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书生不正经】（385-388）作者：茄子

　　　　　　　　【这个书生不正经】（385-388）
作者：茄子
字数：15259
　　第三百八十五章
　　亵裤被挑开，布料在水下缓缓飘散。
　　黄倩柔的身体在水中微微发抖。她不是怕——上战场都不怕，她怕什么？但这种感觉比上战场更让她失控。战场上刀光剑影她有办法应对，鞭腿来了她挡，刀砍来了她躲，一切都是有序的、可控的。但此刻，当林正安的手指在水下触碰到她最私密的部位时，她发现自己所有的训练、所有的意志力、所有的冷静，全部化成了泡影。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了那双正在发抖的腿，控制不了那颗跳得要炸开的心脏，更控制不了那个正在不断渗出蜜液的地方。
　　林正安的手指拨开了她的阴唇。
　　水中触感有些不同——水的浮力让一切都变得更轻盈，但同时也更敏感。她的大阴唇饱满而紧实，和她的身体一样带着弹韧的触感，被水浸泡后更加滑腻。林正安用手指在水下缓缓描摹着那片禁地的轮廓——从紧闭的缝隙上端开始，慢慢往下滑，经过那藏在两片肉唇之间的凹槽，轻轻按了按那个已经微微胀大的小凸起。
　　“嗯——！”
　　黄倩柔猛地攥紧了他的手臂。水面荡起一圈涟漪。
　　阴蒂。那是她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平常连她自己沐浴时碰到都会觉得不对劲，此刻被他的指腹轻轻揉弄，那种感觉已经不是“不对劲”能形容的了——那是像一道闪电从小腹深处劈出来，沿着脊柱直窜到后脑勺，然后炸开成无数根细针扎进每一寸皮肤里。
　　“别……别碰那里……”她的声音在颤抖。
　　林正安的手指停了一下。黄倩柔刚松了一口气，他的手指又开始动了——这次不是揉弄阴蒂，而是沿着她的阴唇往下滑，指尖轻轻探入了那个紧窄的入口。
　　一根手指。
　　虽然已经湿透了，但黄倩柔的身体对这个入侵者依然本能地排斥。阴道壁的嫩肉紧紧夹着他的手指，又湿又热又紧，像一张不知疲倦的小嘴在吸吮。林正安的手指缓缓往里推进，每推进一寸，黄倩柔的眉头就皱紧一分。那种被异物撑开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吸气，但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清的痒意从被填满的地方蔓延开来。
　　“你里面好紧。”林正安在她耳边说。
　　黄倩柔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说话。她的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林正安的手指开始在她体内缓缓抽动。先是慢慢的一进一出，让她适应手指的存在。然后他开始弯曲指节，在阴道内壁上轻轻抠弄。他的指尖摸到了一处微微粗糙的区域——那里是G点，触感和周围光滑的内壁不同。他用指尖在上面轻轻刮了一下。
　　“啊——！什么东西——”
　　黄倩柔整个身体弹了起来，水花溅了一地。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正安，眼神里有震惊、有羞耻，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认识的渴望。
　　“你刚才的感觉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她咬着嘴唇摇头，“就是……就是突然好奇怪……好像……好像想尿尿……”
　　“那不是尿。”林正安又在那处粗糙的区域上轻轻刮了一下。
　　黄倩柔的腰又弹了一下。这次她没有叫出声，但她的整张脸都埋进了林正安的胸口，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肉里。她的身体在水下剧烈地颤抖，双腿不受控制地想夹紧，但被他的一条腿隔开了。
　　“夫君……求你了……别碰那里……太奇怪了……”
　　“奇怪？不舒服吗？”
　　黄倩柔咬着嘴唇拼命摇头，但她的身体比嘴诚实一万倍。林正安能感觉到她的阴道正在有节奏地收缩，紧紧包裹着他的手指，就像在主动吸吮。她的蜜液在水下不停地渗出来，即便在浴池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温热的黏稠。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林正安在她耳边笑了一声。
　　黄倩柔羞得想死。她是将门之女，是能在校场上把一群汉子训得服服帖帖的女人，是能骑马射箭百步穿杨的巾帼。但此刻她在这个男人怀里抖得像一片秋风里的叶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他摆布。
　　这种感觉，比输掉一场战斗更让她挫败——却又比赢了一场战斗更让她沉迷。
　　林正安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并拢在她体内抽插，拇指同时揉弄着那颗已经完全胀大的阴蒂。上下两个最敏感的点同时被刺激，黄倩柔终于崩溃了。
　　“不……不行了……啊……夫君……妾身……妾身要……”
　　她的语言功能彻底失效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小腹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收缩，一股巨大的热流从脚底涌到头顶，然后又从头顶砸回小腹。她的双腿猛地蹬直，腹肌在皮肤下剧烈抽搐，两排肌肉的轮廓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从她喉咙里炸出来。
　　然后她瘫在了林正安身上。
　　高潮后的黄倩柔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她的头靠在林正安的肩膀上，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池水还是泪水。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对紧实的乳房在水面上时隐时现，乳头还硬着，红艳艳地挺立在顶端。她的腹肌在高潮的余韵中还在微微抽动，一道一道的肌肉线条在她的皮肤下滑过，美得像一幅会动的画。
　　林正安把她从水里抱了出来。她浑身湿淋淋的，身体比平时更重了几分，但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他把她放到旁边的卧榻上，用一条干布巾裹住她的身子，然后又拿了一条擦干自己。
　　黄倩柔侧躺在卧榻上，蜷缩着身子，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完全回过神来。她的湿发贴在脸上和肩膀上，素颜的皮肤在水汽和体温的共同作用下泛着一层健康的粉红——不是胭脂那种浮在表面的红，而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血色。
　　林正安在她身边躺下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他的手覆上她的腹部，掌心贴着她还在微微跳动的腹肌，感受着那层紧致肌肉下的温热。
　　“舒服吗？”
　　黄倩柔犹豫了一下，然后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说。”
　　“……舒服。”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我没听清。”
　　“舒服！”黄倩柔忽然转过头来，脸红得像要滴血，但眼神却是倔强的，“夫君满意了吗？”
　　林正安被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逗笑了。他翻身压上去，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满意。但还没完。”
　　黄倩柔的眼睛瞪大了。刚才的高潮已经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她以为今天就这样了。但当她感受到林正安抵在她大腿上的那根滚烫坚硬的肉棒时，她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对他来说，刚才那些不过是前菜。
　　“夫君……妾身没力气了……”
　　“不用你有力气。”林正安分开她的双腿，身体挤进了她的腿间，“躺着就行。”
　　黄倩柔平躺着，看着头顶的房梁。她能感受到他的龟头正抵在自己的小穴入口，那种灼热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她的阴道还在刚才的高潮中微微抽搐着，蜜液早就泛滥成灾，将卧榻上的褥子洇湿了一片。
　　龟头撑开了阴唇，缓缓往里推进。
　　“嗯……”
　　黄倩柔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褥子。他的肉棒比两根手指粗太多了——那种被撑开的感觉让她产生了一种被撕裂的错觉。但和第一次开苞时不同，这次没有痛，只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饱胀感。就像身体深处有什么地方一直空空荡荡的，现在终于被填满了。
　　林正安没有急着动。他让龟头停留在最深处，感受着黄倩柔阴道内壁的痉挛和收缩。她的身体内部和她的人一样——紧致有力，不像尹倩倩那样层层叠叠地吸吮，而是一种持续的、强劲的夹紧，像一张有力的手握着他的肉棒不松。
　　然后他缓缓抽了出来——只退到龟头将出未出的位置，然后猛地一顶到底。
　　“啊——嗯！”
　　黄倩柔的叫床声和尹倩倩、肖晴完全不同。尹倩倩是婉转妖娆的，肖晴是羞涩压抑的，而黄倩柔是短促有力的——每一声都像是被撞击时从腹腔里硬挤出来的，简短而急促，带着一种硬朗的沙哑。不妩媚，但有一种更原始的力量。
　　林正安扣住她紧致的腰肢，开始了有节奏的抽插。
　　他的每一次顶入都让龟头撞上她的花心，然后退出去，再撞。黄倩柔的身体在他身下渐渐软化了——不是说没了力气，而是她不再紧绷着逞强。她的双腿主动缠上了他的腰，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身体随着他的节奏上下起伏。
　　啪啪啪——肉体撞击声越来越急促。
　　林正安低头看着她的腹部。每一次撞击，她的腹肌就会收缩一次，那两排肌肉线条在皮肤下闪动，像波浪般起起伏伏。他忍不住伸手去摸——掌下那片紧实的肌肉在他摸上去的瞬间又收缩了一下，硬得像一块板。这种触感是其他任何妾室都给不了的。
　　“你的腹肌……在动。”他喘着气说。
　　黄倩柔羞得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的腹肌在抽动，但她控制不了。她最骄傲的肌肉此刻完全不听她使唤，像一个叛徒一样把她的一切反应都暴露在了他眼皮底下。
　　林正安忽然抽了出来，拍了拍她的臀部：“翻过去。趴着。”
　　黄倩柔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翻过身，用膝盖和手肘撑着身体。她的臀部不像尹倩倩那么丰满柔软，但紧凑挺翘，两片臀瓣之间有一条深深的沟壑。她的腰塌下去的时候，脊柱中间会出现一条优美的凹槽，腹肌在这个姿势下更加明显，像两排整齐的甲胄。
　　林正安跪在她身后，双手握住她紧实的臀部，龟头重新抵住了小穴入口。
　　后入式的角度比正面更深。他缓缓推进去的时候，黄倩柔倒吸了一口气——这个角度让他的龟头直接顶到了她阴道的最深处，那种深度是正面位给不了的。
　　“太深……啊……夫君……这个角度太深了……”
　　林正安没有回答。他收紧臀肌，开始抽插。后入式的撞击声比正面更响亮，啪啪啪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黄倩柔的马尾散了，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上，随着每一次撞击前后晃动。
　　他的目光从她的背部往下移——脊柱的凹槽，腰肢的弧度，臀部和大腿交界处的曲线，还有那副在每一次撞击中规律收缩的腹肌。林正安伸手握住了她的马尾，把她上半身拉起来，让她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
　　这个姿势让他能看到她身体的全貌。他的肉棒在她体内进出，她的腹肌在他掌下痉挛，她的乳房随着身体起伏颤动。他凑到她耳边，含住了她的耳垂。
　　“倩柔，叫出来。”
　　“妾身……啊……没……没忍……”
　　“骗人。叫出来。”
　　他用龟头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的花心。黄倩柔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
　　“啊——！夫君——！”
　　一声短促而沙哑的尖叫终于从她嘴里炸了出来。紧跟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每一下撞击都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呻吟，那声音越来越失控，从短促的尖叫变成了连绵的呜咽，带着一种崩溃边缘的沙哑。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又要……又要去了……”
　　她的阴道开始剧烈痉挛，比上一次高潮更加猛烈。紧致的内壁像一张铁钳般死死夹着林正安的肉棒，一股滚烫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浇在龟头上。她的腹肌在高潮中疯狂抽搐，整个人弓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
　　林正安被她夹得头皮发麻，也到了临界点。他猛地抽插了七八下，然后用力往最深处一顶——
　　精液一股股地喷在她的花心上，又烫又多。
　　“啊……好烫……”
　　黄倩柔瘫倒在了卧榻上。她趴在褥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上全是汗——不是训练时那种畅快的汗，而是被快感逼出来的黏腻的汗。她的腿还在抖，腹肌还在抽，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着，嘴唇微张，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林正安躺在她身边，把她拉进怀里。黄倩柔顺从地把脸埋进他胸口，蜷缩着身子，像一只卸了盔甲的刺猬。
　　过了好久，她的呼吸才慢慢平下来。
　　“夫君……”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妾身……刚才是不是叫得很……难听？”
　　林正安忍俊不禁：“不难听。很真实。”
　　“妾身从小就不会撒娇。”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也不会像倩倩姐那样叫……妾身的声音粗，叫出来不好听。”
　　“谁跟你说的？”
　　“妾身自己觉得。”
　　林正安把她下巴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倩柔，你不需要像倩倩。她有她的好，你有你的好。你的声音，你的腹肌，你的逞强，你的硬气，还有你现在这副软了的样子——全都是你的。都是我的。”
　　黄倩柔的眼眶又红了。她今天哭的次数比过去十八年加起来都多。她咬着嘴唇把眼泪憋回去，然后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不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但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用力得像在握一把刀。
　　林正安在脑海中使用了最后一张受孕几率提升卡。
　　【受孕几率提升卡已使用，目标：黄倩柔（A级）。本次受孕几率翻倍。】
　　【受孕几率提升卡已用尽。】
　　窗外，正月初七的阳光已经升到了头顶。校场上没有人来催——那些护卫大概被林小六拦住了。整个小院里安安静静的，只偶尔听见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叫。
　　黄倩柔在林正安怀里沉沉睡去。睡着的时候，她的手还攥着他的手指。
　　第三百八十六章
　　正月初十，小惜发动的时候，正在厨房里偷吃糖糕。
　　丫鬟发现的时候她还蹲在灶台后面，一手抓着糖糕一手捂着肚子，嘴边全是碎渣子，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肚子的阵痛更厉害还是糖糕被发现了更心虚。
　　“小惜姐姐！你怎么又偷吃！”丫鬟急得直跺脚，“老太太说了你这几天不能乱跑——你、你肚子怎么了？”
　　“疼。”小惜老实巴交地说，然后又咬了一口糖糕，“但是饿。”
　　丫鬟尖叫着跑出去喊人了。
　　林正安赶到的时候，小惜已经被丫鬟们连拖带扶地送回了房里。她躺在床上一脸委屈，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块糖糕舍不得丢。阵痛一阵一阵地来，疼的时候她皱着脸蜷成一团，不疼的时候就抓紧时间啃一口糖糕，两边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小惜，不吃了，先给稳婆看看。”林正安在她床边坐下，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糖糕。
　　小惜条件反射地把糖糕往回一缩，用袖子护住，像老母鸡护小鸡似的。
　　林正安哭笑不得：“你现在吃糖糕，等会儿疼起来吐了怎么办？”
　　“不会吐。”小惜斩钉截铁，“小惜从来不吐。小惜肚子大，装得下。”
　　林正安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不听话？生完孩子随便你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真的？”小惜眼睛亮了。
　　“真的。”
　　“那拉钩。”
　　林正安跟她拉了钩。小惜这才恋恋不舍地把糖糕交了出来。稳婆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她接生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阵痛中还惦记着吃糖糕的产妇。
　　小惜的产程是所有妾室里最长的。王三娘花了将近三个时辰，黄玲儿一个半时辰就完事了，小惜从早上发动到午后整整折腾了四个时辰。她的骨盆偏窄，孩子又偏大，稳婆中间一度脸色都变了。林正安站在门外听见稳婆在里面喊“用力——再用力——孩子卡住了——”的时候，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忽然发现自己很怕。
　　他杀过人，打过仗，面对七十多个军中士兵都不带眨眼的。但此刻隔着门板听到小惜在里面疼得嗷嗷哭，他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小惜跟别的妾室不一样。她痴傻，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不会像于婉晴那样替他分忧，不会像尹倩倩那样变着花样伺候他。她只会用最简单的方式爱一个人——给他留最大块的肉，偷偷塞给他她觉得好吃的东西，他出门回来的时候第一个冲到门口摇尾巴像只小狗。她甚至不知道“妾”是什么、“妻”又是什么，她只知道林正安是她男人，除了他以外什么都不重要。
　　这种纯粹的依赖，比任何聪明才智都让他放不下。
　　“系统。”
　　【宿主当前无可用特殊道具（受孕几率提升卡已用尽）】
　　【请耐心等待自然分娩结果】
　　林正安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终于，在天色将黑的时候，屋里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恭喜林老爷——是个女娃！母女平安！”稳婆满头大汗地出来报喜，声音都哑了。
　　林正安感觉自己的腿忽然有点软。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去，看到小惜瘫在床上，脸上全是泪痕和汗迹，头发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但她看到他的第一句话是——
　　“夫君，糖糕。”
　　林正安差点笑出来，又差点哭出来。这两种冲动撞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鼻子发酸的感觉。
　　“一会给你拿。”
　　“现在要。”
　　“现在先看孩子。”
　　小惜低头看了看襁褓里的女娃娃，皱着眉头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很认真地说：“她好丑。”
　　旁边的稳婆和丫鬟都忍俊不禁。林正安笑了一声，在她床边坐下，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女娃皱巴巴的小脸缩在襁褓里，哭声倒是比谁都响亮。
　　“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过几天就漂亮了。”林正安说。
　　“真的？”
　　“真的。”
　　小惜这才满意了。她伸出手戳了戳孩子的脸蛋，然后又缩回去，好像怕戳坏了。
　　【恭喜宿主诞下次女】
　　【本命等级：B级（继承母亲等级）】
　　【检测到子嗣降生，随机奖励已发放】
　　【奖励：帝王之气×15（累积100点）】
　　【？？帝王之气已达100点！封印即将自动解除……】
　　林正安瞳孔一缩。
　　眼前的面板忽然变成了金色，一行一行古老的篆字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帝王之气封印解除】
　　【正在吸收当朝皇帝气运……】
　　【预计转化周期：七日】
　　【警告：封印解除后，外界大能可能感知到宿主存在】
　　【请宿主尽快提升修为以自保】
　　林正安愣了一瞬，然后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一百点了。从小惜生孩子这里攒够了最后十五点。七天之后——也就是正月十七——帝王之气的转化将正式完成。那时候会发生什么，系统没有明说，但他能猜到：当朝皇帝的气运被剥离，天下的天平将从这一刻开始倾斜。
　　而他必须在那些“外界大能”反应过来之前，变得足够强。
　　“夫君？”小惜看他发了半天呆，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刚才说给糖糕的。”
　　林正安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小惜那张还挂着泪痕的傻脸。
　　管他什么大能，什么气运——现在最重要的是给这个傻丫头拿糖糕。
　　“等着，我让人去拿。”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丫鬟吩咐了几句，然后又回到小惜身边。小惜已经闭上眼睛了，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她在生产结束后不到一刻钟就睡着了。
　　林正安帮她掖了掖被角，把那个女娃娃放在她身边。母女俩靠在一起，睡得像两只蜷成一团的猫。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丫鬟把糖糕端进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起身出了门。
　　走廊上碰见了于婉晴。于婉晴挺着肚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热汤。她看见林正安出来，微微一笑。
　　“夫君，给三娘和玲儿送的鲫鱼汤，也给小惜带一碗。”
　　“有心了。”林正安接过托盘放在旁边的廊座上，“你身子重，这些事让丫鬟做就行。”
　　“丫鬟做的跟妾身做的能一样吗？”于婉晴笑了笑，“三娘以前是丫头，玲儿是村里的，小惜又是个痴的。在这个家里，她们连个说知心话的娘家人都没有。妾身若不多照看她们一些，她们生了孩子连口热汤都没人递。”
　　林正安看了她一眼。于婉晴怀孕四个多月，身形丰腴了不少，那张端庄的脸上多了一层柔和的光——不是胭脂的光，是即将为人母的从容与温柔。
　　“婉晴，你有没有后悔过？”他忽然问。
　　“后悔什么？”
　　“后悔跟了我。你要是不跟我的话，以你的出身和医术，嫁个普通人家做正妻不难。不用跟十几个女人分一个男人，也不用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于婉晴沉默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
　　“夫君，妾身跟你说件事吧。昨天妾身去城门口的药铺抓安胎药，碰上一个从北边逃过来的妇人。那妇人也是怀孕的，肚子比妾身还大。她在药铺门口跪着求掌柜赊一帖安胎药，掌柜不肯，她就在那儿哭。妾身心软，帮她付了药钱。她一边道谢一边跟妾身说——她男人去年秋天被土匪杀了，家里的田被地主占了，她带着肚子逃了几百里路，一路上吃树皮喝脏水。她说她好几次想死，但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妾身回来以后，在房里坐了很久。妾身想——如果不是夫君，妾身可能比那个妇人还惨。于家早就没了，妾身一个人流落在外面，不是被权贵抢去做妾，就是饿死在路边。哪有现在这样——住在暖和的院子里，每天有白米饭吃，还有夫君疼。虽然要和姐妹们分夫君，但分到的这一份，也比外面的女人多得多了。”
　　她看着林正安，眼睛有些湿润，但嘴角在笑。
　　“所以夫君不要问妾身后不后悔。妾身这辈子做过的最对的事，就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你。”
　　林正安没说话。他伸手把于婉晴拉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于婉晴靠在他胸口，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他胸膛的温度，然后轻轻推开他。
　　“好了，妾身去给小惜送汤。”
　　“嗯。”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于婉晴端着热汤推开小惜的房门。门开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小惜还在呼呼大睡，看到了襁褓里皱巴巴的女儿，看到了于婉晴把汤放在床头的温柔侧脸。
　　然后他转身往书房走去。
　　帝王之气一百点了。七天之后转化完成。外界大能可能察觉他的存在。
　　他必须做好准备。
　　他推开书房的门，在书案前坐下。大周舆图还在桌上摊着，上面被他用朱砂笔画了三条线——一条从青州府到济南府，一条从济南府到京城，一条从京城往西北延伸。这是他给自己规划的路线。
　　济南府的田庄要种玉米，灵泉水配方要尽快配制出来。一百亩不够，至少要五百亩，最好是一千亩——有了粮食，在乱世里就有了根基。
　　护卫队要扩大，黄倩柔训练三个月之后，这批人能带出去见血了。到时候在山里和曹大海的队伍合并，至少能拉起两百人的队伍。
　　还有玉女心经——这本女性修炼功法要尽快分发给妾室们。先从黄倩柔开始，她有底子，练起来最快。然后是于婉晴、肖晴、尹倩倩……有自保能力的妾室越多，他在外面就越放心。
　　至于那些“外界大能”——林正安不知道他们是谁、有多强，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是谁，想动他的东西，就得先问过他手里的刀。
　　他取出一颗聚气丹含在口中，盘膝坐下。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隐隐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今天是小惜的女儿，明天或后天，可能是卢彩莲的、冬香的、然后是于婉晴的、连蓉的、明月的……
　　这个家，越来越大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正月十一，卢彩莲生了。
　　生产过程倒是顺利——她骨盆宽，身体底子也好，从发动到孩子落地不过两个时辰。稳婆说这是她接生过的最省心的产妇，卢彩莲咬着牙从头到尾没嚎过一声，只在最后孩子出来的时候闷哼了一下。
　　男孩。林正安的第二个儿子。
　　卢彩莲听到稳婆报喜的时候，先是咧嘴笑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无声地淌了下来。她抱着襁褓里的男娃，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正河……嫂子对得起你了。”
　　这话说得极轻，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一个不在场的人交代。旁边帮忙的丫鬟没听清，但林正安听到了。他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出去查看系统奖励，没有打扰她。
　　【恭喜宿主诞下二子】
　　【本命等级：B级】
　　【奖励：帝王之气×15（累积115点）、引气丹×40、聚气丹×20、金刚丹×10、愈伤丹×10】
　　【帝王之气转化进度：37%（四日剩余）】
　　帝王之气还在涨，超过了封印阈值后继续累积，看来不止是“吸收皇帝气运”那么简单——超过一百之后每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份气运，这些多余的气运在转化完成之后会变成什么，系统没说，但他隐隐觉得不会差。
　　不过现在他不想琢磨这些。他把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移开，落在了院子里。
　　正月十三，冬香也生了。
　　冬香的产程比卢彩莲还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完事了。是个女娃。生完之后冬香扯着嗓子骂了一句脏话——不是对别人，是对自己。
　　“老娘还以为是个带把的！白疼了十个月！”
　　稳婆听了差点没把襁褓掉地上。林正安在门外笑出了声，推门进去，看见冬香气鼓鼓地瞪着怀里的女娃娃，但那双手却把孩子抱得紧紧的，动作比谁都温柔。
　　“什么叫白疼了？”林正安在她床边坐下。
　　“妾身不是说女儿不好。”冬香别过脸去，耳根有点红，“就是……就是三娘生了儿子，玲儿生了女儿，彩莲又生了儿子……妾身想给夫君生个儿子嘛。”
　　“非要儿子？”
　　“也不是非要……”冬香嘟囔着，低头看了看手里皱巴巴的女娃娃。那张小脸正皱着鼻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缩在襁褓里继续睡。冬香盯着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下，声音软了下来：“算了，女儿也挺好。你娘当年也是女儿，不照样嫁给了你爹。你长大了也嫁个好人家，娘这辈子就算没白活。”
　　林正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冬香是泼辣，但骨子里跟王三娘一样，是这个家里最早跟着他的女人之一。
　　【恭喜宿主诞下三女】
　　【本命等级：B级】
　　【奖励：帝王之气×15（累积130点）、驻颜丹×10、保胎丸×5、灵气加速收集器×1】
　　【帝王之气转化进度：54%（三日剩余）】
　　连着好几天生孩子——林正安从产房里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需要缓缓。短短十一天，从大年初二到正月十三，他多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而接下来还有于婉晴、连蓉、明月、刘灵、孟桃枝、颜静如……照这个速度，到年底他估计能凑一支足球队。
　　他站在廊下揉了揉眉心。院子里的红灯笼还没摘，过年的喜气还在，但空气里多了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血腥味，也不是药味，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只有修炼者才能感知到的波动。
　　灵识外放。
　　方圆十丈之内的一切清晰地映射在他脑海里。丫鬟们在厨房里择菜，护卫在校场上扎马步，王三娘在屋里奶孩子，黄玲儿在窗边做针线——每个人都正常，每个东西都正常。但那种波动就是存在，像远处的雷声，隐隐约约但确确实实。不是从他体内发出的，是从脚下——从大地深处——从头顶——从天穹之上。好像整个世界的气都在往某一个方向流动，而他恰好站在那个方向的源头上。
　　帝王之气的转化。
　　正月十七。还有三天。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于婉晴察觉到他这几天在书房待的时间变长了，问过一次，他说是在准备出门的事。于婉晴没有追问——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男人不想说的事，问了也是白问。
　　但肖晴感觉到了。
　　正月十三晚上，林正安在书房查看灵泉水配方的时候，肖晴敲了门。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外面披了一件厚斗篷，头发散着，看起来是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
　　“晴晴？这么晚不睡？”
　　“夫君，妾身睡不着。”肖晴走进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捧着一杯热茶，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地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妾身今天下午……偷偷看了一眼。”
　　林正安放下手里的配方：“又消耗寿命了？”
　　“不多。”肖晴的睫毛垂了下来，“妾身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黑的。”肖晴的声音有些发抖，“一大片黑的，从北边过来，越过济南府，往青州府的方向涌。不像是云，也不像是雾。妾身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墨汁倒进了水里，在往外扩散。在黑色的边缘上，妾身看到了一小团金色的光。”
　　她抬起头看着林正安，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那团金色的光，是夫君。那团金色的光在挡那片黑的——至少现在还在挡。”
　　林正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看到的事情，跟任何人说过没有？”
　　“没有。”
　　“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婉晴。”
　　肖晴点了点头。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她能窥探未来，但每次窥探都消耗寿命，而且看到的往往都是碎片——零散的、缺少上下文的、有时候甚至互相矛盾的碎片。这次看到的那片黑，是她预见过的最大的、最清晰的、也最让她害怕的东西。
　　林正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把她手里的茶杯拿开放到桌上，然后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揽进怀里。
　　“不要怕。”
　　“妾身不怕。”肖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妾身就是……不想让夫君一个人扛。”
　　“我知道。”他低头在她发顶吻了一下，“但你记住——不管那团黑是什么，我都有办法。你夫君我不是普通人，你知道的。”
　　“嗯。”
　　“以后少看那些东西。你每看一次就少活一点，我可不想你死在我前面。”
　　肖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起脸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夫君这话应该算情话吧？怎么听着像骂人。”
　　“你爱听不听。”
　　“听。”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走之前她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眼神已经比来时安定多了。
　　“夫君，不管你之后要去哪里、要打什么，妾身都会在你身边的。所有的姐妹们都会。”
　　门关上了。林正安坐回书案前，把灵泉水配方放到一边，重新铺开了舆图。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正月十七。帝王之气转化完成。然后是正月十八——他原计划正月十五之后出发，现在推迟了三天。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他必须在出发之前把一些事情安排妥当。
　　护卫队要扩大，但急不来。黄倩柔的训练计划他已经看过了，很扎实，三个月出战斗力没有问题。眼下更紧迫的是灵泉水——这个能增产三成的东西，如果能在他出发去济南府之前配制出来，留给邓云娘用在田庄里，今年秋天的玉米收成就能翻倍。
　　他拿起那张配方又看了一遍。材料不复杂，大部分在药铺就能买到，但有一味“地脉石乳”需要找——据系统说明，这东西只有山中的溶洞深处才有。
　　看来出发之前还得进一趟山。
　　他收起舆图，取了一颗聚气丹含在口中。修炼不能停——尤其是现在，帝王之气的转化进行到一半，每一分修为的提升都是在为他即将面对的东西做准备。
　　窗外，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了半边。
　　正月十三的夜，安静得不正常。往年这个时候，远处的山里有狼叫，有野狗的吠声，但今晚什么都没有。连风都停了。
　　整个青州府上空，气压低得像压了一口倒扣的锅。
　　而在那口锅的中心，一个书生正在盘膝修炼，周身缭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雾气——那是帝王之气转化时溢出的残余。那层金色从他头顶百会穴升出，在头顶三尺处凝成一团模糊的光晕，隐约能看出龙凤的轮廓来。
　　窗外偶尔路过的丫鬟，抬头看见那团金光，揉了揉眼睛又看不见了，便以为是自己花了眼。
　　只有肖晴远远地在自己的院子里望着书房的方向，攥紧了斗篷的领口，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保佑夫君。”
　　正月十四早上，两件事同时发生了。
　　第一件——林正安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的积雪不见了。不是化了，是凭空消失了。地面上干燥得像从没下过雪一样，而隔壁院子里——只隔了一堵墙——雪还厚着呢。
　　第二件——青州府城里来了一队兵。
　　不是普通的府兵，是穿着黑色甲胄的禁军。领头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骑兵。他们从北门入城，直接往府衙方向去了。
　　林正安站在院门口，隔着一条街看着那队禁军从眼前经过。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和那个领头的太监对视了一眼。
　　只有一瞬。然后马蹄扬起的尘土遮住了视线，禁军走远了。
　　林正安松开拳头，转身回了院子。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但他回书房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了系统背包，把筑基丹从角落里挪到了最容易取用的位置。
　　第三百八十八章
　　正月十四天还没亮，林正安就出了门。
　　他没带护卫，只带了黄倩柔和一把刀。黄倩柔问他去哪儿，他说进山。黄倩柔没再多问——她不是那种啰嗦的女人，夫君说进山她就跟着进山，不管是去杀人还是去找东西。
　　青州府北面三十里有座牛角山，山势陡峭，多有溶洞。林正安之前让曹大海带人在附近的山里练兵，对这一带的地形多少有些了解。系统说地脉石乳这东西只在溶洞深处才有，是山体中灵气沉淀凝聚而成的乳白色液体，凝结之后像钟乳石一样挂在洞顶。听起来不算难找，但也没那么容易——他今天只有一天时间，正月十七之前必须把灵泉水配出来。
　　清晨的山路不好走。积雪在树荫底下还厚着，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黄倩柔走在前面开路，她穿了一身利落的墨蓝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短刀，马尾在晨风中微微晃动。她在雪地上走得又快又稳，每一步都踩在最踏实的地方，脚印之间间距均匀，一看就是练过的。
　　林正安跟在后面，注意到她今天似乎话格外少。不是平常那种冷硬的沉默，而是一种小心控制的紧张。
　　“怕？”他问。
　　“妾身不怕。”黄倩柔头也不回，但耳朵尖红了。
　　林正安没再问。他知道她怕的不是山，不是野兽，不是他——是她自己。自从那次浴室之后，她每次单独面对他的时候，都会有点手足无措。不是抗拒，而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以前她有一个壳，那个壳告诉她：你是将门之女，你不需要对任何男人示弱。现在那个壳被林正安砸碎了，她还没学会在没有壳的状态下怎么和他相处。
　　但这种笨拙本身就很可爱。
　　两人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的山路，在太阳升高的时候找到了第一个溶洞口。洞口很小，藏在一片乱石后面，如果不是林正安用灵识扫描了方圆十丈的地形，根本发现不了。
　　洞口只有半人高，里面一片漆黑。但从洞里吹出来的风是温的——不是冬天的寒风，而是一股带着泥土和矿石气息的暖风。林正安蹲在洞口感受了一下，点了头。
　　“进去。你走我后面。”
　　他从怀里取出一颗夜明珠——这是之前系统奖励里附带的，不算什么宝物，但在黑暗的溶洞里比火把好用。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前方两三丈的范围，洞壁上全是湿漉漉的钟乳石，水珠从石笋尖上滴落，发出清脆的回声。
　　溶洞很深。两人弯着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洞道忽然开阔了——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至少有十丈高，穹顶上倒挂着无数根钟乳石，像一把把倒悬的剑。地面上的石笋高低错落，有些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有些细得像手腕。在夜明珠的光芒照耀下，石灰岩的结晶反射出星星点点的银光，整座溶洞看起来像一座倒置的星空。
　　黄倩柔轻轻吸了一口气。她见过很多山，但没见过这样的。
　　林正安的目光却在洞顶上搜寻。系统说地脉石乳凝结之后挂在洞顶，像钟乳石一样——但不是普通钟乳石的灰白色，而是乳白色的，表面有油润的光泽。
　　他在穹顶中央找到了。
　　那是一根与众不同的钟乳石——不，应该说是一根“钟乳石”与“石乳”的混合体。它比其他钟乳石更粗，表面不是粗糙的石灰岩质感，而是光滑得像瓷器，颜色是温润的象牙白，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微微泛着珍珠般的柔和光泽。它的尖端挂着一滴正在凝结的乳白色液体，像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林正安纵身一跃。
　　踏雪无痕的身法在溶洞里展开，他的身体比羽毛还轻，脚尖在石笋顶端借了一下力，整个人拔高了三丈，一把抓住了那根石乳。手指刚触到表面，他就感到一阵温热——不是地质的热，而是灵气凝聚时产生的能量。那根石乳在他手中微微发着光，乳白色的光泽顺着他接触的地方往外扩散。
　　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获得：地脉石乳（中品）×1】
　　【检测到周围灵气浓度异常高】
　　【建议：在此地修炼可加速帝王之气转化】
　　【是否在此地修炼？（预计可缩短转化时间1天）】
　　林正安没有犹豫。
　　“倩柔，我要在这里打坐。你守着洞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黄倩柔点了点头，拔刀出鞘，退到了溶洞入口处站定。她的背影在洞口的光影中像一尊雕像——笔直的脊梁，绷紧的肩膀，握刀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林正安在溶洞中央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灵气浓度确实远超外界。他刚一入定，就能感觉到灵气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是吸收，而是共振。那些灵气和他体内的帝王之气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就像两架琴被调到了同一个音高，轻轻一拨就同时响起来。
　　体内的帝王之气开始加速流转。那道金色的暖流在他经脉中越来越快，越来越热，最后在他小腹丹田处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气旋。气旋每转一圈，他就感觉到自己和脚下的土地、头顶的山体、山外的大地之间多了一层联系——很淡，但确实存在。
　　【帝王之气转化进度：61%……68%……74%……】
　　【转化时间缩短：预计正月十六完成】
　　林正安睁开眼睛的时候，夜明珠的光已经变暗了——不是珠子的问题，是洞外的天黑了。他一口气修炼了整整大半天，肚子饿得咕咕叫，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饱满。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又浑厚了几分，虽然还没到炼气六层的门槛，但已经稳稳地巩固了炼气五层的根基。
　　而最关键的——帝王之气的转化提前了一天。
　　正月十六。不是正月十七。明天就是正月十五元宵，后天就是转化之日。
　　“倩柔。”
　　黄倩柔转过身来。她在洞口站了大半天，一动不动，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不是雪，是洞顶飘下来的石灰粉末。她的嘴唇有些发白，握着刀的手指也有些僵硬，但她的眼神还是那么坚定。
　　“你站了一天？”
　　“夫君说守着，妾身就守着。”
　　林正安走过去，伸手抹去她肩膀上的灰。他的手指碰到她脖颈的时候，感觉到她的皮肤凉得像冰——溶洞里虽然比外面暖和，但站一天不动还是会冷的。
　　他的手顺势滑到她的后颈，掌心贴着她冰凉的皮肤，缓缓渡了一缕温暖的灵气过去。黄倩柔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发白的嘴唇重新恢复了血色。
　　“走吧，回家。”林正安拉起她的手。
　　“东西找到了？”
　　“找到了。还多赚了一天。”
　　黄倩柔没问多赚的一天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跟着他走。出洞的路比进来快得多，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就回到了地面上。月亮已经出来了，山里的月光比城里更亮，照在残雪上泛着清冷的银白色。
　　回城的路上，林正安远远地望了一眼青州府的方向。城里的灯火在夜色中像一把撒在地上的碎金子，温暖而安宁。但在他灵识的感知中，那层笼罩在城市上空的帝王之气正在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像一个正在形成的茧，还没有破壳，但已经能感受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一颗信号弹忽然从城外的官道上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炸开成一团猩红色的火花。
　　那是禁军的信号。
　　林正安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