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绿春风:大奶挚爱们与我又虐又暖的绿爱路】(5-8)作者:闲来无事
字数:46058 第五章 偷窥 姜家,二房。 广厦连绵的姜府之中,这一脉仅蜷缩在十余进院落里。 院墙低矮,屋舍紧密,檐角黯淡无光。几步之外,长房的地界却轩昂铺展,几乎占去族地泰半,朱楼映日,飞阁流丹,气派得灼人眼目。 两相比较,这边便不只是寒酸。 姜无愁站在自家书房透过窗口,眺望一眼,转头看向儿子:“峘儿,东西都送出去了?” 姜峘点点头:“魔…那边都知会了,神机营那边也都安排妥当。”,他也学着他老爹样子,看了长房那边一眼,嘴角勾起:“刚愎自用,自寻死路,为了一个骚货…” “闭嘴!” “今天的事你太操切了!” “三日后,你让三房的人跟着,咱们留守家中。” 姜峘有心争辩,看看他老爹的眼神,又落在一个个账本上,躬身抱拳:“孩儿,知道了。” …… 听涛院。 “你们把这狗才扔去西边偏房便是。” 姜屿随手指挥家仆将昏迷的阿吉抬走。待仆从们躬身退尽,他那副小少爷架势瞬间收起,转身便迈着小短腿,颠颠儿跑到院中石桌旁,苏璎珞正冷着脸坐在那儿,碧眸映着月色,眸波粼粼,只一眼,盯得小家伙浑身一热。 估计苏姐姐的真容,比着娘亲、妹妹只强不弱。 他踮脚捧起桌上备好的茶盏,殷勤递到苏璎珞手边,小嫩脸甜笑醉人:“苏姐姐,喝茶。” 苏璎珞垂眸,狐媚眼冷冷睨向这胆大包天的小东西。她即便坐着,仍比这唇红齿白的小人儿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更觉方才当众被他用那根硬邦邦小东西偷顶奶子,占尽便宜的羞恼翻涌上来。 “茶凉了!” 她别开脸:“怎么喝?”,又暗骂自己:怎么就轻轻放过这小淫虫了!? 姜屿眨眨眼,顺着苏璎珞的话抬头望天,月华如练,夜色正浓。“天色是不早了,”他转回头,脸上堆起甜甜的笑,两个小酒窝深深:“苏姐姐该歇息了。” “歇息?” 苏璎珞柳眉微挑。 “我房里有个自制白瓷浴斛。” 姜屿小脑袋凑近些,乌亮的眸子闪闪发亮:“姐姐沐浴更衣,我就在外头守着,绝不让旁人打扰。” “浴斛?” 苏璎珞目光在可爱小豆丁脸上转了转,忽地嗤笑一声,伸手捏拧着软乎乎,一看就很好掐的奶膘:“小滑头,绕了这半天……莫非是打着偷看的主意?” “姐姐冤枉!” 姜屿立刻喊屈,一只小手揉着被捏疼脸颊,一手悄悄拽住波斯美人一片衣袖:“这人皮面具戴了一整日,多闷气呀。”他边说边使了点劲儿,试图将她往正房方向拉,“姐姐先去瞧瞧那浴斛,再定罪也不迟。” 他身形小小,拉扯的力道于她而言不过如幼猫挠爪,可那仰起的脸上满是甜甜暖笑,反倒叫人一时辨不出真假。 苏璎珞任由他拽着袖角,身子却未动,只斜睨着他:“若我不去呢?” 姜屿手上动作一顿,仰着脸看她,月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乖巧的阴影。 “那……” 他微微垂下脸。 月光正好淌过,鼻尖小巧,透着一层莹润的光,底下那张淡粉的嘴唇轻轻抿着,嘴角无意识地往下弯了弯。漂亮可爱到让女人忍不住抱进怀里,好好怜惜一番的小金童,声音飘出来,软软的,像掺了蜜的羊乳,奶甜奶甜细微的鼻音。尾音轻轻一颤:“我便在这儿陪姐姐坐到天亮。反正姐姐不舒坦,我也睡不着。” 说罢,还真松开手,挨着她身侧的石凳乖乖坐下,一副铁了心要陪到底的模样。 苏璎珞手指微微收紧,心里那点气明明还没散尽,她原想着至少该把这小滑头按在膝头打两下掌心才算完。可目光一垂,落在他颊边那片被自己先前捏出的淡红印子上,碧眸里的愠色便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她胸脯起伏了一下,那对本就丰盈的曲线即使用绷带仔细缠裹收敛,随着呼吸仍显出一道硕大饱满的弧度。终究还是伸出手,在那片小玉人儿微红的嫩脸上轻轻揉了揉。 “……罢了,去瞧瞧。” “哦耶!” 姜屿立刻从石凳上跳下来,素白锦袍的下摆在空中扬起一小片柔软的弧。他踮起脚才勉强够到她的手,五指钻进她指缝,兴冲冲拉着她就往房里走:“一会娘亲、玥儿也来!” 苏璎珞被他拽得脚步有些踉跄。她身量高挑,腰肢纤长,此刻为了迁就那小小的人儿,不得不微微俯身,粗布衣衫下大奶、翘臀的线条在月光下绷出让人鸡巴发硬得滚圆弧度。 听到姜屿后半句话,她怔了怔:“……她们也来?” “是呀!娘亲和玥儿一会儿也来沐浴的!” 姜屿回过头,仰起的小脸完全浸在月光里,眼睛亮得像是盛了两汪星子,说话时颊边软肉随着笑意轻轻鼓动,“姐姐先看看嘛!不喜欢的话……”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锦袍下摆又欢快地甩了甩。他仰着脸看苏璎珞,眼神无辜极了:“不喜欢的话,姐姐打我屁屁出气,好不好?” 苏璎珞耳根一热,目光从姜屿笑得弯弯的眼睛,落在小小身量不过自己腰际的身高,再瞥过他那身明显过于宽大、更显小金童纤弱的锦袍,最后莫名地,竟真在脑海里浮起小滑头刚用他小棍棍顶自己奶子,两人意外亲吻,又想起自己因与姜玥置气,竟主动亲吻了眼前小小人儿脸颊的情景。 她倏地别开脸,指尖却收拢,将姜屿暖乎乎的小手攥紧了些:“……带路。” 随着一扇雕花小门被轻轻推开。 苏璎珞碧眸骤然定住。 门内并非她想象中寻常的浴斛或木桶。眼前是一方整块暖玉凿成的宽阔池子,足能容四五人共浴。池沿嵌着几枚流转着淡蓝光晕的坎水符文,池底隐约可见细密的聚炁阵纹。 她目光上移,池壁上竟有一排打磨光滑的玉钮,旁侧刻着小字:“涌泉”、“恒温”、“活络”。顶上悬着几片玉制莲叶,叶心嵌着柔光荧石,光线温润如月辉。 暖玉水池边蚀刻着繁复的八卦云纹,灵光隐隐。 整个浴室以竹木与暖玉为材,古朴雅致,可每一处细节却又透着绝非凡俗的手笔。 “……这是?” 苏璎珞怔怔向前迈了半步,指尖无意识抚过池壁微温的玉石。那玉钮之下,精纯的水行灵炁与木行生机在池中温柔交缠,池壁暖玉温润生光,是土行的厚德载物,牢牢锁住满池灵韵;玉钮触手微灼,指尖传来一丝火行的恒常温煦,维持水温长久不散,几枚不起眼的金属簧片嵌在暗处,偶有极淡的金行锐气一闪而逝,引动水流形成舒缓却有力的暗涌。 “金导其势,木滋其性,水润其形,火恒其温,土固其根。苏姐姐在弟弟我这浴池里,沐浴修炼牵引下相生流转,一个时辰就能完整一个大周天的真炁流转。” 姜屿在她腿边探出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苏姐姐,按那个‘涌泉’试试?” 苏璎珞迟疑一瞬,指尖轻触玉钮。 嗡—— 池底阵纹次第亮起。清澈温水自四壁无数细孔中无声涌出,水速舒缓却源源不绝,顷刻间已蓄了半池。水温宜人,水面上更浮起一层极淡的灵雾,呼吸间令人经脉自发舒缓。 苏璎珞怔怔看着那自动蓄满的池水,看着雾气中流转的灵光,半晌才缓缓转过头,碧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身旁那张稚气满满的小脸。 “你……” 她声音有些干:“用奇门遁甲……造了个浴池?” “嗯嗯,还有呢!” 姜屿踮脚拉开池畔一扇竹木壁柜。柜门一开,苏璎珞眸光又是一漾。 柜中顿时透出柔和的暖光,三层格架整齐排列,摆满各色玲珑瓶罐。每个容器皆由不同材质的玉石或琉璃制成,形制古雅,却贴着姜屿亲笔所书的娟秀小笺。 上层沐浴所用:雪肌凝脂露、青丝浣雪膏、暖玉搓身石。 中层沐后养护:月华润体乳、桃夭蔻丹,花露颊香脂。 下层沐浴调香:五行循气散,五只小玉瓶,分装金、绿、蓝、红、黄五色药浴粉末,数把安神柏木梳。 姜屿小手一一点过,声音脆生生的:“这些配方是我从古籍里改出来的,都添了点温和的草木精华和对应属性的灵石粉。用这个洗头,头发又顺又亮;抹这个,皮肤滑滑的,还能帮着吸收浴池里的灵气……” 他抽出一只青玉盒,打开便是清雅的草木香气:“姐姐你看,这‘青丝浣雪膏’,洗时揉出云朵似的沫子,冲净后发丝自己就会慢慢变柔变顺,还带着竹叶的清气。” 他又指向那套五色玉瓶:“若是修行累了,按五行相生的顺序往池里加一点对应的药散,泡着就能调和内息。” 苏璎珞的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精致器物,又落回姜屿期待的小脸上。她伸手取过那只“雪肌凝脂露”,拔开玉塞轻嗅——淡雅沁人的兰香中,果然掺着一丝极纯净的水灵气息。 “你……” 她顿了顿,碧眸里漾开复杂的波光:“连沐身养护这等小事……都嵌进了阵法灵材?” 姜屿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娘亲、玥儿、苏姐姐,以后到了白玉斋,还有凤师伯,珑骧师姐,修行累了,就该舒舒服服地泡一泡、养一养嘛。” “关键,你们不得保护我这‘小废物’嘛。” 苏璎珞目光扫过那些贴心物件,又落回姜屿坦荡明澈的眼里,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胡说,若以后谁再说小屿儿,是什么…姐姐,第一个揍他!” 这小滑头……连女子沐后的琐碎用度,都琢磨得这般周全。 心里想着,摸摸姜屿小脑袋:“姐姐,要…” “还没完呢!” 苏璎珞瞧着姜屿小身子一转,跑到角落,推着那里立着一个快有他两人高的四门木柜,来到浴池边。 他踮脚拉开上层的门。 一股清冽的白雾漫出。柜内壁泛着淡蓝冰纹,隐约有符文流转。各层温度分明:上层鲜果凝着露珠,中层点心酥润整齐,下层瓷坛玉瓶列队般静立,坛身贴着“桂花酿”、“甜果露”的签子。 姜屿拍拍柜门,仰起小脸:“这是‘藏鲜匮’。我改了改五行阵,金固形、水凝寒、火调温、木养鲜、土稳基。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他取出一块微凉的杏仁酪递来:“姐姐尝尝?夏天冰饮,冬天暖羹,随时取都是最合口的温度。” 苏璎珞怔怔接过。乳酪触手软糯,凉意恰到好处。看着几乎她等高的藏鲜匮,又看看姜屿期待的眼神,一时失语。 五行阵法……用在存点心鲜果上? 她轻轻咬下。清甜在舌尖化开,带着杏仁温香。 “……你这小脑袋里,” 苏璎珞声音轻了下来:“究竟装了多少……让人狠不下心责备你不好好修炼的心思?” “剩下的苏姐姐自己看吧。这里是浴袍,都是新的,丝袜和高跟凉拖也备了几双。那个是风筒,沐后吹发用的。镜子就在那儿。” 姜屿走到门边,笑着挥挥手:“娘亲和玥儿一会儿便来,有什么不懂的问她们就好。” 苏璎珞点点头,见他转身带上门,轻轻舒了口气。她指尖刚触到衣带,门又被“咔哒”一声推开了。 那小小的身影去而复返,扒着门框探头进来。 苏璎珞动作一滞,几乎是本能地收拢衣襟,目光里掠过一丝警惕。 姜屿却像没瞧见她的戒备,快步跑到她跟前,仰起脸,声音压低了些:“苏姐姐,你腕上缠的铃铛……先解了上面的烙印。我替你改改,路上才稳妥。” 苏璎珞垂眸看了看自己手腕,那串“摄魂狐音铃”正静静贴着肌肤。她沉默片刻,眼底神色几转,终是没多问,抬手缓缓解下。 铃铛落入姜屿摊开的掌心,还带着她的体温。 “去吧。” 苏璎珞转过身,声音很轻:“别再进来了,我要沐浴了。” 姜屿握紧那串微温的银铃,用力点点头,这才真正退出去,合紧了门。 苏璎珞听着门外细碎的脚步声远去,缓缓松开按在衣带上的手。她望向镜中自己仍带着些许怔忪的脸,又瞥向手腕上那道浅淡的压痕,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小滑头……” …… 雾气蒸腾,池水像一团温热的蜜糖。 “娘亲,你看她!” 姜玥气呼呼地嘟着小嘴:“还不知道的,以为她真是哥哥的正牌夫人呢!” 苏璎珞刚灌了几口雪涧酿,酒意正浓,正闭目入定,闻言唇角轻轻一勾,素手随意一挥,身周浓雾顿时像被无形的手拨开的水帘,哗啦向两侧退散。 烛火与顶上玉莲的柔光交汇,倾泻而下,瞬间将池中那具异域妖娆的身躯照得纤毫毕现。 她皮肤不是中原女子的冷瓷白,而是月色浸透的暖玉白,莹润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眉骨高挑,眼窝略深,嵌着一双碧绿猫眼石般的眸子,半阖半睁,水光潋滟,眼尾天生上挑,带着三分勾魂的野性。湿透的长发散开,竟是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大波浪,黏腻地贴在肩头、锁骨,一直垂进水里,末梢在水面漾开一圈圈深碧涟漪。 几缕发丝像蛇一样缠在她胸前,勾勒出那对超大蜜柚般的豪乳,乳肉沉甸甸地浮在水面,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水珠顺着高挺鼻梁滑落,滚过饱满欲滴的红唇,唇瓣上还沾着一抹晶亮乳白的酒液,亮得晃眼。 她懒懒掀起眼帘,碧瞳透过雾气看向岸边母女二人,声音低柔:“蓉姐姐、玥儿妹妹,叨扰了。” 雾气在她周身游走,烛光在她湿亮的皮肤上跳跃,像无数细小的金色舌头在舔舐。 姜玥原本鼓着腮帮子要继续抱怨,可一对上那双碧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小脸呆呆的,忘了合上嘴。 三位国色天香相互凝望着,却不知浴室内暗藏的八卦太极阵眼,正把画面实时回传到另一边的下人房里。 姜屿双眼钉在他面前人头大小的白玉盘上,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小手在裤裆套弄。 盘中,他娘亲露月蓉正慢条斯理地褪下宫装长裙。鹅蛋脸冲着池中那妖娆的波斯美人,唇边噙着温柔又勾人的笑:“无妨,妹妹是屿儿请来的贵客。” 裙摆落地,凤钗拔下,青丝瀑布般散开,那具熟到滴汁的肉体彻底暴露在烛光下。 “嘶——” “我艹!” 姜屿刚吸完一口冷气,身后阿吉的惊叹就炸响。 小色狼猛地回头,恶狠狠瞪过去:“再出声老子踹死你!这白玉盘昨天才调好,你个狗东西也配有眼福?” 阿吉刚才进院就已经转醒来,他捂着胸口连连点头,眼睛却舍不得挪开。 姜屿回过头,喉结滚动,目光锁死在娘亲身上。 露月蓉伸手解开肚兜红绳,随手一甩,巧笑嫣然,杏眼含春地看向池中女子:“还不知妹妹真名。” “苏璎珞。” 池中波斯妖莲红唇微启,吐出真名,碧眸凝视着眼前艳光四射的玉雪芙蓉,狐媚小脸上竟浮起一抹薄红。 “哦?原来是你。” 露月蓉眼波流转,先是落在苏璎珞那对傲世无朋的玉白大奶上,忽地挺了挺胸,自己那对沉甸甸的仙桃巨乳也向上翘起几分,乳浪晃荡,乳晕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乳头顶在空气里,一身雪肤泛着淫靡油光。 隔空互斗的两对榨精大奶子,看得偷窥的姜屿与阿吉,齐齐一吞口水,握住各自裤裆里的鸡巴,撸得飞起。两双色眼死死盯着白玉盘。 白玉盘中,露月蓉纤指轻掠发丝至耳后,露出那张艳得能滴出血的鹅蛋脸,唇角笑意更深:“早听闻天香楼有位波斯美人,琴音一曲值千金……今日得见,才晓得什么叫真正的国色天香。” 她嗓音像浸了蜜:“我儿倒真是好福气。” 苏璎珞下意识接话:“蓉姐姐说笑了,你也是个一顶一的大美人……”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窘了,碧眸眨了两下,浓艳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羞赧,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露月蓉却轻笑出声,非但不恼,反而身子往前倾了倾,伸手帮女儿拆开那雪白长发,语调越发腻人:“无妨,姐姐就当妹妹在夸我这生了两个孩儿的老徐娘罢。” 姜屿听得小腹一紧,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着转动玉盘旋钮,嘴里小声嘀咕:“娘亲,再帮我追苏姐姐啊……好久没看娘亲和玥儿的大奶子了!” 玉盘画面骤然放大,春光满溢。 露月蓉的仙桃巨乳足有姜屿脑袋两倍大,雪白乳肉肥腻香滑,乳晕红得发亮,两团滑得如涂了油似的极品大仙桃上,乳头有着樱桃大小,挺立在乳峰顶端,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仿佛轻轻一嘬,就能吸出甘甜的奶汁来。 姜玥那对剥皮荔枝般娇嫩的巨乳更放肆,小小年纪就撑得粉色肚兜快要炸开,细细系带深深陷进软肉里,勒出一道道淫靡的红痕。大量雪乳从两侧和下缘汹涌溢出,晃动时乳浪层层叠起又重重坠落,粉嫩乳尖在肚兜边缘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一颤一颤,像两颗熟透的水蜜桃,等着人狠狠咬下去。 “娘亲,她要真成了哥哥的夫人,人家怎么办?” 姜玥气鼓鼓地嘟囔,小手猛地扯开肚兜系带,粉色布料滑落,瞬间露出那对骇人尺寸,浑圆完美如剥壳荔枝肉似的巨乳。水嫩嫩的乳肉沉甸甸坠下,又弹性地颤了颤,两粒粉葡萄似的乳头挺立在乳峰尖端,乳晕粉润得像刚绽的花心,乳沟深得同样能整根埋进一根粗长肉棒,在这萝莉乳穴里抽肏奸淫。 她回身扑进娘亲怀里,双手环住裹着黑丝的丰腴细腰,两对巨乳毫无保留地狠狠撞在一起。妹妹的浑圆荔肉嫩奶,直接压在娘亲小腹上,乳肉软弹地挤压变形,乳浪一层层荡漾开来,浓郁的处子甜乳香混着熟妇奶香,热烘烘地从白玉盘里往外溢,钻进姜屿鼻子里,熏得他眼都红了。 “玥儿,不准胡说!” “你苏姐姐,只是你哥哥的朋友。” 露月蓉在池边轻声哄着女儿,嗓音却带着一丝颤。 “咕噜……咕噜……” 一丑一俊两个小崽子,隔着白玉盘,贪婪嗅着那股让人下身发硬的母女花奶香。 “把青玉盒拿过来!” 姜屿斜眼瞪了阿吉一眼,自己“唰”地褪下裤子,白净净一根毛都没有的小嫩鸡巴已经勃起三寸长,大拇指粗,粉嫩小龟头羞答答露出半截包皮,马眼不断渗出黏液。胯下吊着两枚肥如鹅蛋的大睾丸,沉甸甸晃荡,充满分量。 他一手握住自己青筋暴起的小肉棒,快速上下撸动,掌心摩擦得滋滋作响,龟头胀成粉紫色,另一手继续转动旋钮,画面立刻切到娘亲和妹妹裹着黑丝、白丝的下体。 露月蓉的黑丝美腿丰腴多肉,丝袜薄得像第二层皮肤,紧紧裹住大腿根,勒得腿肉鼓胀欲裂,淫肉仿佛要从丝面里溢出来。腿心那条红色蕾丝丁字裤深深嵌进股沟,把肥厚多汁的熟母屄,挤成高高隆起的肉馒头,阴唇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薄布,丝袜光泽顺着腿根曲线蜿蜒而下,勾勒出圆润小腿,丝光淫靡。 姜玥的白丝长腿则又纯又骚,纤细笔直如玉柱,丝面紧贴嫩肉,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血管。腿根处三角内裤包裹着粉嫩处女小穴,一撮稀疏的雪白屄毛,隔着丝袜与内裤隐约可见。 “璎珞妹妹,让你见笑了。” 露月蓉拉着女儿走向池边,对苏璎珞歉然一笑。 苏璎珞身子向后一滑,水波哗哗荡开,她让出位置,红唇噙着笑:“我要有这么个小屿儿,这么厉害的哥哥,肯定喜欢得要命。” “妹妹不嫌弃我家屿儿修为低下?” 露月蓉眉眼立即笑了花,丝袜美脚踩着猩红细高跟,三寸鞋跟高高拱起脚掌,弓成诱人弧度,每迈一步都激起“咚咚”脆响,像踩在男人心尖上。 “苏姐姐,你就嫌弃我哥哥呗!别和玥儿抢嘛…” 姜玥白丝小脚踩着黑色漆皮小高跟,被娘亲拉着,翘起小屁股,丝腿绷得笔直,脚踝细得一把握住,母女俩每一步都带起丝袜摩擦的沙沙声,骚得姜屿呼吸一乱,小鸡巴在掌心猛跳,隐隐有了喷射的感觉。 两双丝袜美腿交错迈动,每一步都像在姜屿心口上狠狠踩踏,勾得他眼眶发红,喉咙干渴,手中小肉棒撸得更快,龟头在掌心磨得发烫发亮。 露月蓉优雅地坐在池边,开始缓缓卷下黑丝,丝袜一点点剥离雪白大腿,露出凝脂般的嫩肉,姜玥则连内裤带丝袜一起褪下,弯腰撅臀,正对着偷窥的白玉盘。 粉嫩小嫩屄毫无遮掩地暴露,几根稀疏雪白屄毛下,肉缝屄唇粉得发亮,微微张合,白毛处女嫩屄一张一合,像在招呼着隔空窥淫的两人,快来用他俩的大鸡巴,你一下、我两下得轮番肏干她的处女屄。 “真粉……” “好嫩……” 姜屿和阿吉同时低吼,精关失守,白浊喷涌而出,姜屿抖着手放下第一个射满的青玉盒,又瞥向阿吉那根长约八寸长,三、四指粗的大鸡巴,龟头大如鹅蛋,正对着空气噗噗狂喷。 阿吉嘿嘿赔笑:“少爷……您那根一会儿变成大竹筒,可一点不比小的差啊!” 姜屿白他一眼,喘着粗气:“少拍马屁,再拿个盒子过来!” “艹!都怨你!” “娘亲,进去浴池了!” 窥淫撸屌的小淫虫一回头,娘亲和妹妹两具白花花的榨精娇躯,已然钻入浴池,抬手扇了阿吉一巴掌,打在丑伴当的肿脸上,疼得他呲牙咧嘴,丑脸却是异常兴奋:“少爷,不妨事,以往喝着小姐、夫人她俩的洗澡汤,小的都能撸好几管呢!” “傻逼!” 姜屿骂了一句,握着自己那根粗大些许的嫩鸡巴,又“噗噗噗…”的撸套起来。 白玉盘里,宽阔浴池中,温热的水流缓缓荡漾,池底隐现的阵纹牵引着真炁柔柔流转。 露月蓉与姜玥一左一右,将面色微红的苏璎珞夹在中间。 “玥儿,我与你哥哥……当真只是寻常朋友,并非你想的那样。” 异域美人身子不自觉地往水中缩了缩,左右看看身边母女花,红唇勉强勾了勾。 姜玥鼻尖一哼,鹿眼瞪得圆溜溜:“骗人!我和哥哥心有灵犀,我能感觉到——哥哥就是喜欢你!从见你第一眼就喜欢!” 她越说越急,小手从水里“哗啦”一声举起来,比划着,一下抱住她自己胸前的又圆又大、嫩如荔枝肉的大白奶子:“晚上在库房那儿,你一抱住我哥哥,你看他的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 她胸口大奶起伏,眼圈微微发红,声音里憋着委屈,垂眼瞅瞅苏璎珞那对比她还大一些,型如蜜柚的大奶子,小手一指:“我新娘子位置都没了……你个狐狸精!” “哥哥说他,最喜欢脸蛋漂亮,咪咪又大,大长腿裹丝袜……你看你,不就是和我哥哥说的一模一样。” “你等着,你和我哥哥洞房那天,我也赖在你们床上!” 说完,她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咕咚”一声把头埋进水里。只剩雪白的长发像海藻般散开,漂浮在水面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池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苏璎珞怔怔望着那团在水面浮动的银白发丝,唇瓣微启,却终究没发出声音。 “小冤家~” 一旁的露月蓉轻轻叹了口气,伸手从飘过的茶盘上拎起那只白玉酒壶,“雪涧酿”内里蕴含的一股甜香,随她动作幽幽散开。 她斟满两盏。 乳白色的黏稠酒液在玉杯中轻轻晃动,映着池边暖光与水面潋影。露月蓉将其中一盏递到苏璎珞手边,自己端起另一盏,与她轻轻一碰,仰首饮尽。 酒液滑过她修长的脖颈,水珠顺着锁骨蜿蜒没入水面之下。她放下杯盏时眼尾微扬,笑意里带着几分慵懒:“如何?” 苏璎珞接过酒,亦是一口饮下。甜香与温醇在喉间交融,胃里的暖意迅速传到小腹,子宫花房微微一酥,她点点头:“方才已尝过一杯……确是妙品。” “这是屿儿亲手酿的。” 露月蓉执壶再斟,指尖不经意掠过苏璎珞的手背:“专为女子调制的方子,于修行颇有裨益,亦能养颜润肌,还有温养花宫的妙用。” 她说这话时,美艳的鹅蛋脸上漾开一抹淡淡的自矜。水光映着她细腻如脂的肌肤,湿发贴在颈侧,沾了酒意的眼波流转间,既有为人母的温软,又不失成熟女子独有的柔媚风致。 “的确…” 苏璎珞垂眸看着杯中轻晃的琼浆,碧色的瞳孔里映着池光与对方含笑的脸,又将酒杯再次贴近唇边,缓缓饮下第二盏。 下人房内。 “能不好吗?!你们夫君的原浆精液,才是大补呢。” 阿吉看看自家小爷,那根能越射越大的白嫩鸡巴,嘿嘿贱笑:“少爷,什么时候能不这么费事,直接…嘿嘿…” “嘿,你妈蛋!” “去东厢,把小爷的八卦熔金炉点着。” 阿吉被姜屿一脚踹倒在地,苦着脸:“少爷,让小的再撸一管。” 色痞小金童乌亮大眼眯了眯:“嗯,行吧!你自己拿个白玉盒射里面。” “谢少爷!!” 阿吉激动的要疯,自家这少爷从小到大,没少带着他干坏事,尤其是偷窥夫人、小姐的事情上特别慷慨,什么丝袜、内裤、肚兜,只要他能搞到手,自己也能跟着闻闻味,爽上一爽。 今天还能有机会,把自己的低劣精虫,灌进小姐、夫人、未来少夫人的嘴里,抹到她们的脸上、头上、肉体的每一寸。 阿吉兴奋的凑近白玉盘,压着声音:“少爷,小的命就是你的!” “好好活着,乖乖听话,你的好日子长着呢。” 姜屿没看忙不迭点头答应的阿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白玉盘,边偷窥边暗自琢磨,苏姐姐为人,有原则,重义气。不错不错。 白玉池中,两位美人正对饮低语。 “哗啦——” 水声轻破,一道纤影自池心悄然转出。 姜玥探出水面时,烛光正斜斜穿过氤氲水汽,落在她湿漉漉的银发上。细密的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划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与脖颈,沿着大奶流淌,最后滴回晃动的池面,漾开圈圈涟漪。 她半仰着脸,睫毛上还挂着碎钻似的水光,小小年纪大到犯规的巨乳,呼吸轻轻起伏,粉粉嫩嫩的乳肉比着岭南的“妃子笑”,还有水润三分。 “苏姐姐,玥儿方才想通了。” “我心直口快,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姜玥湿漉漉的鹿眼直直望着苏璎珞:“往后你若真成了我嫂嫂……可不许拦着我和哥哥亲近!” “我要和你们睡一张床。” 露月蓉饮过酒的脸颊,浮着淡淡红晕,闻言轻轻一板:“玥儿,莫要胡说。” “蓉姐姐,无妨的。” 苏璎珞却笑了笑,伸出玉臂将水中的少女轻轻揽近了些。指尖抚过她湿透的银发,声音柔得像池上浮动的雾:“玥儿,姐姐若真有那一天……便答应你,好不好?” “当真?!” 姜玥眼睛倏地亮了。 “哼。” 苏璎珞眼尾微挑,碧眸里漾着暖融融的水光:“比真金还真。” 她说着,取过那瓶青丝浣雪膏,倒出一捧乳白膏体,在掌心揉开细腻绵密的泡沫,然后轻轻抹上姜玥雪白的长发。指尖温柔地揉进发根,泡沫裹着银丝,泛起柔润的光泽。 “咱们快些洗净。” 她声音低柔,带着哄慰的意味:“一会儿就去看看你哥哥在忙些什么……可好?” 苏璎珞这边说完,偷窥的那边,姜屿手忙脚乱提好裤子,踹了不明所以的阿吉一脚:“去去去,给小爷生火去,机会来了。” 第六章 泡妞 白驹过隙,苏璎珞成为姜屿“通房丫鬟”的第二天。 晨光漫过听涛院的青砖。 石桌上,姜屿踮脚站着,身上那件绣着银线卷云纹的锦袍在曦光下泛着柔光,衬得他粉雕玉琢的小脸愈发剔透。他伸出白嫩的手指,凌空一点:“苏姐姐,震位三铃,升空巡界。” 悬在二人之间的九枚银铃中,应声分出三枚,倏然升至竹梢高处,呈三角缓缓盘旋。 阳光下,铃身上的符文流转着青金色的微光。 苏璎珞立在桌旁,依旧作普通丫鬟打扮,面容平淡,唯独那双碧眸难掩惊异。她身姿高挑,即便姜屿站在石桌上,也不过堪堪与她视线齐平。此刻她微微俯首,目光紧随铃影。 “姐姐,凝神感应。” 姜屿转头看她。 苏璎珞闭目凝神。霎时间,高处铃铛所“见”的景象涌入脑海——五十丈内,竹叶露珠滴落的轨迹、墙角蚂蚁搬食的细微动静、院外廊下侍女交谈时嘴唇开合的频率……皆清晰如亲眼目睹。声波探测之精微,令她心头一震。 “坎位双铃,贴地疾行。” 姜屿指令又至。 苏璎珞左手并指一引,两枚银铃倏然下掠,近乎贴着地面划过石径,没入花丛草隙。她“看”到了泥土下蚯蚓蠕动的波纹,石板缝隙间潮气的分布,甚至三丈外一只蛰伏草蛩翅膀的轻微颤动。 “离位四铃,结阵守中。” 剩余四铃应声而动,在她周身三尺处悬定,铃口微转,结成一道无形屏障。姜屿从桌上踢起一块小石,轻轻抛向苏璎珞肩侧,石子进入屏障范围的刹那,四铃同时微颤,那石子竟像是撞入粘稠的空气中,速度骤减,最终悬停在她鬓边寸许处,才“嗒”一声落地。 音波缓阻。 苏璎珞睁开眼,碧眸中惊色难掩。 姜屿站在石桌上,一只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苏姐姐,最后试试合击。” 苏璎珞颔首,玉手一翻,九铃尽数归位,在她掌心上方半尺处结成光轮。 “选个目标。” 姜屿抬眼,乌亮的眸子认真地看向她。 苏璎珞目光扫过庭院,落在角落一截废弃的石桩上,轻吐一字:“疾!” 光轮骤散,九铃如电射出!却在逼近石桩前瞬息分化:三铃封其上、中、下三路,三铃绕至背后,另三铃凌空镇位。 铃身未触石面,只齐齐一震。 “嗡……” 低沉的共鸣在空气中荡开。石桩表面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簌簌落下石粉,却未崩碎垮塌。力道拿捏得精准至极,伤其内理而不毁其形。 苏璎珞缓步走到石桩前,指尖拂过那些均匀的裂痕。她回身看向姜屿。 那小小的人儿正仰着脸等她评价,晨光将他茸茸的睫毛染成淡金色,颊边还沾着一点不知何时蹭上的朱砂印。 她忽然想起昨夜子时,路过他房外时从窗缝瞥见的画面:他趴在案前,一手举着细镊子夹住米粒大的星辰砂,另一手握着小砣玉杵缓缓研磨,鼻尖几乎要碰到桌面。那么小的手,那么专注的神情…… “姐姐?” 姜屿见她久未出声,眨了眨眼,颊边甜甜的酒窝浮现:“是不是……哪里不好?弟弟还可以改。” 苏璎珞低头看向腕间新炼的铃链。极细的金缕天蚕丝编织成蔓草纹,九枚银铃缀于其上,轻若无物。她记得原先那链子扣环处有些毛糙,戴久了总会磨红皮肤。而此刻腕上只有一片温润的凉。 她轻轻吸了口气,抬起手。九枚银铃随着她心意悄然升起,环绕身周,如群星绕月。 “很好。” 她收回思绪,声音比平日软了三分:“原先只有控魂、扰敌……,如今,好了十倍不止。” 姜屿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姐姐喜欢就好!” 苏璎珞没接话。 她只是凝望着那些随她心念自如来去的铃铛,感受着腕间贴合肌肤的细链。晨风拂过院中竹林,沙沙声里,她清楚听见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喜欢。” 她耳根微红,缓缓收拢五指。九枚银铃如归巢之鸟,悄无声息地钻入右手袖中,自行挂在铃链之上。 晨风穿过庭院,竹影在她寻常的丫鬟衣袍上摇曳。她站着,他仰头望着。院外隐约传来姜玥唤“哥哥”的清脆嗓音,而这一刻,苏璎珞忽然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又在安静中放大。 一声,一声,稳而重,像有什么东西,悄然扎了根。 二人身后,青衣小帽的阿吉,为自家少爷,竖起大拇指。 小爷看光人家身子不说,又偷喂这异域美人吃精液,还有把人家的心骗了! 高,实在是高! 阿吉蹲在廊下,心里那个“高”字还没赞叹完,就看见自家小姐像阵小旋风似的卷进院子。 “哥哥!我的‘团团’怎么样了?!” 姜玥一路冲到姜屿跟前,雪白长发随着动作扬起,在晨光里划过一道亮弧。她一身湖蓝襦裙站定时微微俯身,正好比站在石桌旁的哥哥高出半个头。 阿吉到嘴边的“高”字默默咽了回去,黝黑的脸上浮起一丝憨笑,心里嘀咕:少爷和我一样,都是人小屌大……嘿嘿。 姜屿抬起头,迎着妹妹那双亮得逼人的鹿眼,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急什么?” 他老神在在地背起一只小手始终藏在身后,另一只手指向厢房屋顶:“通灵玉髓昨夜才淬炼完,此刻正用‘养灵阵’温养着,需吸足三个时辰的晨光精华。”他顿了顿,见妹妹眉头揪起,又补上一句,“慌什么,明日才启程呢。” 姜玥一听,小嘴立刻噘得能挂油瓶:“还要等啊……” “修行之事,最忌心浮气躁。” 姜屿板起小脸,学足了平日父亲教训自己时的腔调,可话还没说完,自己先破了功,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午时之前,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更机灵的‘团团’。” 晨光斜斜铺洒院中,落在三人身上。 苏璎珞静立一旁,丫鬟装束掩不住身段高挑,大奶翘臀,纵然面容平淡,那双碧眸在光下却流转着不自知的妖冶幽光。 姜玥微微弯腰凑近哥哥,雪发软腮,鹿眼圆睁,小小娇躯乳量异常霸道;而被夹在中间的姜屿,个子最是矮墩墩,仰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眉眼间却藏着几分灵动蔫坏的笑意。 阿吉蹲在廊柱阴影里,瞧着这高矮交错、气质迥异却又莫名和谐的三人组,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黑脸上悄悄漾开一抹压不住的“淫荡色笑”。 这画面……日后再加上我的一根大鸡巴!两根大鸡巴天天肏完几口美屄,射出汩汩浓精喂她们!! 跟着少爷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对了,你没叫上娘亲?” 姜屿望望空无一人的月洞门,转头问妹妹。 白毛小萝莉撇了撇樱桃小嘴:“来了呀,半路又被叫住了——某个‘心头肉’找她,她敢不来么?” 话音刚落,一道含笑的温婉嗓音,便柔柔飘入院中。 “玥儿,又在背后编排为娘了?” 众人闻声望去。 露月蓉正款款步入院门。一身绯红宫装长裙随着她的步子漾开涟漪般的柔光,裙摆绣着繁复的金色缠枝莲纹,在晨晖下流转着细碎的微芒。墨黑长发绾成雍容的朝云髻,鬓边斜簪一支衔珠金步摇,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珠坠轻晃,衬得那张美艳惊人的鹅蛋脸越发顾盼生辉。 她眼波先落在女儿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笑意深了些,随即转向一旁仰着小脸的姜屿,眸色瞬间软得能化出水来。晨曦恰好掠过她垂落的袖口与精致的锁骨,在她周身镀了层温润的光晕。 只是那般随意站着,便已满院生辉。 “苏妹妹,早。” 露月蓉踏入院中,朝苏璎珞微微福身。 苏璎珞一怔,连忙还礼,那姿态竟有几分新妇见长辈的局促:“露姐姐,早。” “娘亲。” 姜屿仰起小脸,声音脆生生的:“你和苏姐姐那两条裙子,绣娘赶出来了。上面的缠枝莲纹,是一针一线照着图纸缝的。” 一旁的姜玥原本正揪着哥哥的袖角玩,闻言鹿眼眨了眨,小嘴无声地撅了起来,她听到有母亲的,有苏璎珞的,独独没有自己的。 姜屿余光瞥见妹妹鼓起的腮帮,小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你的那身……等到了金陵,哥哥亲自陪你去挑料子,让最好的绣娘给你做,好不好?” 姜玥这才哼哼唧唧地别过脸,算是勉强应了。 姜屿说着,下意识扬了扬小手,想比划一下裙摆的样式。晨光掠过他摊开的掌心。 露月蓉目光一凝。 那只小手的手指侧边,分明散着几个针尖大小的红点,中指和食指还仔细缠着两圈干净的细布条。 她脚步倏地加快,裙摆曳过青砖,人已到了跟前。 温热的掌心托住姜屿的手腕,指尖极轻地拂过那些痕迹:“这……这是刺绣时扎的?” 声音还稳,可托着儿子的手却收得紧了些。 苏璎珞原本静静立在一旁,此时也不由自主上前半步。碧眸落在那些细小的伤口上,眼波颤了颤。她没说话,只抿住了唇,目光从他的手移到他仰着的、全然不在意的脸上。 姜玥更是直接“啊”了一声,扑过来抓住哥哥另一只手,鹿眼睁得圆圆的:“哥哥你……你笨不笨啊!疼不疼?”她指尖想碰又不敢碰,最后跺了跺脚,眼圈隐隐有些红了。 姜屿想把小手藏回去,却已被三双眼睛牢牢锁住。 “不疼的,娘亲。” 他朝露月蓉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就是绣娘赶工时我在旁边看,顺手帮着捻了捻线头,针太细,没留神,里面有一些真炁运行的法阵,得我自己来……” “还说不疼。” 露月蓉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盒,指尖挑了点清透的膏子,握着他的手,沿着那些红点与布条边缘,一点点细致地抹开,嘴上埋怨:“什么衣服拿钱买不就行了,你说你…哎…” 苏璎珞看着那膏子化开,渗入细微的伤痕。她忽然想起昨夜灯下,他趴在案前研磨材料的侧影。原来那不只为了她的铃铛,也为了这些藏在袖里无人知晓的细小针脚。 她喉结轻轻滚动,终究没说话,只是悄悄将袖中的手指蜷了起来。 姜玥则直接蹲了下来,小脑袋凑在母亲手边,眼巴巴瞅着哥哥被包扎的手指,小声嘟囔:“以后……以后玥儿也学刺绣,给哥哥做衣裳,肯定不扎手……” 晨光暖融融地笼着院子,将四人偎在一处的影子拉得很长。姜屿被母亲握着手,被妹妹眼巴巴望着,又被身侧那道沉默而柔软的目光包裹着。 姜屿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碧眸美人。他眨了眨乌亮的眼睛,小嘴轻轻一嘟,朝她无声地做了个“啵”的口型。 苏璎珞别开脸,目光飘向院角那丛翠竹,垂在袖中的手指,原本无意识地攥着袖口的布料,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阿吉缩在廊柱后头,暗暗咂嘴。 那几处针眼,分明是少爷昨夜对着灯火自己轻轻扎的。下手准得很,只留红痕不伤筋骨。 明明不是三件吗? 哦~ 我的小祖宗,还是你会玩。 一张白玉似的无辜小脸,一根又粗又大的漂亮大鸡巴,信手拈来的哄女人手段。 夫人、小姐、苏美人…… 阿吉搓了搓粗糙的手背,瞅着院里那幅“母慈女怜”,又瞥见少爷偷朝苏璎珞眨眼、飞吻的小动作,从鼻子里低低哼出一声笑。 我以后跟着少爷,什么样的女人肏不到。 “阿吉,你个狗才!快去把衣裙取来!” 姜屿朝廊下一喊。 缩在廊柱后的阿吉一个激灵,嘴里应着“是,少爷!”,人已从阴影里蹿了出来。他腿脚显然还没好利索,跑起来一瘸一拐,步子却迈得又急又快,转眼就冲进了厢房。 不多时,他捧着两只精致的檀木衣盒,小心翼翼地挪回院中。衣盒表面光润,隐隐透出丝缎的柔光。 姜屿从小凳上跳下,示意他将衣盒放在石桌上。 “娘亲,苏姐姐,你们快去试试!我保证不偷看!” 姜屿拍着小胸脯,眼睛亮晶晶的。 “穿好了,自然要出来给你瞧的。” 露月蓉抿唇一笑,指尖温柔地捋了捋儿子额前的碎发,这才接过衣盒。她虽衣裙无数,可这是儿子亲手设计的心意,眼底的雀跃藏也藏不住。 苏璎珞见姜屿望向自己,下意识抿了抿红唇,轻声道:“我一会……需戴上面纱。” “嗯嗯,知道知道!” 姜屿连连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目送两道窈窕身影转入正屋,姜屿到底没忍住,攥着小拳头在原地无声地蹦跳了两下,小脸上兴奋的红晕藏都藏不住。 一转眼,却瞥见妹妹还杵在原地,小嘴微撅,鹿眼里满是掩不住的失落。 他嘿嘿一笑,伸手拽了拽妹妹的衣袖:“傻玥儿,盒子里有三套呢。快去,晚了可没得挑。” “讨厌!哥哥最坏了!” 姜玥脸上的失落瞬间被惊喜冲散,她踮脚在姜屿脸上飞快地“吧唧”亲了一口,转身便像只欢快的小雀儿,追着娘亲的背影跑进了屋。 廊下的阿吉看着自家小姐,那副被少爷一句话就哄得阴转晴、蹦蹦跳跳的背影,挠了挠头,心里暗叹:这位刁蛮任性、一言不合就砸死人的巨乳白毛萝莉,果然被少爷拿捏得死死的。 佩服,真是由衷的佩服。 “想看吗?” 阿吉闻言,眼睛都亮了几分,忙不迭跪倒在地对着自家少爷连连磕头:“想,小人做都梦想。” “嗯~” 姜屿不在意的嗯了一声,抬腿向着门口走去。 阿吉看着少爷的背影,想起那三条款式勾人的衣裙:一件是淡黄色的短款,裙摆堪堪停在大腿中上段,青春又撩人。另一件则是暗蓝色的长款,侧面开衩高得惊人,几乎直逼腿根,行走间风光若隐若现。还有一件,是酒红色的露背,紧裹腰臀的曲线向下延伸,光滑细腻的背部则大胆地裸露至腰窝,无论她们最终挑中哪一件,都绝对能让他大饱眼福。 阿吉看得喉结滚动:少爷……居然还会给女人设计裙子?还设计得……这么要命! “娘亲,苏姐姐,记得配丝袜和高跟鞋呀!” 姜屿踮着脚,又朝着正屋方向脆生生补了一句。 屋内隐约传来一声含笑的“嗯~”,尾音慵懒上扬,算是应了。 阿吉杵在廊下,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不受控地浮起画面:等会儿夫人小姐们撩开珠帘走出来,新裁的裙摆下,修长的腿裹着薄如蝉翼的丝袜,泛着细腻的光泽,再踩上那鞋跟纤巧的高跟鞋,一步一摇曳,怕是连院子里的风都得跟着打旋儿。 他赶紧甩了甩头,黝黑的脸皮有点发烫,大鸡巴一下硬了!慌慌张张跑到门口,低头瞅见少爷裤里也早早支起了小帐篷。 三女的身影隐入屏风之后。 那沉重的檀木衣盒刚在案几上落稳,姜玥就像只灵巧的鹿,“唰”地一下蹿到桌前。 “啪!啪!”两声脆响。 她小巧手掌干脆利落地掀开了两只盒盖! 盒盖弹起的瞬间,她那双圆溜溜的鹿眼倏地瞪大,眼波骤然漾开一层晶亮的光彩,整个人都像是被盒中的华彩点亮了。 她几乎是屏着呼吸,伸手从第一个锦盒中小心翼翼地捻起一件衣裙的上缘,双臂一展,丝绸如水般滑开,在她面前流淌开来。 “呀——!” 一声短促抽气声自身后传来,紧接着是露月蓉和苏璎珞几乎同时的低呼:“好生漂亮!” “这小冤家……哪来这般多的鬼心思?” “小滑头~心思都花在这上头了!” 一件精工细作的衣裙,在姜玥指尖一抖。 流光般的锦缎霎时如水铺开。剪裁极尽巧思,腰线处内收的弧度、胸襟流畅的拼接,无一不贴合女子身形的起伏。它静静悬在她手中,却已似有了生命,只待上身,便能将那玲珑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件杏黄色的短裙静悬在玉手,底色素净,墨痕如烟霰般深浅层叠,宛若一卷活的水墨。几朵暗红玫瑰绣在襟前,针脚细密,恰似丹青点破留白,古韵未散,却已透出一缕无声的勾人。 三女的目光几乎黏在了上面,眼底满是喜爱。 姜玥欣喜地将它提起,在自己纤细的腰肢上比量了一下,丝绸的裙摆轻飘飘地垂落,堪堪只盖到她大腿中部的位置。捻了捻那短小的下摆,又飞快地抬眼看了看娘亲和旁边的苏璎珞,娃娃脸上爬上红晕:“这……这裙子……也太短了些吧?娘亲,苏姐姐,你们穿……怕是要更短了!” 那裙摆在成熟丰腴的体态上可能只及大腿上三分之一处的画面,脸颊微热。又偷偷瞧了门口方向。 露月蓉轻移莲步上前,从女儿手中接过那柔软的丝绸。她捏着玉兰花色的精致盘扣,将样式新颖的衣裙轻轻提起,在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段上虚虚一比。 裙摆下沿仿佛悬在她大腿最丰盈饱满处,稍稍一动,怕是女人家私密妙处,不得被男人们看个清清楚楚!她温婉端庄的俏脸,也学着女儿霎时飞起两朵红云,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腿侧细腻的布料。 “这……这式样,也太……太大胆了些……” 露月蓉低声呢喃,目光流连在衣裙上,柔荑一寸寸扶过衣裙上的花纹,贝齿轻咬下唇,复又轻轻一叹。 她明媚杏眼里的目光投向苏璎珞,眸波盈盈一晃,将那超短衣裙往前递了递:“璎珞妹妹,你……你身段高挑,这件衬你。” 苏璎珞抿唇一笑,眼波流转间,瞧瞧那短短裙摆,伸手在半空的手一转,打开了第二个锦盒,避开了那件短款:“好姐姐,你穿才合适呢。我呀,看看这件。”她葱白的手指探入盒中,捻起另一件衣衫的领口,轻轻一抖。 第二件是长款,深邃神秘的暗蓝色绸缎如水倾泻而下。剪裁极致贴合,勾勒出流畅曼妙的曲线。黑色的暗纹与银白的丝线在衣料上交缠盘绕,织就繁复而华美的图案,光影流转间散发着摄人的魅力。裙摆边缘,一道纤细的金线细细滚边,如同点睛之笔,将整件衣裙的格调又向上拔高了一层。 “呀!” 苏璎珞忽地低呼一声,指尖触到了背后的冰凉。她下意识地将衣裙翻转过来,只见那光滑的深蓝布料上,赫然是一幅大胆的“留白”。 从优美的颈后曲线一路向下,沿着玉背的凹陷,直到腰窝上方寸许,竟是一整片细腻肌肤呼之欲出的缕空!只有数根同色系的丝带巧妙交织,维系着最后的矜持。 “这……这后背……怎能……小滑头~真讨厌~” 苏璎珞的话语卡在喉间,心跳陡然快了几拍,拿着衣裙的手微微发紧,那柔软的布料在她指下轻轻颤动,粗布衣衫下勒紧的大奶,也随着加重的呼吸,起伏得愈发明显。 难道……小屿儿是盼着自己穿上这件? 这想法一冒头,耳根便烫得像要烧起来。 不行……这如何……如何能穿出去见人? 方才,小滑头的话语间,有意无意提及的丝袜与高跟,搅得异域美人心湖荡漾,眼角一挑,眉梢轻蹙。 姜玥好奇地探身,小手飞快地从第一个锦盒里取出最后一件。 “还有一件呢!” 她轻呼着,指尖勾起一抹艳烈如火的色彩。 第三件浓醇如陈酿的酒红色真丝。极致的贴身裁剪,毫不吝啬地展现着女性躯体的曼妙。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侧边,从女人腋下凹处起始,沿着臀腿的完美弧度,一路向下,直至大腿根上方寸余,豁然开出一道惊人的高衩! 行走间,整条笔直修长的腿线将暴露无遗。而在开衩的边缘,并非单调的滚边,而是用异常柔软细腻的、近乎肤色透明的黑色蕾丝,精巧地拼接镶嵌。蕾丝上蔓延着繁复缠绕的暗金色藤蔓花纹,花纹间或点缀着微小的珍珠,光影交错下,蕾丝覆盖之处的肌肤若隐若现,透出一种极致的、欲说还休的靡丽诱惑。 这件不仅大胆暴露,更用这层如梦似幻的蕾丝,隐隐约约中将女子乳侧、臀边,长腿直直白白的展示给人观瞧。 “嘶……” 露月蓉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用手掩住微张的唇,眼神却牢牢锁在那片致命的蕾丝镂空上,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苏璎珞也看得分明,握着手中那件露背蓝衣裙的手指更紧了些。她眼波扫过那侧开衩边缘的透明蕾丝,只觉得那处设计比她那件后背缕空更……更勾人心魄。 她轻轻吸了口气:“蓉姐姐,这几件也就在闺中能能穿…” 姜玥把那件酒红高开衩衣裙高高提起,贴再露月蓉的身上比划,声音脆生生的:“娘亲!快看这件!这开衩——!” 她故意用手夸张地比划着那侧开衩的高度,指尖几乎划到她娘亲的臀线下方:“我的天爷,这……这穿出去,怕是哥哥的魂儿,都要娘亲勾走了吧?” 她说着,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眼神却在母亲和璎珞姐姐羞红的脸颊上打转。 露月蓉被女儿直白的话语说得脸红心跳,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声音又轻又软:“玥儿!休得胡言乱语……” 她嘴上虽斥责,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一般,再次落回那酒红衣裙上,心跳如擂鼓。 三件衣裙,一件比一件大胆,一件比一件……要命。 门外,阿吉背着手在廊下转来转去,时不时瞥一眼窗边,姜屿正踮着小脚,扒着窗棱往里瞄。他搓着手凑近,压低嗓门:“少爷……要不您催催?小的这心里跟猫挠似的……” “你以为小爷我不急?!” 姜屿回身轻踹他一脚,正要想法子,屋内忽然传来“咚、咚”两声清脆的敲击声,是高跟鞋跟轻点地面的动静。 他小身板一震,立刻撒开窗棱,后退半步,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房门。 阿吉也屏住呼吸,两人像两只小兽般紧盯着门缝。 “吱呀——” 门开了。 露月蓉扶着门框迈出来,身上依旧是那身端庄的绯红宫装长裙。她快步走到姜屿跟前,丰腴的长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俯身摸了摸她心尖宝贝的发顶,嗓音温软:“屿儿,爹爹那边还有事,娘亲改日再穿给你看,可好?”,说罢回头轻唤:“玥儿,快些。” 姜玥抱着个檀木锦盒跟出来,经过哥哥身边时,故意皱了皱鼻子,扮了个鬼脸:“哼~臭哥哥,裙子我们先收下啦!” 说完便小跑着追娘亲去了。 姜屿肩头一垮,小嘴瘪了起来。一转头,却见苏璎珞正将那条露背的蓝色衣裙仔细叠好,收进自己的行囊。 他跑过去,小手拽了拽她的袖角。 苏璎珞低头,就看见一张仰得高高的嫩白小脸,眼眶微微发红,乌亮的眸子里汪着两泡要掉不掉的水光。 “苏姐姐……” 姜屿声音黏糊糊的,举起那只缠着布条的手指:“我手指都扎破了……你们明明答应了的……” 苏璎珞抬起手,作势要拍他脑门,可对上那双湿漉漉的乌亮大眼睛,动作又顿住了。她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指尖将他颊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小屿儿,乖……我们以为是寻常衣裙,哪知道是那般……大胆的款式。”她顿了顿,哄道,“姐姐改日再穿,好不好?” “噢耶——!” 那张小脸上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姜屿眉眼弯成月牙,两只白胖的小手捧住苏璎珞的脸,凑上去就“啵”地亲了一口。 “苏姐姐最好啦!” 苏璎珞怔住,人皮面具下的脸倏地烧了起来。她“噌”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转去整理包袱,把刚收好的衣裳又拿出来叠了又叠,唇瓣抿了又抿,才挤出声音:“小屿儿……不许再随便亲人,知道吗?” “为什么呀?” 姜屿个头才到她腰际,此时扒着桌沿,仰起那张白玉似的小脸,偏着头眨了眨眼,眸子里是全然的困惑。 苏璎珞垂下眼睫,瞥见他那副能让人心尖发软的模样,碧色的眼尾轻轻一挑。她强忍住将他捞进怀里揉搓的冲动,红唇抿了抿,声音低得快听不见:“要……要等成了夫君才可以……” “哎!” 姜屿脆生生应了,颊边小酒窝甜得醉人。 苏璎珞碧眸一瞪,嗔了他一眼:“小滑头……”便转身走到竹凳旁坐下,面朝窗外摇曳的竹林,再不看他。 只是搁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门口,阿吉扒着门边,眨巴两下三角眼,偷眼瞅着竹凳上那个望着窗外出神的异域美人,她侧脸映着竹影,唇角无意识抿着,耳根还透着未散尽的薄红。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地里又把大拇指竖起来了。 少爷啊,我的小祖宗…… 这模样,这身段,天香楼里有傻逼花不知多少金银,连这孤傲性子的波斯美人,衣角都没摸到。 你呢?才几天功夫,又亲又抱,还被哄得坐在哪儿神思不属了。 阿吉挠了挠鼻尖,咂摸着滋味。 一张小脸生得跟玉菩萨座前的童子似的,又俊又乖,软乎乎叫人看了就想护着。小嘴抹了蜜似的,哄起人来甜得发齁。 手段还一套一套的…… 不止十八岁心,偏生了个六岁奶娃娃的身量,外加一根越射越粗长的大鸡巴,怼在女人骚屄肏上两回,啧啧啧…… 是女人就抗不住,你这打娘胎里就修成了精的小淫虫,专收女人心和她们身上肉穴的那种。 阿吉缩回脑袋,靠着门板,黝黑的脸上挤出一抹又是感慨又是了然的淫笑。 以后少爷肏屄,我阿吉也能跟爽…嘿嘿…妙啊! “嘚叻啷啷…嘚叻啷啷…” 一阵清脆又陌生的弦音飘了过来。 阿吉“啪”地一拍脑门,嘿嘿低笑着又扒回门框边,得,少爷这是又掏出撩妹的新法宝了。 姜屿抱着个稀罕物件坐在后方方桌旁。 那乐器形似琵琶,却更圆润些,中间开了个圆洞,绷着五根亮晶晶的弦。他横抱着这几乎比他身子还宽的木琴,搁在自己并拢的小腿上,一双小手显得有些笨拙地按在指板上。 苏璎珞闻声回过头。 碧眸落在琴上时,明显怔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惊异。 这乐器,她从未见过。 姜屿抬起小脸,冲她露出个带着点儿羞赧的甜笑:“苏姐姐,我……我胡乱拨弄的,是不是吵到你了?” 他手指在琴弦上滑过,又带出几个不甚连贯的单音,听起来确实生涩。 苏璎珞目光在他努力按住琴弦的指尖停了停,又移回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脸上。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被陌生旋律勾起的波澜,强自淡然:“无妨。这是……何乐器?” “这叫‘吉他’,我自己改着玩的。” 姜屿眨眨眼,手指又“不小心”滑了一下,发出一声略刺耳的摩擦音。他懊恼地皱了皱小鼻子,求助似的看向她:“姐姐……你琵琶弹那么好,这个……你能教教我基础指法么?我总按不准……” 苏璎珞袖中的指尖微微一动。 她精擅琵琶,对弦乐之理本就通晓,这古怪乐器虽形制不同,但音律相通。看着他那双盛满期待、又因“笨拙”而显得格外真诚的乌亮眸子,她喉间轻轻一滚。 “你……手按这里,腕要松。” 苏璎珞终究没忍住小奶狗的勾引,起身走了过去,在他身旁俯下腰肢,粗布衣衫里的大奶子吊垂而下,几乎快对姜屿的小嫩脸上,指尖虚虚点了点琴颈的位置。离得近了,更能看清他卷翘的睫毛和小脸上认真的神色。 姜屿依言调整,忍住脸拱大奶子的冲动,手指却“笨笨”地总是滑开。 苏璎珞看着着急,下意识伸手,轻轻托住他的小手,带着他的指尖按向正确的品位。 肌肤相触的刹那,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小手温软,乖乖地任她摆弄,可她自己的指尖却有些不易察觉地发颤。 “这样……对么?” 姜屿仰起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下颌,呼出的气息软软拂过她的脖颈。 苏璎珞飞快地缩回手,别开脸,耳根又烧了起来。 “……嗯,你自己再试试。” 门边,阿吉使劲憋着笑,脸都憋红了。我的少爷诶,你抱着这琴勾搭小姐、夫人的时候,那些肉麻曲子溜得,让小姐、夫人恨不得当场和你肉战三百合,这会儿装得跟第一回摸琴似的…… 这哪是学琴,这是钓鱼哪! “嘚叻啷啷……” 姜屿又试了几下,琴音断断续续,听着依旧生涩。 他停下动作,小脑袋微微低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捏着琴颈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木纹,声音轻轻的,奶甜黏糊:“苏姐姐……这样总是不对。” 憋着坏的小金童抬起脸,乌亮的眸子巴巴地望着苏璎珞:“苏姐姐,你……你能像教小孩子那样,抱着我、扶着我的手教一次吗?就一次……我学得快。” 他说得自然,一副虚心求教的学生崽,唯有那微微抿住的粉润小嘴,小手攥得木吉他死紧,悬在半空的两只小脚勾在一起。 苏璎珞垂眸,看着他几乎要缩进宽大琴身里的小小身影,又瞥见他那双“努力”却依旧“笨拙”地按在弦上的小手。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化成一缕无声的叹息:“嗯~” 她迟疑了那么一瞬,粉嫩的唇瓣微微抿紧,最终还是将小小的姜屿抱起,轻轻搁在了自己粗布衣衫下那双丰腴修长、肉感十足的美腿上。 粗布料子薄得可怜,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温热与柔软,像两团刚出炉的蜜桃,沉甸甸地托着姜屿小小的屁股。苏璎珞双臂从他腋下缓缓环过去,虚虚拢住那把比他整个人还要宽大的古琴,将他小小的身子整个圈进了怀里。 姜屿小猫似的往后靠,整个人陷进她胸前那对傲世无朋的巨乳里。小脑袋刚好抵在她肩窝下方,鼻尖几乎蹭到她光洁的下巴,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她的脖劲,清甜稚子呼出一口浓厚的雄性热息:“苏姐姐,你好香!”,烫得苏璎珞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学…琴…” “哦。” 姜屿乖乖地把小手搁在琴弦上,仰起那张白嫩嫩的小脸,乌黑的眼珠水汪汪地向上看,鼻尖几乎要贴上她下巴的软肉,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姐姐,是这样放吗?” 苏璎珞的身体猛地僵了一瞬。 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对沉甸甸的蜜柚巨乳随着呼吸重重地压在他后背上,乳肉软弹得像要溢出来,隔着粗布衣衫正不安分地在布料上磨蹭着姜屿的肩胛骨,一下又一下。 苏璎珞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紊乱的呼吸,才伸出自己那双白得晃眼、指节纤长的玉手,覆上姜屿小小的手背。 掌心相贴的瞬间,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她指尖轻轻带着姜屿的小手,按向正确的琴品,指腹在他手背上缓缓摩挲,肌肤相贴的地方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酥麻得她小腹一紧,下身那朵异域的花瓣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渗出一丝温热的蜜液,瞬间浸湿了腿心那块薄薄的布料。 “……这里。” 她尾音拖长,像被情欲浸透的蜜糖,黏腻又勾人。 “哦……” 姜屿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小身子却故意往后又蹭了蹭,小屁股在她的腿根处不安分地磨了一下,恰好顶到她腿心那片最敏感的软肉。 苏璎珞倒抽一口凉气,碧绿的狐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胸前那对巨乳被小小人儿挤得变形,她咬住下唇,指尖在他手背上不自觉地收紧。 姜屿像是没察觉她的异样,手指却“恰好”在她掌心下轻轻一勾,带着她指尖一起,在琴弦上划出一道极轻的颤音。 那一颤,像羽毛挠在心尖,又像小舌头在阴蒂上打了个转。 苏璎珞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腿根猛地一夹,红唇几乎贴在姜屿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小屿儿……别乱动,姐姐……姐姐要教不好你了……” “嘚叻啷啷嘚……” 姜屿有先天道胎打底,学什么都快,起初刻意装得生涩,几遍下来,陷在这片温香软玉里,指法便越来越流畅。 “嗯…小屿儿真聪明,一教就会。” 苏璎珞声音轻轻的。 “那是姐姐教得好!” 姜屿仰起小脸笑,颊边奶膘鼓出柔软的弧度。 苏璎珞垂下眼睫。怀里的小人儿正枕在她肩窝,乌亮的眸子眨啊眨的,粉嫩的小嘴弯着,呼出的气息暖乎乎拂过她脖颈。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白嫩脸蛋,只觉得从耳根到锁骨的皮肤都烧了起来,心跳一声声撞着胸腔,又快又重。大奶子顶着姜屿的小小身子一起一伏,憋着淫坏的小色狼,小短腿夹紧那个硬起的小鸡巴,也难受的蹭两下。 目光一垂,又瞅在那根生机勃勃的小竹笋,她别过脸,低低“嗯”了一声,喉间发紧。 “苏姐姐,你心跳好快呀。” 姜屿忽然侧耳贴在她胸前的大奶子上,听了听,随即绽开一个甜津津的笑,“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苏璎珞怔了怔,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好。” 门外,阿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整张脸憋得通红,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好个鸡巴毛啊!少爷那些露骨歌词从小嘴里一冒,你能顶得住小穴不湿,我阿吉给鸡巴切了! “嘚叻啷啷…” “人生有许多难关要过,自古是情关最让人难受,也许我命中注定情海中颠簸,为你我付出这么的多,却让我痛到有苦不能说,因为我爱你就像那飞蛾扑向火……” 奶甜的童音贴着耳畔哼唱,每一个字都裹着蜜似的,钻进心里。那双乌亮的眸子仰着,眼神软得像化开的糖,又深得像藏了星子的夜湖。 陌生的旋律在他指尖流淌,简单却抓人。怀里的小身子温温软软,随着拨弦轻轻晃动,像偎着暖炉的猫儿。 歌词一句句飘出来,直白、热烈,烫得人心尖发颤。 苏璎珞偏过脸,碧色的眸子怔怔地落在近在咫尺的小脸上。他正唱着,嘴角弯着甜津津的笑,颊边小酒窝深深陷下去。 她唇瓣动了动,没出声。环在他身前的手臂,却不由自主地、悄悄收拢了些。将那小身子更紧地圈进自己的气息里,下巴贴上他柔软的发顶,夹紧粗布长裤里的两条美腿,下面更湿了…… 苏璎珞的红唇正要不顾一切吻上姜屿时,房门“哐”地被撞开。 “哥哥,我的‘团团’好了没……” 一道湖蓝色的影子卷着风冲了进来。银白长发在背后扬起一道晃眼的光弧,发梢还沾着外头亮晶晶的日光。巨乳小萝莉跑得急,大奶子在湖蓝襦裙前襟蹦蹦跳跳,波涛汹涌。裙摆旋开,绽开花朵,又随着她刹住脚步,轻轻落下,贴回裹着肉色丝袜的纤细小腿边。 笑傲绿春风:大奶挚爱们与我又虐又暖的绿爱路 7~9 第七章 山匪 今日,临水城望海门。 旌旗招展,车马如簇,车队末尾的旗幡上,一个个斗大的“姜”字在风中翻卷,昭示着这支浩荡队伍的主人。 “看,是姜家嫡长房!” “这阵仗,除了他家还能有谁?” “这是……举家搬迁?” “听说是姜家主决意东去金陵,要重振家业呢!” “哦……” 街头巷尾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声嗡嗡,指指点点。无数道目光黏在缓缓移动的车队上,好奇的、羡慕的、揣测的,也夹杂着几道隐在人群深处、冷冰冰的审视。那些目光像滑腻的蛇,掠过锦缎的车帷、沉重的箱笼,最后钉在队伍中央那辆最华贵的马车之上。 数十人压了压兜帽,默默退出人群。 车队中段,一辆由单匹健马拉着的青篷马车里,姜屿掀起窗帘一丝缝隙,乌亮的眸子静静扫过窗外攒动的人头。 “苏姐姐,几人?” 车厢内,苏璎珞已换下粗布衣裳,着一身淡紫折枝纹对襟长衫,配着素雅的月华裙,墨绿长发用一枚青玉簪松松绾起,黑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碧眸。那对又大又挺的蜜柚型巨乳在长衫下高高耸起,轮廓明显。 她并未转头,凝神掐动姜屿所传的控铃指诀,红唇在纱后微动:“十四个。兜帽压得很低,朝八个不同方向散了。” 又顿了顿,碧眸转向对面:“步态刻意,散得太开——不像一伙人,倒似几路探子,约好了同一时辰来盯这道梢。” 软榻上,露月蓉一袭胭脂红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外罩同色软烟罗大袖衫,云鬓高耸,簪着赤金点翠步摇。那对仙桃型的巨乳在裙衫下丰满鼓胀。本是极明艳耀目的装束,却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白皙的颊上投下一小片黯淡的影,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缠枝绣纹,声音轻软:“是妾身不好……早该再劝劝郎君的。” 一旁倚着熏笼的姜玥,穿着鹅黄绣嫩绿缠枝藤的窄袖襦裙,同色披帛绕臂,银白长发梳成双环髻,缀着细碎的珍珠流苏。那对萝莉巨乳浑圆饱满的嫩荔枝肉,在襦裙下胀鼓鼓的。 她见娘亲这般神色,鹿眼一瞪,气呼呼抬起裹着奶白色丝袜的玲珑小脚,重重地踢在正撅着小屁股、扒着窗缝偷瞧的姜屿后腰上:“臭哥哥!娘亲难过了,你还不快来哄哄!” “好嘞。” 姜屿答应得爽快,脑袋却还探在窗边。他正瞧见父亲姜无忧与神机营副统领常青并骑寒暄,常青那张半边覆着暗红胎记的脸上堆着笑,嘴角扯开的弧度却像用尺子量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假得透底。 姜屿眉头刚拧起,身后又传来妹妹的催促:“喂,姜屿!你聋啦?!”话音未落,一只裹着白丝的小脚丫,又结结实实地印在他撅起的小屁股上。 “玥儿。” 露月蓉的玉手轻轻落下,拍了拍女儿的膝头。她转过脸,看向那个从窗边缩回来的小小身影。 她嘴角先是微微抿了一下,然后很缓地、一点一点地向上牵起。描着精致眼线、点缀着淡淡桃粉眼影的一双杏眸,随着笑意细细弯起,眸中映着那姜屿的倒影,漾开一片柔暖的波光。鹅蛋脸在车厢幽暗的光线下,浮着一层珍珠般的暖润色泽,湿润而艳红的丰唇轻启,嗓音如窖藏的蜜酒般熟润醇香:“屿儿,娘亲没事的。” 一旁,苏璎珞斜睨过来。 她碧眸周遭染着一层魅惑的媚紫眼影,更衬得瞳色幽深。目光扫过姜屿的身影,她伸出染着淡绯蔻丹的纤指,轻轻捅了捅姜屿的胳膊。覆着黑纱下的红唇微微一哼,那唇上涂的是名为“绛夜凝霜”的冷调朱红,色泽浓郁。 “蓉姐姐说不让哄,你便真不哄了?” 她尾音藏着一丝极淡的促狭。 “嘿嘿,我不。” 姜屿扬起脸,话锋却忽地一转,乌亮的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露月蓉:“但娘亲喜欢听屿儿唱情歌!” “我要听那首……《鸳鸯蝴蝶梦》!” 姜玥立刻兴奋地拍起小手。她今日也薄施脂粉,嫩腮扫了层浅浅的胭脂,鹿眼弯成了月牙儿,眸边还细心地勾了点闪亮的银粉,眨动间星光细碎。 小小的人儿转身,从车厢角落抱起那把吉他,稳稳地背好。 姜屿瞅瞅妹妹蹦蹦跳跳的大奶球,暗吞口水,又对着他明艳不可方物的娘亲,绽开一个能甜化人心的笑容:“娘亲,屿儿给你唱首《用情》,好不好?” “嗯。” 露月蓉轻轻应了一声。她搭在膝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收拢,又缓缓松开。胸前一对仙桃型的巨乳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衣襟上绣的蝶翼仿佛也跟着颤了颤。眼波软软地漾过去,落在抱着琴的儿子身上,眸底的光像化开的蜜,温润地淌了一地。描画精致的唇角向上挽着,笑痕从腮边漾开,一路漫上颊边透出浅浅的绯,悸动的红,晕上耳根。 “苏姐姐也一起学呀,这首歌可好听了。” 姜屿用下巴点了点苏璎珞身旁的琵琶,又朝姜玥眨眨眼:“玥儿,给哥哥伴舞。” 小小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一阵陌生又奇异的旋律,泉水般从那形制古怪的“吉他”中淌出。清脆,透亮,直击人心的韵律,瞬间充盈了车厢。 精通音律的苏璎珞,碧眸倏然睁大。 那旋律的结构、和弦的走向,全然不同于她所知的任何曲调,却又奇异得抓耳。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指尖无意识地虚按,跟着看不见的琴弦,拨弹起来。 姜玥已随着节奏轻轻晃动起小巧的肩膀,银白发丝上的珍珠流苏沙沙作响,襦裙轻轻飘荡,纤细的丝袜小腿,时隐实现。 姜屿仰起脸,嗓音竟唱出了缠绵悱恻的调子:“我用情付诸流水,爱比不爱可悲,听山盟海誓曾经说的,字字都珍贵,想你温柔的双臂,会甜蜜的圈住谁……” 露月蓉搭在膝上的手微微一颤。 这词……太直白。 小冤家~胡唱什么,玥儿和璎珞都在呢… 姜屿纯粹干净的嗓音,涤去浮艳,炽热情意,兜头盖脸地朝他娘亲涌来:“不怨不悔,难有相同的感情给谁……” 瞧着自己俊俏的儿子,边唱边抱着吉他向她走近,露月蓉只觉得耳根烧得厉害,颊边刚褪下的绯色再次汹涌漫开,连颈侧都染了淡淡的红。端庄跪坐的裹着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的丰腴长腿,并得更紧,在胭脂红的裙摆下相互摩挲。胸前那对仙桃型的巨乳,一起一伏,乳肉在绸缎下不住颤动,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 她想移开视线,可目光却像被粘在了儿子那认真歌唱的脸上,杏眸里水光潋滟,贝齿咬住下唇:“屿儿~别…” “……不管对于不对,都由时间体会…” 儿子歌声不停,撩得他娘亲胸口大奶乳波摇晃,裙下肉穴深处微微收缩,淫水缓缓渗出,浸透了亵裤,黏腻地贴在饱满阴阜上后。 姜屿抱着吉他,微微转身,歌声又朝着波斯美人飘去:“……却事与愿违,往事轻扣我心扉……” 苏璎珞覆面的黑纱下,红唇无意识地张开,忘记了合拢。那歌词一句句,像带着钩子,精准地挠在她的心尖上。 小滑头~ 他想干什么!讨厌~ “……花开的美,美不过你笑容的妩媚……” 碧眸中波光慌乱,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不争气地、重重地撞着肋骨。又大又挺的蜜柚巨乳,在淡紫长衫下高高耸立,不争气的上下晃荡,乳浪一波接一波,乳尖硬得发疼,顶着内里的肚兜,摩擦间带来阵阵酥麻。她握着琵琶颈的手指收紧,微微泛白。另一只手按住大腿根,想阻止那股羞耻热流继续往下涌,不要弄湿包裹着连裤灰丝与亵裤的肉穴。 “……午夜梦回,怕景物憔悴……” 姜屿再一转身,酥麻入骨的歌声飘向妹妹。 姜玥红了小脸,伴舞动作一停,靠在车厢上,小手捂着胸口,双臂夹紧软嫩如荔枝肉的大奶子,乳沟吃紧衣襟夹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鹿眼睁得圆圆的,看看哥哥,又看看面红耳赤的娘亲,再瞄向苏姐姐颤抖的指尖。她双腿紧紧夹住,奶白色丝袜包裹的纤细小腿,跟着娘亲、苏璎珞一起相互摩擦,三女腿根处一同湿热。 “臭哥哥…这种歌词…你怎么说来就来啊…” 车厢内,三位绝色佳人身上的馥郁暖香,被这姜屿大胆的歌声点燃,温度悄然攀升。 吉他声清越,情感真挚,歌词炽烈,交织成一张无形又柔软的网,将三位心思各异的女子,轻柔地、不容抗拒地笼罩其中。每当她们双腿夹紧时,私处肉穴上两瓣花唇就被挤得更紧,淫液被挤得四溢,顺着她们各自的穴口流淌,浸透亵裤,洇湿丝袜。 他的身影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怀里的吉他被他抱得紧紧的,像抱着心爱的玩具。可那双乌黑的眼睛,却在唱到最动情处时,依次扫过娘亲湿润的杏眸、苏姐姐慌乱的碧眸,还有妹妹羞红的鹿眼,深情凝望。 车厢外,阿吉偷偷掀开车帘,瞧着三位让他垂涎三尺的极品大美人,嘿嘿淫笑。 少爷,你用个屁的情啊,怕是和小人一样,早想用大鸡巴好好捅一捅夫人她们那三口宝屄了吧。 而车厢内,姜屿的歌声依旧甜甜地、坏坏地响着。一曲唱罢,他小指一勾,弦音转调,竟又接上一首更为婉转旖旎的调子,绵绵密密,将一室暖昧烘得愈发黏稠。 …… 一路上,姜屿带三女一路游山玩水,唱歌弹琴,转眼间,已是离开临水的第三晚。 月上中天,清辉如霜。 浩浩荡荡数千人的队伍,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小山坡下扎下营盘。篝火次第燃起,人声、马嘶、器物碰撞声混作一片,却又被辽阔的夜色稀释得影影绰绰。 姜家大帐内,露月蓉正将煨好的羹汤分盛到几只玉碗里,姜玥挨着苏璎珞坐在毡毯上,小口啃着芝麻胡饼,眼睛却不时瞟向帐外——她的“团团”正安静地挂在哥哥的小帐外,沐浴着月光。苏璎珞垂眸调试着腕间银铃,碧眸偶尔抬起,掠过帐帘缝隙外那道小小的、正背着手在各营区间踱步的身影。 不远处的姜家三房营地,灯火明显黯淡几分。帐中偶有低语传出,随即又沉入寂静。 神机营的驻地,则规整肃穆得多,只是往来兵士的眉宇间,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几匹雄健的战马在槽边不安地踏着蹄子,响鼻声在夜里传得老远。 半山坡上。 “夫人,小人肏得骚屄舒服不?说啊!说啊!” 阿吉躲在一大树后,攥着一条白色丝袜,大黑鸡巴上包着一条黑色丝袜快速套弄,大肉棒上一根根青筋暴起,酱紫大龟头马眼“噗噗噗…”喷着腺液,染得黑丝裆部一片湿黏,意淫完露月蓉,满脑子淫污肏屄画中浮现出姜玥的样子:“小姐,快嘬小人的大鸡巴,都射了给你,射给你们……”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抽在阿吉的后脑勺上。那小帽应声飞出老远,他整个人踉跄几步,“噗通”一声直直栽进路旁的泥地里,丑脸硬生生在湿土中犁出一道深痕。 “呸!呸呸……” 阿吉吐出满嘴的泥腥,刚想扭头骂娘,一抬眼却撞上姜屿那张冷冰冰的俊脸。他浑身一激灵,立刻挤出一抹近乎谄媚的讪笑,手忙脚乱地从泥里爬起来:“小、小爷……您找小的,招呼一声就成,哪用您亲自……” 姜屿背着手,目光冷冷地向下撇去,瞧着那根软下的黑鸡巴上,还包着他娘亲的黑丝,坏笑着撇嘴:“蠢材!你在干这种事能声张?”他压低了嗓音,稚嫩的声线里透出寒意:“一天到晚就知道撸,小爷我交代你的事,办妥了?” “妥了!妥了!” 阿吉连连点头,当着姜屿的面把两条丝袜小心翼翼收好,松垮的裤腰往上提了提,凑近几步:“按您的吩咐,小人买通了神机营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马夫。亲眼瞧见他……把您给的那包巴豆粉,全抖进军马的马槽里了。” 姜屿笼在袖中的手飞快掐算了几下,又抬眼看了看月色,低声道:“时辰差不多了。第一波‘山匪’该来了。”他转向阿吉,“你驾我娘亲她们那辆青篷车。记着,一旦乱起来,护着车别冲太前,明白吗?” “明白,明白!” 阿吉捡起地上的小帽扣回头上,苦瓜脸皱得更紧,“小爷,您既然算得这么准……为啥不告诉老爷一声?” 姜屿斜眼瞥他,目光里透着冷诮:“若换作是你来跟我说,今夜有山匪来袭——小爷我是信自己的推演,还是信你的嘴?”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父亲大帐隐约的灯火:“今晚不过开胃小菜。我爹爹,应付得来。”声音随即沉下,“怕只怕……车轮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说罢,他带着阿吉,转身隐入营帐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向坡下摸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 东边山林忽然惊起一片夜鸟。 紧接着,急促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滚过地面,黑暗中骤然亮起数十支火把,嘶喊声、唿哨声撕裂了夜的宁静。 “敌袭——!” 营地瞬间沸腾。神机营反应极快,弓弩手就位,箭雨迎向来敌。姜家护卫也迅速结阵,刀剑出鞘的寒光在火光中连成一片。 第一批马匪约有百人,蒙面持刀,借着夜色和坡地冲锋,势头凶狠。双方甫一接触,金铁交鸣声、怒吼声、惨叫声便混杂着爆开。 混乱中,阿吉死死攥着缰绳,让青篷车稳在营地中段。他瞥见几名悍匪试图冲破侧翼,却被姜无忧亲自带人截住,剑光如练,瞬间斩翻两人。 战斗短暂而激烈。 马匪似乎意在试探,一击不成便呼啸着退入黑暗,只留下几具尸体和弥漫的血腥气。 营地重归嘈杂的戒备。 姜屿站在自家帐外的阴影里,看着父亲收剑回鞘、指挥善后的背影,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低头,松开一直掐算的手指。 第一波,结束了。 正如他所料,只是开胃菜。 一夜袭扰不断,天色将明时,营地已是人困马乏。 露月蓉身上的胭脂红宫裙沾了夜露与尘灰,不再鲜亮。她将月魄花魂剑反手负在身后,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睡得有些凌乱的银白长发,杏眼下泛着淡淡的青痕,嗓音也带着倦意:“玥儿,苏妹妹,今日起……” 目光又转向静静立在帐边的苏璎珞,微微福身:“屿儿……便有劳妹妹多看顾了。 目光在帐内巡梭一圈,未见到儿子的身影,她鹅蛋脸上霎时浮起急切:“屿儿呢?” 苏璎珞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蓉姐姐放心。屿儿一早就在马车那边……捣鼓他的物什呢。” 黑纱下,红唇勾浅笑:“他说,等姐姐回来,便去寻他。” 露月蓉紧绷的肩线这才稍稍松下,疲惫的眸中漾开一点温软的波光。她点了点头,最后捏了捏苏璎珞的手,转身掀帐而出。 “阿吉,你个狗才!篆刀,快!” 姜屿蜷在那辆普通马车的轿厢底下,身子几乎贴住车轴。他伸手在阴影里摸索,“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落进掌心,入手先是冰冷的金属硬物,紧接着,指尖却触到一片温软细滑的肌肤。 他眨了眨乌亮的眼睛,转过头。 露月蓉正蹲在车边。她微微倾着身,一只手将篆刀递在他手里,另一只手还被他无意间抓着。杏眸弯着,鹅蛋脸上的眼睑带着一层未散的淡淡青色,可嘴角却向上牵起一个柔柔的弧度。 姜屿看着她,握住篆刀的手没松,另一只手却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嗓音软软地:“娘亲,你等孩儿一会儿,就好。” “嗯。” 露月蓉瞧着心头肉凑在车厢底下,脸上一道黑灰的油污斜斜抹在左颊上,从挺括鼻子一直拖到腮边。晨光从缝隙漏进来一点,照见那片油污亮亮的。从袖中抽出一条熏过香的帕子,探进轿厢底下的阴影里,轻轻抹上他的脸颊。指腹隔着手绢,蹭过那点油渍。 “屿儿,”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刚歇下不久的那种软:“车若坏了,自有车夫修。零件锈了,队伍里也带了铁匠。” 她又抹了一下,将帕子收回眼前,瞧了瞧上面蹭开的污痕,“瞧你,蹭得跟小花猫儿似的。” 姜屿的乌亮眼睛,还盯着头顶的车厢底板,手里那把篆刀的刀尖正抵着一块新嵌进去的薄木板,一下,又一下,勾刻着极细的纹路。木屑细细地落在他手背上。 他侧过脸,用沾了灰的脸颊蹭了蹭娘亲还停在附近的手心。 “这是备着万一的。” 姜屿手下没停,声音闷在车厢底:“孩儿在弄的,不是修车……是‘奇门踏虚车’。” “哥哥,这又是什么宝贝?比我的‘团团’还厉害么!” 姜玥蹲下身,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沾了晨露的草地上。她歪着脑袋,鹿眼亮晶晶地瞅向车底那片阴影。 苏璎珞立在车边,一袭淡紫衣裙衬得身姿修长。听到车底传来姜屿那句含笑的“暂时保密”,她碧眸微弯,黑纱下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指尖无意识地在车辕上轻轻叩了下。 阿吉缩在几步外,青衣小帽,双手拢在袖子里。他瞧着这围着马车的一圈人,夫人俯身擦着脸,小姐蹲着探头,苏姑娘倚车静立,车底下还藏着小祖宗,忍不住肩膀抖了抖,从鼻腔里挤出点气音,又赶紧抿住嘴,只余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里头写满了“了然”。 啧,少爷这哪儿是弄车,这分明是支了张网。网里头,心甘情愿蹲着的、站着的、看着的,一条也没跑。 …… “吱呀——吱呀——” 姜家车队再次启程,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单调的声响。 姜屿撩开车帘,探出小脑袋。 他瞧见神机营副统领常青与父亲交谈几句后,那张带着胎记的脸上晦气更重,随即抱拳,领着一千五百刀弩手缓缓落到了车队后方,一手掐指算算,面上幽色更浓。 “屿儿,在看什么?” 苏璎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车厢内已焕然一新,四把形制奇特的座椅分置,椅面触感柔韧如皮革,隐有阵纹微光流转,那是姜屿改出的“养神座”,能引动温和真炁,舒缓筋骨。 姜屿缩回身子,脸却没了平日的甜笑。他盘腿坐上自己的座位,从袖中摸出三枚磨得光润的龟甲铜钱,置于掌心。 “刚才起了一卦。” 他声音很轻,手指拨弄着铜钱:“卦象显‘坎’陷于‘离’虚,主阳陷阴中,外实内虚。神机营……怕是已入了他人彀中。” 露月蓉正捧着茶盏,闻言指尖一颤,温水溅出几滴:“屿儿是说……” “不止神机营。” 姜屿抬起眼,乌亮的眸子看向娘亲:“卦象牵连族亲,三房……恐也不净。” 车厢内倏然一静。 姜玥原本正戳着座椅扶手上新嵌的夜明珠玩,此刻鹿眼睁圆:“三叔公他们?不会吧!爹爹那么厉害,娘亲也在,还有苏姐姐……” 露月蓉放下茶盏,鹅蛋脸上血色褪去几分,唇抿得发白。她没说话,只将手轻轻覆在女儿手背上。 苏璎珞碧眸沉了下去。她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间银铃,铃身微凉——昨夜她已悄然催动铃音侦测方圆数里,却未捕捉到半分魔教特有的阴煞气息。 要么对方藏得太深,要么……手段远在她之上。 一丝冰冷的愧疚悄然缠上心头,若不是她在此,魔教的目光或许不会如此快便锁死姜家…… 她看向姜屿,那小小的人儿正垂眸盯着掌心铜钱,侧脸在车窗透入的光里显得格外沉静。若不是为她遮掩行迹、改造法器,他或许不必卷入这般险局…… “怕什么。” 姜屿忽然出声,将铜钱一把握拢,抬起头时,脸上又漾开那抹熟悉的、甜甜的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下座椅,从座椅下的暗格里拖出一只方正木匣,“哗啦”一声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上百枚温润如玉的小方块,上面刻着“萬”,“條”,“筒”等字样,还有“東”,“南”,“西”,“北”风牌,以及数张“中”,“發”,“白”。 “咱们打麻将吧!” 姜屿将木匣往中间小几上一放,眼睛亮晶晶的:“我新刻的,‘养神麻将’,边玩边调理内息,最能定心安神了!” 姜玥第一个凑过去,抓起一枚“白板”摸了摸,鹿眼满是好奇:“这个怎么玩?” 露月蓉望着儿子笑盈盈的脸,又看看那满匣精致的牌,胸口的窒闷竟莫名散了些。她轻轻吐出口气,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你这孩子……哪儿来这么多稀奇念头。” 苏璎珞没说话。她看着姜屿踮着脚笨拙地洗牌,碧眸里的冰渐渐化开,漾起一层复杂的柔光。这小滑头……总是这般,用最不着调的方式,将最沉重的忧虑轻轻揭过。 她伸手,拈起一枚“發”字牌。玉质温润,内蕴的安神阵纹透过指尖传来细微暖意。 也罢。 既然风波将至,那便在这方寸牌局之间,偷得半刻安宁。 …… 远行,第五晚。 姜家大帐内,灯火通明。 却照不亮,主位上姜无忧逐渐阴沉的脸色。 一名风尘仆仆的客卿单膝跪地,语速急促:“家主,三房那边……今日又折了七名好手,伤者逾二十。他们带的四辆辎重车,已被劫走两辆。” 姜无忧指节叩在案上,一声闷响:“知道了。传话给三弟,待十五日后抵达金陵,此行族产,再多分他家一成。”他顿了顿,眉头拧紧:“神机营的探马,还没跟上来汇合?” “已迟了整整一日。” 另一名老客卿上前:“家主,是否老朽派几名弟子回头寻一寻?或是……大军暂缓行程,等他们一日?” 姜无忧沉吟着点头:“这两日山贼愈发猖獗,确实该等……” “不能等。” 清柔的嗓音自帐门处传来。 露月蓉不知何时已立在灯影下,一袭胭脂红宫裙在火光中如灼灼绽开的玉芙蓉,鹅蛋脸上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 她走近几步,拉住姜无忧的手:“忧郎,屿儿的卦象示警在前,神机营失联在后。此时停留,恐正中贼人下怀。” 不提姜屿还好,一提他那个整日玩了的废物儿子,姜无忧脸色一沉,挥手屏退左右。 待帐中只剩夫妻二人,他才沉声冷斥:“蓉儿,行军大事,岂能尽信那小…,孩童戏言?神机营乃朝廷精锐,许是遇事耽搁。我若因几句卦辞便惊惶失措,岂不惹人笑话!” “那是你儿子的命换来的‘戏言’!” 露月蓉胸口大奶子微微起伏,杏眼中水光骤聚:“这一路袭扰,桩桩件件,哪件不在他卦象所指之中?神机营那个常青,本就二房是旧识……” “住嘴,一家人最不能染上互相猜忌!” 姜无忧一拍桌案,打断爱妻的话。 露月蓉一怔:“无忧,你就不能信他一次,信我一次?!” “信你?” 姜无忧霍然起身,在帐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便是信你这些年,将那小废物养得只知奇巧淫技,不识男儿担当!我姜家之事,何时轮到妇孺指手画脚?!” 话音如冰锥,刺得露月蓉浑身一颤。她怔怔望着丈夫因自负而显得陌生的脸,唇瓣翕动,却再发不出声音。颊边精心描画的胭脂,明艳也暗淡了几分。 良久,她极慢地垂下眼眸,长睫掩住瞬间破碎的光。再开口时,声音还是有些颤:“好……既如此,妾身不多言。” 她抬起手:“将《补天经》……交予我吧。此物贵重,由我贴身保管,也算……为姜家尽一份心力。” 姜无忧正为方才的失言有些懊悔,闻言只当她是退让,神色稍缓:“也好。你且收好,莫要示人。”他转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只扁平的玄铁匣,递了过去。 露月蓉接过铁匣,冰冷的触感直透掌心。她未再看夫君一眼,转身,胭红的裙摆拂过帐帘,像一道无声熄灭的火焰。 帐外月色凄清。 见爱妻快步走远,姜无忧独自立于案前,望着摇曳的灯影,眉头紧锁,终是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转身。 露月蓉转过营帐,正要往儿子帐篷去,女儿那压低了却依旧清晰的哀告声便飘了过来:“苏姐姐,你就别跟我抢哥哥了……那天你偷亲他的事儿,我、我都没告诉娘亲呢!” 她脚步一顿,艳名远播的美艳面容上浮起一丝无奈,扶额摇了摇头。放轻了脚步靠近,便听见苏璎珞干咳一声,有些窘迫地回应:“玥儿,我与你哥哥……只是寻常朋友。况且你们是血脉至亲,有些事……本就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兄妹怎么了?” 姜玥的声音一下子扬了起来,带着孩子气的执拗,“苏姐姐我告诉你,我娘亲昨晚还包着人家,喊屿儿~屿儿~” 露月蓉听得心头一跳,再不敢让这口无遮拦的小丫头说下去。脚下真炁微运,身影如一道轻烟飘至女儿身后,屈指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敲。 “哎哟!谁——” 姜玥抱着头转身,对上娘亲似恼非恼的目光,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娘、娘亲……” 露月蓉理了理微微散乱的鬓发,深深吸了口气,才将胸口那阵起伏乳浪压下去。她瞪了女儿一眼:“再这般胡言乱语……便罚你……罚你十日不准来找哥哥玩儿。” 说罢,她转向一旁的苏璎珞,唇角挽起一个略显歉然的弧度:“苏妹妹,孩子胡闹,让你见笑了。” 苏璎珞黑纱下的脸庞也有些发烫,忙摇头道:“蓉姐姐言重了。小屿儿那般模样性子,哪个女子不……”她话出口才觉失言,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是说……姐姐与屿儿母子情深,令人羡慕。” “哼!” 姜玥捂着脑袋,小嘴却不肯服输,“凭什么嘛……娘亲和哥哥可以‘母子情深’,苏姐姐和哥哥也能……也能‘夫妻’情深,偏我和哥哥就不能‘兄妹情深’!” “玥儿~娘亲~苏姐姐~” 苏璎珞正被那“夫妻”二字搅得心慌意乱,黑纱下的脸颊滚烫,尚不知如何解释,那罪魁祸首便举着个红鸡蛋,“噔噔噔”从帐里冲了出来。 露月蓉手里还攥着那只玄铁匣,见儿子出来,急忙上前,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她足下那双缀着珍珠的八公分细高跟,让她本就高挑的身姿更显修长,每每一次儿子,眼里再容不下别人。 “慢些跑。” 她微微俯身,目光软软地笼在儿子脸上:“手里拿的什么?” 姜屿瞥见母亲手里攥着的玄铁匣,眼睛弯了弯,却没多问。他转过头,对着那双碧眸招招手:“苏姐姐,来。” 苏璎珞看向姜屿,以及他手里托着的那枚红皮鸡蛋。她依言上前,淡紫裙摆拂过沾露的草叶,灰丝包裹的足踝下,高跟鞋跟轻轻陷进松软的泥土里。站定时,她欣长肉体上的香风将姜屿完全笼住。 苏璎珞伸手,指尖拂过搅动她心湖的少年郎发顶,面纱后传来带着笑的气音:“怎么了,屿儿?” 姜屿没答,手里温热的红鸡蛋轻轻贴上异域美人的脸颊,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滚动。蛋壳粗糙的触感蹭过细腻的肌肤。 “这是大楚的习俗呀。” 他乌亮的眸子映着营火的光,嘴角嬉笑着:“过生辰,要用煮热的红鸡蛋滚脸,把福气滚进去。”他停下动作,将鸡蛋握在手心,看着苏璎珞:“苏姐姐,生辰吉乐。” 苏璎珞怔住了。 碧眸里的光晃了晃,定定地看着他。声音轻柔带颤,隔着面纱,听不真切:“你……怎知今日是我生辰?” “算的呀。” 姜屿答得理所当然,颊边酒窝浅浅陷下去:“姐姐快许个愿,然后我们一起把鸡蛋吃了,福气就分不开了。” “一起吃…嗯~” 苏璎珞看着姜屿认真的样子,又看看那枚普通的红鸡蛋。半晌,她合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几息之后,她重新睁开眼,碧色眸子里漾着柔软的水光。 姜屿笑起来,拿起鸡蛋,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磕。蛋壳应声裂开一道缝。他凑近,一手抬起,捏住她覆面黑纱的下缘。 苏璎珞呼吸微微一滞。 为了躲避教中荒淫无道的岁月,十六岁后,她立誓第一个亲手揭开她面纱的男子,便是她命定的夫君。 她的指尖蜷了蜷,却终究没有动。任由那手指将那层薄纱向上掀起,缓缓露出其下那张浓丽得的异域容颜,白玉色的狐精脸颊,下巴尖尖,巴掌大小,高挺的鼻梁,薄艳香唇上那抹冷艳的“绛夜凝霜”。碧眸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姜屿,眼波沁满月光晃了又晃。 “以后,姐姐带着弟弟我,浪迹天涯去到红尘里瞧一瞧~” 姜屿似乎全无所觉,只是专心地将剥开的蛋壳掰开,露出里面嫩白的蛋白。他用手指小心掰下一小块,递到她唇边:“一会儿,给姐姐唱一首《红尘客栈》,嘻嘻~” “姐姐,吃。” 苏璎珞看着他递到唇边的手指,白嫩,还带着奶娃娃特有的圆润。又抬眼看他近在咫尺的脸。 她微微张口,将他指尖那点微温的蛋白含了进去。细嚼,吞咽。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慢慢红透。 下一瞬,姜屿小手忽地向下一扯。 黑纱飘落。 姜屿那张脸在碧眸里瞬息放大,嘴巴一张,精准地叼住了她还未完全咽下的那点蛋白,也轻轻含住了她湿润的下唇。 四唇相贴。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苏璎珞碧眸中的波光猛地一颤,乱了。 姜屿乌亮的眼睛却近在咫尺,清晰地映出她瞬间失神的模样,里头盛着狡黠的笑意。 “姐姐~” 他声音含混:“弟弟甜吗?” “甜……呀。” 苏璎珞下意识地喃喃应了,随即像是被这个字烫到,倏地站起身来。高挑的身子没来由的一抖。她下意识想后退,手腕却被他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攥住。 姜屿看向波斯大洋马,脸上的笑却亮得晃眼:“还有节目呢,姐姐再等等,好不好?” 一旁,露月蓉静静看着,握着铁匣的手指微微收紧,眸光在儿子与那异域美人之间流转,温柔底下压着复杂的黯影。姜玥则早忘了捂嘴,小嘴张成了圆圆的“O”型,鹿眼瞪得溜圆,看看哥哥,又看看面纱落下后美得惊心、连耳根脖颈都红透的苏姐姐。 夜风拂过,卷走鸡蛋那点清浅的腥气,只余小奶娃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甜丝丝的暖香。 苏璎珞垂下眼帘,看着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她另一只手抓紧衣袖。 “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风还轻:“……小滑头。” 动了春心的碧眸美人,没去捡地上的面纱,只是反手,将他小小的手更紧地握在了自己掌心,轻轻点了点头。 阿吉躲在一旁偷看,捂着胸口。 少爷,你用一个鸡蛋……就把那么美得极品炮架,骗到手了?!! 第八章 纸鹤燃灯 夜空,星汉灿烂,月色正浓。 草叶沾着夜露,风过时,拂动衣摆。 姜屿盘膝坐在一方青石上,他面前摆着两只刚折好的素白纸鹤,指尖拈着两张朱砂画就的符纸,轻轻覆在鹤背上。 他阖眼片刻,复又睁开。 乌亮的眸子里,一点金芒倏然掠过,澄澈得惊人。用手凌空一点,咒令脱口:“离火为魂,巽风为翼。一点灵光,照影通明!” “起!” 咒言落下,覆在纸鹤背上的符纸骤然亮起细密的赤纹。下一刻,温润的橘红色火焰自鹤身内部透出,将素白的纸映得通透,却未伤及分毫。火焰流转,凝成羽翼的形状。 两只纸鹤轻轻一颤,裹着火焰的翅膀缓缓扇动了一下,又一下。随即离地而起,稳稳悬在离地三尺的空中。火光映照着它们精细的折痕,在夜风中轻曳,宛如两朵浮动的、温暖的灯。 露月蓉微微睁大了杏眼,唇角不自觉扬起。 姜玥“哇”地轻呼出声,鹿眼追着那对燃烧的鹤,满是惊奇。 苏璎珞碧眸专注地凝视着火焰中流转的符文轨迹,望向姜屿。 阿吉张大嘴巴:“啊吧…啊吧…”,说不出话。 姜屿仰起下巴,看着身边两位高挑美人:“这火,并非凡火,而是以离火之精为引、巽风之气为续的灵炎,温暖不灼人。” 双鹤绕着姜屿缓缓盘旋,洒下细碎暖光,映得他脸颊生辉。用手一引,两只纸鹤便轻巧地飞至露月蓉面前,悬停不动,只余火焰羽翼轻轻摇曳,簌簌落下点点星芒。 “娘亲,” 姜屿笑着解释:“你把想向凤师伯求援的话,对着它说一遍便好。纸鹤会记下,四日之内,定能飞到白玉斋。” 露月蓉看着眼前这奇幻景象,怔了怔:“现在……便说么?” “嗯,娘亲只需念这段口诀,再说话即可。” 姜屿点点头,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眼中金芒微闪:“木承金印,言入风痕。千里一念,寄于云鹤。” 露月蓉闻言,敛容静心,将怀中玄铁匣暂且置于膝上。她抬起纤指,虚点向其中一只纸鹤,依言轻诵:“木承金印,言入风痕。千里一念,寄于云鹤。” 咒言一落,纸鹤周身流转的火焰蓦地一凝,随即漾开水波般的柔光,鹤首微微垂下,仿佛在静静聆听。 露月蓉深吸口气,望向鹤身那团温暖的光晕,将嗓音放得轻缓而清晰:“师姐,见字如面。妹携幼子幼女东行,路遇险阻,魔教妖人欲截师父遗愿,妹恐经书遭遇不测。望师姐见此鹤后,速来接应。详情……容后再禀。” 话音落下,纸鹤周身光芒轻颤,似将每一字每一音都吸纳入那跃动的火焰之中。数息之后,光华渐稳,鹤首抬起,与另一只鹤相互衔尾,缓缓环飞,似已承载讯息,整装待发。 姜屿见状,微微一笑:“记下啦。娘亲放心,纸鹤里折得是凤师伯画像与生辰,绝不会错。” 纸鹤周身暖光流转,静静悬停。姜屿见娘亲已交代完毕,手捏法诀:“离火化翼,巽风为引。负言而去,千里必达——疾!” 咒音方落,两只纸鹤同时轻振火焰双翼,周身光华一盛,随即掉转方向,如两道流光般倏然升空。它们越飞越高,越飞越快,在深邃的夜空中划出两道渐细的金红色轨迹,最终融入繁星之间,消失不见。 几人仰首目送,直到天际再无痕迹。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护卫单膝跪地,声音紧绷:“夫人!东北方向山林异动,哨探来报——山匪又来袭营!” 夜风骤紧。 露月蓉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眼中柔意尽褪,只余沉静的凝肃。她微微颔首:“知道了。” 那护卫抱拳称是,迅速退去。 月色下,露月蓉看向儿子,脸上浮起极柔的笑意:“屿儿,来。为娘有话交代。” 帐篷内,那只玄铁匣已被塞进姜屿怀中。 他看着母亲,又低头翻来覆去打量这冰冷的铁匣。露月蓉的手按在匣盖上,指尖有些用力。她蹲下身,视线与儿子齐平,杏眼中的温软褪尽,只剩沉沉的凝重。 “屿儿,你只有今晚。” 盯着匣中那卷泛着微光的《补天经》,“能记多少,便记多少。平日娘纵着你,今夜……断不可再看着书册便打瞌睡。” 姜屿瞅了瞅母亲绷紧的脸,没像往常那样嬉笑。他抽出经卷,展开,目光扫过经书的开篇轻声念出开篇两句:“月华灌灵泉,日精照玄谷……” 念罢,他抬起头,挠挠头:“这东西……瞧着没什么特别?” “没有一丝炁感?” 露月蓉追问,姜屿摇头。 她眸中的光,黯了一瞬,揉了揉儿子的发顶:“无妨。屿儿只需尽力,将内容记下便好。” 姜屿没答话。他转身走到案边,拿起朱砂与符笔,铺开黄纸,垂着小脑袋写画起来。 帐篷里只余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片刻,他拈起一张画满奇异纹路的符纸,“啪”地贴在《补天经》的封皮上。 然后转过身,仰脸看向娘亲。 “娘亲,” 姜屿一语砸入,他娘亲的心湖,溅起涟漪:“爹爹答应举家迁往金陵……根源是它,对么?” 露月蓉蹲着的身子微微一僵,点了点头。 “这东西。” 姜屿指了指经书,又指指符纸:“原来,它才招灾引祸的根苗,娘亲,你怎么不早说…” “借势…两字印在这里…” 露月蓉的脸色倏然变了,唇上的血色褪去几分。 姜屿盯着娘亲:“二房、三房……是不是也有人,知道这经书在我们手里?” 露月蓉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别开眼,又缓缓点了点头:“杀不完山匪,借为经书而来。” 姜屿沉默了片刻:“不,是有人花了大价钱,来卖咱们的性命。” 他走回经书前,小手悬在符纸上方,快速念动咒言:“文曲借慧,灵台洞明。万卷入心,一念贯通——开!” 语落,姜屿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淡金色的微光。 随即,他合上经卷,动作干脆。 “娘亲,经书印入我脑海,明日一早。” 姜屿转回身:“陪我演一出戏,不要告诉爹爹,我会带着苏姐姐和阿吉,逃走!” 露月蓉愕然抬眼,拽住儿子的手,拼命摇头。 “经书没了,惦记它的人才会暂时罢手。” 姜屿仰着头,眼神澄澈,笑意轻松:“娘亲,你忘了孩儿能掐会算,早就料到这一天了,一切都安排好了,你放心。” “我就是提前走两天,咱们子母山汇合。” 帐篷里霎时寂静。 露月蓉怔怔望着儿子的脸,胸口大奶起伏,半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娘,不许!” 她伸手,似乎想抱儿子,手臂抬到一半,姜屿立马跳开:“娘亲,我什么时候说错过。” 露月蓉杏眼直直看着儿子,贝齿咬住下唇:“娘陪你一起。否则,宁可……” “可是玥儿那边。” 姜屿小脸绷着:“闹起来更不好收场。” 他转身从角落的小木箱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檀木盒,塞进露月蓉手中,声音压得极低:“待会儿玥儿进来,您再打开这个盒子。” 说完,姜屿掀开帐帘,身影一闪便钻了出去。 露月蓉听见儿子在外头清脆地喊:“玥儿!来,哥哥有好东西给你瞧!” 片刻后,帐内传来“噗通”两声闷响,像是什么软软地倒在了毡毯上。 姜屿掀帘探头看了看,母亲靠着矮几,妹妹伏在母亲膝边,都已合眼昏睡。 他转身,对候在不远处的两名心腹侍女低声吩咐:“仔细照看夫人和小姐。若有人问起,记得第一时间去通知夹住,只说夫人忧心战事,劳神过度,刚服了安神的药歇下了。” 侍女肃容应是。 姜屿又快步走向父亲的主帐方向,中途却拐了个弯,悄无声息地贴近三房营地的外围。 他从怀中摸出一叠早已备好的符纸,指尖运炁,凌空一划。 “巽风引火,离光幻形——燃!” 数道符纸无风自燃,化作几团脸盆大小的炽白光球,呼啸着掠过三房营地上空,拖出明亮的光尾,最终“轰”地撞在远处一棵枯树上,燃起醒目的火光。 “走水了?!” “那是什么?!” “有人!东北方向有人跑了!” 惊呼声、脚步声霎时炸开。 混乱中,有人眼尖,瞥见一道矮小的身影怀里抱着个眼熟的玄铁匣子,正猫腰窜向营地外的黑暗。 “是屿少爷!” “他手里……是家主的铁匣!” “快追!” 姜屿故意晃晃玄铁匣,头也不回,将身形没入夜色。 在约定的营盘西侧矮林边,苏璎珞与阿吉已那辆青篷马边的等候,没有多余的话。姜屿被苏璎珞袖口飞出的黑纱缠住,两人一起钻进车厢。 阿吉手中鞭子一挥,马车“吱吱呀呀”碾上了崎岖的土路,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身后营地,火光犹在晃动。 一名心腹凑到姜无虑身旁,低声请示:“三爷,追不追?” 姜无虑望着长兄营帐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派个机灵的探子,远远缀上就行。”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阴鸷:“再派人去给阴阳神教那位‘弥勒’传个信,他要的东西,还有那个女人,已经提前跑了。” 他嗤笑一声:“大哥家那个小废物,毛都没长齐,倒学人玩起英雄救美的把戏……就凭那辆破马车?” “自寻死路!” …… 翌日,清晨。 一辆失去驽马的孤零零车厢,在土路上“吱吱呀呀”地又颠簸着转了两圈。随着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砰”地一响,车轴彻底断裂。车厢猛地震了两下,歪斜着瘫在路中央,再无动静。 姜屿一脚踹在瘫在车辕旁、黑丑脸上蒙着厚厚一层灰的阿吉身上,将他从半睡半醒中惊醒。他自己则麻利地爬下车,俯身钻进车底。半晌,才带着一脸混合了油污和尘土的痕迹重新钻出。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向一旁长身玉立的身影。 苏璎珞已收回探查的九枚银铃,正抬腕将它们一一系回腕间。晨光勾勒出她高挑而起伏的身形曲线,肩颈舒展,腰肢纤细,一双裹在灰丝中的长腿笔直地立着,脚上那双高跟鞋的鞋跟深深扎进松软的土里。晨光里,脸上再没有面纱遮挡。鼻梁的线条从眉心直直地通下来,在晨光中投下一道清晰的侧影。眼窝比常人深些,此刻微微蹙着,将那双碧色的眸子衬得越发幽邃。皮肤不似中原女子的白皙,是一种匀净的暖玉白,面颊绷得有些紧,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整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宇间锁着一道痕,抹不开,也化不掉的忧愁。 “苏姐姐,剩下的路,咱们只能靠脚走了。” 姜屿摊了摊手。 “嗯。” 苏璎珞应了一声,碧眸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晨雾笼罩的林野:“暂时……没有察觉到教中追踪术法的气息。” “少爷,您看前头……是那座大鸡巴山么?” 阿吉背着沉重的工具木箱,抬手指向远处。地平线上,一根笔直粗壮的巨柱孤零零矗立着,从云霄下夯,就像在肏屄。 姜屿手搭在眉骨上,眯眼望去,点了点头:“那是子母山。翻过去,再走百来里就是金陵地界。”他收回目光,语气干脆:“到那儿买匹快马,两日便足矣。” 他转向一旁的苏璎珞:“苏姐姐,劳你在后照应。我和阿吉前面开路。” 说罢,这俊俏少年便从阿吉背后的木箱中翻出一只黄铜罗盘,指尖轻拨,盘上指针微颤。他不再多言,握紧罗盘,迈步便朝着那孤峰的方向率先行去。 望山跑死马。时至傍晚,那孤峰看着仍在天边。 “少爷……咱、咱是不是又快到了?” 阿吉有气无力地哀嚎一声,整个人瘫靠在一块青石上。他望向远处几乎没怎么变化的山影,苦瓜脸上的嘴唇干裂发白,三角眼巴巴地瞅着姜屿。 姜屿弯着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在胸口急促地顺着气。他觉得自己的肺叶像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地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好半晌,才喘匀了那口灼热的气息,哑着嗓子:“你个狗才……起来!扶着小爷……天黑前,总能蹭到山脚。” 他勉强直起身,从袖中摸出一枚微微发烫的银铃,凑到唇边:“苏姐姐……你那边如何?” 铃身微震,传来苏璎珞压低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追兵咬得紧。摄魂狐音铃……最多还能困住他们半个时辰。” 话音刚落,一道高挑的身影已从后方林间掠出,落在他身侧。正是苏璎珞。她脸上沾了几点草屑,呼吸也比平日急促些许。 姜屿见她返回,最后那点气力也泄了,一屁股坐倒在地:“让我俩……再喘口气……神行符……太耗人了……” 苏璎珞扫过两人惨白的脸,阿吉几乎瘫成烂泥,姜屿额发被汗浸透。她碧眸中闪过一丝决断,咬了下唇:“我带你们走。” 话音未落,两条玄黑纱绫自她袖中疾射而出,灵蛇般卷住地上两人的腰身。不等他们惊呼,她足下真炁轰然爆发,挟着两道惊呼,身影如离弦之箭,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愈发浓重的暮色林影深处。 月色爬上树梢,林间一片森冷。 “呼……先歇歇。” 苏璎珞将两人往地上一放,自己背靠一棵老树,胸口微微起伏。她看了眼仅剩一里多的子母山山脚,勉强提气,纵身跃上一块巨石,盘膝闭目,急急调息。 袖口九枚铃铛,无声飘出。没入泥土之下。 姜屿晃晃还在发晕的脑袋,抬头看了看月亮,目光最后落在巨石上,苏璎珞双目紧闭,玉白色的脸颊在月光下透出几分苍白。 他小手往后一伸:“阿吉,九草玉凝丸,快!” “少爷……” 阿吉的声音突然发紧,“有、有人……” 姜屿刚接住递来的瓷瓶,四周树干后,无声无息地转出十几道鬼魅般的身影。为首的是个胖大如肉山的和尚,灰布僧袍半敞,露出一身油腻发亮的肥膘,随着粗肥大腿迈动层层晃动。 淫弥勒一双小眼死死盯着巨石上闭目调息的苏璎珞,脸上肥肉兴奋地乱颤:“圣女……佛爷我可在这条必经之路上,等了您三天呐。” 姜屿反手将瓷瓶掷向苏璎珞,一步横跨,挡在她与那肉山之间。另一只手,再次朝身后招了招,指尖微勾。 “小郎君,可愿入佛爷门下?” 淫弥勒咧开大嘴,哈哈笑着,一双小眼眯成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屿,以及他手中多出来的那根“烧火棍”。 那物长约七寸,通体黝黑,似铁非铁,似木非木,表面蚀刻着细密的淡银色符文,在月色下流淌着微弱的灵光。它前端是一截中空的管,尾端有个弯折的握柄,造型古怪,在场无人能识。 淫弥勒肥厚的嘴唇撇了撇,浑不在意:“怎的,小娃娃还想拿根搅火棍,与佛爷耍玩?” 姜屿没说话,只垂下眼,一手熟练地拨开握柄旁一个机括,露出一个小小的孔洞。他从腰间皮囊中捏出一小撮乌黑的火药,仔细灌入,又取出一颗篆刻有“火雷”符文的浑圆铁丸塞进管口。 他将那孔洞重新合拢,拇指抵在握柄末端一个凸起的银钮上。抬起头,乌亮的眸子平静地望向那座肉山。 “此物!” 姜屿抬起那黝黑的铁管,指向淫弥勒身后点点:“名唤‘惊雷铳’。”声音陡然转冷:“今日初现,你不想死,就立刻滚!” “哈哈哈哈——” 淫弥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肥硕的身躯笑得乱颤。他身侧那名赤发鬼也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小娃儿,乖乖跟佛爷回去,不然哥几个捣你小屁眼开……” “花”字尚未出口。 姜屿扣下扳机,同时,左脚猛地踏前一步,正踩兑位;右足随之斜撤,点艮宫。同时左手掐斗诀,口中疾诵:“九宫易位,巽风挪形——转!” 地下半尺,九枚早已按小挪移阵方位埋好的摄魂狐音铃,齐齐一震! “砰——!!!”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撕裂夜空!惊雷铳管口爆出一团刺目的火光,浓烟喷涌! 淫弥勒脸色骤变,笑声戛然而止。 肥厚手掌闪电般捏碎袖中一枚金刚符,黄光罩体的刹那,不敢硬抗,猛一拧身,身旁还在咧嘴的赤发鬼,被一把拽到身前! “噗嗤——!” 血肉爆裂的闷响。 赤发鬼胸口毫无征兆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空洞,前后通透,边缘焦黑,隐隐有雷火之气嘶嘶作响。他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成惊愕,胸前大洞口骇人,骨茬与碎肉混作一团,微微抽搐。 一片死寂。 青烟在空气中弥漫,硝石与血腥的气味刺鼻。 淫弥勒护体黄光剧烈波动,他低头看看挡在身前、已无声息的赤发鬼,又抬头看看煮熟的鸭子飞了,见不到半点人影,脸上肥肉气得不住颤动:“他妈的,给佛爷追!” 电光火石。 一铳响,一鬼亡。 余音还在林间回荡,众匪尚在愣神,淫弥勒惊怒的吼声已炸开:“散开!围住他们!” 黑影倏然四散,没入周遭树影。 子母山,山脚。 姜屿抬头望去,眼前是两座郁郁葱葱、形似女人的阴阜,中间夹着一根从夜空直插而下的笔直石峰。他小嘴一撇:“这地势……谁研究的……” “真他妈淫荡!” 阿吉跟着补充。 “别废话了。” 苏璎珞声音绷紧,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拎起瘫软的阿吉后领:“一里山路,淫弥勒转瞬即至。” 话音未落,她足下那双高跟鞋猛地一踏,灰丝包裹的脚踝迸发力道,竟带着两人如箭离弦般朝山道疾冲。鞋跟敲击石阶的脆响连成一片,在寂静的山谷里惊起簌簌回音。 夜风刮过脸颊。 身后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破空声与怒吼,如附骨之疽,紧咬不放。 三道人影沿着陡峭山道向上快速疾掠。 “桥…” 苏璎珞的身影在百丈悬崖边,猛地顿住。 眼前,那道连接两山的粗麻吊桥已被人从中斩断,仅余几截残索在深谷的夜风中无力飘荡。 她指尖一探,腰间的九尾狐影鞭已滑入掌心。碧眸扫过身后,山林间,幢幢黑影正快速逼近,衣袂破风之声越来越清晰。 苏璎珞侧过身,将姜屿往悬崖边轻轻一推,深深吸引了一口气:“小屿儿,姐姐只能送到这儿了。” 她目光投向深不见底的漆黑崖壁:“你带阿吉,顺着岩缝藤蔓往下爬。这绝壁虽险,但未必全是死路,赌一把,或许还有生机。” 说着,她已转过身,九节长鞭如蛇般垂落身侧,将那道高挑的身影挡在了悬崖与来路之间。 “快点!第三根榫卯,对准卯眼,别插反了!” 姜屿的声音又快又急,手上动作却稳得很。他单膝跪在展开的木箱旁,箱盖内衬上固定着数十个形状各异的部件,每一个表面都蚀刻着细密的银色阵纹。 阿吉忙不迭地递过一根手臂长短、刻满回字纹的木质横杆。姜屿接住,指尖在杆头某处凸起的符文上一按,“咔”一声轻响,横杆严丝合缝地嵌进已初具框架的基座侧方凹槽里。 苏璎珞回头看看,三人之间,没有交谈,只有部件传递的窸窣声、榫卯咬合的轻响,以及姜屿偶尔短促的指令。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具结构精巧、约半人高的木制抛石机已然成型。支架稳固,抛臂灵巧,银色的阵纹此刻正微微流动,连成一片黯淡却完整的光网。 姜屿用力拍了拍那只能容一人蜷坐的木制“飞勺”,深吸一口气,将全身重量压上绞盘手柄,肌肉绷紧:“阿吉,上去!来不及校准了,能不能落到对岸——看你的命!” 阿吉抬起那张沾满木屑和冷汗的黑脸,望向对面漆黑一片的崖壁,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重重点头,手脚并用地爬进那颤巍巍的木勺里,死死抱住勺沿,整个人蜷成僵硬的一团,抱紧一大捆绳索。 “稳住!” 姜屿最后叮嘱一句,单手扶住勺沿,另一只手开始计数:“一!” 话音未落,他眼神骤厉,突然抬脚,狠狠踹向底座侧面那根卡死的机括! “咔——嘣!” 机括断裂的脆响与绞盘猛转的呼啸声同时炸开!蓄满力量的抛臂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猛然弹直,木勺中的阿吉如同一颗被投石机掷出的石子,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划过低垂的夜幕,朝着百丈宽的漆黑崖渊对岸横飞而去! 几乎就在同一瞬—— “在那里!!” 淫弥勒粗哑的怒吼与纷乱的脚步声已迫至身后数丈!火把的光亮撕开林叶,映出十余道疾扑而来的凶悍身影。 他们刚好赶上目睹这一幕:那个黑丑的青衣小厮,正以惊人的速度凌空飞渡,衣袍在深渊上空的烈风中猎作响,身影迅速变小,投向对岸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所有人,包括淫弥勒在内,都在崖边齐刷刷刹住了脚步。 “上!都给我上!” 淫弥勒一声暴喝,肥硕的身躯却异常迅猛地第一个扑出,五指如钩,直抓苏璎珞面门! 苏璎珞九尾狐影鞭活物般窜起,鞭梢带起凄厉的尖啸,精准地截向那只肥手。 她借势旋身,碧眸飞快地扫过姜屿:“屿儿,快上去!姐姐挡着!” 姜屿牙关紧咬,身子几乎挂在绞盘手柄上,用尽全身力气再次转动。木制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抛臂在重压下缓缓后仰,重新绷紧。 鞭影与掌风在狭窄的崖边激烈碰撞。 苏璎珞步伐灵动,高挑的身影在数名匪徒的夹击间穿梭,鞭影织成一片密网,暂时阻住了最凶猛的扑击。但她气息已显凌乱,额角沁出汗珠,方才带人疾奔、又强催真炁,消耗实在太大。 “咔哒。” 一声轻响,绞盘终于卡入最后一道卡槽。 姜屿喘息着直起身,瞥了眼刻度:“力道……刚够两人!” 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赤红符文的铁球,指尖在顶部某处一擦。 “嗤!” 一道刺眼的火线自铁球顶端燃起,嘶嘶作响。 “低头!” 姜屿厉喝一声,用尽全力将铁球掷向匪徒最密集之处! 淫弥勒瞳孔一缩:“退!” 铁球落地。 轰——!!! 炽烈的火光混杂着暴乱的雷炁猛然炸开! 气浪裹挟着碎石泥土向四周横扫,惨叫声中,三四名匪徒被掀飞出去。浓烟弥漫,暂时遮蔽了视线。 “就是现在!” 姜屿一把拽住苏璎珞的手腕,两人冲向那具抛石机。 苏璎珞会意,借着他的力轻盈跃入木勺,同时反手将他拉入怀中。木勺狭小,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 “走!” 姜屿一脚踹开机括! 抛臂呼啸弹起。木勺载着两人离地,冲向深渊上空。 “想跑?!” 一声怒极的咆哮穿透烟尘! 淫弥勒竟硬扛着爆炸余波冲了出来,他肥大的身躯此刻快得惊人,一脚蹬碎地面,如炮弹般腾空追来,蒲扇般的大手凌空抓向木勺边缘! 姜屿人在半空,瞥见淫弥勒那肥硕身躯竟猛扑上来,反手便抽出惊雷铳,枪口倒转,看也不看,扣下扳机。 “砰!” 火光亮起的刹那,淫弥勒怒吼,护体黄光狂闪,变爪为掌,雄浑掌风凌空拍出:“金刚握!” 掌风震飞弹丸,余势不衰,直轰铳身。 姜屿虎口崩裂,铳已脱手。 虚空中一道金色巨掌虚影紧随而至,他不及细想,猛地将怀中的苏璎珞向外一推,自己却被那巨掌当胸攥住。 他咬牙,从怀中掏出玄铁匣,用尽全力掷向远处崖边:“接住……那是《补天经》!” 金光巨掌果然一松,转向飞向铁匣。 “噗——” 姜屿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借力向下急坠,途中猛扯衣袍,金蝉脱壳般从外衫中滑脱,直直坠入下方无边的黑暗。 “屿儿!!!” 苏璎珞的惊叫撕破夜空。 她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未看近在咫尺的崖岸。腰间长鞭如电射出,卷住他下坠的身形,借着那一拽之力,她合身扑出,跃向深渊。 两道身影被长鞭相连,与此同时,阿吉抱着那一大捆麻绳冲到崖边,用尽全力抛向深渊! 苏璎珞眼中厉芒一闪,长鞭凌空一卷,鞭梢精准缠住藤蔓末端。她借力急拽,另一手死死搂住姜屿,两人重重撞在崖壁之上。 “屿儿,抱紧姐姐!” 她低喝。 “常青!还要看戏到何时?!” 对面崖顶,淫弥勒冷笑着一声暴喝。 另一侧崖沿火光骤亮! 常青带着十余神机营弩手现出身形,面无表情地一挥手:“放!” 嗖嗖嗖——! 箭雨倾泻而下! 阿吉闷哼一声,肩头、大腿各中一箭,整个人向后踉跄,手却抱死麻绳,黑丑苦瓜脸上癫狂大笑:“干你娘!来弄死你爹啊。” 常青撇嘴冷笑,运气真炁,抽出腰间配刀,冷光闪过,那根救命的粗麻绳被凌空斩断! “啊——!” 三人再无依托,随着断裂的麻绳,快速坠入黑暗。 淫弥勒朝常青那边招了招手,又朝黑黢黢的谷底一指。崖顶另一侧,百余神机营兵士在常青带领下,开始向谷底摸去。 “佛爷,咱们也下?” 一名手下凑前问道。 淫弥勒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手中的玄铁匣上。他咧嘴一笑,粗短的手指扣住匣盖,运力一掀。 匣内,一卷古朴的玉册静静躺着,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微光,正是《补天经》无疑。 他眼中贪光大盛,伸手便要去抓。 指尖尚未触及玉册。 “咔。” 匣底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弹响。 淫弥勒脸色骤变,抽身暴退! 砰——!!! 炽烈的火光混杂着刺鼻的硫磺味猛地从匣中炸开! 几乎同时,一片幽蓝泛紫的寒芒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是密密麻麻的见血封喉黄蜂针! “呃啊——!” “佛爷救……” 惨嚎声瞬间炸响。 围在最近的七八名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爆炸气浪掀飞,周身钉满毒针,倒地后只抽搐了几下,便口吐黑血,没了声息。稍远些的也有数人中了毒针,捂着脸或脖颈凄厉翻滚,皮肤迅速泛起骇人的青紫色。 淫弥勒虽退得快,但衣袍下摆仍被数枚毒针穿透。他怒吼一声,雄浑真炁鼓荡,将衣袍上黄蜂针震得粉碎,露出的肥厚皮肉上竟只留下几点白痕,毒针未能入体。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脚下是横七竖八中毒毙命的手下,脸色铁青得吓人。缓缓抬头,望向那深不见底的漆黑谷底,又看看燃烧起来真经,一双绿豆小眼喷出火来:“去抓那露月蓉一对母女抵债!” …… 距子母山二百里外,姜家营盘。 姜无忧刚带人杀退一波袭扰的山匪,铠甲上溅着血沫,刀锋还未归鞘,便见一名亲卫急匆匆穿过弥漫的硝烟跑来,单膝跪地,声音发紧:“家主!夫人……夫人收拾了行装,要带玥儿小姐走!兄弟们拦在营门口,不敢动强,您快去看看吧!” “啪!” 姜无忧反手一刀鞘砸在旁边的拒马上,木屑纷飞。 “这个蠢妇!” 他低吼一声,本就因战事不顺而阴郁的脸色此刻黑沉如铁,周身翻涌的煞气惊得那亲卫把头埋得更低。 他扯下沾血的外袍,只着一身暗沉的内甲,大步流星朝着营门方向冲去。沿途撞见的族人、护卫,见他这副模样,纷纷噤声退避。 营门口火把通明,却映出一片僵持的混乱。 露月蓉一身胭脂红软甲,外罩墨色披风,长发已利落绾起,露出线条紧绷的侧脸。 她一手控着缰绳,身下战马焦躁地踏着步子。 姜玥被她护在身前,同样换上了一身轻便骑装,小脸上泪痕未干,怀里死死抱着那只兔娃娃“团团”,鹿眼里满是惶惑不安。 十余名家将拦在马前,刀未出鞘,却结成一道人墙,个个面露难色。 “让开!” 露月蓉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似的冷硬。 “夫人,您别让小的们为难……” 为首的家将硬着头皮拱手。 “为难?” 露月蓉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无半点笑意:“我今日偏要走,你们是要对我动刀兵吗?” 话音未落,沉重的脚步声已至。 姜无忧拨开人群,径直走到马前,抬眼看向马背上的妻子,目光如刀:“蓉儿,你这是闹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闹?” 露月蓉垂下眼睫,视线落在他染血的肩甲上,停顿一瞬,又漠然移开:“忧郎,仗打不完,贼杀不绝。但我的儿子丢了,我得去找。” “那个小畜…” 姜无忧额角青筋微跳,压着火气,“眼下营盘不稳,强敌环伺,你带着玥儿贸然离营,是嫌命长吗?!” “留在营里,等着你下一次‘料敌先机’,还是等着神机营再反叛一次?” 露月蓉冷笑一声,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姜无忧,我信了你半辈子,可这一路,你算对过哪一桩?我的屿儿若有三长两短……” 她没再说下去,猛地一咬唇,眼中水光骤闪而逝,她不再看姜无忧,双腿一夹马腹:“驾!” 战马长嘶,人立而起! 拦路的家将下意识退开半步。 姜无忧暴喝:“拦住她!” 露月蓉马术极精,缰绳一偏,马身灵敏一转,竟从人墙缝隙中硬挤了出去! 姜玥吓得惊呼一声,抱紧娃娃,缩在娘亲怀里。 “露月蓉!” 姜无忧怒吼,伸手欲抓马尾,却只触到飞扬的披风一角。 胭红的身影如一道离弦的箭,冲破营门火光,转眼没入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马蹄声急促远去,和姜玥隐约的、被风吹散的哽咽飘回。 姜无忧僵立在原地,伸出的手缓缓握紧,夜风卷着沙尘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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