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章 公主再临 春潮渐退,罗帐低垂。
谢盛揽着怀中温香软玉,手掌在她柔软的的小腹肉上轻轻摩挲。
两人的体温隔着一层汗意交融在一起,谁也没有开口,烛火在静默中摇曳,彼此都默契地贪恋事后的温存。
一开始还打着伺候夫人沐浴的旗帜,结果弄着弄着,不小心就滚到床上去了。
宋怜月侧卧在他怀中,一头青丝散乱地铺在他胸口,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潮红未褪的面颊上。
这个姿势暧昧又危险,身后的少年只需稍微调整角度,便可将肉龙从她臀后直插蜜穴。
先前泄了两次的小穴,此刻依然湿漉漉的,即便以谢盛那骇人的尺寸,想来也能够直捣黄龙。
高潮的余韵犹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
宋怜月浑身软绵绵的,她闭着眼,呼吸渐渐趋于平稳,那只捧着胸乳的手软软地搭在他腰侧。
低头看着她温顺的侧脸,谢盛心头漾开一圈圈涟漪,忍不住在她发顶又落下一吻,嘴唇贴着她的发丝轻轻蹭了蹭。
旦夕之间,宋怜月便察觉到了异样。
臀后那根方才明明已经软下去的阳物,此刻正以令人瞠目的速度重新充血膨胀,硬邦邦地戳在她柔软的腰窝上。
她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反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声音里带着几分愠怒:
“你……你又来!赶紧滚回去歇息!”
谢盛被她掐得龇牙咧嘴,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低下头想去寻她的唇,嘴里含含糊糊嘟囔。
“夫人,让属下再亲一口,就一口……”
宋怜月偏过头避开他的吻,用手推着他的脸往外挡,掌心按在他鼻梁上,将那张凑过来的俊脸推得变了形。
“不许耍无赖!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却又透着浓浓的羞赧。
“夫人……”
“不许叫!”
谢盛放软声调,将脸埋在她肩窝里蹭来蹭去。
“夫人……好夫人……求求你了,就再来一次,最后一次。属下保证,这次一定比方才更快,绝不拖延。”
宋怜月被他蹭得浑身发痒,心中是又羞又恼。
今日她已经做出了极大的牺牲,可这人却是食髓知味,缠着她再度索取。
再纠缠下去,保不齐会彻底擦枪走火。
面对少年的索求,美妇索性直接闭上双眼,捂住耳朵连声道:“不听不听,你这人最会得寸进尺的,赶紧给我走,再不走我喊人了。”
谢盛嘴角抽了抽,堂堂宋家主母,连“喊人”这种话都能说出口,可见是真的被他缠得没辙了。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宋怜月却忽然睁开双眼,偏头瞪了他一眼,那双凤眸里水雾未散,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清明,语气半真半假道:
“赶紧走赶紧走,若是被旁人知晓了咱们之间的丑事,我便拉着你一同投河自尽。”
谢盛举双手投降,麻利地翻身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袍飞快往身上套,一边系腰带一边回头朝她笑。
“夫人放心,属下这就走。只要您不愿意,属下绝不会乱来。”
少年离去,宋怜月拉起被褥盖住自己赤裸的身子,只露出一张潮红未褪的脸和一双含着水光的凤眸。
她轻哼了一声,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
顿了顿,她又忽然开口:“谢盛。”
“属下在。”
“今日之事,你一定要烂在心里……”
“属下以性命担保,绝不说出去。这是咱们的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谢盛连忙抢答,一边说着一边用食指在自己嘴上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宋怜月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谢盛嘿嘿一笑,俯下身在她额头上飞快地啄了一口,这次美妇没有躲,只是抬手擦了擦被亲过的地方,略显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走到桌边,谢盛吹灭油灯。
厢房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月光洒在地上,映出一片朦胧的银白。
他正要推门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你怎么不问问,下次帮你纾解阳火是什么时候?”
谢盛脚步一顿,双眼放光,转过身来。
月光下,隐约能窥见床帐后那道曼妙的身影微微侧了侧身。
“属下斗胆,”
他强压着心头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猴急,“敢问夫人,下次是什么时候?”
宋怜月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又懒又柔:“那便要看你表现了。”
谢盛险些被门槛绊了个踉跄。
扶着门框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床帐后那道朦胧的剪影,心里又甜又痒。这位夫人是懂怎么拿捏人的,一句话就把他钓成了翘嘴。
———
长安城,谢家。
夜色如墨,月悬中天。
昭武侯谢承令独坐于书房之中,手中握着一封边关送来的密信,面色凝重如水。
信上字迹潦草而急促。
“白龙教,紫妧尊者。”
谢承令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火舌蔓延,转瞬间便将那几行抹字化作一撮灰烬。
沉默半晌,他霍然起身,快步穿过庭院,径直朝谢家深处那片翠竹林走去。
这片竹林是谢家禁地,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得擅入。
竹林深处,一间简陋的竹舍隐在苍翠之间。
谢承令在竹舍院门外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双手交叠在身前,躬身行礼:“承令,求见老祖。”
话音刚落,竹林无风自动。
满林竹叶簌簌作响,一道平和而悠远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落下,又似从他心底响起,清晰回荡在耳畔:“何事?”
谢承令面色肃穆,不敢有半句废话,直截了当地道:“回禀老祖,暗线传来消息,白龙教紫妧尊者于十日前动身前往江南,昨日已抵达安西都护府。以她的脚程,三日后便会抵达苏州。此行……她恐怕是冲着盛儿去的。事态紧急,请老祖出手。”
空气安静了一瞬,下一刻,竹庐房门无声开启。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院中。
来人白衣胜雪,墨发披肩,面容清俊。
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可他身上那股返璞归真的气韵,还有那双看尽世事的沧桑眼眸,却远比外表要古老得多。
他的实际年龄已是三百余岁的高龄,高深莫测的修为让其得以容颜常驻。
武者寿元悠长,境界越高,延年益寿之效便越发显着。
九品至七品可延寿十余载,六品至五品可增寿二三十载,四品宗师寿元轻松破百,三品大宗师更是能活到两百五十岁开外。
至于武道天王与人间武圣,寿元更是以数百年计。这也是为何大唐帝国屹立千载,却只换了二十余位皇帝的缘由。
不是皇位争夺不激烈,而是那位坐在龙椅上的至尊,实在太能活了。
见到来人,谢承令连忙再次躬身。
“承令见过老祖。”
这位中年男子正是谢家立足于京城的底气和定海神针,谢家老祖,谢朝生。
谢朝生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那一袭白衣上,衣袂无风自动。
他沉吟片刻,朗声开口道:“紫妧乃白龙教四大尊者之一,一身修为已臻化境。此事确实棘手,老夫亲自去一趟,安能护佑盛儿无忧。”
谢盛虽被逐出了谢家,却也算是在变相地保护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们这些世家再明白不过。
换位思考,京城若是有三流世家出了能威胁到谢家利益的天才,他们也不会无动于衷。
当初京城的几个一流世家已经蠢蠢欲动,就连皇室中人都开始暗中关注谢盛,这里已经不适合他生存了。
将其驱逐,既能给其压力,迫使其快速成长,又能让他远离京城这摊浑水。
可惜,当初不知道被哪家钻了空,溜走了一个四品宗师,差点将谢盛直接打死,谢家查了许久,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谢朝生看向谢承令,语气平淡:“老夫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里,你自行照看好家族。若有急事,可持我令牌去金麟卫总司寻总指挥使相助。”
闻言,谢承令心头稍松,连忙躬身应是。
白龙教四大尊者声名远扬,皆是威震天下的人间武圣,江湖中人闻之色变。却鲜有人知晓,谢家老祖谢朝生,早已破入武圣之境。
有老祖亲自出马,盛儿那边便可无忧了。
谢朝生交待一番过后,身形微微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离开了谢家。院中只余几片被风吹落的竹叶缓缓飘下,仿佛他从未来过。
离开谢家后,谢朝生直奔京城金麟卫总司。
他面见了那位权势滔天的总指挥使,在总司衙门中待了约莫一刻钟,离去时借走了总指挥使的紫雷鹰,怀中还揣着一份盖有金麟卫总指挥使大印的任命文书。
半日后,谢朝生抵达剑南道天剑山。
云海翻涌,万仞绝壁之上,天山剑宗的护山大阵感应到那股浩瀚如渊的气息,缓缓开启。
他入山拜访了当世一流宗门天山剑宗,与剑宗掌门苏清璇密谈了半个时辰。
待他从剑宗出来时,身后多了一位身着素白剑袍、面覆轻纱的女子。
二人同乘紫雷鹰,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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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宋府。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几日谢盛过得颇为惬意,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行动再无滞碍。
闲暇时,他便去池塘边喂喂金鱼,或是溜达到翠儿的房里逗逗那小丫头,看她被自己逗得面红耳赤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便觉得心情舒畅。
偶尔在回廊上“偶遇”宋怜月,目光交汇的瞬间,她便会端起那副端庄矜持的架子,目不斜视从他身旁经过,仿佛两人之间的暧昧从未发生。
对此,谢盛心痒难耐,却又无可奈何。
自从那夜之后,夫人便再也没有让他进过自己的厢房。每当他试图暗示什么,她便会端起当家主母的架子,冷着脸让他去练功。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
谢盛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逗弄池里的锦鲤,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兰儿提着裙摆小跑过来,神色有些微妙:“谢侍卫,那位李姑娘又来了。夫人正在正堂招待她,让你赶紧过去。”
谢盛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站起身,丢下手中的狗尾巴草,大步流星地朝正堂赶去。
一路上心头闪过好几个念头,可当他跨进正堂门槛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宋怜月正热情地招呼李清卿喝茶,两人隔桌对坐,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像是多年未见的闺中密友。
谢盛压下心头的疑虑,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草民谢盛,参见公主殿下。”
李清卿回眸望向他,那双丹凤眼里漾着笑意,干脆利落地说道:“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就是为你来的。”
谢盛心中腻味得很,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声音也尽量放得平缓:“不知殿下找草民所为何事?”
李清卿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随手朝他抛了过来。
谢盛抬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这只素白的瓷瓶,面带疑惑地抬起头:“殿下,这是?”
“这是你上次斩杀白龙教妖人豪罡的赏赐。”
李清卿语气随意,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由朝廷正式颁赐,无需退还给本宫。”
谢盛倒出瓷瓶中的丹药,正是之前那枚武元丹。
他捏着那枚通体莹白的丹药,心中暗忖。
朝廷赏赐的价值或许不会低于武元丹,但大概率不会是武元丹本身。这玩意只有皇室才有,旁人想买都买不着。
李清卿这是在卖他一个人情。
他正斟酌着怎么推辞,李清卿却已经站起身来,带着香翎朝门外走去。
主仆二人行至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谢盛一眼,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昨夜城外二十里澎阳湖上发生了一场大战,交手双方的修为恐怕在大宗师之上。这几日你留心些,有可能是白龙教的高层来了。”
谢盛神色一凛,旋即又放松下来。
大宗师以上的人物,若真是冲他来的,天星盘早就炸开锅了,犯不着自己瞎操心。
不过他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多谢殿下提醒。”
李清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带着香翎离去了。
正堂里安静下来,宋怜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眉眼间浮起一抹倦怠和忧色。
谢盛走上前去,压低了声音问道:“夫人,方才那位公主没为难你吧?”
宋怜月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她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从头到尾,她都没正眼看过我几回。”
顿了顿,她自嘲轻笑了一声,“说来也是。若不是你还在这里,她怕是连宋家的大门都不会踏入半步。我这点分量,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商贾之妇罢了。” 37章 剑宗女子
作者:提左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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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很不是滋味。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去抱她,余光却瞥见兰儿还杵在旁边,只好硬生生刹住脚步,握紧了拳头。
宋怜月垂着眼帘,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分:
“这些时日我想了很多。一国公主亲自下场和我抢人,我真不知道自己能扛多久。她不需要刻意打压宋家,只需向外透一句话,说她不喜宋家,便会有无数人为了讨好她蜂拥而至。宋家这点根基,扛不住的。”
她抬起头,望着门外的天光,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和无力:“那位公主殿下,根本就没有打消招揽你的念头。她今日登门,说是送赏赐,其实就是在给你示好。一收一放,恩威并施。这等手腕,确实比我高明得多。”
谢盛终于忍不住了,他快步走到宋怜月面前,当着兰儿的面还是没敢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只是弯下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夫人,我到底还是姓谢的。只要我自己不愿意,她李清卿也不能强行把我绑进公主府。我爹……虽然说过没我这个儿子,但他也没法抹掉我身上的血脉。谢家再怎么着也是个世家,多少是有几分薄面的。”
宋怜月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了几分:“你不明白。宋家之所以能在苏州立足,是因为有朝廷钦点的药商身份。有了这层身份,才能大肆收购灵药,与各方势力做生意。”
大唐的药材属于战略物资,管控极严。
若是失去这层身份,宋家就没了立身之本。
而取消一个商贾之家的药商资格,对公主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谢盛沉默了,他很想安慰一下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夫人说的是实情。
宋家这种没有武道底蕴的商贾世家,在公主府的权势面前,确实不堪一击。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既然如此,一会儿我亲自去一趟玉府……”
“不行。”
宋怜月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语气罕见地带着几分严厉,“不要去找公主。若是事情真到了那一步,你就离开苏州便是。”
“夫人,可是……”
“没有可是。”
宋怜月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神色平静,“跟着那样一位喜怒无常的主子,不是什么好出路。她今日对你笑脸相迎,谁又知道明日会不会翻脸。你是匹烈马,不是给人当狗的料。”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眉眼间浮起一抹柔光:“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听我的。”
谢盛心绪复杂,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宋家,连累夫人。
事到如今,离开宋家,才是对双方都利好的。
可是,他又舍不得。
舍不得夫人,舍不得这种平静美好的日子。
宋怜月理了理衣襟,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利落:“好了,你收拾一下,随我去一趟桂兰坊。这几日丹香阁那边有几笔账目需要核对,正好带你去认认路。”
谢盛垂眸应了一声,转身去备马。
片刻后,宋怜月带着兰儿上了马车,谢盛骑着那匹黑色骏马跟在马车后面。
翠儿那丫头一早就被宋知瑶拉着出了门,说是要去逛什么新开的脂粉铺子,这会儿多半还在街上疯跑。
马车穿过几条繁华的长街,渐渐驶入桂兰坊的地界。
这条坊市与清平街截然不同,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寻常百姓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形形色色的江湖客和武者。
佩刀带剑已是寻常,更有不少人身上穿着各种宗门或世家的服饰,气息或沉稳或凌厉,一看便知修为不低。
街道两侧的店铺也不再是卖寻常药材的铺面,而是专供入品武者的丹坊、兵器铺、功法阁,甚至还有几家门面气派的妖兽材料行。
路边偶尔能看到一些散修自己支起的小摊,兜售些来历不明的东西,或是一块从遗迹里刨出来的残破玉简,或是一枚不知功效的古旧丹药,甚至还有挂着“售武技残卷”招牌的摊贩,旁边围着一群讨价还价的武者。
丹香阁。
这座三层高的阁楼是桂兰坊里数一数二的气派建筑,飞檐翘角,朱栏雕窗,门楣上悬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丹香阁”三个大字,笔力苍劲,一看便是名家手笔。
谢盛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门口迎客的伙计,跟在宋怜月身后进了丹香阁。
一楼大厅里药香氤氲,几个伙计正在柜台后忙碌,见宋怜月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宋怜月没有在大厅多留,径直上了二楼。
在一间雅室中,她给谢盛引荐了宋家的另一位供奉。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身形清瘦,下颌蓄着一撮山羊胡,看上去约莫七八十岁的年纪,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清亮有神。
“这位是刘老,已在宋家效力五十余年,是我宋家资历最深的炼药师。”宋怜月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尊敬,“丹香阁能有今日的规模,全赖刘老数十年如一日的操持。”
听出她话语中的敬重,谢盛心头肃然,连忙躬身行了一礼:“晚辈谢盛,见过刘老。”
刘老摆了摆手,呵呵笑着将谢盛扶了起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虽然枯瘦,却稳得出奇。
他上下打量了谢盛一眼,转向宋怜月,语气慈和:“夫人今日是来巡视铺子的?”
宋怜月摇了摇头,笑道:“丹香阁有刘老坐镇,我哪有什么不放心的。今日是来取点东西,顺便带我这侍卫认认门。”
她与刘老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谢盛上了三楼。楼梯口转过去,谢盛一眼便看见掌柜正站在一张紫檀长案前,身旁站着一位身形高挑的女子。
那女子背对着楼梯口,一头及腰的紫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只是一道背影,便有几分勾人的韵味。
她穿着一身黑色华贵长裙,裙摆上绣着暗紫色繁复纹路,衣料厚重精致,不似寻常女子所穿的轻纱软罗,将她那修长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摆曳地,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细链,勾勒出诱人的杨柳细腰,她的身形极高,掌柜站在她身旁,竟明显比她矮了一个头。
她只是静静玉立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在她身周凝滞了几分。
听见脚步声,掌柜回头看了一眼,连忙躬身行礼:“夫人,刘老。”
那女子同样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尽妖娆却又极尽清冷的脸。
五官美得不真实,透着几分西域女子的韵味。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幽潭映月,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孔竟是幽紫色的,深邃而剔透,像两颗精雕细琢的紫水晶,一眼望去便让人有种魂魄被吸入其中的眩晕感。
她的肌肤极白,并非江南女子那种温雅如玉的白,而是清冷如瓷的白,鼻梁高挺,唇形饱满而精致,唇色却极淡,像是覆了一层薄霜的樱瓣,组合在一起有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一头紫发从肩头垂落,发梢在腰际轻轻摇曳。
她的身段更是堪称绝世,胸前双峰将黑色长裙撑出两道饱满傲人的弧线,腰肢纤细,臀线浑圆挺翘,双腿修长笔直。
那件华贵的黑裙虽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却反而更让人生出无限遐想。
最违和的是她的气质。
那张脸明明媚得能滴出水来,那双紫眸明明勾魂夺魄,可她的神情却是极致的清冷,眉眼间没有丝毫温度,像是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妩媚与清冷在她身上诡异地共存,形成了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气质幽冷疏离,高高在上,让人望而生畏。
可她那熟透了的身段,不经意流露出的妩媚风情,却又像是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妖花,无声散发着致命诱惑。
谢盛的目光与她对上的瞬间,那双紫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掌柜连忙给宋怜月介绍道:“夫人,这位是紫嫣姑娘。紫嫣姑娘想从咱们这儿购入一批壮骨丹,数量不小,老朽不敢擅自做主,正想让伙计去请夫人定夺,您便来了。”
壮骨丹是八品武者的修行丹药,市价千两白银才能买到一颗。
对方要一批,这确实是一桩大生意。
宋怜月面上浮现出一抹热络笑容,上前几步,朝紫嫣微微福了一礼:“妾身宋怜月,是这丹香阁的东家。紫嫣姑娘要购入壮骨丹,不知具体需要多少数目?”
紫嫣转眸看向她,那双紫瞳幽深如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的声音也如她的气质一般清冷,却又带着几分磁性,像碎玉落入冰泉,听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凉意:“五百颗。”
宋怜月的笑容微微一滞。
五百颗壮骨丹,市价足有五十万两白银。
哪怕是丹香阁,这也是一笔极为惊人的大生意。
她面上的笑容愈发真诚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比方才热络了不知多少:“紫嫣姑娘,这边请,咱们坐下慢慢详谈。”
谢盛跟在宋怜月身后,目光在那位紫发女子身上又转了一圈,心里的嘀咕却越来越响。
五百颗壮骨丹,五十万两白银的生意,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等手笔绝非寻常人能拿得出来。
更关键的是,他的武者本能告诉他,这个女人的修为恐怕远在他之上。
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神秘高手,跑到专做中低端丹药生意的丹香阁来买壮骨丹,这事怎么想都有几分诡异。
进入招待贵客的茶室,宋怜月招呼兰儿沏茶,自己在紫嫣对面坐下,笑容满面地寒暄道:“紫嫣姑娘如此手笔,想必出身不凡。不知姑娘是江南人士,还是从别处远道而来?”
紫嫣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掌心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我来自剑南道。”
剑南道。
宋怜月面上笑容不变,心中却疑窦丛生。
剑南道远在西南,与苏州隔着千山万水,那边的武者跑到江南来买壮骨丹,实在不合常理。
在大唐,武器和丹药都是朝廷严控的管制品,若要大批量购入丹药,必须向官府报备,确认购买者的身份和使用去向。
若是不问来历便卖出去,万一这批丹药落到了敌国手中,或是流入妖族境内,那便是资敌之罪。
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剑南道山高路远,紫嫣姑娘千里迢迢来到苏州,想必一路辛劳。”
宋怜月轻轻吹了吹茶沫,语气愈发温婉,试探着问道,“听闻剑南道武风盛行,女子亦是巾帼不让须眉。不知紫嫣姑娘是武者吗?”
“是。”
对于她的答案,宋怜月心中已有预料,旋即继续发问:“紫嫣是出自世家呢,还是出自宗门?”
紫嫣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又将目光移向站在宋怜月身后的谢盛,在他脸上停了片刻,才重新转回宋怜月脸上,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随手丢在茶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宋怜月连忙拿起令牌,仔细端详。
正面刻着一柄古朴的小剑,剑身周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纹路,背面则是四个端正的古篆大字——“天山剑宗”。
宋怜月虽是商贾之流,却也知晓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天山剑宗乃大唐一流宗门,不仅有当世至强坐镇,还是朝廷亲封西南镇守,威震一方。
可问题是,她听说过天山剑宗的名头,却从未亲眼见过剑宗的令牌,更别提辨别真伪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令牌递给身后的谢盛,朝他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
谢盛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令牌材质似玉非玉,那几个古篆字体上隐隐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剑意,握在手心里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锋锐之气。
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像真的。
可这玩意儿他也只是听说过,并未亲眼见过。
天山剑宗的山门在剑南道天剑山上,离京城十万八千里,他上哪见过人家的令牌去?
更重要的是,这位叫紫嫣的女子,他总感觉说不出的古怪。
那双紫眸看人的时候虽然清清冷冷,却又像藏着什么东西。她的气质太过违和,明明是妩媚至极的容貌,偏要端着一副清冷如冰的姿态。
他见过不少高手,李清卿的贴身女官香翎是四品宗师境,看人时也没有这种让他脊背微微发凉的压迫感。
这个女人的修为,恐怕比香翎还要高。
谢盛将令牌放回桌上,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拱手道:“在下眼拙,不曾见过天山剑宗的令牌。不知可否劳烦紫嫣姑娘稍坐片刻,在下去寻人求证?宋家做的是正经生意,凡事都得按规矩来,姑娘想必也能理解。”
这番话其实主要是为了试探。如果对方的身份当真有问题,多半是不敢让他去找人求证的。
紫嫣那双紫眸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目光里看不出任何波动。她端起茶盏轻轻晃了晃,声音依旧清冷平淡:“请便。不过,莫要让我等太久。”
谢盛抱拳行了一礼,转身正要离去,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回头看了宋怜月一眼,心中有些踌躇。
天星盘没有任何动静,这让他略微安心了些,至少说明眼下没有迫在眉睫的危险。可他仍不太放心将宋怜月单独留在这里。
然而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总不能把夫人一起带走吧,那样做多半会让对方觉得对自己不尊重,搞不好生意就黄了。
他朝宋怜月微微点了点头,给她递了个“多加小心”的眼神,便快步下了楼。
出了丹香阁,谢盛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玉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桂兰坊的街景在两侧飞速倒退,马蹄声在青石板路面上激起一串急促的脆响。
他虽然不懂天山剑宗的令牌长什么样,但身为公主的李清卿一定懂。
而且上次她能精准地找出白龙教妖人,说明她身上多半有某种神异的感应手段。
得想办法把李清卿请到丹香阁去,让她亲眼瞧瞧那位紫发紫瞳的神秘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第38章 独处 玉府门前。 谢盛翻身下马,朝门口的护卫拱了拱手。 “劳烦通禀一声,谢盛求见公主殿下。” 那护卫还记得他,上回这人来送礼却不留名,怪得很。不过能得公主殿下几次三番召见的人,他可不敢怠慢,应了一声便快步进去通传。 不多时,护卫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人,正是香翎。 她今日依旧是那身利落的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见了谢盛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下巴微微扬起,斜了他一眼:“进来吧。” 谢盛跟着她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宽阔的演武场。 秋日的阳光铺满青石地面,场中一道银白身影正在舞剑,剑势如虹,衣袂翻飞,每一剑刺出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李清卿今日穿了一身银白窄袖劲装,长发依旧高束成马尾,随着身法飘逸起舞,比平日里更添几分飒爽英气。 余光瞥见谢盛,她手腕一翻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她走到场边端起茶盏灌了一口,这才看向谢盛,挑了挑眉:“找本宫何事?” 几日未见,没想到她的修为又有精进。 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谢盛估摸此刻她的修为应该已稳稳踏入化罡境中期。 他面不改色,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草民在丹香阁遇到一人,行迹颇为可疑,特来请殿下相助。” 话落,他将那枚令牌双手呈上。 李清卿接过令牌翻看片刻,面色微微一凝: “这令牌你从何处得来?这是剑南道天山剑宗的长老令牌。” 谢盛心头一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将方才在丹香阁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那人自称天山剑宗之人,不远万里来苏州求购五百枚壮骨丹。草民总觉得有些蹊跷,剑南道的炼丹术比江南道昌盛许多,何须千里迢迢跑到苏州来买丹?况且殿下今日曾说,昨夜澎阳湖上有强者交手,草民斗胆猜测,那位紫嫣姑娘会不会就是昨夜的大战之人?” 李清卿把玩着手中的令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的谨慎确实是对的。若那人当真是白龙教妖人,敢持剑宗令牌招摇撞骗,实力恐怕不是你们能抵挡得了的。” 她行事虽然激进,却并非无脑莽撞之人。 将令牌还给谢盛后,她又从腰间解下一枚玉牌递了过去,“这是本宫用来探测妖气的玉牌,你且拿着。本宫让香翎随你走一趟,若探明对方是妖人,先不要轻举妄动,丹药照常卖给她,事后本宫会通知人去围剿。” “若不是……”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肆意的笑容。 “那你便欠本宫一个人情。” 谢盛接过玉牌,嘴角抽了抽,面上却只能堆起一个感激的笑容:“殿下英明。” 这公主鬼精鬼精的,一句话就绝了他想要白嫖的心思。 两人出了玉府,纵马赶回桂兰坊,一来一回已过了大半个时辰。 谢盛带着香翎快步上了丹香阁三楼,一只手藏在背后紧握着那枚玉牌,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楼梯口转过去,茶室的门半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宋怜月温和有礼的寒暄声。 香翎低头看了一眼谢盛手中的玉牌,玉牌光华黯敛,毫无反应。 她朝谢盛轻轻摇了摇头。 这块玉牌的探测范围约在三丈左右,此刻他们离茶室不过几步之遥,若那紫发女子真是白龙教妖人,玉牌早已华光大放。 玉牌毫无动静,只能说明里头的人身上没有丝毫妖气。 谢盛心头一松,将玉牌还给香翎,推门而入。 香翎跟在他身后,目光在茶室中扫了一圈,落在那位紫发女子身上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瞬。 踏入茶室的瞬间,她便察觉到一股如渊似海的压迫感,那女子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端着茶盏,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寒雾,让她的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紧。 香翎面上不动声色,脚步却悄悄往谢盛身后挪了半步,默默垂下了眼帘。 她在宫中行走多年,见过无数高手,此刻心头却只有一个念头:这哪里是什么大宗师,这起码也是一尊武道天王!谢盛这混账东西,坑死她了。 谢盛并不知道身后的香翎已经后背发凉,他上前一步,朝紫嫣抱拳致歉: “让姑娘久等了,实在抱歉。” 他将令牌双手奉还,又转向宋怜月。 “夫人,此令牌已确认无疑,紫嫣姑娘确实是天山剑宗的人。” 宋怜月闻言,面上笑容愈发灿烂,站起身来朝紫嫣盈盈一拜:“既是剑宗高足,妾身便放心了。紫嫣姑娘请坐,咱们这就把契约定下。” 身份无疑,交易便顺理成章。 双方再次确认数目,五百枚壮骨丹,总价五十万两白银。 紫嫣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搁在桌上,语气依旧清冷平淡:“这是定金,明日此时我来取丹,届时付清尾款。” 宋怜月接过银票逐张清点,那双平日里端庄矜持的凤眸此刻亮晶晶的,唇角弯得怎么都压不下去,难得露出几分市侩的模样。 看着她这副小财迷的样子,谢盛唇角微微勾起。 人无完人,爱财在谢盛眼里并非缺点,反而让她这个人显得更加真实。 宋怜月收好银票,殷勤地提议道:“紫嫣姑娘远道而来,若不嫌弃,妾身这就让人去城中最好的客栈给姑娘安排一间上房……” “不必。”紫嫣站起身来,那高挑修长的身量让人不得不仰视,“我还有事,告辞。” 宋怜月也不强留,领着众人一路将她送到丹香阁门口,目送那道黑色长裙的曼妙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桂兰坊的人流之中。 紫嫣一走,香翎立刻飞身上马,连句告辞的话都没说,便策马绝尘而去。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谢盛心头一阵怪异。 刚才在茶室里,香翎一直用手在他后腰上抠抠挠挠,他还以为这女人是忽然春心萌动,想要对他下手了,可转念一想又绝无可能。 那她方才到底是在紧张什么? 正想着,宋怜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盛,你随我来。兰儿,你在外面候着。” 谢盛回过神,跟着宋怜月走进丹香阁。 她推开库房厚重的铁门,一股浓郁的药香夹杂着各种灵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身后铁门缓缓合上,外界的嘈杂声响瞬间被隔绝在外,库房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两侧货架上陈列着大大小小的瓷瓶和锦盒,有些贴着标签,有些则光秃秃的看不出来头。 宋怜月背对着他,踮起脚尖在高处的货架上翻找着什么,腰肢微微后弯,衣裙勾勒出丰腴的臀线。 她今日穿的这身银红织金长裙料子极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荡起细微的褶纹。 “方才你去请公主帮忙,她没刁难你吧?” 谢盛望着她曼妙的背影,几步走到她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半尺。 “这点小事夫人不必担心。” 顿了顿,他又问,“夫人在找什么?属下帮您。” 宋怜月回过头来,猛然发现他竟已贴到身后,两人近得几乎鼻尖碰到鼻尖。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货架,一脸警惕地伸手推着他的胸口。 “你站过去些!” 谢盛被她推得退了一步,却顺势抓住了她抵在胸口的那只小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 素手软若无骨,被他握住时轻轻颤了一下。 宋怜月挣了一下没挣开,抬起头板着脸瞪他。 “你想干嘛?” 谢盛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不想干嘛,只是想离夫人近一点。” 宋怜月心头一跳,连忙垂下眼帘,用力抽回手,转身指向货架顶层那几个锦盒,声音故意放冷了几分:“把上面那几个锦盒都取下来。” 谢盛依言照做,踮脚将那几个尘封已久的锦盒一一取下,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宋怜月蹲下身,挨个打开盒盖。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芝,第二个是一枚碧绿的兽丹,第三个是一块泛着微光的矿石,第四个是一截枯木般的灵藤。 直到打开第五个盒子,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库房里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分,连呼出的气都凝成了淡淡的白雾。 锦盒中静静躺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菩提子,通体晶莹如墨玉,表面流转着幽幽的暗蓝光华,像是有一汪寒泉被封在了其中。 磅礴幽寒的气息让谢盛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夫人,这是什么?” “五阶灵物,赤幽水菩提。” 宋怜月将这只锦盒单独留下,站起身来,语气平淡,“把其余的放回去吧。” 谢盛将那些锦盒一一归位,心里还在琢磨那枚寒玉般的水菩提。 五阶灵物,对四品宗师境的武者都有不俗的效用,放在市面上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等他回过头,却见宋怜月一脸肉痛地捧着那只锦盒,朝他递了过来。 谢盛一愣:“给我的?” 宋怜月翻了个白眼,面色古怪,嗔道:“你想得美,给昭宁公主的。” 谢盛接过锦盒,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李清卿今日确实帮了忙,但也不至于下这种血本吧? 五阶灵物可不是大白菜,说送就送,宋家一年到头也未必能收到几件这等品阶的好东西。 宋怜月见他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这灵物属水,与你自身的罡气并不契合。丹香阁也找不到能炼制五阶灵药的炼药师,一直搁在库房里也是积灰,还不如送给公主。” 谢盛这才明白过来,夫人送上如此重礼,一则是想还上今日的人情,二则——也是更重要的,是在变相讨好李清卿,希望她高抬贵手,不要再针对宋家。 这株灵物虽珍贵,但对宋家来说拿着也没用,与其烂在库房里,不如拿去换取一份公主的善意。 即便只是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一点善意,对宋家而言也是莫大的保障。 他捧着那只犹带寒意的锦盒,想起方才宋怜月那一脸肉痛的表情,胸口有些发闷。 今日这单生意看着数额巨大,但壮骨丹的成本同样不低,刨去药材、炼药师的开销和杂七杂八的费用,净利润恐怕也就刚够买这株水菩提。 等于今天忙活一场,全给公主打工了。 宋怜月一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唇角微微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别可惜了。这灵物留在库房里也只是一件死物,送出去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咱们这等小人物,有钱无权,遇到事情破财消灾便是最直截了当的解法。宋家能平平安安经营这么些年,靠的从来不是争强斗狠。” 谢盛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今天做了单大生意,他还想借着这个由头问问夫人晚上能不能犒劳一下自己,现在他是真没脸提了。 宋怜月见他一副垂头丧气的苦瓜脸,忍不住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拍:“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谢盛没说话,只是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株灵物喂狗了。” 宋怜月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语气嗔怪:“不要胡言乱语。”却没有挣开他的怀抱。 敢骂一国公主是狗,也就只有谢盛了。 谢盛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他确实对那所谓的公主没什么敬畏之心。 怀中美妇的身子温热柔软,那对饱满的胸脯隔着衣料贴在他胸口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搂着她腰肢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将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那幽幽的发香钻进鼻腔,将他心头的郁结冲淡了些许。 感受到他灼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颈侧,宋怜月身子微僵,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别闹,快松开。” “夫人,让属下抱一会儿,就当犒劳属下了。” 宋怜月怔了怔,推搡他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短暂纠结过后,她什么也没说,将脸贴在他胸膛上,素手轻轻环住他的后腰。 幽暗的库房里,只剩下清晰的呼吸声,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拥着,像一对在尘世喧嚣中偷得片刻安宁的恋人。 少年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衣料一下一下地传入她的掌心。 然而,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 宋怜月忽然扬起头,抬手掐住了谢盛的耳朵,羞恼地质问道:“你的手!往哪放呢?” 谢盛轻咳一声,讪讪一笑,将那只不知何时滑到她臀上的手移开,重新规规矩矩地贴在她后腰上,辩解道:“情不自禁,夫人莫怪。” 第39章 山雨欲来 宋怜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刚才只顾着沉浸在拥抱的氛围里,差点又被他得逞了。这人真是给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她没有再追究那只咸猪手的去向,身子却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往后退了半步。 可是她退半步,谢盛便跟上半步,后腰抵上了冰冷的货架,退无可退。 两人依旧贴得极近,近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小腹下方正在发生的某种变化。 那根这几天让她又羞又怕的物什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苏醒,硬邦邦地顶在她的小腹上。 美妇缩在少年怀中,霞飞双颊,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压得极低:“抱够了没?” 谢盛理摇了摇头,厚着脸皮答道。 “不够,一辈子也抱不够。” 宋怜月愣了一瞬,那张端庄矜贵的面容上红晕又深了几分,像是被这直白的情话烫到了心尖。 她飞快地低下头,将脸重新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沉默片刻后,她声如蚊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引诱: “只是抱着吗,就不想要些……其他的?” 谢盛的眼睛瞬间亮了,满面红光地低头看向怀中美妇,呼吸都跟着粗重了几分。 他强压着心头的亢奋,嗓音沙哑地追问。 “夫人,可以吗?” 那根早已硬挺的阳物迫不及待地杵在宋怜月柔软的腹间,隔着好几层衣料都能感受到它的热度和搏动。 宋怜月将手伸下去,纤长的手指隔着衣物温柔地抚上阳物前端,指腹绕着龟头的轮廓轻轻画了个圈,像是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瓷器。 “喔……” 谢盛被她这若有若无的挑逗弄得浑身骨头都酥了,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下一秒,宋怜月五指收拢,对着那根不听话的东西用力一捏。 “当然不可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她的力气本就极小,哪怕卯足了劲用力掐,也只带来轻微的痛感。 更何况那根阳物硬得跟铁棍似的,她那点子力道捏上去,非但不疼,反而有种被调情的刺激感。 谢盛故作吃痛,配合地求饶:“夫人轻些!” 宋怜月横眉轻哼一声,松开了手。 她抬眼看向谢盛,却见他那双眼睛里不但没有丝毫痛意,反而亮得惊人,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分明是在暗爽。 她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好了,拿好灵物,速速去交给公主,莫要耽搁。” 谢盛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那个高高隆起的帐篷,又抬头看了看宋怜月,欲言又止,表情显得有些委屈。 本来他刚才还没往那方面想,可夫人偏偏用话撩他,撩完又用手摸他,摸完就不管了。 这不是折磨人吗? 宋怜月见他这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娇俏的白眼。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谢盛的脸,红唇轻轻印了上去。那吻又轻又软,像一片花瓣落在唇上,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便已离去。 一吻过后,宋怜月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般。 “先忍着,把正事做完。” “今晚……我会帮你疏解阳火。” 谢盛等的就是这句话,瞬间喜笑颜开,三下五除二调整了一下弹道,将锦盒往怀里一揣,转身大步朝库房外走去。 走到门口又回头朝她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期待和兴奋毫不掩饰。 宋怜月被他那眼神看得脸又红了,连忙别过头去整理货架,嘴里嘟囔了一句:“没个正行。” 谢盛推门而出,兰儿正守在门外。 她见谢盛满面春风地出来,手里还多了个锦盒,不由得好奇地往他脸上多看了两眼。 方才夫人带着谢侍卫进库房取了这么久的东西,出来时夫人面上带着可疑的红晕,谢侍卫又笑得这么灿烂,这两人在库房里到底做什么了? 她不敢多问,只是朝谢盛福了一礼,便跟着宋怜月下了楼。 出了丹香阁,谢盛翻身上马,再次朝玉府赶去。宋怜月则带着兰儿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与此同时,玉府。 香翎快步走进后院的梧桐苑,将自己方才在丹香阁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李清卿。 李清卿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眉头渐渐锁紧。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开口:“照你的说法,那位紫嫣姑娘的修为,至少在二品以上,甚至可能是一品?” 香翎点头,面色凝重:“属下站在她面前,竟有种面对当年武圣前辈时的战栗感。那位紫嫣姑娘身上的威势,比起属下见过的几位皇室供奉,只强不弱。” 李清卿放下棋子,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 香翎是四品巅峰宗师,能让她在踏入茶室的瞬间便噤若寒蝉,对方绝非寻常高手。 武道天王?还是更高? 她忽然想起昨夜澎阳湖上有强者交手,其中一方的修为可能在大宗师之上。 如果香翎的判断没错,那昨夜澎阳湖上的强者之一,恐怕就是这位紫嫣。 可对方手里拿的又是天山剑宗的令牌。 若是妖人,玉牌早就该有反应。 若无妖气,令牌也无误,那她究竟是何方神圣?一位至少是武道天王级别的强者,忽然出现在苏州城,对她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苏州不比京城,江南道金麟卫镇抚使去年被牵涉进一桩大案下了狱,如今整个江南金麟卫群龙无首,只有几位千户在勉强主事。 顶尖战力的空缺让这座繁华富庶的江南重镇成了一座不设防的城池。 偏偏这个时候,各路牛鬼蛇神都开始冒头了。 李清卿揉了揉眉心,吩咐道:“香翎,你立刻修书一封,用最快的渠道送到剑南道天山剑宗,问一问他们宗门内有没有一位叫紫嫣的前辈,或是喜欢用紫嫣这个化名的。再写一封,把这里的情况详细汇报给京城金麟卫总司。” 香翎领命正要离去,李清卿忽然叫住她,又叮嘱了一句:“另外,去查一下澎阳湖昨夜那场大战的详细情况。交战的另一方是谁,有没有目击者,现场留下了什么痕迹。我有种预感,那位紫嫣来苏州的目的,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香翎躬身应是,快步离去。 再说谢盛,他一路策马赶到玉府,这次门口的护卫已经认得他了,直接将他引进了偏厅。 然而在偏厅里等着他的却不是李清卿,而是那位一身素雅白裙、清冷高贵的玉家大小姐,玉舒。 玉舒见他进来,站起身朝他浅浅行了一礼,语气温婉而真诚:“谢公子,那日在栖梧堂,妾身未能及时劝止殿下,让宋夫人受了委屈。玉舒在此,代殿下向谢公子和宋夫人赔个不是。” 谢盛面上客气地还了一礼,心头却不以为然。 这女人同样让他觉得虚伪得很。 那天她就坐在旁边,从头到尾只是不痛不痒地劝了一句,连李清卿砸杯子掐脖子时都不曾出手阻止。 现在倒知道来道歉了,早干嘛去了。 不过碍于对方的身份,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淡淡道:“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家夫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玉舒何等聪明,自然能感受到他客气表象下的冷淡。 她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言,转而道:“谢公子是来寻殿下的吧?殿下在梧桐苑,请随妾身来。” 她引着谢盛穿过几重回廊,来到那处清幽雅致的别院。院中一株参天梧桐亭亭如盖,金黄的落叶铺了一地。 李清卿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册,微风拂过,几片梧桐叶打着旋落在她肩头和书页上,她随手拂去,抬眼看向来人。 谢盛上前躬身行礼,双手将那锦盒奉上。 “殿下,这是我家夫人的一点心意,感谢殿下今日出手相助。” 李清卿接过锦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那枚墨玉般的赤幽水菩提,幽蓝色的光华在盒中流转,寒气袅袅升起。 她只是瞥了一眼便将盒盖合上了,语气淡淡的:“赤幽水菩提,五阶灵物,确实是好东西。” 话虽这么说,她的表情却看不出半点惊喜。 身为当朝公主,贵妃之女,什么样的奇珍异宝她没见过?别说五阶灵物,就是武道圣药,她也吃过不止一份。 区区一枚水菩提,还入不了她的眼。 她将锦盒放在石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谢盛:“这是宋夫人在替你还人情?” 谢盛摇了摇头,面不改色道:“夫人只是感谢殿下今日出手相助,并无他想。” 李清卿挑了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那好,本宫收了。不过……”她伸出一根手指朝谢盛摇了摇,“你欠本宫的人情可没有抵消。” 谢盛的脸色瞬间像吃了一只死苍蝇。 这女人的脸皮怎么能比自己还厚?嘴上却只能老老实实地应道:“殿下说得是。” 李清卿看着他那一脸吃了瘪又不得不忍着的表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肆意张扬。 她将锦盒推了回去,摆了摆手:“行了,逗你的。拿回去吧,本宫用不上。” 谢盛愣了愣,伸手接过锦盒,心头却没有半分轻松。 果然,李清卿收起笑意,正色道:“本宫帮的是你,不是你家夫人。这份人情是本宫跟你的,用不着旁人来还。” 她顿了顿,将手中的书册放到一边,歪着头看着谢盛,那双丹凤眼里闪烁着几分玩味。 “至于要你怎么还,本宫还没想好。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你躲不掉的。” 谢盛听得浑身不自在,这份悬而未决的人情比明码标价更让人坐立难安。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截了当地问道:“殿下需要草民做什么,只要力所能及,草民定当照办。” 李清卿扬起下巴,手指点着下颌作思索状,目光在谢盛身上上下打量,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忽然,她从石凳上站起身来,走到谢盛面前,笑吟吟地问道:“你想让本宫不要为难宋家?” 谢盛心头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是。” 李清卿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戏谑:“可以。你求我。” 谢盛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犹豫,双手交叠在身前,弯下腰去,语气平淡至极。 “草民恳请殿下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宋家。” 见状,李清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本以为会看到谢盛忍辱负重、挣扎不甘的表情,以为他会咬紧牙关、面色铁青,甚至以为他会甩袖而去。 可他低头低得太干脆了,神色平静如水,像是丝毫没觉得这是在折辱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她心里连一丝一毫的成就感都没有。 李清卿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在谢盛那张平静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自家小姨。 玉舒今日涂了唇脂,是那种极淡的桃花色,衬得她本就清雅的面容愈发柔媚动人。 李清卿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忽然站起身朝玉舒走了过去。 “小姨,帮个忙。” 玉舒还没反应过来,李清卿已经伸出手,两指轻轻覆在她唇上,微微用力印了一下。等她收回手时,指腹上已多了一道清晰的桃花色唇印。 玉舒轻呼一声,抬手掩住自己的嘴唇,一脸嗔怪地瞪了李清卿一眼,声音又羞又恼:“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李清卿低头看了看自己指腹上那道殷红的胭脂印,又看了看玉舒那张羞恼交加的俏脸,笑着说了句:“回头再跟小姨赔罪。”便转身走回谢盛面前,抬起头看着他,命令道:“抬头。” 谢盛一直垂着头看着她的鞋尖,总觉得这女人不怀好意,但还是依言缓缓抬起头来。 李清卿抬起手,将指腹上那道从玉舒唇上抹来的胭脂,堂而皇之地印在了他的脸上。 她的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按了按,确保那抹桃花色的唇印足够清晰、足够醒目。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一步,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少年俊朗的侧脸上,一道殷红的唇印鲜明刺眼,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哪个女子亲上去的。 谢盛抬手想要擦,李清卿立刻喝止。 “不许擦!”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和威胁。 “明日一早,本宫会派人去宋府查看。若是这唇印还在你脸上,本宫便不理会宋家。若是唇印消失了……” 她拖长了声调,阴恻恻地笑了笑,“后果你自己知道。” 谢盛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心里只觉得这公主幼稚到了极点。他越过李清卿,拿起桌上那只锦盒,朝她和玉舒各行了一礼,转身告辞。 身后传来李清卿带着笑意的叮嘱。 “记住了,不许擦,要挂一天才行。” 谢盛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然而,刚迈出玉府大门,他便抬手将脸上的唇印擦了个干干净净。回头看了一眼玉府那高耸的朱漆大门,嗤笑一声,低声自语。 “还真是无聊。想给夫人添堵,手段却这般拙劣。擦就擦了,回头让夫人再亲一个补上不就完了?” “真笨。” 第40章 白龙教尊者 宋府。 谢盛策马来到府外,远远便瞧见门口停着两顶青帷小轿,几名仆妇正往里搬东西。 翠儿和宋知瑶站在台阶上,一个怀里抱着好几包油纸裹着的吃食,一个正指挥着下人将几只锦盒从轿中搬出来。 宋知瑶今日穿了身鹅黄色的襦裙,梳着双丫髻,耳边垂着两缕细细的发辫,辫梢缀着两颗圆润的珍珠。 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是最鲜嫩的时候,那张酷似夫人却更显稚嫩的小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汗珠,两颊微微泛红,显然是在外头逛了大半天。 只是她的表情却不似平日里那般雀跃,眉宇间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烦躁。 谢盛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迎上来的小厮,走到台阶前朝宋知瑶抱了抱拳:“见过大小姐。” 又朝翠儿笑了笑,“翠儿姐。” 宋知瑶淡淡地“嗯”了一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扭过头,继续指挥着下人搬东西。 翠儿一见到这个坏人,便下意识地将怀里那几包吃食往身后藏了藏,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谢盛被她这反应逗乐了,故意朝她走近两步,朝她怀里努了努下巴:“翠儿姐,买了什么好吃的?给谢哥尝一个。” “这些都是小姐买的,我可不敢做主。” 翠儿把怀里的东西往旁边让了让,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要吃,自个儿去问小姐讨。” 一听是宋知瑶的东西,谢盛瞬间没了兴致。 这位大小姐本就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他可不想凑上去碰一鼻子灰。 于是他又将目标转回翠儿身上,压低声音逗她:“那你偷偷给我拿一块,回头我请你吃更好的。” 翠儿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身子往旁边躲了躲,嘴里说着“不行不行”,眼里却亮晶晶的,分明是在和他闹着玩。 宋知瑶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耳朵却一直竖着听身后的动静。 她本以为谢盛会主动跟她搭话,问她今日去了哪里,买了些什么,她便顺势分他一些吃食,也算是尽一尽地主之谊,和他缓和一下关系。 可那人偏偏只顾着和翠儿调笑,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曾与她多说。 她咬了咬下唇,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绣鞋蹬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行人到了宋怜月的厢房,兰儿站在门口替他们掀了帘子。 跨进门槛,谢盛一眼便看见了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他微微躬身行礼。 “属下见过姑爷。” 多日不见的许彦生竟回来了,他端坐在窗下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茶盏搁在手边的小几上,姿态闲适。 “谢侍卫回来了,无需多礼,坐吧。” 他十分随和地笑了笑,依旧是一身月白色文士衫,面皮白净,气质儒雅,只是目光落在谢盛身上时,眼底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娘亲~” 宋知瑶一进门便像换了个人,搁下怀里的东西便扑到宋怜月身边,挽着她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起今日在胭脂铺子里的趣事,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欢快笑容。 宋怜月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拈着一柄团扇,心不在焉地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刚进门的谢盛身上。 真烦,怎么偏偏今天回来呀。 谢盛目光时不时瞥向许彦生,心里是有苦说不出,夫人今天刚答应他晚上帮忙疏解阳火,结果正牌夫君就回来了,这叫什么事啊。 此刻,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谢盛和宋怜月对视一眼,随后走到她面前,将那只锦盒双手奉上:“夫人,东西送过去了。对方让属下拿回来,说她用不上。” 宋怜月接过锦盒,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付出了如此代价,可对方却连收下的兴致都没有,这让她心头不免有些失落。 宋家虽家财万贯,可拿得出手的奇珍,也就是这枚水菩提了,再往上一个档次,那便是用钱也买不到的。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怜月收敛心绪,温声回应女儿。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宋知瑶叽叽喳喳地给她娘亲讲今日的见闻,说那胭脂铺子里的老板娘如何能说会道,又说路过一家点心铺子时翠儿差点把人家摊子给碰翻了,宋怜月听着听着便笑了起来,抬手替女儿拢了拢鬓边的碎发,眉目间满是慈爱。 许彦生放下书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温和地落在妻女身上,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话,声音沉稳而柔和。 这幅温馨的画面里没有他的位置。 谢盛识趣地朝宋怜月抱了抱拳,又朝许彦生行了一礼,便转身退了出去。 临出门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夫人投过来的那道目光。 那双凤眸里含着一丝歉意,还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像是在让他稍安勿躁。 谢盛心头一动,朝她微微颔首,转身大步离去。 回到自己的偏房,谢盛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怎么也浇不灭心头的烦躁。 许彦生难得回府,夫人今晚定是要陪他的。 之前许诺的“今晚帮你疏解阳火”,怕是要落空了。他虽不甘,却也没打算怨怪什么。 人家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去争、去怨。 可夫人临别前那一道目光又让他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等等,我自有安排。 他不自觉地又开始想念起夫人那双手了,还有那雪峰玉乳,肉感十足的翘臀…… “不行!不能再想了。” 谢盛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些旖旎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 这种等待最是煎熬。 他索性从怀中取出李清卿给他的那枚武元丹,仰头将丹药吞入腹中,翻身在床上盘膝入定。 药力化作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淌。他周身的青色罡气渐渐变得浓郁,气息也在缓慢而稳健地向上攀升。 窗外夕阳西沉,暮色四合,偏房里没有点灯,渐渐被夜色浸透。 不知过了多久,谢盛体内的罡气已经积蓄到了一个临界点,青色的光芒在经脉中奔涌冲撞,却迟迟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壁障。 他紧闭双眼,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忽然,一道清脆的碎裂声自他体内响起,像是某种桎梏被猛然冲破。 青色罡气如决堤的洪水般急剧攀升,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光晕。 谢盛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发丝被罡气激得向后飞舞。凭借这枚武元丹,他成功踏入了化罡境后期。 到了这个实力,已经可以着手凝聚武道火种,为冲击四品宗师境做准备了。 谢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敛外溢的罡气,稳固刚刚突破的根基。 约莫过了一刻钟,他缓缓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几缕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正对着床榻的茶桌旁,静静坐着一道窈窕的身影。 谢盛心头一松,嘴角不自觉地浮起笑意。 夫人终究还是来了。 她大概是怕打扰自己练功,所以一直没有出声,就那么在黑暗中静静等着。 这种感觉让他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轻笑一声,翻身下床,一边朝那道身影走去一边温声问道:“夫人等许久了吧?怎么不点灯?” 说着又往前迈了两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天的夫人个子似乎比平时高了不少,身形的轮廓也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他停下脚步,心头浮起一丝警惕,试探着又唤了一声:“夫人?” 茶桌旁的身影微微动了动,似乎偏过头来。 紧接着,一道低沉慵懒却又格外耳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好奇:“你说的夫人,是指那位宋夫人吗?” 刹那间,谢盛瞳孔骤缩。 这声音,分明是白日里那位紫发紫瞳的女子!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色,抱拳躬身道:“不知前辈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紫嫣轻笑一声,玉指轻弹,桌上的烛台噗地燃起一簇火苗。昏黄的烛光渐渐亮起,照亮了那张妩媚与清冷并存的绝美面容。 她依旧是一袭华贵黑裙,左手托腮,右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茶杯,紫色长发垂落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 手中动作慵懒而优雅,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瓷杯边缘轻轻摩挲,像是在抚弄一件精巧的玩物。 谢盛此刻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反复查探识海中的天星盘,可那东西偏偏就是毫无动静。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人都找上门了,天星盘连一丝预警都没有,难不成她是揣着善意来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这等修为的强者深夜潜入他的房间,总不可能是来找他喝茶聊天的。 紫嫣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来。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轰然降临,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当头压下。 谢盛的呼吸骤然困难起来,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险些当场跪倒在地。他死死咬住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才勉强稳住身形。 “重新认识一下。” 紫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幽紫色的瞳孔美轮美奂,唇角微微上扬,“本座紫妧,白龙圣教四大尊者之一,自今日起,便是你的师尊了。” 强势,霸道。 白龙教四大尊者,当世武圣。 谢盛咬紧牙关,怎么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那日在清平街他不过是对付了一个半妖化的护法就差点把命搭进去,如今一尊活生生的武圣就站在他面前。 这差距不是靠骨气能弥补的,反抗就是找死。 短短一息之间,他做出了最务实的选择。 谢盛双膝一弯,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纳头便拜,声音真挚到了极点。 “弟子谢盛,参见师尊!” “嗯……” 紫妧神色古怪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年。 提前准备好的腹稿一句都没用上,威胁利诱都还没来得及施展,这人就如此自然地接受了白龙教传人的身份。 沉默了一瞬,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他没骨气,还是该夸他识时务。 罢了,不管过程如何,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紫妧眉梢上扬,抬起鞋尖点了点谢盛的额头,语气淡漠:“抬起头来。” 谢盛依言抬头,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仰慕,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脱身之策。 紫妧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片刻,忽然冷笑一声,那双紫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不会是想假意投入本座门下,让本座放松警惕,事后再逃回京城躲着吧?” 谢盛面色微微一僵,随即堆起满脸诚挚的笑容:“师尊此言差矣。弟子仰慕师尊已久,苦于无人引路,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今日得师尊垂青收入门下,实乃弟子毕生之所幸。弟子对师尊的敬仰便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 “行了。”紫妧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蹲下身来与他平视,声音清冷而简洁,“张嘴。” 谢盛瞬间闭上了嘴,嘴巴闭得死紧。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师尊是不相信弟子吗?” 紫妧没有耐心跟他废话,抬手捏住他的下颌,力道不大却让他根本无法抵抗。 她将一枚红色药丸塞进他口中,随即捂住他的嘴强迫他将药丸咽了下去。 只听咕噜一声,那枚药丸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转瞬间便像融化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妧松开手,谢盛立刻俯身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他抬起头,面色苍白,声音发涩:“你给我吃了什么?” 紫妧直起身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安静的偏房里回荡。 她一手环胸,一手支着下巴,那双紫眸在烛光下亮得惊人,红唇轻启,吐出三个轻飘飘的字。 “血蛊丹。” 闻言,谢盛脸都绿了。 血蛊丹是苗疆最阴毒的蛊药之一,一旦进入人体,蛊虫便会沿着血脉钻入心脏,从此寄居在心室之中。 只有定时服用解药才能压制蛊虫,否则蛊虫便会苏醒,开始啃噬心脏,将人的心脉一寸一寸地吞噬殆尽。 那种痛苦比千刀万剐更甚,死法更是凄惨无比。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这张美艳绝伦的脸。 这一刻,他心里最痛恨的女人已经不再是李清卿。那个公主虽然跋扈,但好歹还端着几分皇家体面。 而眼前这位“师尊”,一言不合就给人下蛊,笑眯眯地要你的命。 紫妧似乎很享受他此刻的表情,伸出手,纤长的手指在他头顶轻轻抚摸,声音温柔得让人脊背发凉:“乖徒儿,你的脸色怎地这般难看?” 谢盛面色铁青地冷哼一声,梗着脖子道:“你杀了我吧。” 紫妧螓首微垂,微微偏头,那双璀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反问他。 “为师为何要杀你?” 谢盛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第41章 前程似锦 白龙教的种种传闻他从小就听说过,屠村灭寨,活祭生魂,杀人如麻,将活人献祭给妖族的血食盛宴。 他宁可死,也不要变成那种东西。 况且他若是入了白龙教,一旦被朝廷抓获,那谢家可就真的遭殃了,满门抄斩都算轻的。 “因为白龙教的种种恶行,已经不能用邪教来形容了。”谢盛索性豁出去了,扬起下巴,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你们引妖血入体,将活人化作半妖怪物。我是人,做不出伤天害理的事。与其变成那种东西,还不如现在就死。” 紫妧挑了挑眉,不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弯下腰,凑近谢盛的脸,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幽冷的暗香:“谁告诉你白龙教的人都是半妖?又是谁告诉你,为师要让你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白龙教不做伤天害理的事,那还能做什么? 劫富济贫?惩恶扬善? 这话从白龙教尊者嘴里说出来,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紫妧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行了,别演得跟个戏精似的。明明不想死,还偏要装出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你方才跪得那般干脆,磕头磕得那般响亮,可不像是一个宁死不屈的人。” 谢盛嘴角抽了抽,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紫妧也不在意,手掌一翻,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份赤黄色的布帛,随手丢在他面前。 “自己看吧。” 谢盛心头疑惑,捡起布帛展开,只看了几行便倒吸一口凉气。 那布帛上盖着金麟卫总司的大印,内容更是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竟是一份任命文书,上面指名道姓地将他任命为苏州城金麟卫诛邪司百户,落款处不但有总指挥使的大印,还有吏部和兵部的联署。 文书制作精良,印信齐全,绝非临时伪造之物。 对方能把这种东西弄到手,说明她早有预谋,而且金麟卫内部必定藏有白龙教的人。 连朝廷最锋利的那柄尖刀都能被渗透,地方官府呢?军中呢?各大宗门呢?恐怕早已千疮百孔了。 对方费了这么大力气把他推上百户的位置,目的不言而喻,想让他在金麟卫中做白龙教的卧底。 谢盛心中冷冷一笑,这女人休想得逞。 他抬起头,正要开口拒绝,却听紫妧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看不见的灰尘,随口说道: “三日之内,你去金麟卫上任。为师会想办法帮你立功,助你在金麟卫站稳脚跟。” 立功?谢盛心头一动,玉石俱焚的念头瞬间打消了大半。 金麟卫下辖四司,分别是斩妖、诛邪、镇武、密谍。 其中最危险、伤亡率最高的便是斩妖司和诛邪司,每年殉职的人数居高不下,愿意去的人寥寥无几。 诛邪司的主要职责便是打击大唐境内的邪教和邪修,而紫妧说她要帮他立功,那多半是要献祭白龙教的人给他当垫脚石了。 有紫妧这位邪教高层提供情报,他只需要带人去收割便好。这何尝不是一种为民除害?至于功劳归谁,他不挑。 谢盛心念急转,面上的抵触一扫而空,态度肉眼可见地恭敬起来。 “弟子愚钝,还请师尊明示,弟子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等为师的消息便是。” 紫妧嘴角浮现淡漠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苏州城里正好有一个圣教的分舵,里头的人为师不太喜欢,正好,可以化作你青云直上的阶梯。” 她说这话时面上毫无波澜,眸中甚至还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那分舵的人恐怕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自家尊者当作弃子卖了个干干净净。 邪教中人果然无情无义,出卖起自己人来毫不手软,这分舵八成是触怒了紫妧,或是挡了她的路,被她顺手拿来废物利用。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只管收人头。 “弟子定当尽快上任,静候师尊佳音。” 紫妧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清冷:“解药我每月给你一次。只要你乖乖听话,不会有任何危险。” 谢盛立马顺杆往上爬,恭敬地问道:“师尊能否先预支一些解药?万一哪日师尊事务繁忙忘了给,弟子岂不是白白枉死?” 紫妧瞥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瓷瓶递了过去:“里面有三颗,备你急需。” 居然真给? 谢盛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这么大方,又或者是自信,自己逃不出她的手心? 他接过瓷瓶,面上喜色一闪而过。 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仔细端详,是三枚黄豆大小的红色丹药,色泽暗沉,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他将药丸重新装好,心头打定主意。 得想办法找人研究这解药的成分才行,否则命门一直捏在别人手里,早晚是个死。 交代完正事,紫妧不再多留。 她转身莲步款款走向门口,步态从容优雅,黑裙曳地,紫发微漾。 “恭送师尊!” 谢盛恭恭敬敬地将她送到门口,目送那道高挑曼妙的身影直冲天际,转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武道二品便可御空而行,好羡慕……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她已经彻底离去,才低声骂了一句:“狗女人。” 一个邪教妖人,也配做他的师尊? 谢盛冷笑一声,“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你看我阴不死你。” 他关上房门走回桌边,端起桌上冷茶一饮而尽,想压下心头的余怒。 茶水入喉,他咂巴了一下嘴,忽然觉得味道不太对。 这茶怎么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拿起茶杯凑到烛光下一看,只见杯口赫然印着一道殷红的唇印。那唇形饱满精致,与白日里玉舒唇上的胭脂色如出一辙。 谢盛愣了一下,旋即狠狠呸了几口,心头一阵恶寒。 他只盼着这位便宜师尊没在自己的唇上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转念一想,血蛊丹都下了,再下别的毒也是脱裤子放屁,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谢盛浑身一个激灵,心头咯噔一下——不会吧,这狗女人这么小心眼? 背地里骂她两句也要计较? 他飞速调整好面部表情,堆起一个恭敬又不失谦逊的微笑,拉开房门,躬下腰准备行礼。 “参见……” 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站在门外的不是方才那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而是一个让他整颗心都倏然柔软下来的身影。 宋怜月被他这副隆重的姿态弄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左右看了看,确定廊道里没有旁人,才掩唇轻笑道:“你这般隆重作甚?是在等什么人吗?” 谢盛望着眼前的美妇,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她明显是刚刚沐浴过,一头青丝还带着几分湿润的水汽,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鬓角,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衣裳也换了一身黛青色的对襟长裙,裙身上绣着精致的银线暗纹,在月光下隐隐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她脸上薄施脂粉,眉眼温婉如画,唇角噙着一抹醉人的笑意,那双凤眸正盈盈地望着他。 看样子,夫人是精心打扮过的。 宋怜月见他一言不发地发愣,轻咳一声,将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故作淡然道:“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夫人……快请,快请。” 谢盛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侧身将她让进屋内,随即飞快地关上房门,顺手将门闩落下。 转过身来,却见宋怜月已经走到桌边,鼻尖微微翕动了一下,目光在桌上那只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青瓷药瓶上扫过。 “方才有人来过?”她柳眉微蹙,转过身来看向他,“怎么屋里有一股香味,像是女子身上的。” 谢盛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快步走上前将桌上那份任命文书和药瓶收进怀中,随口否认道:“哪有什么人来过,夫人怕是闻错了。” 宋怜月一脸狐疑地盯着他,那双凤眸里写满了不相信。 这屋里的异香虽淡,却瞒不过她的鼻子。 但她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主动开口。 谢盛见她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知道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是过不了关的。 他在身上装模作样地嗅了嗅,随即恍然大悟般一拍脑门:“夫人是说这个味道吧。今天去玉府的时候公主殿下非要拉着属下喝茶,她那茶室里燃的熏香就这味道。大概是沾在衣服上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了,公主殿下还捉弄属下,从玉大小姐唇上抹了胭脂印在属下脸上,说若是明日唇印还在便不为难宋家,若是擦了便要属下好看。” 宋怜月闻言也是半信半疑。 一国公主做出这般幼稚的行径,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她的目光在谢盛干干净净的脸上停了一瞬,轻声问道:“公主留下的唇印没了,你明日如何交差?” 谢盛笑而不语,视线落在她那两瓣水润红艳的唇上,眼底渐渐浮起几分炽热的笑意。 什么都没说,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宋怜月瞬间会意,两颊飞起一抹淡淡的绯红,那双凤眸轻轻横了他一眼,似嗔似恼,却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谢盛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关心的问题问了出来:“夫人今晚来属下这里,不会被姑爷发现吗?” 听他提起自己夫君,宋怜月面色变了变,幽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怨念。 “你家姑爷忙得很。今日匆匆回府吃了顿饭,便又赶回书院去了。” 谢盛听出她话语里的委屈和不满,一时沉默。 许彦生时常待在青鹿书院,也不知到底在忙些什么。说到底他只是个夫子,又不是书院祭酒,哪来那么多事务? 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一次人影,连自家夫人被公主刁难受了伤都不曾回来探望。 虽说秋闱将至,宋怜月也尽可能地体谅他,但要说心里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哪个女人不盼着自己丈夫多陪在身边? 尤其是在她受了委屈、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 谢盛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话他没法接,夫人可以抱怨自己的夫君,他却不能附和。不管是附和还是反驳,都不合适。 “罢了,不说他了。” 宋怜月侧过头来,那双凤眸里重新漾起柔光。 她打量了谢盛一眼,随即正了正神色,伸出食指点了点床榻的方向,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你去床上躺好。” 闻言,谢盛咽了口唾沫。 此刻,什么白龙教,什么紫妧,什么血蛊丹,此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今夜过后,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他便会离开宋府前往金麟卫上任。 到那时再想这般亲近夫人,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金麟卫百户虽然只是正六品的武职,可一旦上任,他就不可能继续给宋家当护卫了。 堂堂百户之尊给商贾做下人,他自己倒是不在乎面子,但他不能不在乎宋家的处境,光是朝堂上那些御史的唾沫星子,就足以让宋家万劫不复。 这个夜晚太珍贵了。 谢盛不想再像上次那样,一切都由夫人主导安排。今夜,他想自己来。 他走上前搂住宋怜月的肩膀,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烫伤。 “夫人,今晚听属下的,可以吗?” 宋怜月微微一怔。她迟疑了片刻,那双凤眸里闪过几分纠结和羞赧,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可以。只要别太过分,其他的……你自便。” 这个“别太过分”其实很模糊,她并没有划定明确的界限。 谢盛当然知道分寸在哪里,他不会突破最后那道防线,但除此之外,今晚他有很多想做的事。 得到允诺,谢盛再无迟疑,低下头,吻上了那两瓣日思夜想的红唇。 “唔……” 宋怜月扬起下巴温柔地迎合他的吻,两条藕臂自然而然环上了他的脖颈,十指在他脑后轻轻交扣。 “渍~渍……啵……” 舌头伸不进去,谢盛只能重点照顾她温软的唇瓣,吸出一阵淫靡的音节。 谢盛搂着她的腰肢顺势一带,让她侧坐在了自己腿上。 夫人的身子软得像一汪春水,隔着衣料能感受到臀侧那团丰腴柔软的肉感压在自己大腿上,她的体温透过裙摆渗透过来。 谢盛的呼吸骤然粗重,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口,舌尖探出,沿着她饱满的唇线缓缓舔舐,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耐心。 “嗯~哼……” 宋怜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鼻腔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环在他颈后的手指微微收紧,却依旧没有抗拒的意思。 美人在怀,予取予求。 谢盛的手掌从她腰侧缓缓向上滑动,一寸一寸地感受着衣料下那具温软胴体的曼妙曲线。 指尖越过肋骨,触到腋下那团柔软饱满的边缘,他没有急于复上去,只是用指腹在那团软肉的下沿轻轻打着圈。 “呼……呼……呼……” 宋怜月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却依旧闭着眼任他施为,只是环在他颈后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夫人,帮我把衣带解开。” 谢盛松开的唇,结束了这个情意绵绵的吻。 宋怜月红唇微张,吐气如兰,睁开那双蒙着水雾的凤眸,羞嗔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 素手探向他腰间,纤长的手指灵活地挑开革带的金扣,外袍便松散开来。 她垂下眼帘,专心替他解衣,长翘的睫毛在烛光下微微颤动,耳根已经红透了。 外袍褪去,里衣敞开,少年精壮结实的胸膛袒露在她面前。 流畅的肌肉线条让美妇眸中流光溢彩,肩胛处那道新愈的伤疤微微隆起,衬得他整个人既年轻又危险。 宋怜月抿着唇,指尖不由自主地触上他胸口的肌肤,轻轻描过那道疤痕的边缘。 “日后行事莫要这般激进,凡事量力而行,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子顶着。” “夫人是在心疼属下吗?” 谢盛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然后低头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温柔,而是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急迫。 他含着她的唇瓣用力吸吮,舌头在她齿关上来回扫荡,然后猛地捏住她下巴,撬开贝齿强行闯进她温热的檀口之中。 “呃……嗯……谢……嗯哼……” 宋怜月想要说话,却什么也说不明了,突如其来的狂野攻势,吻得她浑身发软,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呢喃,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怀中缩去。 粗粝的大舌头在她口中疯狂肆虐,不知疲倦地掠夺她口中香津。 宋怜月的丁香小舌一动不敢动,缩在檀口之中,不回应,也不抗拒,任由少年放肆。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唇舌纠缠间发出细密的水声。 谢盛一边吻她一边用手在她腰侧和大腿上游走,掌心贴着衣裙来回摩挲,却始终没有越过那道界限。 良久,他松开她的唇,两人额头相抵,喘息交缠。 “夫人,我们去床上。” “嗯……好。” 【故事写到这,主线已经基本展开了,节奏慢了点,主要是肉戏写起来真的很麻烦。提前说明,本书肉戏篇幅占比会比传统刘备文少,不喜勿入,另外也不会有绿。】 第42章 夫人的味道 宋氏主母偏房中,春意盎然。 披着侍卫身份的谢盛,正行着大逆不道之举。 他将宋怜月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怀中美人仰面躺下,青丝散落在锦枕之上。 美妇那双藕臂还勾着少年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视线交错间,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摇曳的火苗。 无需任何言语。 谢盛再次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宋怜月没有再闭拢贝齿,毕竟方才已经被突破过了一次,如今再矜持已无意义。 她微微张开唇瓣,主动将他的舌尖迎了进去。 两条舌头甫一接触,便抵死缠绵,卷在一起,滑腻的舌尖互相推揉,在狭小的口腔里来回追逐。 谢盛含住她的丁香小舌用力吸吮,舌尖沿着她舌根的柔软褶皱细细舔舐,又卷住舌面来回摩擦。 “唔……渍渍……嗯~” 宋怜月鼻腔里溢出声声轻哼,唇舌交缠的间隙里,彼此的唾液来回渡换,发出暧昧水声。 两条舌头在温热的口腔中重新纠缠,比方才更加亲密无间。 少年粗重的喘息喷洒在她脸上,将她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带得紊乱起来。 她唇上原本精心涂抹的胭脂被他吃掉了大半,色泽已不似先前那般鲜艳,却更添了几分凌乱的媚意。 “夫人,您的唇脂好甜,属下恨不得直接将您吃干抹净。” 亲吻了片刻,谢盛稍稍退开些许,低头端详着身下的美妇,一语双关的打趣道。 宋怜月也不应话,小口小口地喘息着,双眸紧闭,樱唇微张,露出一截无处安放的嫩红小舌。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庞如同醉酒般,一片绯红。 这番春情浮动的媚态,与平日里那个端庄持重的宋家主母判若两人。 谢盛伸出手,手指穿过她鬓边的碎发,轻轻摘下她发间那支素白玉簪。 满头青丝瞬间失去了束缚,如瀑布般散落在锦枕上,堆叠在她脑后,墨发铺陈,衬得那张潮红的小脸愈发娇艳。 发髻散乱后的夫人,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端庄,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特有的妩媚与慵懒。 “夫人。” 他垂下头,凑近她耳畔,“接下来,让属下好好侍奉你。” 听着这般羞人的话语,宋怜月的耳垂泛红,玉颈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连忙抬手将他的脸推开,声音又羞又恼:“不许说这些浑话。” 谢盛轻笑一声,也不反驳。 手指寻到她腰间那条月白绦带,轻轻一拉,带结便松了开来。 没了腰间束带,少年轻而易举便将她交叠的衣襟朝两侧剥开,动作极慢,像是在拆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 银红织金的罩衫褪去,露出一件粉白色肚兜。 肚兜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鸾鸟,用的是上好的苏绣针法,鸟身和鸟头被那对饱满的玉乳撑得圆鼓鼓的,原本应该清雅飘逸的鸾鸟,此刻看起来倒像一只滑稽的胖头鸟。 随着她轻浅的呼吸,鸾鸟的羽翼轻轻摇曳起伏,看得谢盛食指大动。 好大,好性感。 “夫人,你胸前这只鸟看上去伙食不错啊。” 望着这被撑得变形的鸾鸟刺绣,谢盛调侃一句,他没有急着脱去这最后一道屏障,而是将双手缓缓覆了上去,隔着丝滑的肚兜握住那两团温软的乳瓜,十指收拢,轻轻捏了捏。 “哼~” 宋怜月轻哼一声,紧抿朱唇,试图警告少年不要太放肆。 胸前的那头“胖鸟”她自是一清二楚,却未曾想谢盛会如此不知羞地说出来,还拿此事来调侃她,这让她心下是又羞又恼。 肚兜的丝绸料子极为滑腻趁手,入手滑腻冰凉,握上去又软又弹,像是掌心里盛了两团温热的果冻。 隔着这层薄如蝉翼的肚兜把玩,反而比直接触碰更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撩拨。 谢盛拢住这对酥胸玉乳来回盘揉,动作不疾不徐,力道时轻时重,指腹隔着布料在乳峰上画着圈,将那两团绵软的乳瓜揉得像水波般轻轻荡漾。 时而五指收拢重捻,将乳肉从肚兜两侧挤出一小团白花花的软肉,指缝间流溢出的柔腻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不消片刻,肚兜顶端便凸起了两颗肿胀的蓓蕾,硬硬地顶着他的掌心。 夫人有感觉了。 谢盛心下明了,瞥了一眼她双颊酡红的媚态,俯下身,隔着肚兜含住了其中一颗乳头。 香,软。 吃了夫人的奶,自己也算是宋知瑶异父异母的亲兄长了。 谢盛心头作怪般遐想着,嘴唇轻轻抿住那颗凸起的肉粒,舌尖绕着它缓缓打转,轻轻捻弄吮吸。 粉白色的丝绸被唾液浸出一片浅浅的湿痕,乳头透过半透明的布料展露出底下殷红的色泽,被口水浸染后,更显娇艳欲滴。 宋怜月凤眸半眯,眼中满是朦胧的水雾,下巴微微抬起,贝齿轻咬着下唇,鼻翼急促翕动,一副隐忍难挨的模样,极力克制那即将冲破喉间的羞耻呻吟。 察觉到少年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她呼吸猛地一滞,旋即飞快闭上眼睛,抬起一条白皙藕臂横在眉眼上,遮住自己此刻的意乱情迷。 即使她什么都没说,但谢盛知道她此刻一定是有感觉的,并且对他的“侍奉”颇为受用。 他松开嘴,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夫人,舒服吗?” 宋怜月抿着唇,低哑的声音从手臂下传出来,闷闷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谢盛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笑:“是吗?” 话落,他再次俯下身,伸出舌头隔着肚兜挑逗那颗早已情动的蓓蕾。 舌尖上下拨弄,把那颗硬挺的乳头拨得轻轻弹跳,每一次舌尖掠过乳尖时,宋怜月遮在眉眼上的手臂都会不由自主地收紧一分。 右边的那只玉乳他也没有放过,拇指和食指捏住另一侧的乳头,轻揉慢捻反复挑。 “嗯~哈啊……嗯哼~嗯……” 宋怜月被上下其手,折磨得娇喘连连。 肚兜还挂在身上,底下两团白花花的乳肉却已被揉得微微泛红,乳沟深处沁出细密的汗珠。 两颗乳头都被少年肆意玩弄,一边被含在温热的口腔里舔弄吸吮,一边被修长的手指捏住捻揉旋转。 两边轮换的间隙里,被舔过的乳头刚暴露在清凉的空气里便骤然一缩,湿透的布料紧贴着硬挺的肉粒,冰凉与炙热的交替让她的敏感度又拔高了几分。 谢盛又换到另一边,如法炮制地含住那颗还没被照顾到的乳头。 这次他用了更大的力道,嘴唇紧紧裹住乳晕,舌尖抵着乳尖快速拨弄,同时吸吮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将那颗肿胀的蓓蕾连同大片乳肉一起吸入口中,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呃……啊~” 宋怜月的娇躯猛地弹了一下,横在眉眼上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滑落,露出了那双迷离失神的凤眸。 诱人红唇微张,喉间溢出一声难以抑制的欢愉呻吟,随即又飞快地咬住下唇,将那声呻吟硬生生吞了回去。 两颗娇嫩的蓓蕾在他的逗弄下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挺,像是两颗被催熟的果实,酥麻快感一波接一波涌来,让她不自觉夹紧了大腿。 谢盛抬起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酥胸玉乳在肚兜下剧烈起伏,那只胖头鸾鸟随着呼吸的频率一上一下,就像是在笨拙地扑腾着翅膀。 谢盛不再满足于隔着肚兜的隔靴搔痒。 他伸手探到她背后,摸索着找到了肚兜的系带,手指轻轻一挑,那根细细的丝带便松了开来。 粉白色的肚兜滑落,那对傲人的玉乳终于毫无遮掩地袒露在他面前。 两团乳肉莹白如雪,饱满鼓胀,即便仰躺着也依旧坚挺地向上翘起,乳沟幽深,乳头因为方才的挑逗而充血挺立,泛着娇艳欲滴的殷红,乳晕小小的两圈,颜色浅淡,像两朵落在雪地上的梅花。 谢盛的目光被这片春光牢牢吸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舌尖滑过乳沟,又偏头含住了她左侧的乳头。 没了布料阻隔,舌尖直接触上那粒硬挺的蓓蕾,舔舐吮吸,发出“啵啵”的轻响。 一只手揉捏着另一侧的玉乳,五指深陷进绵软的乳肉之中,那团白腻的软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被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 “啊……嗯哼……轻……轻些……” 宋怜月的呻吟声越来越甜腻,呼吸愈发急促。 素手无力地搭在谢盛肩头,玉指时而收紧时而松开,纤腰不由自主向上弓起。 舌头绕着乳头飞速打转,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叼住那颗硬挺的蓓蕾往外拉扯,再松口让它弹回去,惹得她浑身一阵战栗。 另一只手则攀上另一侧的玉峰,拇指按住乳头来回摩擦,其余四指收拢抓揉,将那团绵软弹滑的乳肉揉捏得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的嘴唇离开被他吸得红肿的乳头,沿着她的乳沟一路向下吻去。舌尖划过肋骨,在肚脐周围打了个转,感受到美妇小腹的剧烈起伏。 谢盛撑起身子,目光落在她的长裙上。 “夫人,属下替您宽衣。” 话落,他伸出手,缓缓解开她裙腰的系带,将那件黛青色织金长裙一点一点地往下褪。 “要做……就做,不必知会我。” 宋怜月温声细语,轻轻抬臀。 裙摆滑过她修长的双腿,露出底下那双裹着素白罗袜的纤足,以及亵裤包裹着的私处。 谢盛将她的裙子彻底扯下,随手丢在床尾。 旋即伸手握住她悬在床边的玉足,随手脱去她脚上的绣鞋,一双被罗袜包裹的纤足便呈现在他面前。 他想了想,决定保留那双罗袜,不脱。 罗袜裹着的纤足手感极好,指尖能感受到足弓优美的弧线和足底软肉的柔嫩。 谢盛的手沿着她的脚踝缓缓向上,指尖滑过小腿,越过膝盖,来到大腿内侧那片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禁区。 宋怜月的心跳骤然失序,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却又强忍着没有动作。 少年的手指隔着亵裤轻轻按在她腿心最柔软的那片凹陷上,指尖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水渍。 不知何时,宋怜月腿心涌现明显的潮意,轻薄的丝绸亵裤被蜜液浸出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夫人,属下要脱您的亵裤了。” 谢盛低下头,在她耳畔柔声宣告。 “你……!” 宋怜月斜睨了他一眼,面颊绯红,美眸含嗔,欲语还休,此刻,她心头确定这人就是故意的。 非要挑一些难以启齿的话来羞她。 美妇似嗔似怨,眼含秋水。 片刻过后,她终是侧过头,顺从地抬了抬肉臀,配合他褪下了那条湿濡的亵裤。 下身最后一道防线被剥离,花穴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凉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谢盛双手扶住她的膝盖,缓缓向两边分开,目光落在她双腿之间那片最私密的地方。 诱人的肉屄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花唇上沾着晶莹露珠,红润的肉环小口微微翕动,里边殷红的媚肉若隐若现。 明明是生育过的妇人,蜜穴却嫩如稚子,没有任何色素堆积,宛若肥美多汁的美鲍。 咕噜。 咽口水的动静从她胯间传来。 宋怜月羞耻地别过头,玉手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却没有合拢双腿。 她的小腹下方覆着一层乌黑浓密的耻毛,被方才渗出的蜜液打湿了几缕,微微卷曲着贴在微微隆起的耻丘之上。 耻丘饱满肥硕,触感滑腻。 两瓣肥白丰腴的大阴唇紧紧合拢,只露出一道细细的嫣红肉缝,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中间那道诱人的凹痕。 谢盛浑身燥热,脸色涨红,他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分开那两瓣肥白的花唇。 随着他的动作,藏在里面的两片小巧娇嫩的小阴唇便露了出来,颜色是极淡的粉,被蜜液浸润得晶亮,微微颤动着,像是一朵沾着晨露的娇花。 顶端那颗敏感的阴核还藏在包皮里,只露出一点殷红的尖端。 下方的穴口极紧极窄,嫩红的穴肉紧紧闭合着,只留一个细小的孔洞,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翕合,每次张开都有透明的蜜液渗出。 “夫人,属下想……” 谢盛口干舌燥,俯下身,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腿心。 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宋怜月身子猛地一颤,连忙伸手去推他的头。 “别……别这样……脏……” “夫人的身子每一寸都是香的,怎会脏。” 谢盛握住她推拒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再次分开她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埋下头去,张嘴含住了那朵娇艳欲滴的花穴。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从宋怜月喉间溢出。 腰肢猛地弹起,整个臀都离开了床榻,悬在半空中剧烈颤抖。 滚烫的舌头直接贴上了那两瓣肥白的大阴唇,沿着那道嫣红的肉缝从下往上缓缓舔过。 舌面粗糙的颗粒感刮过敏感的嫩肉,每一次舔舐都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花穴里渗出的蜜液带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像是她身上那股兰花香气混合女子的体液味。 那味道很淡,却让他的欲火烧得更旺了。 “呜……谢盛……不要……” 宋怜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求饶的意味。 她活了三十多年,何曾被人用唇舌服侍过这种地方?上次他隔着亵裤舔她,已经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这次更是肉贴着肉,没有任何阻隔,那种强烈的刺激和羞耻感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谢盛充耳不闻,舌头分开两瓣大阴唇,沿着那道湿漉漉的肉缝来回舔弄。 从穴口一路向上,滑过那两片娇嫩的小阴唇,停留在耻丘顶端的位置,舌尖轻轻拨弄着那颗藏匿在包皮下的阴核。 灵巧的舌头绕着那颗敏感的肉珠打转,时而含住用力吸吮,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弄。 “啊……哈啊……嗯哼……不要舔了……好奇怪……谢盛……别……” 宋怜月的呻吟声越来越密集,宛若天籁。 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快感从下体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电流,眨眼间便蔓延至全身。 修长的美腿不知何时已张开到极限,将那处最私密的地方尽可能地呈现在少年面前。口中溢出的一连串淫荡音节,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滋~嗦…… 谢盛一边舔舐着她的阴核,一边伸出右手,用中指和食指分开那两片湿漉漉的小阴唇,露出底下那个不断翕合收缩的嫩红穴口。 他松开嘴,抬起头。 宋怜月仰面躺在凌乱的床榻上,青丝散乱如瀑,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双平日里端庄矜贵的凤眸此刻眼波迷离,眼尾泛着一层诱人的潮红。 红唇微张,喘息急促,唇角挂着一缕银丝。 上身赤裸,锁骨和胸乳上布满了吻痕和指印,乳头被吸吮得又红又肿。 夫人现在的样子,真的好美。 谢盛仿佛收到激励了一般,重新低下头,舌尖抵在那个紧窄诱人的穴口上,轻轻往里面顶。 嫩红的穴肉被舌头撑开一条缝隙,里面又湿又热又紧,无数细小的褶皱紧紧裹住了他的舌尖,还在不停地蠕动收缩,像是要将他的舌头吸进去。 “不要……不要进去……”宋怜月推着他的头,可惜手上根本没什么力气。 谢盛纹丝不动,舌头死命往里钻,同时右手拇指按住她敏感的阴核来回摩擦。 双管齐下,宋怜月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呀——!啊!!!”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融化了,脑中一片空白。 花穴深处猛地涌出一大股温热的蜜液,浇得谢盛措手不及。 她的身子剧烈抽搐起来,双腿无意识地踢蹬,足趾用力蜷缩。凤眸翻白,红唇大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过了好半晌,她才脱力地瘫软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陷在床褥里,时不时哆嗦两下。 “夫人,您这也太不经逗了吧?” 谢盛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说实话,他以为夫人还能撑一会的,谁知道舌头刚钻进去,还没搅动几个来回,她就已经丢盔弃甲了。 他低头看着身下高潮后瘫软的美妇,又伸出一根手指,沿着她湿漉漉的肉缝缓缓滑动,指尖蘸着蜜液在她穴口轻轻打着圈。 刚经历过高潮的身子还敏感得厉害,被他的手指一碰便止不住地轻颤。 食指轻轻抵住了那嫩红穴口,一点一点地往里推进。 紧窄的穴道被异物侵入,穴口的嫩肉立刻紧紧箍住了他的手指,深处的软肉不停地蠕动挤压。 “啊~别……谢盛……别……插进去……” 宋怜月刚泄了身子,整个人都好似飘在云端之上,暖洋洋的,久久无法回神。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就像个娇滴滴的小女人般,对自己的情郎无可奈何。 “不碍事的,夫人,只是手指罢了。” 谢盛温声安抚她,指头轻轻抽动。 夫人的小穴里面又湿又热又紧,无数细小的褶皱紧紧裹着他的指节,就像被一张温热的小嘴含住一般,触感妙不可言。 好紧,用手指都这般紧致。 那要是换他的阳具插进去还得了?怕是能给夫人直接肏哭,毕竟他的尺寸实在有些骇人。 本以为自己和夫人之间,是老阴吃小鸡,可如今看来,她平日里房事应该极少,否则蜜穴不会如此紧致,插两根手指都有些勉强。 谢盛本想向她问问,却又怕她生气,只得压下心头疑惑,呼吸却又粗重了几分。 他将手指往里又推进了些许,触到了一片柔韧的媚肉,手指弯起,指腹贴着穴肉上壁缓缓抠弄。 同时,拇指按住她敏感的阴核来回拨弄。 “哼嗯……啊……哈啊……” 手指和用舌头完全不同。 少年的手指修长有力,来回抠挖之下,宋怜月很快便又被他送上了云端。 方才那次高潮的余韵还没消散,身体还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仅仅被手指抠弄了片刻,便再度泄了身。 “嗯?夫人您又到了?” 谢盛一脸惊奇发问,手指却越发用力。 这一次的蜜液比方才还要多,顺着手指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将他整只手掌都沾得湿淋淋的。 片刻过后,谢盛将她身上最后的衣衫褪去。 宋怜月此时已经浑身酥软,只能半推半就地任由他施为,不消片刻便被剥了个精光,连脚上那双仅存的罗袜也被他褪下。 她赤条条地仰卧在凌乱的锦被之上,肌肤莹白如脂,被烛光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那熟透了的少妇胴体曲线玲珑,该饱满处饱满,该纤细处纤细,像一颗熟透的蜜桃,轻轻一掐便能淌出水来。 第43章 玉腿雪臀 谢盛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忘返,旋即迅速褪去自己的衣衫,胯下那根阳物早已硬挺如铁,紫红色的龟头胀得发亮,茎身上青筋虬结,充满了力量感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暴虐气息。 他将自己的阳物凑到她面前,声音低哑地开口:“夫人,现在该你了。用嘴帮我,可好?” 宋怜月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涣散的凤眸重新聚焦。 望着面前那根粗长狰狞的阳物,又看了看谢盛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她鼻翼耸动,柳眉微蹙,面上浮现一抹嫌弃之色。 如此腌臜之物,怎可置于口中? 美妇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不行,这个不行。” 连用手帮他都要做足心理准备,更何况是用嘴?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而且,这种事她也接受不了。 谢盛不死心,开始跟她讲道理。 “夫人,属下都帮你用嘴了,你怎么能嫌弃属下?”他顿了顿,又放软了声调,“属下保证,夫人只需含住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然而任由他说破天,宋怜月就是不肯松口。 她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这个真的不行……其他什么都好说,就这个不可以。” 谢盛见她态度坚决,知道今晚想让夫人给他口交是不太可能了。 他退而求其次,伸手握住了她一只纤巧的玉足,拇指在光洁的足背上轻轻摩挲,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那夫人用脚帮我,好不好?” 宋怜月回过头来,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上,又看了看他那根狰狞的阳物,迟疑了片刻。 用脚的话,倒是比用嘴容易接受得多。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轻轻点了点头,但很快又补充道:“可我不会弄这个……” “无妨,属下教夫人便是。” 谢盛心头一喜,拿过一只软枕垫在腰后,在床榻上坐了下来。 胯下那根粗长的阳物朝天而立,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帮她将那双罗袜重新穿上,然后将她修长的双腿轻轻曲起,将两只裹着素白罗袜的纤足拉到自己胯间。 “你……给我穿袜子作甚?” 宋怜月没有制止他的动作,却依然忍不住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 她早就怀疑,谢盛有某种难以启齿的怪癖。 先前他这番作为,更是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咳……穿上罗袜方便些。” 谢盛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辩解了一句,但怎么看都显得底气不足。 “嗯,我信。” 宋怜月轻轻点头,神色却有些耐人寻味。 霎时间,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尴尬气氛。 谢盛被她的视线看得面皮发烫,立马低下头,专注在她的脚上。 夫人足型极其秀美,足弓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脚踝纤细莹白,足底粉嫩柔软,脚趾圆润如珠,此刻乖乖地悬在他胯间。 洁白无瑕的足心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嫩得能看见底下细小的青色脉络,脚底的软肉因为双腿弯曲的姿势而微微鼓起,像两块嫩豆腐。 这双玉足,简直就是极品,好想嗦一口…… 谢盛看得心头一荡,胯下那根阳物便不由自主地又胀大了一圈。 他伸出手,将宋怜月的双足并拢,让两只裹着罗袜的足心相对,中间形成一个凹槽,然后将自己的阳物搁了上去。 “嘶……” “唔……” 龟头触上足底软肉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夫人的足底软嫩微凉,丝滑罗袜的触感更是锦上添花,那种柔与刚、凉与热的极致反差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 “夫人,您的脚,好舒服~” 他握住她的脚踝,带着她的双足上下滑动,让龟头在她足心之间的凹槽里来回抽送。 “别说出来……” 宋怜月足趾羞涩地蜷缩着,她的动作极其生涩笨拙,虽没有花露的润滑,也不懂如何配合他的节奏,但谢盛却极其享受。 望着她那张娇艳欲滴的脸,感受着她足底软肉的绵软触感,便足以让他得到一种心理上的极大满足。 夫人的玉足夹弄、抚慰,光是想想便令他心头亢奋至极。 “你……让我自己试试吧。” 宋怜月小声开口,她身子后仰,两条藕臂撑在身后,浑身都被脱得光溜溜的,唯独脚上还裹着一双素白色罗袜。 “好,夫人请便。” 谢盛笑着应了一声,松开双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被他带动着来回弄了一会儿,宋怜月已渐渐掌握了些许窍门。她不再需要他手把手地带着,开始自己主动用双足夹住那根阳物上下套弄。 足心软肉贴着茎身来回摩擦,趾尖时不时刮过龟头的顶端,动作虽然生涩,却格外赏心悦目,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谢盛仰起头,舒服地叹了口气。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腿肚,低声笑道:“夫人学得真快。” 宋怜月抬起眼帘斜睨了他一眼,那双丹凤眼里水波潋滟,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足上的动作。 双足夹着那根滚烫的肉杵来回套弄,足底的软肉被茎身上的青筋磨得微微发痒,她却没有停下,反而将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如此弄了许久,她踩得脚都酸了,可那根阳物除了变得更硬更烫之外,丝毫没有要释放的迹象。 宋怜月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将双足往旁边一松,撂挑子不干了,嗔道:“我脚酸了,不弄了。” 谢盛正舒服着,忽然足底软肉抽离,快感戛然而止。他睁开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夫人再帮属下弄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宋怜月翻了个白眼,坚决不动。 谢盛无奈,只得另想他法。 他的目光扫过她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心思一动,忽然想起上次在马车里隔着衣料顶她臀瓣时的销魂触感,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夫人,那用腿,好不好?” 宋怜月刚想问用腿是什么,话还没出口,便见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腿根部。 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俏脸又红了几分,想也没想便摇头拒绝:“不行,这个不行……” “好夫人,”谢盛拖长了声调,声音里满是恳求,“就这一次,属下保证绝不多动。” 他低下头,在她耳畔轻声呢喃:“夫人若是担心属下会趁机乱来,那大可不必。属下绝不会突破那道底线。只是用腿夹一下,不会有事的。” 说着,他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闷闷的:“夫人方才明明说其他的都可以,现在连腿都不给用,属下憋得好难受。夫人若是实在不愿意,那便用手好不好?要不咱们再试试脚?再不然……” 宋怜月被他念得脑子嗡嗡作响,她本就有些理亏,如今也拿他没法子。 耳边的声音不停,他还在软磨硬泡:“夫人,你看我这火气这么旺,若是不及时排解,回头憋坯了怎么办?夫人忍心吗?就一次,试试看,属下绝不乱动,一定规规矩矩的……” “行了行了!”宋怜月终于被他烦得受不了了,一把捂住他的嘴,红着脸嗔道,“就一次,不许乱动,不然我立刻走。” 谢盛连忙点头如捣蒜。 夫人答应了,又可以开发一个新区域! 宋怜月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半推半就地侧躺了过去,将后背对着他。 双腿并拢,两条修长白皙的美腿微微弯曲,大腿根部紧紧合在一起,只留下臀下那道隐约可见的缝隙。 雪臀熟美,宛若饱满多汁的蜜桃。 两片臀瓣从左右分开,雪臀之间是一道极深的沟壑,臀沟深邃,哪怕容纳一根粗大的阳具也不在话下。 她双手揪紧了被褥,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这种事她从未做过,光是想想便觉得心尖战栗。 “多谢夫人,属下来了!” 谢盛看得喉头发紧,眼睛就像是着火了一般。 如此极品肉臀,只一眼,便让人恨不得想要将其压在胯下,狠狠肏弄,撞得她臀股战战。 他光速躺下,从她身后贴了上去,胸膛贴上她光滑的脊背,将她整个人都笼在怀中。 手臂从她腰间环过,扶着自己那根粗长滚烫的阳物凑近她并拢的大腿根部。 龟头触上那片滑腻的肌肤时,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他将龟头抵在她丰腴的臀瓣下方,顺着那道紧窄的缝隙一点一点地往里挤。 大腿内侧的软肉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紧紧夹住了那颗敏感的龟头。 “嘶——夫人,你的腿好软。” 大腿内侧的肌肤比任何地方都要娇嫩,那触感与交合没什么区别了。 紧,实在太紧了。 那缝隙密不透风,层层软肉紧紧贴着他茎身上的每一寸青筋。 或许比不上花穴的湿滑紧致,却另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摩擦快感。 龟头从大腿根部挤进去,又从前方腿根处探出头来,深红色的肉菇在她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切莫乱来……” 叮嘱一句后,宋怜月将脸埋进锦枕里,死死咬着下唇。 “夫人放心,属下自有分寸。” 谢盛爽得直打哆嗦,肉棒被夫人温热的大腿软肉紧紧包裹,这快感销魂到了极点。 他不再刻意压制快感,挺胯来回抽送。 “嗯……如此……便好……” 宋怜月贝齿轻轻咬着手指,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滚烫的阳物正插在自己大腿根部,茎身紧紧贴着她的花唇来回摩擦,那颗硬挺的龟头每次从前方探出时都会蹭过她的耻骨。 这种若即若离的触碰,比方才用脚时更让她心慌意乱。她的腿心又湿了,蜜液从穴口渗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谢盛缓慢地挺动腰胯。 阳物在她并拢的美腿间来回抽送,龟头挤开一层又一层的腿肉,每一次抽送都让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他享受着她大腿软肉包裹的快感,越插越快,越插越重,小腹撞击在她丰腴的雪臀上,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声响。 宋怜月的身段是典型的江南女子,腰肢纤细如柳,臀部却丰满挺翘,曲线玲珑得让人血脉喷张。 那对蜜桃似的臀瓣又圆又翘,臀肉绵软弹滑,随着他的撞击荡出一圈圈诱人的肉浪。 从后面看去,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臀部形成了极其夸张的对比,腰窝深深凹陷,臀线骤然放开,白花花的臀肉在他猛烈的撞击下被撞得通红,颤个不停。 谢盛被这副蜂腰蝶臀的美景牢牢吸住,伸手复上那对蜜桃似的臀瓣,十指用力抓揉着那两团绵软的臀肉,发泄心中高涨的欲火。 “哼嗯~别掐……太重……轻些……” 宋怜月娇躯被撞得不停晃动,发丝散乱,玉颈浮现一层薄汗。 “啪啪啪………” 随着他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角度也在不知不觉间逐渐向上偏移。 阳物不再只是在她大腿根部穿梭,而是越来越贴近她腿心那道濡湿的肉缝。 他每一次抽送,茎身都会紧紧贴着她那两瓣娇嫩的花唇碾过,龟头时不时蹭过那颗敏感的阴核,惹得怀中美妇一阵阵战栗。 “夫人,你流了好多水。” 谢盛凑近她耳畔,沙哑的声音透着浓郁的情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阳物在一点点变湿,每一次抽送都更加顺畅丝滑。 那是夫人花穴里渗出的蜜液,已经将他的阳物和大腿内侧都沾得一片湿滑,每次抽插都会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水声。 “别……别说了……” 宋怜月羞得浑身泛红,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心湿得一塌糊涂,蜜液不停地从穴口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将身下的被褥都浸湿了一小片。 这种感觉太羞人了,明明只是在用腿帮他,怎么自己又动情了? “夫人,属下要加快速度喽,您抓稳一点。” 谢盛提醒了一句,旋即渐渐加重了力道,动作越来越快,阳物在她湿滑的大腿根部飞速抽送,龟头一次又一次从前方腿根处探出头来,又迅速隐没在白嫩的腿肉之间。 阳物抽送的角度几乎完全贴上了她的花穴,茎身紧紧抵着那道湿漉漉的肉缝来回摩擦,龟头每次探出时都会碾过她那两瓣肥白的花唇,将那两片娇嫩的软肉朝两侧挤开。 “啪啪啪啪……” “嗯……轻些……轻些……” 胯骨撞击肉臀的脆响不停传出,和美妇娇弱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奏出一曲淫靡的乐章。 宋怜月全程表现得十分紧张,心一直提着。 倒不是怕他强行插进去,她知道谢盛不会强迫她。她担心的是他速度太快,一不小心从穴口滑进去,那可就真的完了。 毕竟花穴已经被蜜液浸得湿透了,穴口又软又滑,万一角度对了,说不定真的会滑进去。 “慢……慢些……谢盛……小心些……”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的颤意,一只手下意识地朝身后摸去,搭在他的小腹上,随时准备用力将他推开。 “好,夫人。” 谢盛应了一声,凑近吻了一口她的后颈,将速度放慢了些许,动作却依旧大开大合。 阳物几乎完全抽离她的后臀,随后又猛地插回去。 每次深插,龟头都会碾过她腿心那道肉缝,将那两瓣娇弱的花唇朝两侧挤开,一不小心,就会滑进那个不断翕合的穴口。 却又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擦边而过,惹得宋怜月既紧张又隐隐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如此反复数次之后,宋怜月逐渐发现他没有越界的意思,动作虽然看着猛烈,其实一直把控着分寸。 那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她不再纠结他快慢的问题,只是偶尔还是会在他插得太深时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轻些……撞得太重了……好痛……” 谢盛低头看去,只见她那两瓣白嫩的臀肉已经被他撞得通红,臀尖上还留着几道指印。 “抱歉,夫人,属下实在是情不自禁。” 他放缓了撞击的力道,将节奏稍稍放慢了些,开始更加注重每一次抽送的深度和角度。 “咕叽……咕叽……咕叽……” 阳物在她腿间的速度慢了下来,每一次抽送却更加绵长,龟头从后臀一路挤到前方腿根,碾过整道肉缝,将两瓣花唇反复挤开,然后缓缓退回去,再重新插回来。 这种缓慢缠绵的摩擦更加勾人,两人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彼此的温度和形状。 花唇被阳物反复碾过的酥麻快感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让她渐渐忘记了紧张和羞耻,不由自主地配合着他的节奏微微摆动腰肢。 喉咙里溢出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娇媚,越来越不加掩饰。 “嗯……哼……哈啊…………” 到了冲刺的时候,谢盛一只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肢,腰胯疯狂耸动。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节奏和角度,只是本能地朝着那片温软湿滑的腿心猛烈抽送。 小腹撞在她丰腴的臀瓣上,发出“啪啪啪”的密集响声,混着阳物在蜜液中抽送时带起的“咕叽咕叽”水声,在静谧的厢房里格外清晰。 “呃啊!好……好疼……” 忽然,怀中美妇口中溢出一道尖细的叫声。 谢盛浑身战栗,一动不敢动。 方才动作太过激烈,龟头一不小心便磨开了那张湿润的小口,朝里探进了一小节。 穴口周围那圈软肉急剧舒张,被那颗滚烫的龟头撑得微微变形,紧紧箍住了龟头的顶端。 里面又湿又热,温软的穴肉包裹着龟头轻轻蠕动,销魂快感犹如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让谢盛险些当场缴械。 娇弱的玉门被硕大的异物入侵,宋怜月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推他的小腹,声音里满是惶恐。 “别!谢盛!拔出来……听话……” 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诱哄,生怕身后少年不管不顾,强行插进来。 感受到怀中娇躯的颤抖,谢盛也不知她是在害怕,还是疼的,亦或是两者皆有。 诚然,他很想彻底占有夫人。 可他更不想伤害到她。 谢盛面庞隐隐有些抽搐,他强忍着一插到底的冲动,将龟头缓缓拔了出来。 可就在龟头退出穴口的瞬间,那股被紧致包裹的快感骤然抽离,一股巨大的空虚感同时涌上他的心头。 经过这个意外,谢盛再也克制不住了,他重新将龟头猛地插进她腿间,疯狂抽送。 宋怜月不停拍打他的腰腹,叫唤着让他轻点慢点,但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只是掐着她的腰肢猛烈地在她腿间抽送,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床榻上前后晃动。 “夫人……夫人……宋怜月……” 他低吼着她的名字,腰胯像打桩一般快速挺动了数十下。 旋即猛地将龟头抽出,深埋进她丰腴的臀股之间,马眼对准她小巧的雏菊,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射而出。 滚烫浓稠的白浊在她股沟间炸开,顺着臀缝往下淌,流过还在不停翕合的花穴入口,滴落在早已湿透的被褥上。 “啊~好烫……” 宋怜月浑身一颤,感受到臀间那股滚烫的冲击力,咬着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积蓄的欲望终于得以宣泄,谢盛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剧烈起伏。 过了好半晌,才从她身上翻下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大手在她光裸的后背上轻轻摩挲。 “夫人,辛苦你了。” 宋怜月将脸埋在他怀中,浑身瘫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轻轻在他胸口锤了一下以示不满。 谢盛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轻声道:“夫人今日的犒劳,属下很满意。” 宋怜月抬起眼帘瞪了他一眼,那张潮红未褪的俏脸上满是后怕,却未曾真正的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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