极好的阴道瞬间像无数只小手一样从四面八方裹了上来,阴道内壁的肉环一节一节地收缩,死死咬住茎身。骚水在交合处被挤压出来,发出咕唧咕唧的湿淋淋水声。 他开始抽送。九浅一深。 每一次撞击都次次见底,龟头狠狠地捣在子宫颈口上,撞得袭人身子往上一跳一跳,双手死死攥着被角,十指指甲泛白。浅进时,龟头在阴道口两寸半的G点上反复碾磨,磨得袭人腰肢胡乱扭动,盆底肌群痉挛似地抽搐。 晴雯跪在旁边,看着那根亮晶晶的肉棍在袭人肉缝里进进出出,每次拔出都带出一圈粉红色的嫩肉,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骚水和白沫。 她的花缝也受不住了,骚水流得大腿内侧全是。 “让……让我来……我也要……”晴雯爬过来,直接趴在袭人的身上。两个女人的身体叠在一起,两对乳房紧紧挤压,乳尖互相磨蹭。 晴雯低下头,含住袭人的嘴唇,将舌尖伸进袭人口中。两个女人的唾液在接吻中交换,发出啧啧的水声。同时,晴雯把一只手伸到底下,指尖按在袭人红肿的阴蒂上,用力按压。 “啊……晴雯……别捏那里……啊哈……二爷……顶死我了……” 袭人被上下夹击,终于彻底崩溃。她的阴道内壁疯狂地收缩、抽搐,子宫颈猛地一颤,一大股滚烫的潮吹热液从最深处喷涌而出,直接浇在体内的龟头上。 宝玉大吼一声,精索在会阴处剧烈收缩,但他按住精索,硬生生把这股精意压了下去。 他拔出阴茎。带出一大股混合着骚水和潮吹热液的白沫。 “晴雯,轮到你了。” 他把晴雯翻过来,让她趴在袭人的小腹上。这个姿势让晴雯高高地撅起屁股,整个粉嫩的花缝从后面完全暴露在烛光下。小阴唇充血变成了玫红色,阴蒂饱满地凸出来,阴道口正一滴一滴往下淌着骚水。 他没有用手试探,扶着紫胀的肉棍,对准那道窄缝,从后面狠狠插了进去。 “啊,!疼……慢点……” 晴雯发出一声脆生生的尖叫。她的阴道比袭人更窄,内壁的肉芽像带着倒钩一样死死吸附着粗大的茎身,每进去一寸都像是要把她的花腔撑破。左大腿根部那块月牙形胎记在剧烈的刺激下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开始高速抽送。 每一次挺实,囊袋都重重地拍击在她挺翘的臀部上,发出“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交合处的骚水被捣得成了白色的泡沫,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不行……太快了……二爷……啊……肚子要顶穿了……嗯啊……” 晴雯叫得已经没了调子,眼泪和汗水把脸颊糊得一塌糊涂。她转过头,桃花眼里全是涣散的光,嘴里含混地骂着“混蛋”,身体却在撞击下本能地往后挺,让他的阳物进得更深。 G点在剧烈摩擦下彻底充血。龟头每一次划过那块隆起的肉垫,晴雯都浑身一颤,脚趾死死蜷缩。 他搂住她的腰,把她翻过来。 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晴雯咬着牙,自己扶着那根湿淋淋、紫胀的阳物,慢慢往下坐。粗大的肉茎一点一点吞没进她 narrow 的阴道里,撑得她小腹微微隆起。她坐在他身上开始笨拙地晃动腰肢,乳房在空中剧烈弹跳。 袭人在旁边没有闲着。她跪过去,含住晴雯一侧的乳头用力吮吸,另一只手伸到晴雯的大腿内侧,用手指揉捏那颗充血变硬的阴蒂。 “啊……袭人……你……” 晴雯的声音彻底破碎。她整个人瘫在宝玉怀里,阴道里开始疯狂地痉挛、抽搐,一股接着一股的骚水从最深处喷出来。 宝玉再也忍不住。他抱紧晴雯的腰,胯骨猛烈往上顶了十几下,每一下都直接撞在她的子宫颈上,直把她撞得翻了白眼。 “射给你!” 他大吼着,放开会阴处的精索。 粗大的阳物在晴雯体内疯狂地跳动,第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猛烈地喷射在她的子宫颈口上。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精液量多得像山洪爆发,烫得晴雯整个身体都在剧烈抽搐,阴道肉环疯狂地吸吮、绞紧。 射了足足八九下才停。 退出来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湿响。晴雯的阴道口无力地合不拢,留下一个红肿的洞,奶白色的精液混合着骚水和血丝,一大股一大股地从里面涌出来,顺着她的股沟流在湿透的床单上。 宝玉的阳物在体魄强健丹的支撑下,依然没有软。它沾满了精液和骚水,在烛光下泛着亮光,再次挺立起来。 他把袭人拉过来,按在满是精液的床单上,大腿分开。 “二爷……还要……”袭人丹凤眼泛着红,主动抬起屁股迎上来。 他又一次挺身进入,在泥泞温热的肉缝里开始了新一轮暴风雨般的抽送…… (第十四章·完) 第15章 【工部清吏司·值房】时间:【巳时初】 新誊抄的《开封段河工防汛疏》端端正正地摆在条签最上面。 公文的宣纸泛着淡淡的竹膜青。昨夜那场荒唐的欢事,将原本的底稿泼了满幅的墨迹与女人的骚水,早已成了硬邦邦的废纸。这卷新本,是宝玉天明前就着烛光,亲手拿小楷一笔一划誊出来的。 潘郎中坐在公案后,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没有翻那本折子,右手按在砚台上,指甲在石砚边缘死命地掐出一道白印。 “贾主事,你这折子递进通政司,内阁半日就能瞧见。”潘郎中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牙齿摩擦的咯吱声,“西山大营的五千甲兵,三成的火器弹药都指望着徐州石料厂的余账。你断了这笔银子,便是断了王子腾大人的右臂。” “朝廷的规矩,工部造桥,兵部打仗。”宝玉在他对面站定,石青色的朝服下摆笔直地垂着,鹭鸶补子在天光下纹丝不动。“开封段的河堤若在八月汛期塌了,淹的是河南三个府的庄稼。皇上把端砚给臣,不是让臣在工部瞧账本玩儿的。” 他启动了「工部人脉图鉴」与「红线缠绕」技能。 眼前浮现出潘郎中头顶的赤红光晕,那代表着95的极高敌意。而在红光的边缘,一丝细细的黑气正顺着他的袖口往外渗,那是来自西山大营军中的暗线联系。 “好,好,好!”潘郎中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咬着牙站起来,肥胖的肚皮顶得公案发出一声闷响,“贾主事有这等傲骨,本官便在工部等着看,你这根嫩竹能在风里立几天。” 他撩起袍角,官靴在地上跺得震天响,怒气冲冲地摔帘子出去。 刘员外郎从窗下的账堆里抬起头来。他粗大的手指在干枯的河工图上抹了抹,看着潘郎中的背影,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极冷的笑意。 “贾大人,开封段的真账,今天晚上就能平。潘郎中昨夜往王二太太的陪房庄子上送了封信,用的是京营的快马。”他低声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多了一份死心塌地的光。“你要查,得在他们烧账之前,把实据拿到手。” 「系统提示:朝堂暗流加剧。潘郎中敌意达95(极度危险)。刘员外郎好感度:60→70。王夫人阴谋进度:40%→45%」 【大观园·潇湘馆】时间:【未时正】 风吹竹叶,沙沙声扯得人心里发痒。 黛玉坐在湘妃竹榻上。她今儿换了一件天青色的薄绸长衫,领口只系了一颗盘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大片白皙细嫩的脖颈。她的头发没有绾,只用一根浅紫色的丝带束在脑后,几缕散发黏在发烫的脸颊上。 案头搁着一小包刚剪碎的菖蒲,辛辣的草药味在屋里散开。 宝玉掀帘进来,腰间系着那枚白玉兰佩。 黛玉抬眼瞧他。她的桃花眼里聚着一层汪汪的水汽,嘴唇红润,因为吃药的缘故,带着一丝淡淡的苦香。她看着他身上的鹭鸶补子,忽然抿嘴笑了笑。 “宝二哥今儿穿得这般整齐,倒真像个衙门里的大老爷了。” “大老爷在衙门里受了一肚子的气,特来林妹妹这里讨一盏清茶喝。”宝玉走过去,直接在竹榻边坐下。他的大腿紧紧贴着她的膝盖,隔着两层单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皮肤下传来的温热。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黛玉的手指蜷了蜷,手心里浸着一层细汗。她没有躲,任由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腕骨往上抚,摸到那粒红得滴血的朱砂痣。 “妹妹今儿身上的味道好闻。”宝玉凑近了,他的呼吸滚烫,直接吹在她的锁骨窝里。 “胡说……都是药味……”黛玉的睫毛剧烈地抖着,身子骨软软地往他怀里靠。她的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少年人宽阔坚实的骨架让她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慌。 宝玉的手滑进她的天青色袖口。那里的皮肤嫩得像豆腐,被他的掌心一摩挲,登时泛起一层细密的粉红。他的手指沿着她的手臂一路往上,在手肘内侧轻轻地揉捏。黛玉鼻子里哼出一声极细细的娇吟,双手死命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宝二哥……紫鹃就在廊下浇花呢……” “让她浇去。” 他低下头,唇瓣若有若无地贴在她白生生的颈侧。他的牙齿衔住她耳垂下的软肉,不轻不重地吮咬了一下。黛玉的身子猛地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在他怀里,嘴里溢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哼声。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两团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娇乳在薄绸底下急促地颤动。 他解开了她领口第二颗盘扣。 里面是一件浅粉色的抹胸,裹着那一抹雪白细腻的肌肤。他的手指按在她锁骨下方的软肉上,感受着底下快要跳出胸膛的心律。 「系统警告:林黛玉当前年龄未满16岁,系统限制实质性破处行为。当前暧昧度已达上限,请保持边缘互动」 宝玉的手指在她的乳根处流连了片刻,终究没有再往下。他把脸埋在她的秀发里,深吸了一口那股草木香,声音沙哑。 “等你长大的那一天,我娶你。” 黛玉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打在他石青色的补服上,湿了一小片。她把脸死死贴在他的颈窝里,两只小手抱紧了他的后背,声音颤得厉害。 “……我记着了。宝二哥,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这断纹琴的弦全绞断了。” 「林黛玉好感度:90→95(上限封锁中)。情感绑定度:极高。第二卷黛玉线日常暧昧任务完成度:80%」 【怡红院·宝玉卧房】时间:【戌时三刻】 三盏青瓷油灯把床帐照得一片通明。 床单是新换的,月白缎子上散着龙涎香与新鲜玫瑰水的甜香。昨夜留下的那些墨汁和骚水干涸后的白斑,已经被小丫头们用热水死命地擦干净了,只剩下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袭人和晴雯一左一右跪在宝玉身侧。 她们今夜的打扮比昨夜还要扎眼。 袭人穿着一件葱绿色的薄绸主腰。主腰中间扣着一排极小的铜扣,此时已经被她自己解开了大半,两团肥硕白嫩的肉丘颤巍巍地往外挤,乳晕因为连日受用,红得有些发亮。她底下什么都没穿,丰满圆润的双腿张得极开,股间那道泥泞不堪的肉缝在烛光下一览无余。浓密的深黑色阴毛被亮晶晶的骚水打得湿透,黏糊糊地贴在红肿的小阴唇两侧。 晴雯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撒花短袄。那袄子极短,只盖到肋骨下方,露出底下极细一截蜂腰。她浑身上下只穿了这一件衣裳,底下光溜溜的,两条瓷白修长的腿大张着。左大腿根部那块月牙形的浅褐色胎记在红袄子的映衬下,红得像是一团火。她的那道窄缝极小,花唇被前戏渗出的爱液浇得亮闪闪的,顺着股沟往下淌。 宝玉的中衣已经脱尽,紫胀的阳物在两腿间狰狞地挺立着。 体魄强健丹让他的男根比往日粗了近一圈,暗红色的茎身上盘旋着两条粗壮的青筋,随着他的心跳一鼓一搏。龟头完全胀开,顶端的马眼微微翕动,正一滴一滴往下漏着黏稠的前列腺液,挂在冠状沟边缘拉成亮晶晶的丝线。 “二爷。”袭人低低叫了一声,她肥硕的身体带着一股茉莉花的暖香扑上来。 她跪在宝玉胸口,两只肉感十足的玉手将自己的两团大奶紧紧挤在一起。 “乳交术已激活” 两片肥白柔嫩的乳肉将那根紫胀的肉棒死死夹在中间。袭人的身体开始前后晃动,乳头在粗大的茎身上来回摩擦,濡湿的爱液和前列腺液在肉缝里被搅得发出唧唧的水响。 晴雯在下面没有闲着。 她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爬到宝玉的腿间。两手扣住他的大腿根,一张温热、小巧的嘴,对准顶端漏着黏液的龟头,一低头便整根含了进去。 “唔……哼……” 「先进阶口交术已激活」 晴雯的喉咙用力往下压,把那根又粗又硬的肉轴直直顶到了喉管最深处。她被粗大的尺寸撑得两颊凹陷,桃花眼里眼泪汪汪,但那股不服输的倔劲让她死死裹着不放。她的舌尖在冠状沟和马眼处疯狂地舔弄、钻刺,发出极其濡湿、响亮的嘬吸声。 袭人伏在上面,嘴唇含住宝玉的耳朵用力吸吮,丰满的臀部在宝玉的小腹上来回磨蹭,把大阴唇上的骚水抹了他一肚子。 “二爷……晴雯的嘴……吸得好紧……奴婢的奶子……快被烫熟了……”她哼浪着,大腿在床单上死命地绞着。 上下双重夹击。 宝玉的呼吸瞬间粗重。他伸手按住晴雯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她大红短袄映衬下的黑发里。晴雯大口大口地吞吐着,唾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拉成银白的丝,滴在宝玉小腹的软肉上。 精索在会阴处急剧收缩,第一波射精的冲动如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高潮延时法」硬生生按住会阴处的精索,将这股精意压了回去。 他一把拉起晴雯,将她按在袭人的身上。 两个女人的身体面对面叠在一起。两对大小不一、却同样白嫩的乳房紧紧挤压,乳尖在激烈的摩擦中全部变硬。 他扶着自己湿漉漉、紫胀到极限的阳物,龟头顶在晴雯那道窄小的缝隙口。 “等……二爷……慢点插……” 只来得及说半句,他腰胯猛地往下一顶。 粗大的阳物瞬间齐根没入。 “啊呀,!” 晴雯发出一声极其脆亮的尖叫,腰肢在撞击下猛地往上一挺。阴道内壁窄小得像要被撑破,肉芽层层叠叠地绞紧了肉轴,左腿内侧的月牙胎记充血通红。交合处的骚水被迅速捣成了一圈圈白色的泡沫,顺着她的股沟往下淌。 他开始高速抽送。九浅一深。 每一次重重地挺实,囊袋都“啪啪”地打在晴雯挺翘的屁股上。浅进时,龟头在阴道内两寸半处的G点上疯狂碾磨,磨得晴雯哭腔大作,双手死死攥着袭人的肩膀,指甲在袭人的皮肤上掐出一道道白印。 袭人在下面也受不住了。 她伸手摸到晴雯的花缝处,两根手指插进两人的交合处,按在晴雯充血变硬的阴蒂上用力揉捏。同时,她抬起头,含住晴雯颤抖的嘴唇,将舌尖伸进去死死纠缠。 “啊……嗯哈……二爷……要去了……不行了……” 晴雯在双重刺激下彻底崩溃。她的阴道内壁开始疯狂地痉挛、抽动,子宫颈猛地颤抖,一大股温热的骚水从最深处喷薄而出,浇在体内的龟头上。 宝玉低吼一声,彻底放开精索。 “给老子接着!” 他抱着晴雯的腰往上猛顶了十几下,阳物在阴道最深处疯狂地跳动。第一股浓稠滚烫的白浊狠狠地射在晴雯的子宫颈口上,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精液量多得从两人交合处溢出来,和晴雯喷出来的骚水混在一起,顺着大腿根淌在袭人的肚子上。 射了足足九下。 晴雯整个人翻了白眼,瘫在袭人身上大口喘着粗气,阴道还是一抽一抽地绞着。 阳物退出时,带出“啵”的湿响。精液混着血丝从晴雯合不拢的阴道口缓缓涌出来,乳白色的液体在床单上洇开了一大片。 因为体魄强健,阳物根本没有软。 它沾满了精液、唾液和骚水,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亮光,再次挺立起来。 他把袭人拉过来,按在湿透的床单上,将她丰满的大腿分开到极限。 “二爷……奴婢也要……”袭人的丹凤眼里全是一片赤红,主动抬起肥臀迎合上来。 他挺身进入,在泥泞泥水般的肉缝里,重新开始了一轮狂暴的抽送…… (第十五章·完) 第16章 【蘅芜苑·内室】时间:【巳时初】 蘅芜苑里异香扑鼻。 院子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香草,杜若、蘅芜、金葛、紫芸,一丛丛一簇簇,藤蔓垂下来,把整个院子遮得阴凉幽静。阳光透过密匝匝的藤叶,在地上筛出铜钱大的碎金。 宝钗坐在临窗的炕上。 她今儿穿了一件蜜合色绣折枝玉兰的薄绸褙子,领口滚着一圈极细的银鼠毛。底下系一条葱绿绫裙,裙摆上绣着暗纹的宝相花。头发绾成家常的坠马髻,只簪了一对素银扁方,鬓边插着一朵新掐的紫芸,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她的脸有些发红。 不是胭脂的红,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闷闷的热。额角渗出极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洇湿了耳后那一小片碎发。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不住地扇着,扇面上画的是《雪里芭蕉》,墨色清冷,扇出来的风却是热的。 莺儿端着一碗绿豆汤进来,搁在炕桌上,瞧着宝钗的脸色,有些担心。 “姑娘今儿怎么脸红得厉害。可是热毒又犯了?” “不妨事。”宝钗放下团扇,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凉的,甜丝丝的,但压不住胸口那股闷热。她把碗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褙子的领口,往外拉了拉。 蜜合色薄绸底下,露出一片白腻得耀眼的锁骨。 她的皮肤是薛家女儿特有的那种白,不是黛玉那种透明的薄白,而是一种凝脂般的、丰腴的瓷白。锁骨窝极深,里面汪着一小片汗渍,在透进来的阳光里亮晶晶的。 “莺儿,你去厨房再要一碗冰镇的来。顺便去太太那边问问,前儿说的那几匹蜀锦到了没有。” 莺儿应了一声,掀帘出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知了在藤蔓深处吱吱地叫,叫得人心烦意乱。 宝钗靠在引枕上,闭上眼。热毒在血管里突突地跳,从胸口往四肢蔓延,手心脚心都是烫的。她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得泛了白,松开的时候又充血变红,比方才更艳。 冷香丸在舌根底下化开,压不住。今年的热毒比往年厉害。 帘子响了。 她以为是莺儿回来了,没有睁眼,只是皱着眉说:“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 “宝姐姐。” 是宝玉的声音。 宝钗猛地睁开眼。 宝玉站在门口,穿了一身家常的月白暗花绸袍,外面罩着一件石青刻丝灰鼠褂。腰间没有系朝带,只松松地挂着一枚白玉兰佩。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往下移,落在她揪着领口的手指上。 “宝玉。”宝钗坐直了身子,把揪着领口的手放下来,理了理裙摆。她的声音还是稳的,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一层。“你怎么来了。也不让外头的人通报一声。” “路过蘅芜苑,闻见一股异香,就进来了。莺儿不在,没人拦我。”宝玉在炕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离她只有三尺远。“宝姐姐脸怎么这样红。” “天热。”宝钗拿起团扇又扇起来,“没什么。” 她扇扇子的动作比平日快。团扇上的《雪里芭蕉》被她扇得哗哗响,墨色的芭蕉叶在扇面上抖成一片乌云。 宝玉站起来,走到炕前。他伸手按住了她扇扇子的手。 宝钗的手僵住了。 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掌心贴着她的手腕,指腹按在她手背上。他的体温比她低,贴上去凉丝丝的,像一块刚从井里捞上来的玉石。宝钗的呼吸乱了半拍。肌肤相亲的触感让她身体里那股闷热的火忽然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往他手掌贴着的那一小片皮肤涌过去。 “宝姐姐的手心好烫。”宝玉没有松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摸到一层极细的汗湿。“是不是热毒犯了。” “……不碍事。每年夏天都这样。”宝钗想把手抽回来,抽了一下,没抽动。她的力气不小,但不知怎么的,手腕在他掌心里软得像一截藕。 “冷香丸吃了?” “吃了。压不住。”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 宝玉坐下来,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按住她的肩。他的手掌贴在她肩胛骨上,隔着蜜合色薄绸,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绷得极紧,皮肤滚烫。他轻轻一按,宝钗闷哼了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半寸。 “我替姐姐按按。通了经络,热毒散得快。” 宝钗没有说话。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耳根红透了。蜜合色褙子的领口被她方才自己扯松了一颗盘扣,露出锁骨底下一大片瓷白的皮肤。锁骨窝里的汗渍在光线里亮得像一小汪清泉。 宝玉的手指从她肩胛骨滑到脊柱,顺着脊柱往下,一节一节地按。隔着薄绸,指腹能感觉到她的脊椎沟,那一道从后颈延伸到腰窝的浅槽,在绸料底下若隐若现。按到腰眼的时候,宝钗忽然吸了一口气,腰肢轻轻往上一挺。 “……那里别按。”她的声音有些哑。 “这里?”宝玉的拇指在她腰眼上又按了一下。 宝钗咬住了下唇。鼻子里溢出一声极轻微的哼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宝玉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移开。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在轻轻抽搐,热毒在经络里突突地跳。体魄强健丹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去,像一股极细的冷泉,顺着她的督脉往上走。 宝钗闭上了眼。 她的呼吸不再是一下一下的,是一层一层叠上去的。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深,蜜合色薄绸底下,那一对从未被人碰过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她比黛玉丰腴,又不似袭人那般软绵。胸前是那种少女独有的、弹实的饱满,从锁骨往下,从胸骨往两侧,浑圆地撑起来,把薄绸绷得微微有些紧。 “宝兄弟。”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整整一个调。“你今儿在工部没有差事?” “有。下午去。” “那你……该去做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推开他。身体也没有动。 宝玉的手指从她腰眼上移开,却没有离开。他绕到她身前,在她面前的脚踏上坐下来。这个位置让他比她矮了半个头,视线刚好平齐她的锁骨。他抬起头看着她。 宝钗也低着头看他。 四目相对。 她的杏眼平时总是含着一丝笑意,端庄而疏离。此刻却不一样。眼底有一层极薄的雾气,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宝姐姐。”宝玉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巴。她的下巴尖尖的,肉不多,但皮肤极好,摸上去像一块温热的羊脂玉。他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半寸,让她不能再低头看他。 “你热毒犯得厉害。我帮你散散。” 宝钗的睫毛猛地一颤。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在薄绸底下轻轻发抖。 宝玉站起来,俯下身。他的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 只是一碰。 宝钗闭上了眼。她的双手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额头上被他的嘴唇碰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热辣辣地烧起来。但那股热和热毒不一样。热毒是闷的、堵的、无处可去的。他带来的热是锐的、透的、顺着经络一路往下窜。 宝玉的嘴唇从她额头滑到眉心,从眉心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颧骨。每一处都只碰一下,轻得像蜻蜓点水。他亲到眼角的泪痣时,宝钗忽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她的手指攥得极用力,指节在石青色绸缎上掐出深褶。 “……外面有人。”她的气音从牙缝里漏出来。 “莺儿去厨房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你……”宝钗睁开眼。杏眼里那层雾气已经化成了水,睫毛上挂着极细的水珠。她把他的衣襟攥得更紧了,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若是存心轻薄,我宁可不要你替我散这个热。” “不是轻薄。”宝玉看着她的眼睛,“姐姐的热毒,是心里压的事太多,经年累月,久积而成的。压得越深,散得越慢。我能帮姐姐散,但姐姐得自己先松开。” 宝钗的手指在他衣襟上松了松,又攥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松开手。然后她慢慢抬起手,放在自己褙子的领口上。她的手指没有抖。 一颗盘扣。又一颗盘扣。第三颗盘扣解开的时候,蜜合色褙子从肩膀滑落。 里面是一件藕荷色绣纹滚边的抹胸。抹胸的料子极薄,是江宁织造府上贡的蝉翼纱,隐隐透出底下的肤色。那片凝脂般的瓷白在薄纱底下起伏,两团丰隆的弧线从抹胸上头挤出来,乳沟极深,在昏暗的室内泛着一层细密的光泽。乳根处的皮肤因为压得太紧,浮着一道浅浅的红痕。 “我只是……今年热毒实在厉害。”她偏过头去,脖颈和锁骨红了一片。“你帮我散散就好。” 她的身体是丰腴的,但藏在衣裳里的时候看不出来。衣裳一脱,就显出那一身凝脂般的肉来。腰肢虽不如黛玉纤细,但自有浑圆的韧劲,浑身上下该凹的地方凹得极深,该凸的地方凸得极满,肌肤底下透着一缕极淡的异香,不是脂粉味。她母亲说的“胎里带的热毒”,在发作时蒸出冷香丸的甘苦与肌肤本身的甜暖,混成这一身独一无二的气息。 「薛宝钗,身份确认。年岁:十六岁(已满)。容貌评定: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容貌丰美。身量:丰腴适度,骨肉匀停。特征:左乳下三分处有一粒胭脂记,大如红豆,色如朱砂;天生的热毒体质,体温常年比常人高半度。性格:端庄稳重,博学多识,处事周全,外热内冷。对认定之人极为执着。好感度:62/100。攻略难度:高。特殊说明:宝钗攻略不同于袭人晴雯,她需要的是“精神认同”大于“身体征服”。她的身体比意识更诚实,但若轻视她的智慧,好感度会暴跌。当前状态:热毒发作,身体防线薄弱,情感防线松动」 他把抹胸轻轻往下拉。 两团丰盈弹实的乳露出来。瓷白的皮肤在昏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光。乳形浑圆而挺翘,像两只倒扣的白瓷玉碗。乳尖极小,只有黄豆大,颜色极淡,是未经人事的浅粉,在冷空气里慢慢变硬,从乳晕里缩成一粒硬硬的小石子。乳晕也是浅粉的,只有铜钱大小,边缘模糊,渐渐融进周围的雪白里。左乳下三分处那粒胭脂记,红得像一滴新染的朱砂。 他低头含住了那粒胭脂记。 宝钗闷哼了一声,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隔着绸袍陷进肉里。她的身体猛地绷紧,腰肢往上挺了一下,又用力压回去。 他沿着胭脂记往上,含住左边那颗浅粉的乳尖。 “……你……”宝钗的气音碎成了半截。手推他的肩膀,推了一下,第二下就变成了抓着他的衣领往下拽。她的乳尖在他舌尖底下急剧变硬,从豆粒变成了小石子。他的舌尖绕着乳晕画圈,感受到底下细密的颗粒在舌苔上微微凸起。 她的身体比意识诚实。热毒在经络里冲撞,找到了出口,顺着他的舌尖往外泄。阴道深处第一次渗出温热的体液,她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两腿之间忽然湿了,羞耻和快感同时涌上来,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叫出声。 他扯开她的裙子。葱绿绫子堆在脚踝上,胖次褪下来,拉到膝盖。烛光落在那片从未被人看过的私处。阴阜饱满,皮肤极白,上面覆着一层稀疏柔软的毛发,颜色淡得像初春的草芽。由于肥胖的缘故,花瓣藏在丰腴的肉缝里,只在充血后才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极小的阴蒂与一道从未被触碰过的处子膜。 “别……别看了……”宝钗伸手去遮,手在半空中被他握住。 “宝姐姐。”他看着她的眼睛,“我只帮你散到热毒退了为止。你若要我停,我立刻停。” 宝钗咬着下唇。杏眼里水光潋滟,理智与身体的本能在里面激烈交锋。过了很久,她把手放下来。 “……别弄疼我。”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偏着头,不肯看他。大腿在他分开的力道下微微发抖。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耀眼,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那是她的禁地,十六年来从未示人。 龟头对准那道藏在花瓣里、从未被碰过的入口。那里极窄,因为紧张,阴道口微微翕动,已经渗出一丝亮晶晶的黏液。龟头刚碰上花瓣,她浑身一颤,指甲用力掐进他的手臂。 “信我。”宝玉说。 她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别过头把脸藏在引枕里。他腰胯往前顶,龟头撑开窄小的阴道口,一点一点往里推进。紧,极紧,处子的阴道嫩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又湿又热,绞得龟头几乎动不了。才进半寸,宝钗的腰就弹了起来,鼻子里发出一声极细的、压抑的呻吟。又进一寸,阴道内壁开始痉挛,不是有节奏的收缩,是胡乱的、失控的挤压。再进一寸,龟头碰到那层薄薄的阻拦。 他停住。低头看宝钗。她把脸埋在引枕里,只看得到一只通红的耳朵和一段颤抖的脖颈。她的身体僵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肌肉紧绷,髋骨往后退缩,却又被他按住无法动弹。 “姐姐。” 宝钗在引枕里闷了片刻,然后缓缓把脸转过来。杏眼里全是泪,睫毛湿透,鼻尖红红的。但她的声音出奇地稳。 “……你继续。别停。我受得住。” 宝玉看着她。她也在看他。泪眼里不是恐惧,是她一贯的理智在告诉自己,这一关早晚要过。 他猛地吻上她的嘴,舌尖撬开她紧闭的牙关。与此同时腰胯往前一送。处子膜在他龟头下碎裂,血珠从阴道口渗出,混在黏液里顺着股沟往下淌。 “唔,!” 宝钗的尖叫全部被他的嘴堵住。她的眼泪哗地涌出来,指甲陷进他后背,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身体剧烈地抖。阴道内壁裹着龟头疯狂痉挛,那种撕裂的痛楚和陌生的酸胀感同时在盆腔里炸开,她睁大了眼,眼里的水光碎成千万片。这一刻她不是蘅芜苑端庄稳重的大姑娘,只是一个被初次疼痛击碎所有伪装的女人。 他停住动作,让她适应。手指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嘴唇从她嘴角滑到耳垂,含住那颗小小软软的耳垂轻轻吮吸。 “还疼吗。” “……疼。”宝钗的声音哑了,眼泪还在流,但痉挛慢慢从会阴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陌生的酸胀,阴道内的嫩肉开始不再排斥龟头,而是缓缓包裹过来。“……但比刚才好些。你别停。”她顿了顿,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你停了我反倒更难受。” 他开始动。很慢,很轻。阳物只进了三寸便退两寸,再进三寸。每一次推进,阴道内壁都分泌出更多的爱液来润滑,处子血混在透明的黏液里,在交合处拉出淡粉的丝。九浅一深。浅进时龟头碾G点,深进时撞子宫颈。她的G点比他接触过的任何女人都要深,在两寸半往上,是一块粗糙的隆起,充血后膨大起来,龟头碾过去的时候她浑身一颤,阴道猛地收紧。 “啊……那里……别顶……” 嘴上说别顶,腰却在往上迎。他加速抽送,阴茎在窄小的阴道里来回进出,茎身上沾满了处子血和爱液的混合物,囊袋啪啪打在她会阴上。她的呻吟不再是压抑的闷哼,而是拉长了的、带着哭腔的“嗯嗯啊啊”,尾音往上挑,挑到一半又被自己狠狠压下去。 她第一次高潮来得极快极凶猛。盆底肌群、肛门括约肌、腹直肌同时剧烈抽搐,阴道死死咬住龟头,宫颈口猛颤,一大股热液从深处涌出浇在龟头上,水状的,温烫的,量多得顺着阴茎淌出来浸湿了炕上的锦垫。她整个人弓起来,嘴唇张着眼眶里全是泪,没有叫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他的肩膀,牙齿陷进肉里。 他没有停。 高潮延时法已经练到第三层,精索被反复按压阻断。龟头继续碾过正在痉挛的G点,她刚高潮过的阴道敏感得过分,每抽一下她就浑身抖一下。身体在炕上被撞得往上移,蜜合色褙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到了地上,抹胸歪在一边,双乳在激烈的撞击中弹跳跃动。 他在她第二次逼近高潮时翻过她的身体,从后面重新插入。这个角度进得更深,龟头次次挤进宫颈口半寸。她跪在炕上,双手撑着引枕,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他俯下身拨开她的头发吻她耳后,舌尖从耳廓舔到耳垂,同时阴茎在阴道里深抽深送。她叫得比方才更失控。 “宝玉……啊嗯……别……又、又快……” 他按住精索第三次阻断射精,把她推上第三次高潮。她整个人瘫在炕上,大腿还在抽搐。他放开精索,精液射进她体内的一刹那,热烫浇上子宫颈口,她在高潮之上又被推了一层,宫颈口猛烈吸吮龟头,阴道内壁绞成肉环。精液量多得从阴道口挤出来,和她潮吹的热液混在一起,顺着股沟流到炕上,洇开一大片湿痕。 他伏在她身上。两个人都喘得说不出话。胸腔里的心跳响得像擂鼓。 过了很久。宝钗先动了。 她把脸从引枕里抬起来。脸上全是泪痕汗渍,头发乱了,贴在脸颊上,那对素银扁方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支。杏眼里的赤潮还没褪尽,但理智已经回来了,一层一层地重新覆盖住刚才那个失控的自己。 “……起来。外头莺儿该回来了。”她的声音哑了,语气却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端庄。 宝玉退出来。阳物从她体内退出那一瞬她的眉头拧了一下,阴道口还不适应空虚。精液混着血丝从合不拢的入口缓缓流出来,在锦垫上汇成一小滩。 他伸手去拿帕子。她按住了他的手。 “我来。”她坐起来。眉头在牵动身体的瞬间拧紧,但她忍住了。从炕桌上拿过自己的帕子,低头擦拭腿间的狼藉。精液和血丝混在一起,把帕子洇得透湿。她把自己擦干净,动作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然后拿起地上的褙子重新穿好,手指系盘扣的时候还是抖的,但一颗接一颗,很快就系完了。 从外面看,她还是那个蘅芜苑端庄持重的薛宝钗。只是发髻松了些,嘴唇肿了些,杏眼里多了一层从没有过的、沉沉的潮意。 “……宝兄弟。”她叫他。没有看他,对着镜子整理歪了的发髻,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脸。“今日之事,是热毒所致。往后出了这屋子,该怎么论辈分还怎么论辈分。你是我表弟,我是你表姐。不必对旁人说。也不许对旁人说。” 把最后一支扁方插好,转过身来面对他。杏眼里已经没有泪了,是一种她独有的、端方而克制的认真。 “但我薛宝钗做事,从来不后悔。我选了,我就认。往后你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 「薛宝钗好感度:62→78」 「波动原因:初次破处+身体极度敏感导致的情感释放+事后理智回归→情感与理智双重认同。本次增幅16点为深层交付触发」 「状态:宝钗攻略已正式开启。好感度78,已进入“情感交付”区间。后续攻略需注意:她不吃甜言蜜语,吃“靠谱”。在朝堂上站稳、在家族中担责,才是她认可男人的标准」 帘子响了。莺儿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掀帘进来,看见宝玉坐在炕边,愣了一下。 “二爷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宝钗替宝玉回答,端起那碗冰镇绿豆汤喝了一口。凉的,正好压住喉咙里的哑。“二爷说太太那边送了几匹蜀锦来,等下你去看看,若有合适的,给林妹妹那边也送一匹过去。” 莺儿应了一声,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姑娘今儿的脸比方才更红了。大概热毒还没全退。 【系统空间】 「新人物攻略解锁:薛宝钗,已满十六岁」 「奖励发放:冷香丸配方一份,可用于缓解所有女性角色的热症或焦虑」 「后宫人数:3(袭人/晴雯/宝钗)」 「警告:宝钗与黛玉的攻略线互有影响,需注意平衡,若出现明显偏重一方,另一方好感度将下降」 【潇湘馆·竹林下】时间:【申时初】 竹影斜过了半个院子。 黛玉坐在石案前,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庄子》。但她没有在看。手指在「北冥有鱼」那一行字上来回摩挲,纸页已经起了毛。紫鹃在廊下剥莲子,一下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竹林里格外清晰。 宝玉穿过月洞门的时候,黛玉抬起头来。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往下移,停在他的衣领上。 衣领上有一根头发。不是她的。她的头发是乌黑细软的,这根头发更粗,颜色更深,带着一丝极淡的异香。不是桂花油的香,是另一种。她认得那种香,蘅芜苑的紫芸。她闻过一次,去年秋天宝钗请她去蘅芜苑赏菊,满院子都是这个味道。 “宝二哥今儿去了蘅芜苑。”她说的不是问句。 宝玉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否认。 “宝姐姐热毒犯了。我去看了看。” 黛玉的手指在《庄子》上停住。她低下头,看着书页上「北冥有鱼」四个字。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看庄子,但睫毛一直在颤。然后她抬起头来,桃花眼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极安静的、了然的审视。 “宝姐姐是个好的。她比我周全,比我能干,比我会疼人。宝二哥若是要她,我不会说什么。”她的手指在书页上划了一道浅浅的指甲印,“只是宝二哥要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说过的每一个字,我都拿纸誊了压在书案底下。” 她抬起眼,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转,但她没有让它们落下来。忽然弯起嘴角笑了一下。那笑里有很多层东西,酸涩、倔强、信任、等待。 “去吧。宝姐姐热毒刚退,你多陪陪她。” 「林黛玉好感度:95(不变,上限封锁)。波动说明:黛玉察觉了宝玉与宝钗的事,但她选择不争。不是不在乎,是她相信“他说过的每一个字”」 「系统提示:黛钗平衡第一天。当前天平:黛玉95(上限),宝钗78。差距17点。两日后若差距继续扩大,黛玉将开始好感度衰减」 【怡红院·正厅】时间:【酉时初】 晚霞把整个院子染成金红色。 宝玉从潇湘馆回来的时候,看见袭人站在廊下。袭人和晴雯都在,正蹲在廊下分拣新送来的蜀锦。一匹茜红的,一匹宝蓝的。莺儿下午送过来的,宝钗的吩咐。晴雯拿起那匹石榴红的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问袭人好不好看。她一抬头看见宝玉的衣领,凑近了伸手捏起那根头发,对着夕阳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桃花眼眯了一下。 “……紫芸。”她说,“蘅芜苑的紫芸。” 然后把那根头发丝递给袭人。袭人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放在廊柱下的水盆里。头发丝浮在水面上,在夕阳里泛着暗光。她看了片刻,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一人一个。晚上谁的也不许少。”晴雯拍了拍裙子站起来,“上回是袭人在上面我在下面,今儿换我。” 她把蜀锦搁在藤椅上。背后晚霞烧了满天,怡红院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 (第十六章·完) 第17章 【工部衙门·库房】时间:【亥时初】 夜色浓得化不开。千步廊两侧的灯笼被风吹灭了大半,只剩廊尽头两三盏还在摇曳,昏黄的光晕在青砖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刘员外郎蹲在库房后墙根下,手里攥着一根撬棍。他身旁是宝玉,石青色补服在黑暗中看不出颜色,只有腰间那枚白玉兰佩泛着微光。 “酉时三刻,潘郎中支走了值夜的书吏。换防的西山大营兵卒半个时辰后才到。”刘员外郎压低声音,“贾大人,你怎知他们今晚动手。” “金钏午后听见周瑞家的跟潘郎中的长随嘀咕,说今夜亥时‘清理旧账’。还提到一车松香。”宝玉的目光盯着库房紧闭的后窗,工部人脉图鉴的红光在视野边缘闪烁,潘郎中的位置就在库房后门。“我在后墙根下预备了两桶水。” 前门锁眼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紧接着,后窗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缝。一卷浸满桐油的麻布塞进来,火折子的硫磺味在夜风里散开。火苗窜起,瞬间点燃了库房里堆积的旧账册。噼里啪啦,火舌舔上房梁,浓烟从窗缝往外冒。 “现在?”刘员外郎握紧撬棍。 “再等等。”宝玉按住他的手臂。 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潘郎中的长随鬼鬼祟祟探出头,朝外张望了一下,回身朝里面打了个手势。潘郎中肥胖的身影从门缝里挤出来,青缎补服沾了灰,手里还攥着一本没来得及烧的账册。 “潘大人。”宝玉从暗处走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这么晚了,来库房烧账。可是西山大营的军费平不了,急着灭迹。” 潘郎中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他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手里那本账册啪嗒掉在地上,纸页被夜风吹得哗哗翻动,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采石款项。 “你……你怎么……” “那车松香还在后门外头。”宝玉朝刘员外郎点了点头,“刘大人,劳烦你带人去把车上的松香扣了。再把火灭了。账册烧了一半,剩下的够用。” 刘员外郎攥着撬棍大步流星往后门走。潘郎中的长随想拦,被他一把推了个趔趄。 “贾宝玉!”潘郎中忽然嘶声叫起来,脸上青筋暴起,“你不过一个六品主事!你知不知道你在动谁的人!王子腾大人一句话,你这顶鹭鸶补子明天就得摘!” “潘大人。”宝玉弯腰把那本掉在地上的账册捡起来,拍了拍灰,翻到石料采办那一页。上面每方七钱的报价在火光里清晰可见。“这上面盖的是你的印。你每方多报四钱,五年贪墨不下十万两。王子腾若要替你出头,咱们内阁见。到时候把西山大营的火器亏空也一并查查。” 潘郎中的嘴唇剧烈哆嗦。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含混的咯咯声。官靴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库房的砖墙上,扬起一片灰屑。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营缮司值夜的书吏听见动静,提着灯笼赶过来。灯笼光把库房后墙照得通明,映出潘郎中那张惨白的脸。 【荣国府·王夫人佛堂】时间:【次日卯时初】 檀香在佛堂里积了一夜,浓得呛人。 王夫人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檀木珠子在她指间快速转动,嗒嗒嗒的节奏比往日快了近一倍。她面前的香案上供着观音,观音低眉垂目,嘴角微扬,在袅袅香烟里似笑非笑。 周瑞家的掀帘进来,脚步极轻。 “太太。工部那边传了消息。昨夜潘郎中烧账,被宝二爷当场拿住了。连人带账一并送去了督察院。”她压低声音凑到王夫人耳边,“西山大营那笔石料款也被翻了出来。督察院左都御史是贾代善的旧部,天没亮就递了折子进宫。” 佛珠停在指间。第五粒和第六粒之间。 王夫人没有说话。佛堂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只听见观音座下铜鹤灯盏里灯芯噼啪炸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香案前,把佛珠搁在观音像脚边。 “金钏呢。” “还在怡红院。昨儿午后她听见奴婢跟潘家长随说话,转头就告诉了宝玉的人。”周瑞家的咬了咬牙,“太太,这丫头留不得了。” 王夫人看着观音。观音还是笑着。 “不必动她。”她转过身来,脸上没有表情。“潘郎中这颗棋废了。告诉王子腾,工部的账不能从兵部平了。让他从户部另寻门路。至于宝玉,”她顿了顿,“他不是要保贾家吗。让他保。等他撞了南墙再回头,怡红院里那些人,我替他一个一个收拾。” 周瑞家的应了一声,退出佛堂。 檀香还在烧。观音脸上的笑容在烟雾里一明一暗。 「系统提示:王夫人阴谋进度 45%→55%。潘郎中倒台,但王夫人已调整策略,从工部贪腐案转向户部另辟蹊径。她对宿主的敌意已从“压制”升级为“等待时机反扑”」 「朝堂升迁进度:初战告捷。督察院已立案,预计将牵出工部贪墨窝案。宿主清廉不畏权贵的名声在内阁传开。下一阶段目标:处理开封段河工实地勘查,积累政绩」 【大观园·栊翠庵】时间:【辰时正】 栊翠庵的白粉墙被竹叶遮了大半。山门紧闭,门楣上刻着“栊翠庵”三个字,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门前的石阶扫得一尘不染,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干净得让人觉得不该踩上去。 妙玉站在禅房门口,手里托着一只成窑五彩小盖钟。 她穿了一身月白缁衣,领口滚着极细的水田衣纹,腰间系一条玄色丝绦,垂着碧玉环佩。头发绾成姑子髻,插着一根素银如意簪。耳垂上两颗碧玉珠,绿得像两滴凝固的春水。缁衣宽大,遮住了身形,但从领口露出的那一截脖颈能看出极细极白,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底下的青色血管。 她的脸是瓜子脸,下巴极尖,眉色淡如远山,眼尾微微往上挑,看人的时候有一种天生的疏离。嘴唇薄薄的,唇色极淡,抿着的时候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桃花瓣。 她十七岁。父母双亡,自幼多病,买了替身也不中用,只好亲自入了空门。带发修行,寓居贾府,住在栊翠庵里。满府上下都知道她脾气孤拐,不喜与人往来,连贾母的面子也不一定给。但她泡的茶是一绝。 此刻她正看着石阶下的人。 黛玉站在山门外,穿着一件月白长衫,手里捧着一束刚折的凤尾竹。她身旁是宝玉,石青色常服,腰间挂着白玉兰佩。 “妙玉师父。”黛玉微微一笑,“我带了个人来喝茶。” 妙玉的目光在宝玉身上停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她转身往禅房里走,缁衣下摆扫过门槛。 “林姑娘来喝茶可以。男子进禅房,得守我的规矩。”她的声音清冷,像冬天檐下挂着的冰凌被风吹动,叮的一声,又轻又脆。“禅房里的东西,不许碰。茶只喝三盏,多了没有。喝完就走,不许久坐。” 宝玉跨过门槛。禅房里极净,四壁空空,只挂了一幅《寒江独钓图》。窗台上一只定窑白瓷瓶,插着一枝枯梅。梅花早谢了,只剩几根嶙峋的枯枝,在素净的禅房里格外扎眼。 妙玉在茶案前坐下。茶案上搁着一只风炉,炉上煮着水。水是从梅花上收的雪水,埋了五年。她的手指按在成窑五彩小盖钟的盖钮上,指甲修得极短,干干净净。 “妙玉师父泡的茶,我去年喝过一次。”黛玉在茶案对面坐下,把凤尾竹搁在窗台上。“那水是梅花上的雪,比井水轻得多。” “陈年的雪。今年还没收。”妙玉提起风炉上的银壶,沸水冲入盖钟。茶是六安瓜片,叶片在热水里舒展开来,汤色澄黄。她倒了三盏,一盏给黛玉,一盏给自己,还有一盏推给宝玉。推过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停了极短的一瞬。 “荣国府的宝二爷。”她抬起眼,那双淡然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审视,像在隔着玻璃看一件器物。“工部主事。保和殿复试优等。邸报上写了。”说完端起自己的茶盏,不再看宝玉。 「妙玉,身份确认。年岁:十七。带发修行,寄居栊翠庵。容貌评定:冷艳清绝,玉骨冰姿。身量:纤瘦修长,骨细肌薄。特征:左手腕内侧有戒疤一粒,眉间有极淡的青痕(自幼体弱所致)。性格:孤高自许,目下无尘,对俗世有洁癖般的排斥。但在极度洁净的外表下隐藏着对知音的渴望。好感度:30/100。对宝玉的初始态度:因袭人晴雯之事略有耳闻,视为俗世浊物,但保和殿策论引起了她的一丝好奇。攻略难度:极高。攻略提示:不能以常法攻之。她不吃温柔,不吃强势,只吃“精神上的独一性”。让她觉得你懂她,比任何手段都有效」 宝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汤入口极轻,轻到像一层透明的纱从舌尖飘过去,留不下任何痕迹。但咽下去之后,有一股极细的回甘从喉咙深处慢慢升上来,不是井水的甜,是另一种更冷的、更悠长的甜。 “陈年雪水泡的茶,初入口是浮的,回甘才沉。妙玉师父的茶,喝的是后半段。” 妙玉端着茶盏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眼,看宝玉的这眼比方才长了片刻。 “俗人喝我这茶,只说淡。说没味。要加糖加蜜。”她把茶盏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林姑娘不说淡,是因为她懂茶。你却说出‘后半段’三个字。可见不是全靠祖荫的庸人。但你身上有脂粉气。” “怡红院里丫鬟多,自然沾了脂粉。”宝玉不否认。 “不是丫鬟的脂粉。”妙玉看着他,那双淡然的眼睛忽然锋利起来。“是女人的。不止一个女人。你这个人,太入世了。我的茶只给世外人喝。不过林姑娘带了客人来,今日破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那枝枯梅从白瓷瓶里抽出来。枯枝在她手里簌簌作响。她把枯梅放在茶案上,枝头朝着宝玉。 “贾宝玉。你若能说得出这枝梅花好在何处,往后栊翠庵的山门,对你开一半。” 黛玉在旁边轻轻吸了一口气。妙玉的山门从来不对男人开。连贾政来了也只能在院门外站一站。 宝玉低头看那枝枯梅。枝干嶙峋,无花无叶,上头还有虫蛀的小孔。在俗人眼里,这就是一根该扔掉的枯枝。他看了片刻。 “这枝梅花好在它不是梅花。是妙玉师父。” 妙玉的眼睫轻轻一颤。 “枯枝无花,是以不败。不折于春风,不凋于秋霜。世人种梅,求的是雪中红梅,一枝独艳。但你这枝从不求人看。你连花都不要。” 妙玉沉默了很久。久到风炉上的水重新滚起来,咕嘟咕嘟地响。然后她伸出手,把枯梅重新插回白瓷瓶里。动作极轻,像在安放什么易碎的东西。 “山门对你开一半。另一半,看你以后。” 「妙玉好感度:30→50」 「波动原因:被精准解读(枯梅即自己)→精神上的独一性得到认可。妙玉从未被任何人这样看过。本次增幅20点为“被读懂”的高额奖励」 「提示:妙玉攻略已开启。好感度50为“消除反感”门槛。后续需在每次互动中展现出与众不同的精神层次,不能落俗」 妙玉重新端起成窑五彩小盖钟,喝了一口茶。她的嘴唇在杯沿上压出一道极淡的水痕。然后她抬眼看了看黛玉,又看了看宝玉。 “林姑娘不介意他多了我这么一个茶客?” 黛玉从窗台上拿起那束凤尾竹,轻轻搁在枯梅旁边。青翠的竹叶衬着嶙峋的枯枝,一活一死,一荣一枯。 “这世上能跟他谈诗论画的人不少,能跟他说茶的人不多。多一个,是好事。” 妙玉看着凤尾竹和枯梅并在一起,眼波微微动了动。没有再说话,只是又给黛玉斟了一盏茶。 「系统提示:妙玉与黛玉在“精神洁癖”层面天然接近,两人将成为后宫中的特殊结盟。黛钗平衡当前状态:黛玉95(上限),宝钗78。差距17点。距离系统要求的平衡期限还有一日」 【蘅芜苑·内室】时间:【巳时初】 宝钗坐在窗下,手里缝着一件白绫中衣。 针脚极细,每一针都压着前一针的尾巴。衣裳是宝玉的尺寸,她昨日在炕上偷偷用手掌量过他的肩宽。此刻她低着头,脖颈弯成一道柔和的弧。蜜合色薄绸褙子的领口抿得严严实实,遮住了锁骨底下一大片还未消退的红痕。 腿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今早下床的时候疼得扶住了床柱,莺儿要过来搀,被她支去厨房端燕窝粥了。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针在绫子上穿过去,拉出来,丝线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她缝的是领口。他朝服领口磨得起了毛边,该换一件新的了。 莺儿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搁着一只青瓷碗,碗里是燕窝粥。旁边还放着一个极小的纸包,封口是火漆,上头压着一枚葫芦形小印。 “姑娘,怡红院的晴雯姑娘托人送来的。说是什么‘冷香丸的配方’,让姑娘收着。”莺儿把纸包放在桌上,有些疑惑,“晴雯姑娘什么时候跟姑娘走得这般近了。” 宝钗拿起纸包。火漆上的葫芦印是宝玉的私印。她拆开纸包,里面是一张素白宣纸,密密麻麻写满了药材名和分量。冷香丸是薛家的祖传秘方,外头不可能知道。 但她看了一行就明白了。 这上面的剂量与她用的冷香丸几乎一模一样,只多了两味,车前子和甘草。治标,也治本。 是他给的。不是去太医院抄的方子,是从《神农本草经》里翻出来的。他上次在她炕上说“冷香丸治标不治本”,然后回去查了药典,列了这张方子。 宝钗把方子贴在胸口。蜜合色薄绸底下,左乳下三分处那粒胭脂记微微发烫。他把方子给晴雯送过来,是不想让她觉得他在以此邀功。他从头到尾都没提“我为你翻了药典”,只是做完了事,把结果放在她桌上。 “莺儿。”宝钗把方子折好放进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里,压在一只旧玉镯底下。“去告诉晴雯姑娘,就说东西收到了。多谢她。” 她的声音是稳的。但关上抽屉的时候,手指在抽屉面上多停了片刻。 「薛宝钗好感度:78→80」 「波动原因:冷香丸配方(精准解决她“治标不治本”的困境)+托丫鬟转交不邀功→被默默关怀。本次增幅2点为日常积累,但质量极高」 她重新拿起那件白绫中衣继续缝。针脚依然细密,但嘴角多了一道极淡的、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 【怡红院·正厅】时间:【酉时初】 晚霞从西窗斜照进来,把青砖地染成一片金红。 宝玉从栊翠庵回来,刚跨进门槛,就闻见了枫露茶的香气。晴雯站在炕边,石榴红窄袄衬着满窗的霞光,像一簇燃烧的火。她今儿没有端茶盘,手里拿着那件已经补好的朝服领口,歪着头打量他。 “二爷今儿去了栊翠庵。那位带发修行的妙玉师父,二爷见了?” “见了。” “怎么样。” “她请我喝了三盏茶。” 晴雯的桃花眼眯起来,把朝服往他怀里一塞。“妙玉师父的茶,连琏二奶奶都讨不到一口。二爷头一回见面就喝三盏,还说什么不是丫鬟的脂粉气,是女人的。她自己就不是女人?”她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端茶,“罢了罢了,往后这院子里又要多一个茶客。” 她嘴上哼着,手上却极稳当地把茶盏搁在宝玉手边。 夜里,拔步床又加宽了三尺。三床锦被并排铺好,袭人在左,晴雯在右,中间空着摆了两个枕头。今晚谁也没有抢谁的位置,只是把中间那个位置留了出来。宝钗的蜀锦已经裁成了新帐幔,石榴红缎子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莺儿下午送来的。宝钗没说为什么送,只是让莺儿带了一句话,给怡红院换季用。 夜深时,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抱着宝玉的手臂,呼吸渐渐匀净。晴雯在睡梦中把腿搭在他腿上,迷迷糊糊说了句“三盏茶”,又沉沉睡去。窗外芭蕉叶上凝了露,在月光里轻轻晃着。 (第十七章·完) 第18章 【工部衙门·大堂】时间:【辰时三刻】 工部尚书赵某坐在正堂公案后,花白胡须在晨光里泛着银灰。他手里拿着督察院连夜递来的移文,纸页被捏得微微发皱。堂下两侧坐着工部四司的郎中、员外郎,满满当当不下二十号人。潘郎中的位置空着,太师椅被搬走了,只剩地砖上一块颜色略浅的四方印子。 “督察院昨夜审了潘某。石料采办,每方多报四钱银子。五年,贪墨不下十万两。”赵尚书把移文搁在案上,目光扫过堂下每一张脸,“皇上今早发还了贾主事的折子。朱批三个字:查到底。” 满堂鸦雀无声。 宝玉坐在左手末位,石青色补服上一只鹭鸶在晨光里泛着暗银。他的位置是正六品主事里最靠后的,但此刻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那个角落瞟。 “贾主事。”赵尚书的声音压得很沉,“开封段河工,潘某贪墨石料款致使堤坝单薄。八月汛期转眼就到,一旦决堤河南三个府今年的秋粮全得喂鱼。你在折子里写了实地勘查四个字,可有把握。” “有。”宝玉站起来,“下官请旨,明日启程赴开封铜瓦厢,实地勘验拦水坝工程。若石料不足,就地征调徐州官采石场补料。工期两个月,抢在汛期前完工。” 赵尚书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公案上轻轻敲着。然后他拿起笔,在移文上批了几笔。 “准。工部拨银八千两,即日启程。你带营缮司两个笔帖式,再抽调河工熟手三十人。到开封之后,地方河道衙门听你调遣。”他把批好的文书推过来,抬头看着宝玉,“贾主事,开封不比京城。地方上的河道衙门跟京营有千丝万缕的瓜葛,你断了潘某的财路,到了那边自求多福。” “下官明白。” 「系统提示:河工实地勘查任务开启。任务目标:抢修开封铜瓦厢拦水坝,确保八月汛期不决堤。时间限制:两个月。任务奖励:工部政绩+200、地方官声望+50、白银一千两、技能·水利工程进阶」 「隐藏任务:地方河道衙门与西山大营的利益输送链尚未完全切断。在开封期间可搜集更多王子腾贪墨证据」 【大观园·沁芳亭】时间:【申时初】 沁芳亭的水面被秋风吹皱,几片早黄的梧桐叶漂在水上,转着圈往下游淌。探春坐在亭子里,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贞观政要》,手里却拿着一支笔在纸上画河道图。她画的不是工部那种精细的河工图,而是凭邸报上的只言片语拼凑出来的黄河下游走势。开封段用朱笔圈了一个圈,旁边小字批注:铜瓦厢,石料不足,汛期危。 她是贾府里唯一一个自己画河工图的姑娘。 “宝二哥来了。”探春抬头看见宝玉穿过游廊,把笔搁下,“我听说你明日启程去开封。拦水坝的石料被潘某贪了,只剩空壳子。两个月抢修,来得及?” “来得及。徐州官采石场的石料,每方三钱,比潘某的报价便宜一半。我带了赵尚书的亲笔批文,他们不敢不供。” “徐州石料在兵部有备案。宝二哥调石料,绕不过兵部。兵部管军械的是舅老爷的人。”探春的手指在自己画的河工图上轻轻按了一下,“舅老爷就是王子腾。”她抬起眼,“他在京营节度使任上压着五千甲兵的火器亏空。宝二哥查工部的账,拔出萝卜带出泥,他比你急。” 她的话条理清晰,不像闺阁女子的闲谈,倒像一个幕僚在替主官分析敌情。 “妹妹怎么看。” “两条路。第一,到了开封先不急着调石料,先把地方河道的账查了。潘某在开封一定有同党。把同党揪出来,王子腾的线就断了。第二,”探春顿了顿,翻开《贞观政要》里折角的一页,“宝二哥在折子里只写了修堤。但只修堤不修闸,汛期一样顶不住。你去开封,连河道闸口一并整修。回来报功的时候多一样,皇上会更看重。” 宝玉看着探春。她说完这段话,重新拿起笔继续画河工图。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像在替他的话做注脚。上辈子贾府败了,她远嫁海隅,临行前在沁芳亭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宝二哥,山河破碎的时候,个人儿女情长都是虚的。她从来不是困在闺阁里的人。她是贾府唯一一个认真读过《贞观政要》的女人。 “妹妹的话我记着。到了开封,先查账,再修堤,顺便把闸口也修了。” 探春嘴角翘起来,把画好的河工图折好递给宝玉。“这是我照邸报画的,不一定准。但比工部那些糊弄人的图强。宝二哥路上看看,到了开封对着实地改。” 她站起来收拾笔墨。转身往秋爽斋走,走到亭外廊下回头看了一眼。“宝二哥保重。满府上下能去朝堂上打仗的,就你一个。” 「探春好感度:65→70」 「波动原因:被她视作“可以在朝堂上并肩作战的人”→好感从“兄妹情谊”升华为“政治同盟”。本次增幅5点为战略价值认可触发」 「提示:探春攻略尚未正式开启(未满16岁)。当前好感度70已进入“特殊信任”区间。她的攻略不同于其他女性,核心在于让她看到“不甘困于闺阁”的可能性」 【蘅芜苑·内室】时间:【酉时初】 宝钗坐在窗下,手里缝着那件白绫中衣。已经缝了两天,领口的毛边收好了,袖口的线也换了新的。她把衣裳抖开,对着夕阳看了看。针脚细密,每一针都压着前一针的尾巴。 莺儿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两套新做的衣裳。一套是石青色实地纱常服,一套是玄色潞绸的便袍。都是宝玉的尺寸,是她这几日连夜赶出来的。她接过衣裳叠好,又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放进包袱最底层。 是一个极小的青瓷瓶。瓶身刻着“冷香丸”三个字,底下压着一张素笺。素笺上只写了一行字:「到开封,水土不服时服一粒。不用省着吃,回来我再给你配。」墨迹是她的簪花小楷,端端正正,一笔不苟。她把素笺夹在常服的袖口里,把包袱系好。 “莺儿,把这个送到怡红院去。告诉宝二爷,就说是我给备的换洗衣裳。别的不用多说。” 莺儿接过包袱,看了宝钗一眼,没有多问。 宝钗重新拿起针线。那件白绫中衣还没缝完,还差最后一道边。她低下头继续缝。 「薛宝钗好感度:80→82」 「波动原因:以实际行动支持他的开封之行(备衣+备药+不诉离情)→她的情感表达方式是“替你打点好一切”,本次增幅2点为实际行动触发」 【潇湘馆·书房】时间:【酉时三刻】 竹林在晚风里沙沙响。黛玉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素白宣纸,纸上写了两句诗。墨迹还是新的,笔尖搁在砚台上,已经干了。紫鹃在廊下煎药,药罐子里的热气被晚风吹散,混着竹叶的清气飘进窗来。 宝玉掀帘进来的时候,黛玉正把那两句诗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宝二哥明日启程。”她没有抬头,手指在诗稿上轻轻摩挲。“开封不比京城。那边风沙大,宝二哥到了记得每日喝一碗甘草茶。我在方子里加了一味百合,润肺的。” “妹妹的诗,我看一下。” 黛玉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诗稿推过来。 纸上只有两句:「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这是李白的诗。不是她的。她抄了一遍,但笔迹不是平时那种清瘦飘逸,而是一种极力压制的端正。每一笔都压得很用力,像在拿笔撑着什么。 她把诗稿收回去,压在镇纸底下。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案对面,从博古架上拿下一只极小的紫檀木匣。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枚白玉兰佩。不是之前那枚,那枚还在他腰间挂着。这枚是新的,玉质略深,泛着微微的青色,是她从苏州带来的另一块玉。她自己磨的,边角还有些粗糙。 “那枚是母亲的。这枚是我的。母亲给你的,是吉兆。我给你的,”她顿了顿,把玉兰佩放在他手心里。“是念想。”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停了片刻,然后缩回去。桃花眼里聚着一层薄薄的水,但她没有让它们落下来。 “宝二哥在开封修堤,我在潇湘馆等。你回来的时候,我把这首李白的诗填完。宝二哥记着,我在等。” 「林黛玉好感度:95(上限封锁,不变)」 「情感波动:以“我在等”替代“你别走”+送自制的青玉兰佩→隐忍而深沉的情感表达」 「系统提示:黛钗平衡当前状态:黛玉(上限95),宝钗82。差距13点。距离系统期限已过,但由于黛玉好感度已达上限,系统判定无需强制平衡。两人处于自然共存状态」 【怡红院·宝玉卧房】时间:【亥时正】 灯全点上了。不是平日的三盏,是六盏。把整个卧房照得通明,床帐上的石榴红缎子在光里艳得像一团火。拔步床又加宽了三尺,三床锦被并排铺好。但今夜袭人和晴雯没有让中间那个位置空着。她们并排坐在床沿上,身上都换了新衣裳。 袭人穿着一件水绿绫子主腰,底下系着月白撒花绸裤。她的脸红扑扑的,在灯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丹凤眼有些发红,不是哭过,是忍着没哭。今儿下午她从宝钗那边接了包袱回来,把常服和便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里,又往箱子里塞了好几包甘草茶。然后坐下来在床沿上发了会儿呆。她不去送他,明日卯时启程,工部的人天不亮就来接。她不想当着外人掉眼泪,所以今晚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晴雯坐在她旁边,穿的是大红撒花短袄,底下一条葱绿绸裤。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嘴硬,只是低着头,把玩着腰间汗巾上的蝴蝶结。蹄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床板。 宝玉褪尽衣衫。体魄强健丹在经脉里流转,浑身发烫,阴茎从侧摆昂扬挺出,暗红色的茎身盘旋着两条粗壮的青筋,龟头在灯下饱满地光滑着,顶端的马眼翕动,渗出亮晶晶的前列腺液。 “二爷明儿就走了。”袭人站起来,水绿主腰的系带从肩头滑落,那对肥硕饱满的乳房从滑脱的衣料里弹出来。她走到宝玉面前跪下去,双手捧着他的阴茎,热乎乎的脸颊贴在茎身上轻轻摩挲,像在跟什么最亲近的东西告别。“今晚让奴婢好好记记。记两个月,一天一天地数。” 她张开嘴含住龟头。温热的口腔裹住整根肉茎,那条灵巧的舌头从马眼舔到冠状沟,又从冠状沟舔到囊袋。每一寸都不放过,嘴唇死死裹住茎身上凸起的青筋来回吸吮。 晴雯爬到宝玉身后。她把自己衣服脱光了,瓷白的身子贴在宝玉后背上,那对玉碗般挺翘的乳房顶着他的背,乳尖硬硬地在他脊梁上画圈。她伸出舌尖从他后颈往下舔,舔到尾椎骨,又在尾椎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二爷要是把奴婢忘了,奴婢就去开封找二爷。反正奴婢不像袭人那么讲规矩。奴婢不讲规矩的。” 两人扶着他躺下。袭人跨上去,扶着他硬挺的阳物对准自己水淋淋的阴道口,腰肢慢慢往下沉。阴茎撑开她早已湿透的阴道内壁,一股股热液从深处涌出来,顺着茎身往下淌。她仰着脖子,发出一声极长极深的叹息。然后骑着它开始动,丰满的臀部上下起伏,乳浪汹涌。 晴雯跪在他脸前,把自己那道窄小的花缝贴在他嘴上。他的舌头分开她粉嫩的小阴唇,含住那颗充血变硬的阴蒂用力一吸。晴雯整个身子弹起来尖声浪叫,大腿内侧紧紧夹住他的头,胯下大股大股的爱液喷在他嘴里。 三个人在床上翻滚。呻吟和喘息混在一起,把床帐震得轻轻颤动。 宝玉翻身把袭人按倒,抄起她一条腿从侧面狠狠插进去。同时伸出手拽住晴雯的胳膊把她拉过来叠在袭人身上。两个女人面对面抱在一起,他从下面抽出来插进上面,又从上面拔出来插回下面。她们高潮时两张嘴吻在一起互相渡着彼此的唾液与呻吟,眼泪和汗水把两副面容糊得湿透,分不清是谁在哭,是谁在笑。 第一次射精在袭人体内。精液射入她阴道深处时她整个人都在痉挛,大腿内侧的嫩肉剧烈颤抖,阴道把他吸得死紧。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久。他把晴雯两条瓷白长腿架在肩上死死压住,一边在她阴道里抽送一边俯身含着她左大腿那块月牙形胎记拼命地吮。她在极端的快感里彻底浮出身体,大股滚烫的潮吹热液从阴道口猛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整个拔步床都湿了。他把精液全部灌进她子宫时,她哭着含住他的手指,含得死死的。 结束后三个人瘫在湿透的床单上。袭人把头埋在宝玉肩窝里,睫毛挂在他锁骨上一动不动。晴雯把腿搭在他腰上,迷迷糊糊地说了句“两个月”,就睡过去了。 宝玉按住会阴处催动房中术,阴茎在体魄强健丹的支撑下再次硬挺。他借着床头的烛光看着两张熟睡的脸。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一线极淡的鱼肚白。 (第十八章·完) 第19章 【开封府·铜瓦厢】时间:【十日后·午时初】 黄河在铜瓦厢拐了一个急弯。浑黄的河水从西边涌来,撞在堤坝上,激起丈余高的浪头。这一段河床比堤外的田地高出近两丈,是名副其实的地上河。堤坝一旦决口,水头从两丈高处砸下去,别说庄稼,连人带牲口都得喂了鱼。 宝玉站在堤坝上,石青色常服的下摆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身旁站着刘员外郎,粗大的手指正指着拦水坝底部一道裂缝,裂缝从坝顶延伸到水面,最宽处能塞进一只拳头。 “潘某贪了石料款。修这坝的条石,本该是徐州官采石场的大青石,每块二百斤,砌三层。他换成西山的杂石,每块不到八十斤,只砌了一层。”刘员外郎从裂缝里抠出一块碎石,轻轻一捏就碎成了渣,“往年石料底下的桩基,在河口至少要打三尺深的梅花桩,我们打了不到一尺半。这根是上个月刚换的桩,用钥匙一捅就进去了。”他把手里的枯枝往里一捅,木桩便陷进去大半截,带出一股浑浊的泥浆。 “地方河道衙门的账呢。” “昨儿晚上送过来了。下官翻了一夜。”刘员外郎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账册,“字迹是新的,墨也是新的。他们把潘某经手的旧账全毁了,这是上个月刚做的假账。石料采办价写着三钱一方,跟徐州官价一模一样。但送货单上盖的是西山的章,不是徐州的章。” 宝玉接过账册翻了翻。假账做得极好,每一笔都平了,从账面上看滴水不漏。但送货单上那方西山的印章,印泥还是潮的。 “西山采石场,背后是谁。” “西山采石场是京营的地。王子腾的妻弟在那里做管事。石料根本没进过开封,直接从西山账上划到京营,补了火器亏空。河道衙门得两成,潘郎中得三成,剩下五成全进了西山大营的暗账。”刘员外郎的声音压得极低,“河道衙门的同知姓王,是王子腾的本家侄子。贾大人要查,他就站在那儿。” 宝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三十出头的官员正蹲在堤坝下面的凉棚里喝茶,品级跟他一样是正六品,但补子上绣的是鸂鶒,河道衙门的标志。王同知。他的茶盏是青瓷的,跟潘郎中当初在工部用的那只一模一样。 「工部人脉图鉴·王同知:正六品开封河道同知。王子腾族侄,潘郎中贪墨案的地方同谋。性格狡诈,善于做假账。当前敌意:80/100。」 【开封府·河道衙门签押房】时间:【同日申时初】 王同知坐在签押房正中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那只青瓷茶盏。面前的案上堆着开封段河工近五年的账册,每一本都摆得整整齐齐,封皮上连一道折痕都没有。 “贾主事,这些账册你随便查。河道衙门经手的每一笔银两,都有据可查。”他掀起茶盖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潘某在京里做的事,跟开封没关系。西山的石料,是当时京营批下来的军备余料,不用也浪费了。至于裂缝,黄河上哪段堤坝没有裂缝?年年修,年年补。贾主事是头一回来开封,不知道这段河的脾气。” 宝玉看着他面前的假账,没有伸手去翻。 “王同知,西山的石料每块不到八十斤,徐州的大青石每块二百斤。军备余料修烽火台还凑合,修拦水坝,是拿豆腐当砖头。你在开封守了五年这段堤,今年八月汛期一到,你打算拿什么挡水。” 王同知的茶盏在嘴边停了片刻。然后他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签押房门口,往外看了看,把门关上了。 “贾主事。”他转过身来,脸上的平淡不见了,换了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你我都是正六品,在这官场上混口饭吃。你在京城断了潘某的路,那是你的本事。但王子腾大人在京营一天,西山的账就一天不能翻。你跟王子腾是亲戚,何必赶尽杀绝。你抬抬手,这开封段的账我帮你平了,汛期一到,堤坝该修修,该补补。功劳是你的,窟窿我来堵。” “这堤底下埋的不只是假账,还有三个府的秋粮和几十万条人命。”宝玉看着他,“你若现在把真账交出来,我替你在赵尚书面前说句话。若等到汛期决了堤,就不是丢官的事了。” 王同知歪着头看了他半晌,然后重新端起茶盏,忽然笑了。 “早就听闻宝二爷不简单,今儿一见,果然是个有主意的。账嘛,自然要交,也请您容下官整理两天。不过话说回来,这堤每月都有工部的人来查,怎么唯独贾主事一来就到处是裂缝。到底是什么人把裂缝塞给你看的,还是说,是刘镛为了把自己摘干净,故意演戏给你瞧呢。” 他说完这句话,拱了拱手,不等宝玉再开口便施施然掀帘出去了。帘子在门框上晃了两晃,遮住了他远去的背影。 刘员外郎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粗大的手掌捏着一根旱烟袋,指节发白。 “他反咬一口。说裂缝是我拿猪血灌出来的。昨夜间,他在铜瓦厢找了几个老兵卒,塞了银子,让他们作证说我上个月来查河工时在坝上乱铲。” “他塞银子,我们也塞。但不像他那样塞给兵卒。”宝玉从袖子里取出工部尚书赵某的批文,摊在案上,“刘大人,你拿这份批文,连夜去徐州官采石场,调三千方大青石。直接送到铜瓦厢,不要经过河道衙门的仓库。” “那王同知这边怎么办。他手里还有真账,我们拿不到真账,就钉不死他背后的人。” “他手里不止有真账。”宝玉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他还有一批没来得及烧毁的石料送货单。送货单上有西山采石场的提货人签名。只要拿到那个签名,就能证明西山的石料根本没进过开封,直接送去了京营。拿到签名,王子腾就脱不了干系。” 「系统提示:开封河工勘查第一阶段完成。当前任务:截获西山石料送货单。障碍:王同知已将关键证据转移到私宅。时限:三日内。刘员外郎好感度:70→75」 【开封府·驿馆】时间:【同日戌时正】 驿馆在开封城东,紧挨着相国寺。院子里的老槐树被秋风一吹,哗哗地掉叶子,铺了满地金黄。 宝玉坐在窗前,面前摊着探春画的那张河工图。图上的朱笔圈点被他在路上添了许多批注,密密麻麻全是这几日在堤坝上实测的数据。铜瓦厢拐弯处水流速度、坝基条石层数、梅花桩深度,每一项都跟王同知的假账对不上。 桌角搁着三个东西。 一个是宝钗缝的那件石青色实地纱常服。已经洗过一水,领口被她改过,比工部发的那套更合身。包袱底下还有那只青瓷瓶,冷香丸的香气隔着瓶塞透出来,若有若无。 一个是黛玉的诗稿。她把李白的绝句填了自己那一联,墨迹清瘦,骨力里带着柔意。落款只写了「林氏」二字,旁边空着,该盖小印的地方什么都没盖。压在那枚青玉兰佩底下。 还有一个是一小包茶叶。茶叶拿素白宣纸包着,纸上没写字,只画了一枝枯梅。枝干嶙峋,就像栊翠庵窗台上那枝,拿火漆封了口。火漆上压着一枚葫芦形小印,是宝玉的私印。妙玉不知什么时候从他书房里拿走盖的,又不知什么时候托谁捎到了开封。纸包拆开,茶叶是六安瓜片,闻着有股极淡的梅花香。不是熏出来的,是放在枯梅旁边吸收了那股冷的茶。她没写字,但枯梅就是字。她上次说让他“只喝三盏”,这次直接把茶叶送来了。不是三盏的意思。 宝玉把三样东西一一收好。常服挂在衣架上,诗稿夹进河工图册里,茶叶放进案头的青瓷茶罐。然后重新坐下来,拿起笔,在河工图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王同知私宅在开封城南,距铜瓦厢十五里,距西山采石场驻开封转运司三里。石料送货单极可能存于此处。」 刘员外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壶新烫的黄酒。 “贾大人还不歇。明日要跟王同知摊牌,你不养足精神,怎么跟他斗。” “刘大人,明日你去徐州调石料。王同知的送货单,下官自己去找。”宝玉接过酒壶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推给刘员外郎。“他今日反咬你一口,就是想把下官的注意力引到你身上。你去徐州,他以为下官失了臂助。他放松警愣,就是下官的机会。” 刘员外郎端着酒杯,沉默了好一阵。然后一饮而尽。 “从你在工部翻旧账那天起,我就知道跟着你会有这些事。潘郎中倒了,王同知也得倒。贾大人将来做到什么位置我不敢猜,但凡有用得着我刘某人的地方,你说话。”他把酒杯搁在桌上,站起来拱了拱手。“三日后徐州石料到铜瓦厢。你走的时候我跟着你,回来的时候也跟你一起回来。” 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宝玉一眼。“贾大人年纪轻,但做事的狠劲,比我见过的从二品都厉害。” 门关上了。窗外相国寺的钟声在夜色里闷闷地响了一下。 【开封城南·王同知私宅】时间:【两日后·丑时初】 开封城南的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人并排。王同知的私宅在巷子尽头,两进的院子,白墙灰瓦,门楣上挂着块不显眼的匾额,写的是「王寓」二字。 丑时初,月光被云遮了半边,巷子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宝玉蹲在私宅后墙根下,身旁是一个瘦小的身影,赵五,原是贾代善在开封的亲兵,退伍后留在开封做更夫,对这座城里的每一条巷子都熟得像自己的掌纹。他父亲是贾家军里的老卒,贾政派人到开封联络河工旧部时,赵五是第一个应声的。 “贾大人,王同知的送货单藏在内院书房的暗格里。暗格在书架后面的墙上,机关是第三层左起第七本书,向上抽半寸再往右一拧。他明日把这批单子送到西山转运司烧掉,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内院有几个人值夜。” “两个。一个在前院门房打盹,一个在后院马厩边上。换更的时间是丑时三刻。现在进去,有两刻钟。”赵五从腰间解下一根极细的铜丝,插进后门的锁眼,轻轻一转,锁簧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哒声。他推开门,压低声音,“贾大人,下官走后门。王同知今晚在河道衙门值夜,不在宅子里。但也得快。拿到东西就走,别惊动前院。” 宝玉闪身进了后院。院心堆着几块砌假山用的太湖石,石头边上是一口枯井。他贴着墙根绕到内院书房门口,这扇门没锁。推开门,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出书架上一排排函套。 第三层,左起第七本。《河防一览》。他伸手按住书脊,往上一抽,再往右一拧。书架后面发出一声闷响,墙上一块青砖自动弹了出来。 暗格里整整齐齐码着三摞纸。最上面是西山采石场近五年的送货单,每张单子上都清清楚楚写着石料去向,不是开封铜瓦厢,是京营西山大营。提货人签名那一栏,签的不是名字,是一方私印。朱文小篆,印泥鲜红。 「王子腾印」。 他把送货单全部装进牛皮纸信封塞进怀里,又把暗格底下另一样东西也抽了出来。一本极薄的暗红色账册,封皮上没写字,但翻开第一页就是一行蝇头小楷:「西山军备余料转运实录,甲戌年至己卯年。」这本账是王子腾本人的暗账,不是副本,是原件。上面每一笔都记录了京营如何通过虚报河工石料消耗来平掉火器亏空。这本暗账若是交到督察院,整个西山大营的后勤体系都得换一遍。 他把暗账也装进怀里,把青砖推回原位,书架恢复原样。然后退到门口,侧身往外走。刚走到枯井边上,前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更夫的脚步声,是官靴踩在青砖地上的脆响。有人在叫嚷着,紧接着一盏灯笼的光出现在前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洞里。 王同知的声音。 “……送进京里的那笔银子不能耽误。明早就把单子送去转运司烧了,省得夜长梦多。姓贾的在开封待不了几天,等他一走……” 他跨进内院的月亮门。灯笼光正打在宝玉刚才站过的地方,只剩几片刚从槐树上落下来的黄叶。 后门已经重新锁好。锁簧完好,锁眼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巷子里,赵五喘着气,手里还握着那根铜丝。“贾大人拿到了?”他压低声音问。 “拿到了。” “那就好。方才王同知突然回来,下官差点要翻墙进去。”赵五抹了把汗,咧嘴笑了笑,“贾大人命硬,连王同知都得绕着走。” 夜色里,开封城的更夫敲了三下梆子。梆子声在窄巷里来回弹跳,渐渐散去。 【开封府·铜瓦厢】时间:【次日辰时正】 朝阳从黄河上升起来,把浑黄的河面染成一片金红。 刘员外郎从徐州调来的三千方大青石已经运到铜瓦厢,码头上的脚夫正一块一块往下卸。条石码成整齐的垛子,阳光下泛着青灰的冷光。修堤的河工们重新挖开坝基,把烂掉的松木梅花桩一根一根拔出来,换上三尺深的新桩。桩头夯进土里的闷响和黄河涛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胸腔嗡嗡响。 王同知站在堤坝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昨夜的酒还没醒透,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今早发现私宅暗格空了。暗格空了。里面的送货单不见了,连那本暗账也一并消失了。那本暗账若是落到督察院手里,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 宝玉把信封搁在坝顶的石墩上,任河风吹着纸角哗啦啦地响。“拿你的真账,换你的乌纱。” 王同知转头看着那些正在卸船的大青石,又看看宝玉怀里的牛皮纸信封。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强撑着说要把东西分一半,交到他手里才能信。宝玉没动,只告诉他眼下的情势:汛期一到堤不决,他就算撑过去了;可若那本暗账送进京里,王子腾第一个丢的不是官,而是罪名落定之前先派人来摘他的脑袋。所以下半辈子他要不就在大牢里等京里来人,要不就在这堤坝上等着看王子腾先倒台。 河风从黄河上刮过来,吹得王同知的补服下摆啪啪响。他站了很久。 “真账在河道衙门后院枯井里。第三块砖下头。包了三层油纸。”他把钥匙解下来扔在石墩上。官靴踩过碎石,一步一步走下堤坝,背影踉跄。 宝玉把钥匙交给刘员外郎。由他带人去河道衙门取账册。 他独自站在堤坝顶端,往下看着八月汛期到来前被加厚了近一倍的石堤。三千方大青石正在一块一块砌进堤坝,坝基的梅花桩全是新的。河风把身后工部营缮司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石青色旗面上绣着河防二字。远处黄河的涛声一下一下,节奏沉稳,像极了祠堂里贾政在父亲牌位前磕头时的心跳。 怀里有两样东西。一本暗账,一叠送货单。这两样东西足以把王子腾拉下马。但他不打算现在就递进督察院。开封堤坝还没修完,汛期还没到,现在动王子腾,京营那边会反扑,工部的修堤银两可能被截停。等八月汛期过后,大坝在洪峰里扛住了,政绩坐实了,再把这两样东西连同河道衙门的真账一起送进京。到那时,谁也挡不住。 「系统提示:开封河工第二阶段完成。石料已调齐,堤坝加固进度60%。预计五日内完工。王同知已崩溃,真账已起获。王子腾暗账到手,证据链完整。距离八月汛期考验还有一个月。新任务:抢在汛期前完成全部加固工程」 【怡红院·正厅】时间:【一个月后·酉时初】 晚霞从西窗斜照进来,把青砖地染成金红。 晴雯坐在炕沿上,手里缝着一个新香囊。不是石榴红了,换了银红底子,上头用金线绣了一个「归」字。她已经绣了十几天,针脚密得几乎看不见缝隙。明眸善睐丹让她看一眼针尖就知道扎在哪里,但她每缝几针就停下来,歪着头看看窗外。窗外那条通向前院的甬道上空荡荡的。 “别看了。二爷今儿还不回来。”袭人端着两碗绿豆汤从厨房过来,把其中一碗搁在她手边。 “谁说我在看二爷了。我在看麻雀。”晴雯白了袭人一眼,继续缝香囊。 檐下那窝麻雀已经空了,幼鸟长大了,飞走了。夏天过去了。院子里的梧桐叶开始泛黄,第一片落叶正旋着落在青石阶上。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双脚踩在青砖上,靴子急急切切地跑,裙摆曳地沙沙响。麝月的声音从二门外传进来,喊得岔了音, “宝二爷回来了!” 针扎进晴雯的手指。她顾不得吮,把香囊往桌上一丢,掀帘就往外跑。石榴红窄袄在西下的日头里烧成一团火。月白裙子旋起一朵花。鹅黄汗巾上的蝴蝶结在奔跑中散开,须子长长地拖在身后。 前院已经挤满了人。荣国府的角门口,几个小厮正手忙脚乱地卸车上的行李。宝玉风尘仆仆站在轿厅当中,石青色常服上沾着黄河的泥点子,脸瘦了些也黑了些,但眼神比两个月前更锐了,像一块粗砺的石头被河水反复冲刷后露出了底下的铁灰色。 晴雯跑到轿厅门口,忽然站住了。她远远看着他在人堆里跟管事们说话,把缰绳递给林之孝,吩咐把带回来的开封土仪送到各房去。 她站在原地,桃花眼直直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往回跑。跑进正厅,一把抓住正在摆茶碗的袭人的胳膊。 “他瘦了。”声音在抖,“颧骨高了一圈。也黑了。眼窝子底下积了一堆。” 袭人手里的茶壶轻轻晃了一下,几滴热茶洒在桌上。她没说话,把茶壶搁稳了,拿抹布擦了桌子,然后把晴雯按在炕上坐下。 “我把茶沏上。你在这儿等着。他马上就进来。” (第十九章·完) 第20章 【工部衙门·营缮司值房】时间:【宝玉回京次日·巳时初】 铜瓦厢拦水坝在八月汛期扛住了。洪峰过境那夜,黄河水位暴涨一丈二尺,开封段堤坝岿然不动。河南巡抚的报功折子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和宝玉回京的马车一前一后进了城门。 值房里坐满了人。工部赵尚书坐在正中的公案后,两侧是四司的郎中、员外郎。宝玉的位置已经从左手末位移到了右手第三,正六品主事里排名第四。石青色补服上的鹭鸶被窗外透进来的秋阳照得发亮,领口那圈白绫子衬着他略瘦下去的脸,颧骨比两个月前高了一圈,眼神却更沉更锐了。 “贾主事。开封铜瓦厢拦水坝,洪峰过境,安然无恙。你在那边两个月,抢修堤坝、整修闸口、还顺手把河道衙门的窝案给掀了。”赵尚书把河南巡抚的报功折子搁在案上,花白胡须底下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户部拨的八千两银子,你只用了五千,退回三千。督察院那边昨天递了话,王子腾的暗账已经移送大理寺。你这趟差,办得够狠。” 满堂鸦雀无声。 宝玉站起来,垂手而立。“回大人。河堤是三十个河工拿命抢出来的,下官只是坐在坝上看图纸。至于河道衙门的案子,是刘员外郎带人连夜挖出了枯井里的真账。下官不过是写了折子。” 赵尚书看着他。在工部干了十几年,见过多少办差回京、忙着把功劳往身上揽的人。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把功劳分给了河工,分给了同僚,自己只留了一句“看图纸”。他把报功折子翻开,提起朱笔,在「请旨嘉奖贾宝玉」那一行旁边批了几个字。然后合上折子,朝堂下挥了挥手。 “你回家歇两天。宫里那边,皇上自有旨意。开封段的河堤能扛住洪峰,你在工部就算站住了。” 【凤藻宫·正殿】时间:【三日后·巳时正】 凤藻宫里燃着百合香。轻烟从宣德炉的镂空兽首里飘出来,散在明黄色的帐幔间。元春坐在临窗的炕上,藕荷色暗花缎子褙子底下压着一本翻开的邸报。邸报上印着河南巡抚的报功折子,末尾一行字在从窗棂透进来的秋光里格外清晰:「工部营缮司主事贾宝玉,督修开封铜瓦厢拦水坝,洪峰过境堤坝无恙。」 她手里攥着那枚羊脂白玉扳指。扳指内壁那行字,甲戌年三月十五,宝玉周岁,祖母所赐,被她的指腹磨了十六年,笔画已经浅了一层。现在外头的人再提到贾宝玉,不单是荣国府的宝二爷,也不单是她这个贵妃的兄弟,而是工部主事,督修河工,洪峰过境堤坝无恙。她把扳指攥在掌心里,指甲掐得玉面微微泛白。 “抱琴。把昨儿皇上赏的那几匹云锦拿出来。宝蓝的给宝玉做朝服,石青的给老太太做褙子。还有那对羊脂白玉镇纸,”她顿了顿,看了眼案上那对兰花竹子的镇纸,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镇纸就不给了。上次赏的他还用着。” 抱琴捧着云锦往外走的时候,元春从炕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秋风灌进来,吹得邸报纸页哗哗响。荣国府的方向被层层叠叠的琉璃瓦遮住了,但她还是望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荣国府·荣庆堂】时间:【同日申时初】 荣庆堂里挤满了人。贾母坐在正中的紫檀木榻上,旁边坐着薛姨妈、王夫人、邢夫人。宝玉站在堂中,把河南巡抚的报功折子抄本呈给贾母。他洗去了风尘,石青色常服熨得笔挺,腰间挂着那枚白玉兰佩。 “老太太。拦水坝在八月二十二扛住了洪峰。开封三个府的秋粮,保住了。” 贾母接过折子抄本。她不识字,但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你父亲当年在工部也管过河工。有一次管束不当,堤坝决了口,淹了两个县。他回来跪在祠堂里哭了三个时辰。现在他儿子替他补上了。”她把折子抄本放在膝上,转头看向旁边,“鸳鸯,去告诉祠堂那边,今晚给祖宗上香。把这个折子供在荣国公牌位前。” 王夫人坐在旁边,手里捻着佛珠。从宝玉进来那一刻起珠子就转得很慢,第十八粒和第十九粒之间隔了很久。她在看宝玉的腰带,腰带右边挂着一个新香囊,银红底子,金线绣着「归」字。不是袭人的针脚,是晴雯的。两个月前她跟周瑞家的说等宝玉撞了南墙再回头,怡红院里那些人她一个一个收拾。现在南墙没撞上,河堤扛住了洪峰。那个银红香囊上歪歪扭扭的「归」字像一根细针扎在她眼底,她闭了闭眼。 “宝兄弟这回可给咱们家争了光。”王熙凤从旁边走过来,拉着宝玉的袖子上下打量,“瘦是真瘦了,颧骨高了一圈。嫂子让人炖了乌鸡汤,晚上给你端过去。先别急着回怡红院,老太太这边话还没说完呢。二太太,您说是不是?” 她把话头抛给王夫人。王夫人睁开眼,看了宝玉一眼。 “你父亲在祠堂等你。”她顿了顿,“去吧。” 这是她这两个月来对宝玉说的第一句不带刺的话。怡红院里的风浪暂时平了。 【大观园·栊翠庵】时间:【同日申时三刻】 栊翠庵的白粉墙被斜阳染成淡金。山门半开着,门前的石阶上多了几片梧桐叶,妙玉今早没让婆子扫。她站在禅房门口,月白缁衣在秋风里微微拂动。 宝玉跨进山门。手里托着一只极小的青瓷茶罐,罐里装的是开封带回的菊花茶。他在石阶前站定,没有跨上台阶。 “妙玉师父。下官在开封喝了两个月的井水,回来想讨一盏茶。不是什么好茶,开封的菊花,路边采的。比不上妙玉师父的陈年雪水,但胜在新鲜。” 他把茶罐搁在石阶上,退后一步。 妙玉的目光在茶罐上停了片刻。“你送茶,送我菊花。菊花是俗物。陶渊明写过,林姑娘写过,满大街的人都拿它泡茶。贾主事送我俗物,是觉得我也是俗人?” 她的声音清冷,眼尾却微微往上挑了一下。那不是拒人千里的冷,是试探。 “菊花是俗物,但开封的菊花不一样。长在黄河堤坝上,根扎在石缝里。洪峰过境那夜,下官在坝上看着水头涨到一丈二尺高,旁边的菊花开得正好。水退了它还在。下官想着栊翠庵窗台上那枝枯梅太寂寞,给它添一罐菊花,一枯一荣,茶案上多点活气。” 妙玉看着石阶上那只青瓷茶罐。过了许久,弯腰把茶罐捡起来。 “山门对你开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看你以后。” 她转身走进禅房,帘子落下时露出窗台上那只定窑白瓷瓶。枯梅旁边,多了一枝新折的菊花。花瓣肥厚,金黄色的,是从大观园蘅芜苑外的菊圃里折的。 「妙玉好感度:50→62」 「波动原因:菊花喻人,长在堤坝石缝里,洪峰过境它还在。被理解“枯梅之外还有另一面”。本次增幅为精神层面认可触发」 【蘅芜苑·内室】时间:【同日酉时初】 炉子上炖着银耳莲子羹。宝钗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那件白绫中衣。衣领已经缝好了,袖口也收了线。她在衣襟内侧用极细的银线绣了一个小小的「蘅」字,藏在贴肉的那一面,只有穿衣服的人知道。 莺儿掀帘进来。“姑娘,宝二爷回来了。方才在荣庆堂跟老太太说了话,这会儿往怡红院去了。听说在开封立了大功,皇上要嘉奖呢。” 宝钗把中衣叠好,放进早就备好的包袱里。又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那只极小的青瓷瓶,冷香丸的香气隔着瓶塞幽幽地散出来。她新配了药,剂量比上次更准,加了一味车前子,是照他给的方子改的。 “把这个跟中衣一并送过去。就说开封风沙大,冷香丸能润肺。旁的不用多说。” 莺儿接过东西出了门。宝钗坐回炕沿上,继续炖那锅银耳羹。她舀起一勺尝了尝,不够甜。又加了一粒冰糖。放下勺子,手指在炕沿上轻轻按了一下,嘴角多了一道极淡的、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 「薛宝钗好感度:82→85」 「波动原因:他平安回来+她在冷香丸里加了他建议的车前子→以行动回应他的关心。本次增幅为情感自然积累触发」 【潇湘馆·书房】时间:【同日酉时三刻】 竹叶在晚风里沙沙响。黛玉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素白宣纸,纸上是一首诗。不是李白那首了。是她自己写的,墨迹已经干透了。 紫鹃在廊下煎药,看见宝玉穿过月洞门,站起来行了个礼,朝书房方向努了努嘴。“姑娘写了一下午。改了三四遍,方才才誊正。” 黛玉听见脚步声,把诗稿翻过来扣在案上。抬起头,桃花眼里有一层极薄的水汽。宝二哥瘦了,颧骨高了一圈。开封的风沙果然厉害。她把那枚青玉兰佩从他腰间拈起来看了看,玉面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是他在堤坝上蹭的。她拇指在那道划痕上来回摩挲,摩挲了好一阵。 “那是我自己磨的玉。磨了半个月。宝二哥给我蹭花了。” “下回修堤的时候摘下来。” “不用摘。蹭花了就蹭花了。总比藏在匣子里不见天日的好。”她把诗稿翻过来,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推到他面前。“上次那首是李白的。这首是我自己的。宝二哥在开封修堤,我在潇湘馆等。你说过的话,没有一句是空的。” 纸上是一首七绝: > 黄河远上白云间 > 一片孤城万仞山 > 羌笛何须怨杨柳 > 春风不度玉门关 是王之涣的《凉州词》。不是她写的。但在诗稿左下角,她用极小极淡的字迹批了一行注:「春风已度玉门关。谨以此诗,候工部贾主事回京。」 她把「春风不度」改成了「春风已度」。只改一个字,整首诗的意思就变了大半。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眼眶里的水光终于聚成了一滴从睫毛尖上滑下来。但没有别过头去藏表情,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宝二哥。两个月前我跟你说,我在等。现在我等到你了。” 「林黛玉好感度:95(上限封锁,不变)。情感波动:以改王之涣诗句完成情感交付。从“我在等”到“我等到你了”,距离黛玉满十六岁解锁攻略已进入倒计时」 【怡红院·宝玉卧房】时间:【亥时正】 灯全亮着。六盏青瓷油灯把整个卧房照得通明,拔步床上的石榴红帐幔在光里艳得像一团火。床单是新换的月白缎子,三床锦被并排铺好,中间那个空了两个月的枕头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 袭人和晴雯一左一右站在床前。她们今夜的衣裳是专门为了今晚换的。袭人穿了一件葱绿色薄绸主腰,领口滚着海棠红的滚边,胸前两片薄绸用细带子系着,系得比平时更松,锁骨底下那一片白腻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润光。她底下系着月白散花绫裙,裙腰勒得紧,腰肢被汗巾收得细细的。丹凤眼里一层温润的水汽含了整整两个月。 晴雯站在她旁边,水红绫子窄袄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窄袄极短,只盖到肋骨下方,露出底下极细一截蜂腰。底下是一条翡翠绿百褶裙,裙腰上缀着一圈细碎的石榴石,鹅黄汗巾在腰侧打了一个极紧的蝴蝶结。她手里攥着那个银红底子绣「归」字的香囊,攥了整整一下午,金线被手汗洇得微微发潮。 “二爷。”两个人同时开口。 袭人先跪下去。她跪在脚踏上,双手捧着他的手,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把他的手指翻过来一个一个地摸,从指尖摸到指根,摸到掌心那层在河工上磨出来的薄茧。把脸贴进他的掌心里,睫毛扫过他的掌纹。 “两个月。奴婢天天数。数了六十二天。”她的声音沙哑,嘴唇在他掌心里烙下一个滚烫的吻。 晴雯跪在另一边。她把他另一只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左脸颊上,桃花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泪。抓起他手背上那个旧牙印用力吻了一下。 “上回在书房里咬的。印子还在。我的印。谁也别想抹了。” 她抬起头,把那个银红底子的香囊系在他腰带上。系了两道,拉紧。香囊上的「归」字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她们替他宽衣。石青色常服、白绫中衣、腰带、靴子,一件一件褪下来,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慢。体魄强健丹在经脉里流转了整整两个月,早已蓄满了全身的经络,阳物在他完全脱尽时便从腿间昂扬挺出,紫胀的龟头光滑饱满,顶端的马眼翕动,渗出亮晶晶的前列腺液。 袭人先俯下身。张开嘴含住龟头,温热的口腔裹住整根粗大的肉茎。那条灵巧的舌头从他的马眼一直舔到囊袋底端,又顺着茎身上的青筋一路嘬吸回冠状沟。她含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深,喉咙用力往下套,把他整根吞到喉管。丹凤眼闭上又睁开,喉咙一缩一缩地吸着,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来和唾液混在一起淌在他的阴毛上。 晴雯爬到他身上,跨过他的胸口,把她那道早已湿透的窄缝对准他的嘴。瓷白的身子在他脸上方微微颤动,左大腿根部那块月牙形胎记被渗出的骚水浸得发红。他伸出手分开她粉嫩的小阴唇,舌头精准地顶入那颗充血变硬的阴蒂,用力一吸。 “啊,二爷!” 晴雯整个人弹起来,双手死死攥着床帐,大腿内侧紧紧夹住他的头。两个月积攒的渴望在这一刻全部崩溃,阴道口剧烈翕动,大股大股透明的潮吹热液从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脸上,顺着下巴淌到枕头上。 三人同时发出压抑了两个月的声音。宝玉翻过身把袭人按倒,扶着硬挺的阳物对准她泥泞的阴道口,腰胯猛地一沉。阴茎齐根没入,里面的嫩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温热、紧致、滑腻,无数细密的褶皱裹着茎身蠕动吸吮。他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肩上,从侧面重新插入,每一次挺进龟头都重重撞在她G点上,那块粗糙的肉垫被碾得充血膨大。 “啊……二爷……顶死奴婢了……嗯啊……” 袭人仰着脖子,双手攥紧枕头两角。快感从阴道深处一圈一圈地往外扩,盆底肌群开始痉挛。 他把晴雯拉过来叠在袭人身上。两个乳房面对面挤在一起,乳尖互相摩擦。他从下面抽出来插进上面,又从上面拔出来再插回下面,交替抽送。她们高潮时两张嘴吻在一起,舌头互相纠缠,彼此的唾液和眼泪在唇齿间交换。 九浅一深已经不再是技巧的刻意运用,而是被体魄强健丹推向了身体的本能。浅进时龟头碾磨G点,深进时撞入子宫颈。高潮延时法已臻至化境,他在她们的阴道最深处反复阻断射精,把快感堆叠到极致。 第一次射精在晴雯体内。精液喷射在她的子宫颈口,她整个人在痉挛中翻了白眼,哭腔里夹着含混不清的骂声又夹杂着让他别停的哀求。第二次更久。他把袭人翻过来从后面插入,这个角度进得极深,龟头次次挤进宫颈口半寸。同时伸出手揉捏晴雯还在抽搐的阴蒂,高潮在她体内重叠爆发,大股潮吹热液溅在他的手指上,她整个人软成一摊湿透的胭脂。他把精液全部灌进袭人子宫时,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成句,只有一声一声从喉底翻上来的叹息。 阴茎在体魄强健丹的支撑下依然没有完全软。精液和骚水混合的白浊从两个女人的阴道口缓缓淌出来,乳白的、黏稠的,顺着股沟流在湿透的床单上。三个人叠在满床狼藉上喘气,汗水、泪水、体液把月白缎子床单染成了深一块浅一块的水墨画。空气里弥漫着精液的腥、骚水的甜、汗的咸,还有从窗外飘进来的秋夜桂花的香。 袭人把头埋在宝玉肩窝里,睫毛挂在他的锁骨上,过了很久才开口。先问他开封的井水苦不苦,又问他是不是天天啃干粮,颧骨硌得她肩膀疼,得养回来,先喝乌鸡汤,凤姐炖的那锅,再喝绿豆汤。 “明天开始,每天一碗乌鸡汤。”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奴婢看着你喝。” 晴雯把腿搭在他腰上,迷迷糊糊地说了句“说好的两个月,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声音越来越小,话没说完就睡着了。银红香囊还紧紧系在他腰带上。 窗外的芭蕉叶在夜风里轻轻晃着。秋风送进来一股极淡的桂花香,混着龙涎香的甜味在帐子里慢慢散开。远处传来更鼓声,在夜色里一下一下地敲,梆子声渐渐散去。 【养心殿·东暖阁】时间:【一个月后·巳时正】 养心殿东暖阁的御案上铺着三份折子。中间那份是河南巡抚的报功折,左边是督察院弹劾王子腾的奏疏,右边是吏部拟的升迁名单。皇帝坐在案后,石青色常服的袖口微微卷起。面前站着三个人,内阁张学士、吏部尚书、工部赵尚书。 张学士把督察院的奏疏呈到御案正中。“皇上,王子腾贪墨军饷、挪用河工石料、私设暗账,三罪并查,证据确凿。大理寺已收押相关人犯。西山大营火器营的亏空,户部正在核算。” 皇帝拿起那份奏疏。王子腾的罪状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暗账是他亲自从开封带回来的,送货单上有王子腾的私印。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京营节度使这五年一直在用河工银子填补火器亏空,而这个窟窿是贾宝玉在查潘某贪墨案时无意中翻出来的。 “贾宝玉。他今年多大。” “回皇上,十七。”赵尚书垂手答道。 “十七岁。到工部不到半年。翻旧账翻出个窝案,修河堤扛住了洪峰。现在连京营的暗账都让他翻出来了。他祖父贾代善当年弹劾朕的老师,朕替老师挡了一道折子。如今他孙子替朕揪出了京营的蠹虫。”皇帝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把吏部的升迁名单拿过来,提起朱笔在「工部营缮司主事贾宝玉」那一行旁边写了几个字,笔锋沉而稳。“拟旨。贾宝玉督修河工有功,擢升工部营缮司员外郎,从五品。赐紫禁城骑马。另赏银一千两,蜀锦二十匹。” 从五品员外郎。十七岁。满朝哗然。但没有人敢反对。督察院的弹章是他递的证据,河南巡抚的报功折是他修的堤,王子腾的暗账是他亲手从开封带回来的。每一项都硬得碰不动。 赵尚书跪下去接旨。站起来的时候听见皇帝又说了一句。 “告诉他,朕还记得他祖父那方端砚。让他多沾沾墨,别沾灰。” 【荣国府·祠堂】时间:【同日申时初】 贾家祠堂里香烟缭绕。荣国公贾源的画像挂在正中,两侧黑压压一排排牌位从供桌延伸到照壁。贾政亲自拈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然后退后一步撩袍跪下。 “不肖子孙贾政禀告列祖列宗。贾家第四代贾宝玉,蒙皇上圣恩,晋升工部营缮司员外郎,从五品。祖父当年那方端砚,皇上今早亲口提起,让宝玉多沾墨别沾灰。贾家的名声没有丢。” 他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眼角那道细纹舒展开来,嘴角在轻轻发抖,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宝玉在他身后跪下也磕了三个头。抬头看着荣国公贾源的画像,上辈子抄家那晚祠堂里满是灰尘,画像被扯下来踩在地上,牌位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他跪在废墟里磕了三个头没人听见。这辈子祠堂里香烟正盛,所有牌位都还立着。父亲在祖父牌位前说“贾家的名声没有丢”的时候,声音是稳的。 「系统提示:第二卷“朝堂初亮相”主线完成。当前官职:工部营缮司员外郎,从五品。当前后宫:花袭人、晴雯、薛宝钗(攻略度100/100/85)。妙玉好感度62,黛玉好感度95(上限封锁)。王夫人阴谋进度55%(暂时沉寂)。王子腾倒台,贾家在朝堂的敌对势力遭受重创」 「第三卷“大观园风云”预告:忠顺亲王登场,贾府面临新一轮政治倾轧。黛玉即将满十六岁,攻略解锁在即。妙玉线继续推进。王夫人阴谋由明转暗,与忠顺王府暗中勾结。大观园众芳命运面临转折点。」 从祠堂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荣国府各处都亮着灯笼,比过年还齐整。怡红院里袭人和晴雯正把第三床锦被铺好,中间那个枕头已经不再空着了。晴雯往被子里塞了一个新汤婆子,回头朝门口的宝玉瞥了一眼。 “二爷,不,员外郎老爷。床铺好了,汤婆子也塞了。你是打算在门口站一宿,还是进来睡觉?” 她把“员外郎老爷”几个字咬得格外脆,桃花眼里全是笑意。 宝玉跨进门槛,灯影在他身后晃了晃。窗外桂花正香,秋风把几瓣细碎的金黄吹落在青石阶上。 (第二卷 朝堂初亮相·完)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十八岁的姐姐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