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三卷也会延续前面的故事,长度和前两款差不多,本卷缠绵悱恻的剧情会比较多,情欲肉戏的占比也比较多,男主会和女主真正见面,会有激烈的剧情冲突,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丝竹声渐歇,觥筹交错的热闹褪去,著名百花岛的侍女鱼贯而入,手捧热巾与醒酒汤,分送各席。暖黄色的灯火在夜心草花藤编织的穹顶下摇曳着,将一张张或微醺或清醒的面孔映得明暗不定!莫星云放下手中那盏几乎未动的琥珀色花酿,自席间起身。 他目光从宴殿中缓缓扫过,对面高台上,岛主胡御笙的座位已经空了,不知何时悄然离席,岛主夫人宋萱月仍端坐在主位旁的次席上,正与身侧一位白衣女修低声交谈,感觉到他的目光,她微微抬眸,隔着半个大殿朝他温婉一笑。莫星云微微颔首回礼,随即转向身后,对魏馨懿、莫澜以及其他随从低声道:「回去吧。」 莫澜如蒙大赦,「唰」地站了起来:「可算完了,这花酒甜得我牙疼。」 魏馨懿起身理了理衣袖,目光扫了一眼莫星云:「公子不一同回去?」 「我四处走走。」莫星云说得随意:「岛上夜景难得,散散酒气。」 魏馨懿没有多问,微微点头:「公子小心。」莫澜已经迫不及待地窜出了席位,回头嚷道:「主…公子你别走太远啊,这岛上到处都是那种花,闻多了脑袋晕,」「知道了。」莫星云微微一笑,抬手在他脑袋上虚拍了一下:「带好你馨懿姐姐,回去早些歇着。」 莫澜嘟囔着什么被魏馨懿一把拽住了后领,四名随从跟上,一行人沿着宴殿侧门的方向鱼贯而出,很快消失在了廊道尽头。 莫星云目送他们离去,随后转身,从宴殿正门的纱帘间步入了夜色之中。 夜风迎面拂来,裹着湖面上潮湿的水汽与夜心草花粉那股无处不在的暧昧甜香。莫星云深吸了一口气,将宴席上数个时辰积累的浊气吐出,整个人如同从一池温水中浮出水面般清醒了几分。 他沿着白石小径向东行去,没有走回听澜阁的方向,而是选了一条岔路。这条路沿着环形台地的边缘蜿蜒前行,一侧是低矮的白石栏杆,栏杆外便是数十丈深的悬崖,崖下是那座深不见底的黑色大湖,湖面在月光下如同一面巨大的黑色铜镜,将天上的星辰倒映其中,波澜不兴。另一侧则是层叠的夜心草花丛,暗绿色的藤蔓沿着道路两旁的石柱攀爬缠绕,上面垂挂着的暗紫色花苞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荧光,如同无数只半睁半闭的紫色眼睛。 越往前走,花丛越密,花苞也越大。 莫星云在一处视野开阔的观景台前停下了脚步。 台地边缘的白石栏杆在这里向外延伸出一个半圆形的平台,三面临崖,视野极佳。从此处望去,整座百花岛的全貌尽收眼底,环形台地层叠叠如同一座倒扣的巨碗,从湖面一直延伸到半山腰的最高处,数百座大小楼阁如同镶嵌在碗壁上的明珠,在夜色中星星点点地亮着暖黄或淡紫的灯光。湖中央那座九层白色石塔在月光中如同一根通天的玉柱,塔顶悬挂的数十盏琉璃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整座石塔笼罩在一片朦胧柔和的光晕之中。 莫星云此刻所在的位置恰好处于台地中层与上层的交界处,视线所及之处,夜心草的花苞密度远超他白日登岛时所见。那些暗紫色的花苞在这一带已不再是拳头大小,最大的一些足有人头般硕大,饱胀得如同既将分娩的腹部,绒毛覆盖的表面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蓄势待发。 花期将至。胡御笙在宴席上说过,再过七日便是花开之夜。届时整座岛上数以万计的夜心草花苞将在同一个夜晚同时绽放,花粉的浓会达到平日的百倍不止。那一夜,是百花岛一切修炼与仪式的核心,花灵体质的修士在那一夜采集花粉修炼,效果可抵平日数月苦修。 也正是那一夜,宋萱月会做出她最终的选择。莫星云负手立在观景台上,月光将他清俊的面容照得如同白玉雕成,眉宇间带着几分沉思。 百花岛,他必须拿下这个盟友。胡御笙此人深不可测。宴席上那番滴水不漏的寒暄,表面上热情周到、对每一位宾客都礼遇有加,实则目光如鹰,每一句话都在称量对方的分量。他对「陆清河」这个碧波宫少宫主的身份没有表现出怀疑,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亲近,不冷不热,恰恰说明他还在观望。 而宋萱月,那位花灵体质的岛主夫人。莫星云回想起宴席上她走到自己面前敬酒时的情形,她端着酒盏,纤步款款,行至他席前时微微欠身,杏眸含笑的模样,但她递过酒盏时指尖有意无意地拂过了他的手背,不是无心,她在试探他的反应。 一个花灵体质的修士,天生对阳气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她那一触,与其说是在敬酒,不如说是在用指尖品鉴他体内灵力的品质与纯度。而她拂过他手背后眼中的惊艳之色,说明她感知到的结果让她相当满意。 宋萱月的选择至关重要,如果她选中了自己,那么百花岛与他们的合作便有了最牢固的纽带,争取到他们,就争取到了那至关重要的七大家族秘宝之一。这是叶仙子给他的预言,他的命运,至于选择之后具体要作什么,花灵体质的双修之法,以花粉为媒,采阳补阴,他心中清楚,但也不急于此刻去想。 莫星云轻轻吐出一口气,将纷杂的思绪收拢。他转身离开观景台,继续沿着小径向前。 月光如水,白石小径在夜心草花丛间蜿蜒延伸,像一条银色的溪流。莫星云的步伐不紧不慢,月白锦袍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飘荡,他一面走一面以神识轻轻外放,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夜心草藤蔓的灵力波动、远处楼阁中残留的人声、湖面上偶尔跃出水面的灵鱼溅起的水花声,一切都安宁祥和,如同一幅静谧的夜色画卷。 他经过一片格外茂密的花丛时放慢了脚步。那片花丛中有数株夜心草的主藤已经粗如碗口,上面垂挂的花苞尤其硕大,最大的一株花苞直径足有三尺,几乎垂到了地面,暗紫色的绒毛在月光下如同一层柔软的紫貂皮毛,表面渗出的花粉在花苞周围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淡紫色光晕。莫星云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那株巨型花苞。透过半透明的绒毛层,隐约可见花苞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像是一团浓稠的液体在花苞内壁上流转,发出极其微弱的荧光。那荧光的颜色不是外面花粉的暗紫色,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墨蓝的色泽。有意思,莫星云心中暗忖,这些花苞内部的液体大概就是花开之夜绽放时释放出来的高浓度花精了。花灵体质的修士正是以这种花精为修炼之资。 他微微直起身来,目光从花苞上移开,望向听澜阁的方向,师尊方才先行离席,算算时辰,此刻应当已经回了听澜阁,不知她今夜是否已经歇下了。 忽然,他的神识骤然一紧。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脚步声、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杀气外泄。只是他多年修炼养成的本能 在 某 一 个 瞬间 猛 然 拉 响 了 警 报 ,如同 一 根 绷 紧 的 琴 弦 在 无声 中 「嗡」地 颤 了一下。 莫星云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向左暴退三尺。「嗤!」一道漆黑的剑光从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无声划过,劈在那株巨型花苞上,花苞应声裂开,暗紫色的汁液喷溅而出,染了半片花丛。 莫星云稳住身形,目光如电般扫向剑光来处,白石小径右侧的花丛深处,三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地底冒出来般猛然窜出,手中各持一柄窄而薄的短刃,刃身不反光,通体漆黑,刃锋上泛着一层暗青色的光泽,淬了毒。 无声、无息、无杀气。训练有素的杀手。苍虚剑被他留在了听澜阁的卧房之中,他不可能带着赴宴。 三个杀手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身法诡异,不走直线,而是如同三条游蛇般在花丛间蜿蜒穿梭,彼此之间的距离保持着精确的等腰三角形阵位,将他的退路封堵得严严实实。 莫星云面色沉静,他右手两指并拢,凌空一划,一道凝实的白色剑气从指尖射出,直取右侧那名杀手的咽喉。那杀手身形一矮,堪堪避过,但他身后的夜心草藤蔓被剑气「嗤」地斩断了数根,断面光滑如镜。 与此同时,左侧和正面的两名杀手同时出手。左侧那人的短刃从极低的角度向上撩起,直取莫星云的膝弯;正面那人则如一只黑色的鬼魅般纵身而起,短刃从上而下劈落,目标是他的天灵盖。上下夹击,角度刁钻,配合天衣无缝。莫星云身形如陀螺般旋转了半圈,月白锦袍的衣袂在旋转中展开如一面白幕,左手袖中暗藏的一枚铜钱符箓应声而出,「嗡」地一声在他身前三尺处炸开一道圆形的灵力屏障,将劈落的短刃硬生生弹开。同时他右脚蹬地,整个人如一支离弦的箭向后退去,堪堪避开了下方那一记阴毒的撩刃。 但他的后退被花丛阻住了,粗壮的夜心草藤蔓如同一堵活的墙壁堵在他身后,那些巨型花苞垂挂在藤蔓上,将他的退路封得密不透风。三名杀手一击不中,毫不迟疑地再度逼上,阵型收缩,三柄黑色短刃在月光下划出密不透风的弧线,如同三条毒蛇同时吐信。 莫星云目光一凝,右手握住了腰间玉佩,灵力灌入,第一道封存的剑气在他掌中凝为一柄虚实相间的光剑。他持剑前刺,剑光吞吐间如一道白色闪电,精准地刺入了正面杀手的喉咙。 那杀手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瞬,随即软软地向前栽倒,短刃脱手,咽喉处的伤口没有流血,剑气入体后直接绞碎了他颈中的经脉与灵力回路,是一击毙命的干净杀法。 莫星云剑势不停,顺势横扫。光剑如一道半月形的弧光横切而出,逼退了左侧扑上来的第二 名杀手。那人身法极快,向后翻身退出了剑气的范围,但他的衣袖被剑风切开了一角,露出里面黑色紧身衣上一枚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铭纹。 右侧第三名杀手趁莫星云出剑之际从侧后方掠来,短刃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后腰命门处。莫星云以耳代目,在刃锋距他后腰不足半尺时猛然侧身,右手反握光剑向后一送,剑尖从他自己的腋下穿出,精准地没入了那杀手的胸腔。 两具尸体倒在花丛间,暗紫色的花粉粘在他们漆黑的衣物上,如同洒落的细碎紫沙。莫星云收剑转身,目光锁住了最后一名杀手,那人没有继续进攻,而是猛然后退了十余步,退入了小径尽头的一片浓密花丛之中。他的双手在身前飞快地结了一个莫星云未见过的手印,随即从他袖口中涌出一股浓稠的蓝色烟雾。 那烟雾来得极快极猛,如同被骤然打翻的一缸墨水,在空气中以不合常理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不是随风飘散,而是逆风扩张,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将这团蓝色烟雾向外推开。 转眼之间,莫星云的视野便被那团浓稠的蓝雾完全吞没了。 他不仅仅是视觉被遮蔽,神识也被这团蓝雾 干扰了。那雾气的成分中含有一种扰乱灵力感知的物质,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刺入了他的神识触角,将他原本清晰的感知范围从方圆数十丈骤然缩小到了身前不足五尺。 莫星云的面色终于微微一沉,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截杀,这是精心策划的、针对他的伏杀。三名正面诱敌的杀手只是第一波,蓝色迷雾才是真正的杀招,将他的视觉和神识同时封锁,然后由隐藏在暗处的第二波杀手在他感知盲区中发动致命一击。 蓝雾之中至少四道气息从不同方向同时逼近。这四人比方才那三个要强上不止一筹,他们的身法更快、气息更沉,每一个都在刻意压制自身的灵力波动。 莫星云将第二道封存剑气从玉佩中激发而出,光剑在他掌中重新凝实。他闭上了双眼,视觉在这团迷雾中毫无用处,反而会分散注意力。他将全部精力集中在仅存的五尺感知范围之内,以身体为圆心,织出一张极为绵密的灵力感知网。莫星云感知到头顶五尺处的空气被挤压了一瞬,有人从高处坠落,重力加速之下那一击的力量足以将他的颅骨劈成两半。他侧身一让,一柄长刀从他耳畔不到三寸处「嗖」地劈下,刀风割断了他鬓边几根发丝。 他右手剑光上撩,但那人的身法极为诡异,劈空之后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横向一飘,堪堪避开了他的反击,退入了五尺感知范围之外,再度消失在蓝雾中。 第二个紧随其后,从左后方贴地而来。莫星云听到了极其细微的衣料摩擦声,那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的,一柄匕首从膝盖以下的高度刺来,直取他的脚踝跟腱。 莫星云单脚蹬地纵起,身体在半空翻转,右手 剑光向下一劈。光剑斩入蓝雾之中,触感传来,中了但不是要害,只是削去了那人的半截袖子和一片皮肉。一声闷哼从雾中传来,那人负伤退去。 但第三个和第四个几乎是踩着他起跳的瞬间从两侧同时出手的,左侧来的是一根极细的银线,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他悬空的 右脚踝,绊线暗器。莫星云的身形在半空中被这根银线一拽,失去了平衡,身体向左侧不受控地偏了一下。 右侧那人等的就是这个瞬间。一掌拍向他的胸口,掌风中裹着一股极为阴寒的灵力。 莫星云在半空中无法借力,右脚被银线缠住,身体失衡。他面色冷凝,左手猛然拍向自己右脚踝,一道灵力震波从掌心炸开,将那根银线崩断。同时他以这股反震之力调整了身体的姿态,将胸口从那记封经掌的正面轨迹上微微偏开。 掌风擦着他的肋骨擦过,没有正中,但余劲仍然震入了他的体内,一股阴寒之气顺着肋间经脉向内侵入了寸许深度,右侧肋骨处传来一阵刺痛。 莫星云落地,单膝半跪,右肋隐隐作痛。他来不及理会那股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光剑向右侧横扫而出,那出掌之人已经退回了五尺之外的蓝雾中,隐没无踪。 四面八方,蓝雾浓稠如墨,五尺之外皆是一片混沌。那四名杀手如同四只隐匿在浓雾中的幽灵,进退自如,打了就走,绝不恋战,每一次出手都是从他感知盲区中突然出现,攻完便退,不给他任何追击的机会。 而他只剩最后一道封存剑气了。 莫星云单膝跪地,呼吸微促,右肋处的阴寒之气正在缓慢扩散,如果不及时驱除,半刻之内便会封锁他右半身三条主要经脉。他的玉佩中最后一道剑气不能轻易动 用,那是他最后的底牌,必须留给最致命的那一击。 蓝雾中,四道气息再度向他逼近。 这一次,四人不再分批试探,而是同时从四个方向压上来 ,莫星云能感觉到他感知范围边缘的空气在四个方向同时被挤压 ,四人的速度比方才更快 ,压迫感更强,他们已经摸清了他的反应模式,这一次会是真正的绝杀。 莫星云将光剑横在身前,深吸一口气。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如同远处的雷鸣般从蓝雾深处传来。 「砰!」一声巨响。 蓝雾在那个方向被一股蛮力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一道魁伟如铁塔般的身影从那道裂口中大步踏出,拓跋宏没有使用任何灵力手段来驱散迷雾,而是纯粹以自身体内磅礴的气血之力硬生生将那团干扰神识的蓝雾从他身上「震」开。他的体质异于常人,纯阳至极的精纯气血,那些试图侵入他感知的蓝雾成分在接触到他体表散发的气血热力时便如同冰雪遇烈火般自行消散。 那四名隐藏在蓝雾中得杀手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第三者介入。拓跋宏的出现打乱了他们原本精密的四面围杀阵型,从莫星云右后方逼近的那名杀手距拓跋宏最近,他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手中长刀如毒蛇出洞般刺向拓跋宏的咽喉。 拓跋宏没有躲,魁伟的身躯如同一头冲锋的铁甲巨熊般直直撞了上去。在那名杀手的刀尖距他喉咙不到一尺时,他的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在蓝雾中清脆分明。那杀手的手腕被他一握之下生生捏碎,长刀脱手坠地。紧接着拓跋宏的右拳已经砸了上来,纯粹以肉身的力量轰出的一拳。 那一拳正中杀手的胸膛,闷响如同擂鼓。那 杀手的身体如同一只被巨锤击飞的布偶般向后倒飞而出,在空中喷出一口浓黑的血雾,肋骨断裂、胸腔塌陷、五脏碎裂,一拳毙命。 莫星云趁拓跋宏吸引了一名杀手注意的间隙,以最后那道封存剑气凝剑在手,向左侧那名杀手的方向掠去,五尺感知范围内他捕捉到了对方的位置。光剑在蓝雾中划出一道如同银河般的刺目白光,直刺对方的心脏。 那杀手举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短刃在光剑的锋芒下如同朽木般碎裂。莫星云剑势不减,光剑贯穿了那人的左胸,从后背透体而出。 剩余两名杀手的气息在蓝雾中骤然远遁,二对四已经变成了二对二,且同伴中最强的那个一拳就被轰杀了。继续战斗毫无意义拓跋宏向蓝雾深处追去,但那两名杀手退遁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之间便退出了数十丈外。一声极尖锐的哨音从远处响起,随即那团笼罩着四周的蓝色烟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收拢般骤然开始消散,从边缘向中心快速收缩,不到十息便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月光重新洒落。夜心草花丛、白石小径、远处楼阁的轮廓——恢复清晰。莫星云和拓跋宏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三具黑衣杀手的尸体横陈在花丛间,断裂的藤蔓、破碎的花苞、溅落的暗紫色汁液,将这一段原本幽美的夜色花径变成了一处杀场。 远处逃遁的两名杀手已经彻底没了踪迹。 莫星云收起光剑,玉佩中三道封存剑气已尽数用完。他按住右肋,以灵力将那股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暂时封锁在一条末梢经脉之中,不让它继续扩散,回去之后再慢慢驱除。 拓跋宏大步走了回来,灰蓝色的眼瞳扫了一眼莫星云按住右肋的动作:「恕属下来迟一步,伤了?」「小伤,不碍事。」莫星云摇了摇头,直起身来:「你怎么在这里?」拓跋宏抱起双臂,冷声道:「你那位师尊把我打发走了,我便回来这边找你。」 莫星云微微颔首:「多谢。」 两人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 莫星云弯腰检查了一具杀手的尸体,将他衣袖上那枚极小的铭纹仔细看了一眼,辨认不出来,不是他所知的任何门派或势力的徽记。 黑色紧身衣、淬毒短刃、蓝色迷雾、封经掌法、配合天衣无缝的多人围杀战术,这些人是职业杀手,但不知受何人驱使。 他正要起身,一队约莫十余人的巡卫从小径的尽头快步赶来,为首之人身形颀长,着一袭暗绿劲装,面容在月光下清晰可辨,正是白日里在码头迎接他们登岛的胡子衿,百花岛岛主的侄子兼管事。 胡子衿的脚步在看清现场的一瞬间顿住了,他的目光从莫星云身上扫到拓跋宏身上,又扫到地上那三具黑衣尸体,面色微微一变。 「陆公子!」他快步上前,拱手行了一礼,惶 恐道:「方才巡卫听到此处有异响,属下立刻带人赶来,这、这是怎么回事?」莫星云负手而立,面色平淡道:「遇到了几位不速之客。已经解决了,跑了两个。」胡子衿的面色更加难看了。他弯腰翻看了一具尸体,拨开黑衣检视了片刻,眉头拧成了一个结,随即直起身来,朝莫星云深深一揖:「陆公子恕罪!百花岛地界之内竟有贼人胆敢行凶伤客,这是在下失职!在下这就禀报岛主,定要彻查此事,给公子一个交代!」 他转头对身后的巡卫低声道:「封锁此处方圆百步,尸体不得移动,等岛主亲自查看。另外加派人手巡逻中层以下所有路径,今夜不得有任何疏漏。」 巡卫们齐声应诺,散开去布防。 胡子衿转回身来,面上带着几分愧色: 「公子,属下这就安排人护送二位回住处。今夜之事,岛主定会给公子一个满意的答复。」 莫星云摆了摆手:「不必护送了,我们自己回去便是。胡管事处理现场便是,不必再为我们分神。」 胡子衿犹豫了一下,拱手道:「那公子路上小心,若有任何需要,随时遣人知会属下。」 莫星云微微颔首,随后转身,与拓跋宏一同离开了那片狼藉的花径。 两人沿着小径向听澜阁的方向行去,直到走出了那片密集的花丛区域,进入了听澜阁附近那圈低矮的银色草丛带,莫星云放缓了脚步,微微侧过头来。 「你觉得是谁?」 拓跋宏冷声道:「宴席上那些人,有几个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宋萱月走过去给你敬酒,全场 都看见了。你是他们的劲敌,她如果选了你,其他人就白跑一趟。」 莫星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在想,今夜这些人动手的机。」 「时机?」 「太快了。」 莫星云说:「宴席散场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布好了局,蓝色迷雾、封经掌法、多人围杀配合,这不是临时起意能做到的事。至少在宴席中段他们就已经开始部署了,甚至可能更早,在上岛之前就已经备好了这些手段,只等一个动手的理由。」 拓跋宏皱了皱眉:「你是说,不管宴席上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对你动手?」 「不。」莫星云摇了摇头,冷笑道: 「恰恰相反。我是说,宴席上发生的事,本身就是给他们的信号。」 拓跋宏的脚步微微一顿,疑惑地看着他。 莫星云继续往前走着,边走边说:「你还记得宋萱月今夜是怎么做的吗?满殿宾客几十号人,她端着酒杯穿过整个大殿,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我跟前。她的姿态、她的眼神、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向全场传递一个明确的讯息,这个人是我目前最属意的人选。」 他侧过头来看了拓跋宏一眼:「你觉得,一个能坐到岛主夫人位置上的女人,一个花灵体质的修炼者,会不知道这么做意味着」 拓跋宏灰皱了皱眉头,思索着什么。 莫星云淡声道:「她非常清楚,她知道她这么做等于在我头顶上竖了一面旗,让所有与会的 宾客都知道,想要得到她的青睐,首先要越过我这道坎。她把我从一群竞争者中单独拎出来放在了最显眼处,最容易被所有人集火攻击的位置上。」 他的脚步平稳,淡然道:「她在用我做靶子。」 拓跋宏沉默了几息,缓缓道:「…你是说她故意的。」 莫星云说:「不是故意那么简单,这是一套完整的筛选机制,她把我抬到明面上来,制造一个所有人公认的全球最大威胁,然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些其他的竞争者,无论是出于嫉妒、恐惧、还是利益驱动,都会想方设法把我除掉。谁先出手、用什么手段出手、出手之人背后站着什么势力、调动了多少资源,这些信息全部都会在他 们对我动手的过程中暴露出来。」 他微微一笑:「她自己不需要动任何手脚,只需要把我放在那个位置上,然后坐在远处看戏。每一个对我出手的人,都是在向她展示自己的底牌。而我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扛住这些压力、面对危机时的实力和应变如何,这些她同样在看。对她而言,这是一场免费的考试,出题人是其他竞争者,考生是我,而她是阅卷人。」拓跋宏定定地看了他几息,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在草原上长大的他对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并不陌生,但莫星云方才这番分析的层次之深、逻辑之缜密,仍然让他微微侧目。 拓跋宏冷声道:「照你这么说,今夜的刺杀她不仅事先预料到了,甚至可能是她有意促成的。」 莫星云摇了摇头:「未必需要她亲自安排。她只需要在宴席上做出那副姿态就够了,剩下的事情自然会发生。火种丢进干柴堆里,不需要有人去吹,它自己会烧起来。今夜动手的那些 人,也许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宋萱月牵着鼻子走的棋子。」 他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一种可能,两者兼有。她确实对我有兴趣,但又不确定我是否值得她选。宴席上的高调敬酒既是真实意图,也是试探手段,如果我连这 点风浪都扛不住,那她也没必要选我。花灵体质选的男人要为她提供精纯的阳气之源,一个修为不济或者心性脆弱的人,连她功法修炼的基本需求都满足不了。」拓跋宏冷哼了一声:「那她还真是把你吃得死死的。你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跳?」 莫星云笑了笑:「知道是陷阱和跳不跳是两回事。她想用我做靶子,那我就做一个谁都射不下来的靶子。既然她的目的是让其他人在对付我的过程中暴露底牌,那我只要活下来、并且比任何人都活得从容,我在她眼中的价值反而会不断上升。」 他微微停顿了一会,声音低了些:「并且今夜的事反而证明了一点。」 「什么?」 莫星云说:「至少有一方已经急了,急到在岛主的地盘上、在花开之夜之前就直接动手。这说明他们对自身的竞争力并没有信心,不敢把赌注放在正面较量上,只能走暗杀这条路。急躁的人最容易犯错,犯了错就会暴露更多。从这个角度说,今夜的刺杀对我而言不全是坏事。」 拓跋宏沉默了一会儿, 灰蓝色的眼瞳在月光下微微闪动,他打量着过了片刻,他开口道:「你倒是沉得住气。换了草原上的人,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第一反应是掀桌子。」 莫星云淡淡地道:「掀桌子是最蠢的做法。她设这个局本身就说明她智力不低,跟聪明人打交道,用蛮力只会落入下风。正确的做法是顺着她的局往下走,但走出她预期之外的结果。她以为靶子只能被动挨打,那我就做一个会反击的靶子,把每一支射向我的箭折断了扔回射箭人的脸上。等那些出手的人全部被我反杀或者被迫退出,她会发现,她手里已经没有别的棋子可用了。到那时候,主动权就不在她手上了。」 拓跋宏沉默了下来,他看着莫星云侧脸 上那副平静的神情,暗暗点了点头,冷冷道:「行,不过你今夜差点死在那片花丛里,动嘴皮子之前先把命保住。」 莫星云失笑:「所以你不是及时赶到了?」 拓跋宏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莫星云收敛了笑意,继续道:「另外,今夜那些杀手身上的铭纹你认得吗?圆形底纹,中间一个蛇形弯曲图案,头朝下,尾向上翘起。」 拓跋宏摇了摇头:「没见过。黑色紧身衣、淬毒短刃、配合围杀战术,这些暗杀猎手中倒是常见的路数。但蓝色迷雾那东西我闻都没闻过。」 莫星云点了点头,又道:「今夜之后对方知道我身边有你,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再用同样的手段正面来。但也不能大意,接下来他们可能会转用更隐蔽的方式,下毒、布阵、或者在花开之夜的仪式上做文章。白日里你我各做各的,不必形影不离,但夜间留心。」 拓跋宏冷冷应道:「知道了。」 莫星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听澜阁已在望,三层飞檐翘角的楼阁在月光中如同一幅水墨画,淡紫色的纱帘在夜风中轻轻荡漾。 莫星云在楼阁前的台阶下停住脚步,抬头望了一眼那扇黑暗的窗口,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色。随即那丝忧色便被 他收敛了回去,转身对拓跋宏道:「你住处在侧院,回去歇着吧。今夜你出手及时,谢了。」 拓跋宏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向侧院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侧院的月门之后。 莫星云独自登上了听澜阁的台阶,推门而入。 莫星云踏入房中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窗前那道修长曼妙的身影。珑玥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条裹着淡紫色超薄丝袜的修 长美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黑色薄纱长裙的高开叉裙摆从交叠的腿间滑落,露出大片被丝袜紧紧包裹的丰腴雪白的腿肉。她一手支着下巴,正望着窗外那片月色如水的湖面出神,乌发半散,几缕墨色的发丝从耳后垂落,拂在裸露的肩颈与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上。 听到门响,她转过脸来,月光与案上一盏孤灯的暖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她那张精致冷艳的面容映得明暗交错,一双幽深的黑色凤眸在灯火中如同两泓潋滟的秋水,唇角本挂着一抹慵懒的浅笑,却在看清莫星云按住右肋的姿势时骤然凝固。 「星儿。」 她从软榻上起身,十公分的黑色细高跟已经被她脱在了榻边,赤着一双裹在黑色超薄丝袜中的纤巧玉足踏在地面上,丝袜薄如蝉翼,将她白腻细嫩的足底肌肤衬出一层朦胧的肉色光泽。 她几步走到他面前,凤眸微微一沉,一只手已经伸过去,纤长白皙的玉指轻轻拨开了他按在右肋处的手掌。 月白锦袍的衣料上没有血迹,但她的指尖一 触上那处肋骨,便感知到了衣料下方皮肤中渗入的那股阴寒之气,微弱但阴冷,正沿着一条末梢经脉缓缓扩散。 珑玥的黛眉蹙了起来,抬起脸看着他:「怎么回事?」 莫星云握住了她探过来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平淡道:「路上遇到了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已经处理了。小伤,不碍事。」 「不碍事?」 珑玥凤眸微眯:「阴寒之气入体,封了末梢经脉不及时驱除,半个时辰后就会侵入主脉。你管这叫不碍事?」 她没有等他回答,一手揽住他的腰侧,半扶半推地将他带向床沿:「坐下,衣服脱了。」 莫星云微微一笑,顺从地在床沿坐下。珑玥站在他面前,纤细的玉指解开月白锦袍的盘扣,额前垂落的几缕乌发在灯火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黑色薄纱长裙的领口低得惊人,大片滑腻如羊脂白玉的嫩白乳肉从低领口中丰满地涌出,随着她手指动作的微微起伏而轻轻颤动。月白锦袍被她从他肩头褪下,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中衣。珑玥的指尖触上中衣右肋处的衣料,眉头又皱了皱,然后利落地将中衣的右半边掀开,露出了莫星云右侧肋骨处的皮肤,皮肤表面没有外伤,但那一片区域的肤色比周围白了半分,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在那片苍白的中心,隐约可见几条极细的暗青色纹路,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那是阴寒之气在经脉中扩散的外在表征。珑玥的面色沉了下来,她没有再说话,右手掌心覆上了那片苍白的皮肤,至阴魔气从她的掌心缓缓渗入,不是攻击性的灌入,而是如同春水化冰般温柔地包裹住了那股入侵的阴寒之气,以同属性的力量将其一点一点地剥离化解、吸收。 莫星云感觉到一股温润柔和的力量从肋间渗入体内,将那股阴寒之气逐渐消融。他低头看着珑玥专注的面容,她蹙着眉、抿着唇,凤眸凝定。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后,珑玥收回了手掌,呼出了一口气。 「好了。」她抬起脸来,淡淡的嗔怪道:「阴寒之气已经清除干净了,经脉没有损伤,但气血亏了些,明日不要动用 剑气, 休养一天。」 莫星云点了点头:「多谢师尊。」 珑玥在他身侧坐下,两人并肩坐在床沿上。她微微侧过身来面对着他,裹着淡紫色丝袜的修长美腿自然地弯曲着,膝盖贴上他的大腿侧面,丰腴肥美的臀部也顺势紧紧挨上了他的胯侧,两瓣被黑纱紧裹的浑圆臀肉柔软而温热地压在他的腿根旁边。 「说吧。」珑玥低声道:「从头说。几个人,什么来路,什么手段。」莫星云将方才那场伏杀的全过程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三名正面诱敌的杀手。淬毒短刃、蓝色迷雾、封经掌法、四人第二波围杀、拓跋宏的及时赶到、逃走两人、胡子衿带巡卫赶来善后,一一说明。 珑玥安静地听着,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膝盖上,纤长白皙的玉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着他的膝盖骨。 等他说完,珑玥沉默了数息。 「蓝色迷雾。」她重复了这四个字,凤眸微微眯了起来:「能同时干扰视觉与神识的烟雾,你确定不是阵法类的遮蔽术?」 「不是阵法。」莫星云摇了摇头:「是实体的烟雾,从那人袖口中释放出来的,扩散速度极快且逆风而动。」 珑玥的指尖在他膝盖上停了一下:「逆风而动…那说明烟雾本身带有灵力驱动,不是寻常的制剂,是以灵力为载体的媒介物。」她微微偏了偏头,思索道:「这种东西的制备工艺极其复杂,能做出这种级别的感知干扰剂的人屈指可数。你说那杀手衣袖上有一枚铭纹,什么形状?」 莫星云想了想:「圆形底纹,中间是一个近似的制剂,是以灵力为载体的媒介」 她微微偏了偏头,思索道:「这种东西的制备工艺极其复杂,能做出这种级别的感知干扰剂的人屈指可数,你说那杀手袖上有一枚铭文,什么形状?」 莫星云想了想:「圆形底纹,中间是一个近似蛇形的弯曲图案,头朝下,尾向上翘起,刺绣极小,若非近看绝对注意不到。」 珑玥的黛眉微微一动,她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垂下眼帘,似乎在脑海中翻阅着什么。灯火在她睫毛上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了一下,过了数息,她抬起眸来,凤眸中的光芒变得有些复杂。 「你想到了什么?」莫星云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珑玥微微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确定。我有一些猜测,但还需要去确认。」 莫星云没有追问,他知道师尊的行事风格,微微点了点头:「嗯。」珑玥唇角微微翘起,伸出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柔声道:「倒是你,今夜若不是拓跋宏赶来得及时…」 她没有把话说完,凤眸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心疼,严肃道:「在这岛上要格外小心,表面上是花会、品茗、修仙雅集,实际上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今晚的刺杀只是开始,你被宋萱月敬酒的事全场都看见了,你现在是众矢之的。」 莫星云淡淡一笑:「我知道,宴席上那些宾客里至少有三家的目光不太对劲。余裳、空性和尚、还有那个带着半截面具的剑修,他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像是在看同行,更像是在看猎物。」 珑玥冷笑了一声:「一群饿狼围着一块肉转,谁先咬到就是谁的。」 她微微侧了侧身,丰腴饱满的臀部在他腿侧又蹭了蹭,修长美腿搭上他的大腿面,柔软温热的腿肉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丝袜贴在他腿上。 珑玥凤眸微转,看向莫星云:「说说岛主和岛主夫人,你对他们的判duàn shì shén断是什me么?」 莫星云沉吟了一下:「胡御笙此人深不可测。宴席上滴水不漏,对每一位宾客都客气有加,他对我们碧波宫少宫主这个身份没有表现出怀疑,也没有特别亲近,是在观望。不过,」 他顿了一下:「他宴席中途离了席,我注意到了。」 珑玥淡淡地道:「哦?离席了多久?」莫星云说道:「不知道,我离席时他已不在了,不知去了何处。」 珑玥轻轻「嗯」了一声,继续道:「那宋萱月呢?你怎么看?」 莫星云微微抬了抬眉:「花灵体质,天生对阳气的感知力极为敏锐。她在宴席上走过来敬酒时指尖拂过了我的手背,那不是无心之举,她在品鉴我体内灵力的纯度和品质。」 珑玥轻轻点了点头:「她对你很满意的样子。」 她微微歪了歪头,表情玩味,潋滟的凤眸仰视着他,带着几分狡黠又几分妩媚:「看来你很受欢迎。花灵体质的修士选人可不是随便选的,阳气不够精纯浑厚,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她既然对你起了兴趣,你就加把劲。」 「只要被她选中,百花岛与你的结盟便有了最牢固的纽带,胡御笙这个人即便再怎么心思深沉,一旦宋萱月做了选择,他作为岛主不可能违拗。到时候我们要的合作条件,谈判起来便容易得多。」 莫星云沉默了一息,忽然轻笑了一声:「师尊说得轻巧。被选中之后…岂不是要与她双修?」珑玥挑了挑眉:「花灵体质的修炼之法以花粉为媒、采阳补阴,她选中的男人在花开之夜与她以花苞为界域进行灵力共振,说白了就是交合。这是她的功法所需,也是花灵一脉的仪轨。」 莫星云偏过头来看着她:「她的夫君是岛主。岛主居然愿意让自己的夫人与别的男人双修交合?这一对当真是…奇怪。」 珑玥轻笑起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人的功法就是这样,双修不是情爱,是修炼的手段。对于花灵体质的修士而言,采阳如同采药,她需要纯阳之力来维持修为和灵根,与情情爱爱无关。」她微微扬起下巴,笑道:「何况,我看那岛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哦?」莫星云看着她。 珑玥道:「他看女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宴席上我坐在你身旁,他的目光扫过我这边不下五次,每次都只停留一会儿不到便移开,刻意避嫌的程度反而说明他对女色的兴趣比表面上浓得多。」 她轻哼了一声:「这种人,嘴上说着“夫人功法所需”,心里说不定各玩各的,彼此心知肚明,互不过问,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莫星云听到这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那只手从她后腰滑过,掌心贴着薄纱下纤细柔韧的蜂腰侧面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中带了带。珑玥的身体顺势靠了过去,肩胛骨贴上了他的胸膛,那对丰盈高耸的雪白酥乳也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晃了一晃,丰满饱胀的乳肉在薄纱领口中颤了颤。莫星云低下头来,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笑道:「那徒儿我是不是好人?」 珑玥噗嗤一笑,性感饱满的红唇微微翘起,露出一点贝齿的莹白:「你?」 她伸出一根指尖,轻轻抵在他的唇上,声音软糯娇媚地道:「你是天底下最坏的那一个。坏到师尊骨子里去了。」 莫星云被她这一句话说得心头一热,搂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将她纤细的蜂腰整个箍入了掌中。 珑玥凤眸正色看着他,指尖从他唇上移开,轻轻捏了一下他的下巴:「说正经的。那岛主你 得当心,虽然表面客气,但他对来客的掌控欲极强,这座岛上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她微微顿了一下,思索了下,继续道:「今晚那些刺客,如果是宾客中的哪一家派来的,那么在百花岛的地界上对你动手,岛主不可 能 毫 无 察 觉。他的巡卫来得恰好不早不晚,早 到不至于让你出事,晚到不至于抓住活口。」莫星云的眸光 微微一沉:「师 尊 的 意 思 是 …岛 主 有 嫌 疑?」 「未 必 是 嫌 疑,也 许 只 是 顺 水 推 舟。」 珑 玥 淡 淡 地 道:「他可能乐于看这些宾客 之间互相争斗、互相试探,这样他就能坐山观虎斗,看清每个人的底牌。你今晚的表现,他大概已经看在眼里了,未带兵刃赴宴,仅凭封存剑气便能击杀两名杀手,应变能力和战斗力都暴露了。」 她叹了口气:「所以我说,危机四伏,这座岛上没有一个是好人。」 莫星云沉默了片刻,忽然偏过头来,目光落在了珑玥的脸上,带着一丝认真的关切:「师尊自己也是。那岛主…你离他远点。」 珑玥微微挑眉,似笑非笑起来。 「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就不舒服。」莫星云沉声道:「五次。你说他看你五次。每次一会儿不到便移开。这种人最危险,不是那种直白好色的蠢货,是那种算好了每一步再动手的…」 珑玥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丰满鼓胀地挤出的雪白酥乳随着笑声轻轻颤动,乳浪细微地起伏着,衬得那片大面积裸露的嫩白胸脯在灯火下如同一汪温润的羊脂白玉。 「哦?」她歪着头看着他,凤眸中满是促狭的笑意,声音娇媚婉转:「那我是不是现在也该说,让你离那位岛主夫人远点?」 莫星云的表情微微一僵。 珑玥凑近了些,丰软的胸脯贴上了他的手臂,如兰如麝的幽冷体香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红唇凑在他耳畔,吐气如兰道:「她看你的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渴望。花灵体质的女修看上了哪个男人的阳气,那种目光比任何情话都直白。我看着也不舒服呢。」 莫星云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神情一时呆住,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下一秒珑玥「噗」地笑出了声,她直起身来,一只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笑盈盈地道:「和你玩笑的。」 她的凤眸中笑意盈盈,却又带着几分认真:「她选中你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只要拿下百花岛这个盟友,她要采你多少阳气都随她,你全力以赴便好。宋萱月那边由你来攻,岛主那边我会留意,他的底细我会慢慢摸清楚。」 她微微一顿,冷然道:「至于今夜动手那些人…我晚些去确认一趟。你不用担心我,在这岛上论功法隐匿,没有人能察觉到我。」 莫星云看着她那张明明在说着冰冷算计之事、面上却仍旧妩媚动人的绝美容颜,心中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 他的师尊。冷静如冰、智慧如渊、美貌如仙、心机如海,对外人端庄从容,对敌人冷漠无情,偏偏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副又娇又媚、又嗔又笑的小女人姿态。 他抬起手,覆在了她搁在他胸口的那只玉手上,将她纤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紧在自己掌中。 他柔声道:「好,一切听师尊安排。」 珑玥唇角弯弯,凤眸中的柔情满满地道:「乖。」 两人相视一笑,夜色正深,四周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夜心草花丛中传来的轻微的沙沙声与远处湖面上风过水纹的低吟。 灯火跳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也许是莫星云的手从她手背滑到了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了一下。也许是珑玥的身体在那一下摩挲中微微向他靠近了半寸,也许是两人额头相抵时彼此的呼吸太近太热,鼻尖摩挲间唇瓣之间的距离从一寸变成了半寸、从半寸变成了发丝之宽。 两人的唇在灯火摇曳中轻轻贴合在了一起,珑玥的红唇丰满而柔软,触感如同上好的绸缎裹着一层温热的蜜,莫星云含住了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齿尖在那片柔软的唇肉上极轻地碾过。 「嗯…」 一声嘤咛从珑玥的喉间溢出,莫星云搂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纤细柔韧的蜂腰整个箍入怀中,另一只手探上了她的后脑,指尖插入她柔顺如墨缎的乌发之间,微微用力地将她的脸压向自己。 两人的唇瓣在灯火下紧紧贴合,莫星云的舌尖抵入了她微微张开的口中,舔过她光滑的齿列,勾住了她的丁香软舌。 「啧…」一声极轻的水声在两人唇齿间响起,津液在交缠的舌尖间流转,珑玥的香舌柔软滑腻如同一 尾小鱼,在他口中被他的舌 头缠住、翻卷、吮吸,她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这个 吻缠绵温柔,莫星云吻得深而重,舌尖在她口 中探入每一个角落,舔过她上颤的嫩肉、卷过 她 舌下的津液、与她的软舌反复纠缠缠绕。珑玥在他的吻中微微仰起脸来,白皙修长的粉颈伸展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性感的喉头轻轻滚动着吞咽两人交融的唾液,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纤长的玉指扣紧了他肩头的衣料。 「嗯…嗯唔…」 断断续续的娇吟从两人唇齿的缝隙间泄出,低柔软糯,如同温热的蜜在月光下缓缓流淌。莫星云的右手从她后脑缓缓滑下,指尖拂过她粉颈侧面那截柔嫩白皙的肌肤,一路向下,掠过她裸露的肩头,掌心贴上了她胸前那大片暴露在薄纱领口之外的嫩白乳肉,肌肤温热如凝脂,滑腻柔嫩得令人指尖发颤,他的掌心从她锁骨下方向下滑去,贴着那片坦荡暴露的雪白胸脯一路滑到了低领口的边缘,五指没有停顿,直接探入了黑色薄纱面料的领口之中。 珑玥浑身一颤,娇唇从他口中微微挣脱了一瞬,「啊…」一声娇呼,被他重新吻住堵了回去。 莫星云的手掌滑入了她的衣领之内,掌心贴着薄纱面料下面那件精致的蕾丝半罩杯的上缘,他能感觉到指腹下是蕾丝的细密纹路与罩杯边缘的银色丝线刺绣,而蕾丝之上,是从罩杯中满满当当地鼓胀出来的大片丰盈乳肉,嫩白滑腻的乳肉在他手指的触碰下微微战栗着,温热绵软如同一团化开的酥酪。 他的手指越过罩杯边缘,整只手掌覆上了她的左乳,那只硕大丰满的乳球在他的掌心下如同一只沉甸甸的温热玉兔,他五指微微张开却依然握不住那团饱满膨胀的丰腴乳肉,大半的乳肉从他指缝间溢了出来。他的掌心正好覆在乳峰的中央,指腹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粒充血挺硬的乳尖正顶在他的掌心处,五指收拢,将那只硕大丰满的乳球整个揉捏在掌中。 「嗯…」 珑玥的身体弓了起来,又甜又媚的娇呼从她喉间冲出,纤细的蜂腰向前拱了一下,丰满鼓胀的酥胸反而更加用力地挺进了他的手掌里。他的手指陷入了那团柔软得不像话的乳肉之中,指尖深深地没入那片滑腻弹嫩的酥乳里,乳肉在他掌中被揉捏得微微变形,从指缝间挤出又弹回。 珑玥的喘息变得急促,凤眸半睁半闭,性感的红唇微微张合着,急促的喘息从齿间一声接一声地泄出。莫星云的嘴唇从她口中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下去,唇瓣贴上了她白皙修长的粉颈,舌尖在那截嫩白得近乎透光的脖颈上缓缓舔过,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星儿…嗯…」 珑玥娇媚地呻吟,手指揪着他的肩头衣料,莫星云含住了她脖颈侧面一小块柔嫩的肌肤轻轻吸吮着,另一只手从她的腰间向下滑去,从她的纤细的蜂腰侧面向后摸去,掌心贴着薄纱面料下那层柔韧紧致的腰部肌肤,越过腰线的末端,手掌整个覆上了她的臀部。 两瓣丰腴肥美的浑圆臀肉在他掌心下沉实饱满,柔软温热的臀肉透过一层薄纱和一层丝袜的面料传来惊人的触感,他的手掌扣在她右侧臀瓣最丰满隆起的位置,那一掌下去只能覆盖住半边臀瓣的面积,剩余的大片肥美臀肉从他手掌的边缘向四面八方膨胀溢出,丰腴得惊人,每揉一下都能感觉到丝袜面料下那层臀肉的惊人弹性与肉感,柔软中带着一种成熟女人身体特有的弹韧质地,丰厚饱满到了极致。「嗯啊…嗯…别…别那么用力…」 珑玥的声音发颤,凤眸中水光潋滟,面颊绯红如醉。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扭了一下,肥美丰腴的翘臀在他掌中微微摆动了一下,象是想逃开他揉捏的大手,却又无处可逃,被他牢牢抓握在掌中。 莫星云一面揉着她饱满弹嫩的肥臀,一面低下头去,嘴唇从她粉颈滑到了胸前,唇瓣贴上了她领口处那大片暴露在外的雪白乳肉,温热湿润的嘴唇贴在那片滑腻如凝脂的嫩白胸脯上,舌尖伸出,在她两只丰硕乳球挤压形成的深邃乳沟中缓缓舔过,舌面贴着那道幽深的缝隙从下而上地一路舔到了锁骨下方,留下一道闪亮的水痕。「啊…星儿…嗯唔…」珑玥胸口剧烈起伏着,两只硕大丰满的乳球在急促的喘息间上下颤动着,莫星云的右手仍在她衣领内揉捏着她的左乳,拇指和食指找到了那粒充血硬挺的乳尖,隔着蕾丝罩杯的薄料轻轻捻住了那颗小小的肉粒,两根手指将那粒硬挺的乳头夹在指间微微搓揉了一下。「嗯!!」一声尖锐的娇吟从她紧咬的齿间迸出,娇躯如同触电般痉挛了一下,丰满的胸脯猛地向前挺出。那粒乳头在他指间被捻搓揉弄着,每搓一下她的身体 就跟着抖一下,那种从乳尖直窜到小腹深处的酥麻电流让她的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裹着淡紫色丝袜的修长美腿在他腿面上痉挛般地蹭动着,丝袜面料发出一阵急促的「沙沙」摩擦声。 莫星云感受着怀中这具丰满妖娆的绝美胴体在他手下颤抖的美妙反应,年轻的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血管中奔涌,胯下的硬热之物已经完全充血胀大,坚硬如铁地顶在她柔软丰腴的腿肉上。 掌心贴着黑色薄纱裙高开叉的裙摆边缘摸了进去,直接触上了那条裹在淡紫色超薄丝袜中的修长美腿,触感如同直接抚摸在她的裸肉上温热滑腻,手掌从她膝盖外侧一路向上滑去,直接贴着蕾丝内裤面料向中间摸去。 「嗯嗯嗯!!…不…不行…!」 珑玥的身体猛然绷紧,手如同闪电般探下去,纤长白皙的玉指死死扣住了他正在她裆部动作的那只手的手腕。 莫星云的手指正好压在她内裤的肉缝上,指腹透过湿透的蕾丝面料清晰地感觉着那两片肥厚花瓣的柔嫩轮廓,被她的手死死按住了,动弹不得。 珑玥的凤眸睁得大大的,瞳孔微微放大,面颊潮红如火,胸前那两只从领口中饱满鼓胀地挤出的丰硕豪乳剧烈起伏着,喘息声又急又重。 「不行。」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喘息和几分强撑出来的严厉。 莫星云的手被她按住了,呼吸同样变得粗重了些,指尖仍贴在她湿热的私处上:「师尊…我忍不住了。」 自从登岛以来,夜心草花粉的催情效果对他同样在持续累积,加之刚才那场战斗血脉喷张的余韵尚未消退,此刻怀中揽着这具丰满妖娆,浑身滚烫酥软的绝美胴体,她身上那股如兰如麝的幽冷体香混合着花粉催化后微升温度的甜腻肉香如同一副最烈的催情毒药般灌入他的鼻端,他年轻男性的肉棒在贴身的袍裤中已经硬得发痛,粗大的轮廓隔着衣料顶在她柔软的大腿外侧。 珑玥感觉到了他那根坚硬灼热的肉棒,硬邦邦地隔着裤料顶着她的腿 肉,她的凤眸微微一颤,脸颊上绯红更甚,但她扣着他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指甲几乎掐进了他手腕的皮肉中。 「不行。」 她再次说道,声音比方才坚定了些:「你之前与帝尊激战的旧伤未愈,今夜又中了阴寒气。虽然表面清除了,但经脉根基还需要三五日的温养才能彻底复原,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此刻若动了情欲、催运气血,阴寒残余会趁虚而入,比方才那一掌的伤害还重十倍。」 她一面说着一面深呼吸,将体内翻涌的欲念镇压下去,她将他的手从自己胯间拉开,然后将手掌按在了他的丹田处,隔着衣料,至阴魔气从她掌心缓缓渗出。那缕至阴魔气沁入了她的丹田,如同一泊冰泉注入了沸腾的岩浆之中。莫星云体内因花粉和情欲而躁动不安的魔阳之力被那缕至阴之气轻轻包裹住了,灼热的冲动被强行按压下去,连带着胯间那根坚硬胀痛的肉棒也在至阴之气的冰封下渐渐回软了几分。 「唔,」 莫星云闷哼了一声,整个人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即缓缓松弛下来。那股让他几乎失控的欲火被师尊的至阴魔气镇住了大半,剩余的几分躁热虽然还在,却已经不至于让他丧失理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额头抵在珑玥的肩窝里,右手从她领口中抽了出来,指尖上还残留着揉捏她乳肉时沾上的一丝温热体温。 他闷声道:「师尊对我的身体当真是了如指掌…连什么时候该封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珑玥红着一张脸,整个人从脖颈到胸口都泛着一层薄薄的潮红,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娇媚地微微喘息道:我算好了时间,到花开之夜那一天是正好的时辰,你那时自然可以解开阳气的封印,只要搞定了岛主夫人,之后你的旧伤便能彻底愈合,到时候…」 莫星云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来,苦笑道:「在这满岛都是催情花粉的地方忍这么几天,师尊这是在磨练我的道心。」 珑玥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伸出指尖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的道心还用我磨练?你自己立下的清规戒律比谁都多。」 她微微直起身来,红着脸将领口拢了拢,嗔了他一眼,双手撑在他的胸口轻轻一推,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半尺,站起了身,浅笑道:「我去隔壁睡。」 莫星云微微蹙眉:「…何必。」 珑玥伸手拢了拢散落在肩头的乌发,促狭笑道:「我刚替你封了魔阳,就算你的理智被我封住了,你的身体又不瞎。我若挨着你睡,一夜翻身蹭来蹭去,你那道封印到天亮还能剩几成?」 莫星云张了张嘴,竟无从反驳,只得无言傻笑。珑玥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两下:「乖乖睡,养伤要紧。明日还有那么多人要应付。」 她转过身去,赤足踩在地面上走了两步,弯腰从榻边拾起那双十公分的黑色细跟高跟鞋,两根手指勾着细细的鞋带提在手中,没有穿上,便这样赤足向门口走去。 黑色薄纱长裙的裙摆在她转身的动作中如同夜色中展开的蝶翼般轻轻荡起,又缓缓垂落,贴合在她身后那道令人窒息的曲线上。从莫星云的角度望去,纤细柔韧的蜂腰从肩胛骨下方收窄,丰腴肥美的浑圆臀部将黑纱裙的面料绷得紧紧的,每走一步,那两瓣圆硕饱满的臀肉便在紧裹的裙摆下交替起伏,臀浪荡漾间裙摆的高开叉处便会随之张合,露出一截裹着淡紫色丝袜的修长白皙的大腿侧面。 她走出房间,回头朝他妩媚一笑,随后门无声地合上了。 莫星云望着那扇合拢的门扉,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仰面倒在了床榻上,一只手臂盖住了眼睛。师尊的至阴封印将他体内的魔阳之力压制得妥妥帖帖,但被镇住的只是灵力层面的躁动,意识中残留的那些画面,她方才在他怀中仰起脸接吻时那副潮红媚态、他掌心下那团柔软得不可思议的丰满触感、她急促喘息时喉间溢出的那声嘤咛,这些东西不是至阴魔气能抹去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珑玥赤足踏在听澜阁走廊的木质地板上,娇嫩饱满的美脚上,淡紫色丝袜的薄料与打磨光滑的木面之间发出极为细微的「沙沙」声响。走廊中没有点灯,月光从镂花窗棂间投入,将她修长曼妙的身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从主卧走出来的那一刻起,被她以意志力强行封堵在体内的那团欲火从小腹深处四散涌出,沿着经脉末梢向四肢百骸蔓延。 尤其是胯间,方才莫星云的手覆上她全身各处揉捏带来的连锁反应还在她身体深处持续发酵,那种从子宫深处涌上来的酥麻酸软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胯间那片被蕾丝内裤紧贴的隐秘之处已经微微湿润。温热黏腻的蜜液从花缝深处分泌而出,将薄薄的蕾丝布料浸得湿淋淋的,贴在那两片肥厚柔嫩的花瓣上,每走一步,两腿并拢交替的动作都会让丝袜面料在那片湿润的嫩肉上轻轻碾磨一下。 「……」 珑玥的睫毛颤了一下,那种碾磨的感觉不重,但在她此刻敏感的身体上却被放大了十倍不止。蕾丝内裤面料的细腻纤维每一次轻轻擦过她湿润充血的花蒂时,如同电流般的酥麻快感便从那一点蹿上来,直击脊椎,再散到全身每一根末梢神经。 走廊尽头是一间侧卧,门虚掩着。珑玥推门而入,室内陈设简素,一张铺着月白丝被的架子床,窗前一几一凳,夜心草编织的纱帘在窗口轻轻飘荡,将外面的月光筛成一片朦胧的银色光晕。 花粉的甜香在这间侧卧中同样无处不在,这间侧卧的位置更靠近外围的花丛,虽然有听澜阁周围那圈银色草丛的过滤,但仍有极细微的花粉颗粒随夜风从窗纱的缝隙中飘入。暧昧的甜香从鼻端侵入,顺着呼吸沉入肺腑,再从肺腑渗入血脉,最终汇聚在她小腹以下那片已经燃烧成一片的区域。 珑玥将门合上,背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睛,胸口丰盈饱满的雪白豪乳随着急促的呼吸高高起伏着,乳尖在薄纱低领的边缘处因充血而挺硬凸出,将黑纱面料顶出两个明显的小凸点。她的面颊微红,凤眸在月光中蒙着一层水汽,红唇微微张合,几缕被汗湿的乌发粘在她白腻如凝脂的粉颈上,衬得那一段肌肤潮红又旖旎。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湿透的蕾丝内裤面料紧紧贴压在了充血肿胀的花瓣与花蒂上,被体温烘得黏腻温热的蜜液在挤压下从蕾丝的缝隙中渗了出来,顺着大腿根部最柔嫩的嫩肉内侧缓缓向下淌了一小缕,被丝袜面料吸附住了。淡紫色丝袜在大腿根部那一小片区域洇出了一点深色的湿痕,暧昧而明显。 「…真荒唐,对个小男人这么动情,都多大年纪的人了…」 珑玥低声骂了自己一句,从门板上直起身来,赤足走到床前。那双高跟鞋被她搁在了床脚,她在床沿坐下,修长的双腿并拢着垂在床沿外,裹着淡紫色丝袜的两条腿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朦胧的光泽,丝袜面料将她从脚趾到大腿根的每一寸肌肤都紧紧包裹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在身后的床面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开始运功,至阴魔气在她体内缓缓运转,如同一条冰冷的暗河在丹田深处流淌。她将那些被花粉催化的躁热欲念一缕一缕地剥离、冰封、镇压,如同用一层又一层的冰霜将一团活物封入冰棺之中,那些从花蒂深处涌上来的酥麻感被一层一层地削弱,直到变成了一种微弱的残响。 珑玥缓缓呼出了一口白雾般的长气,面色恢复了大半的常态,凤眸中的潮意退去了不少,只余一丝微微泛红的眼尾还暴露着方才那番内里翻腾的痕迹。她抬起手解开了黑纱裙侧面的暗扣,将裙子从身上褪下。裙摆从她丰腴肥美的臀部上缓缓滑 落,露出了下面被淡紫色丝袜紧紧包裹的整条下半身,纤细的蜂腰、平坦光滑的小腹、圆润丰隆的胯部,以及那两条修长白皙得令人目眩的大长腿。丝袜的薄料将她从腰际到脚尖的每一寸曲线都忠实地勾勒出来,腰臀的夸张比例如同被精心雕琢的瓷器,而大腿根部那一小片洇湿的深色痕迹在月光下暧昧又明显。 珑玥没有去管那片湿痕。她将裙子随手搁再床边的凳上,只着内衣与丝袜的姿态钻入了丝被之中,她侧身蜷缩着,将双腿微微弯曲,裹着丝袜的大腿贴在一起,尽量让胯间那片敏感之处不要被任何东西摩擦刺激。 花粉的甜香从窗口持续不断地飘入,珑玥闭上了眼睛。至阴魔功在她体内缓缓自行运转着,持续地冰封着那些试图复燃的 欲念余烬。 随后,她沉入了梦境。 窗外,夜心草的花苞在月光中无声地膨胀着,花粉如同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笼罩着整座百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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