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两个一起顶一处破旧的院落外正围着七八个大汉,大汉身上全穿着统一的灰色制式服装,个个神情俨然不苟言笑,此时,院子里嘈杂,似有三四个人在胡乱喊话。 “…大人,那小娘皮,不,应该说是大女匪,哇,你不知道,表面上看柔弱无力,实则阴险之极,一身功夫面对我们这种人还藏着…” “对对对,她故意等我们几个围过去,就突然暴起杀人,呜呜呜,可怜了小吴,年纪轻轻就死了~” “请大人为我们这些小民做主!” “……” “行了!”,李青岩面向事发的里屋,挥手打断身后乞丐的絮叨,昨晚脑子里那莫名的一击让他头疼欲裂,昏睡了一宿,甚至于现在还能感到异样的昏沉,他平时身体也没什么异样,想来应该是那小子搞的鬼,“七爷是吧,他们离开有多久了?”。 “嘿嘿,不敢当不敢当,大人叫我赖头七就好~,约莫有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左右,呃,从我离开那会儿起算。”,刚还在唱哀死人的七爷,瞬间就换了一副跪舔的嘴脸。 “嗯,你们刚才说出手的不是那个毛头小子,而是他身边的女人?” “照啊,我们几个眼都没眨一下,小吴就被撮倒在地了,唉,多年轻的小伙,人竟然没了…” 李青岩垂下眼眸,瞥向名为“小吴”的死尸上,尸体胸腔的位置有一个狰狞的豁口,确实符合木棍杀死的状况,但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随便用根棍子就刺出这么深的伤口的,从伤口上看,死者也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看来那二人并非善类,不知混进王家府邸有何目的。 “你们几个,去向周围其他乞丐知会一声,说找到二人重重有赏,有什么线索汇报上来同样有赏钱,重点在附近的破庙破院里查看,那些普通宅子也不要放过,这几天都会有人在这个院子等候消息……” 李青岩安排好事情,便招呼其他人去吃早点。一行人来到华荣街,往日常光顾的包子铺走去,三三两两围成一桌。 “刘老头,还是照旧,每人一份豆浆和六个酸菜包子~” “李大人,”,一个干瘦的老头迎上来,“哎呀,实在对不住,今天的酸菜包子可能不够剩下的几位大爷分了。”,老头面露难色,但话里话外却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心想,你们这帮狗腿子依仗人势,经常来吃白食,老汉我倒是受够了。 “为何,你今天的生意很好么?” “倒也没有很好,和往常一样,只是刚才有两个怪人,一顿胡吃海塞,就把小老儿的存货给吃了大半。” “两人怪人?”,李青岩心生警觉,“那两个长什么样?是一男一女么?”。 “长什么样……我老头子也不会形容,两个人白净面皮,衣着光鲜,跟富户里走出来的人差不多,确实是一男一女,喏,街尾那两人就是。” “衣着光鲜?”,李青岩疑惑地看向老头所指的位置,只看到了转瞬即逝的一个后脚跟。 正常人会在搞事之后,又换上一身靓丽的衣服然后逛街么?也不一定,毕竟在普通人眼里,建康城尚且还不是王家的内院,而那两人也都是江湖人士,李青岩沉吟,算了,出了府,职责什么的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 刚转过街角的包杨二人齐齐打了一个喷嚏。 “娘,你感冒了?” “康儿,没事吧~”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杨康和包氏都呆了一下,随后又相视而笑。 “应该没事,不过说起来,今早我在补觉的的时候感觉身体凉凉的,也难说…” “啊!,呵呵~,没,没事就好,那是娘给你清理身上的气味呢,顺便给你换了衣服。” 咚咚咚… 早晨的街道行人如织,叫卖声环伺,可即便如此,包氏仍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胸腔里的心跳,肺里的空气有一瞬间变得灼热,让她一时间接不上气,脸上顿时酥酥麻麻的,不自觉低下头去。 杨康把娘亲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忍不住勾起嘴角。 补觉那会,他自然不可能完全让自己沉睡下去,周围的动静他还是能感知的。一来,不清楚那些乞丐会不会回来,要是回来会不会带人来也不可知;二来,也担心娘亲杀人之后,心里会不会出现一些问题。 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娘亲把他朝气“鹏勃”的模样看了个底朝天,甚至在迷糊的情况下,用她的小手与大鹏亲密接触,在儿大避母长幼有序的思想底色下,那些害羞的表现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看着娘亲像只受惊的兔子,杨康忍不住便逗了她一下。 “呼~” 杨康重重吐出浊气,尽管他和娘亲还没走到必须“负距离”接触的地步,但是看到娘亲对他的身体起了反应,他心里的石块还是落了地。 他已经“死”过一次,不想随便放过重活一世的机会。 挤过人潮,二人来到一处颇为亮堂的客栈前。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这里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是么~”,杨康看了一眼,客栈里人来人往,大多在往外走,不过娘亲的意思指的应该不是人数,而是来往的人次很多。 他们刚在王家府邸闹了一场,担心有人找过来实属正常。 “娘,不用担心,王家要找的是两个流民,与我们这对童男玉女有什么关系。”,杨康挺起身姿,掸了掸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尘,将双手背在后面,在穿红带绿之下,宛然一个意气风发的公子哥模样。 话说他本来就是公子哥。 “你呀,又在乱用成语!”,看儿子似乎已经考虑过了,包氏自己自然安心。 走进客栈,杨康要了一间中等的套房,在店小二的牵头下上了三楼。 客栈的三楼一共有六间房间,左右两边按一三五二四六的方式排列,杨康特别交代要清净,因此安排到了三零五的房间,正好隔壁和对门没人。 “帮我准备热水,两次的量,热好了叫人拿过来。” 杨康给小二抛了块碎银,后者眼睛一亮,欢天喜地地退开。 关上门,杨康坐在榻米上,打量起房间的布置。 进门右手边是床铺,左手边为榻榻米,榻米前面有一张四方矮桌,上面一套茶具一个香炉,榻米与床铺中间的外墙上开了一扇窗户,其他的,没有木门的衣柜,鞋架浴桶分立各处,还有一个四季盆栽。 衣柜背面的木板隔得有点开,看起来做工不是很好,除此之外,其他家具都很精致。 “康儿,大白天的洗浴,不太合适吧。” “娘,我下午要出去办点事,身上还有些臭味,就干脆先洗了,要不我去下面交代一声,说只烧一次水?” 杨康被包氏无意间撩了一身欲火,加上他要去验证一下想法,下午找个地方泻火势在必行。 “这…” 鉴于早上的故事,包氏对于脱光衣服有些抵触。 不论是哪个光着。 “我洗完就出去买点成品衣服之类的,娘有什么要求么?” “…不用讲究,我们的钱也不多了……待会你就不用麻烦小二了…”,等康儿洗完出去,我再洗,这样就不会尴尬了,包氏如是想。 约莫半刻钟,门板上响起敲门声,打开门,还是刚才的小二,不过他手边提着冒着热气的一桶水,半撩的衣袖,露出精干的肌肉,眉眼嘻嘻站在门口,似乎很乐意服侍三零五的客人。 上下几轮,调好水温,杨康向小二交代了几句关上门,便溜进洗浴隔间,包氏想避开,但是被杨康以 有帘子 儿子是娘亲身上掉下来的肉 为由,把人留在房间里。 包氏无法可想,只好坐在床上,背着浴间,练起了内功口诀。 又过了半刻钟,洗完澡,收拾停当,杨康唤来小二换水,等换上干净的热水,他向包氏告示去意,才下楼去。 人刚到拐角的楼梯,又遇上了服侍他的小二。 “哟~,小二哥真是巧啊,你们这里的伙计挺忙的?” 被唤止的小二在一瞬之间明显慌乱了,但随后快速掩盖了自己的表情,又恢复成那卑躬屈膝的模样。 “是啊,挺忙的,三楼的几位客人刚走,可不得收拾么,嘿嘿~” 杨康颔首,淡然地走下楼去。 听着下楼的声音,小二杵在栏杆上,直到看见杨康走到楼下大厅,他才如释重负,抹了额头上的虚汗,脸色一阵阴晴变化,最后化成淫靡的嘶笑。 物色目标,晚上下药,偷偷给年轻的夫人破瓜。 这套流程他做过几次,不算多,但每次都做得天衣无缝,每次在夫人的亲人,特别是丈夫身边给夫人破瓜,这种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现下,那位夫人洗浴,正是他物色目标的最好时机。 不过,依照他七年店小二的眼光,不用物色,便知道此次目标的成色,纵观建康城有名的妓院,那些花魁恐怕不如那位夫人的七分材貌,估计只有像清凉小筑般“单人私坊”里的女人才有的一拼。 那是某些大官私下的禁脔,只不过也对外某些人群开放罢了。 “美人的私密时间可不能错过了。” 小二急匆匆来到三零三房,开门关门一气呵成,隔壁就是包氏母子的房间,三零三的房间布置与三零五的一摸一样,他来到浴间,看向墙壁上的挂饰,呵呵笑起。 移开浴桶,抬手抓住挂饰,在他拉扯之下,原本看起来严丝合缝的墙壁,倏地出现一个眼睛大小的孔洞。 说来也奇怪,这不是他第一次搞事,但却比第一次的情绪要强烈得多,多到他想立马冲进隔壁,来场学汗淋漓的“战斗”。 想来是夫人太极品了。 眼看美人的浴景就在跟前,但小二的脸就停在离墙壁一寸远的地方,任凭他再使力,也再进不能,紧接着一张打手捂住他的嘴巴,硬生生将他从墙边剖离开。 下一息,左手小指传来钻心的痛,显然已经被人折断了。 “想活命就点头。”,淡然的气泡音在耳边响起,但这熟悉的嗓音对小二来说犹如天外炸雷,瞬间惊出一身冷汗,随后他反应过来,拼了命地点头。 “很好~” 就在小二松口气的一刻,他身体的左肋又惊起一次深入骨髓的痛,耳边的低语依然让他惊恐。 “我这下叫强心手,可别被它的名字骗了,虽然它也有强化心脏的功效,但正因为这下,你的心脏会在七天之后从内而外破掉,不过你要是听话,我心情好了说不得顺便就给你解了,也未为可知。 清楚么,现在我放开你,不要大呼小叫的,惊了隔壁的人。” 小二狂点头颅,这次缠在他身上的手劲终于放开了,回过身,果然看见杨康坐在茶桌旁,身体看起来比他精瘦不少,但刚才的角力他就是挣不开。 武林人士无疑。 小二顾不上手折,他连滚带爬蹉到桌子边,小心翼翼给杨康倾茶。 杨康抿了一口淡茶,“还有几个孔?”。 从进客栈门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小二在娘亲身上若即若离的视线,整个开房过程热心服饰他们,现在在他下楼的时候,又碰巧上楼“干活”,说小二没有别心,他找不到任何理由。 “嘶,没,没了,就这一个,看见有姿色……跟老板说三零六没人,就把人带上来的……”,小二哪里敢有隐瞒,一股脑全道白。 “哼~”,杨康的语调更冷了一分,“怎么,是老板指使你的?” “不是不是,是我故意找理由,尽量让老板把三零五和三零三的房留着,毕竟干活的都是我们这些伙计,老板哪些晓得具体情况……”,小二看见杨康只是轻轻瞥着自己,他的手就止不住颤抖,在杨康眼里,他似乎已经是个死人了。 “嗯,这几天要是有人店里来打听人,你注意支开,除非你活够了,下去吧。” 小二恨不得直接跳下楼,片刻,三楼过道里就没影了。 意料之外的事故,不过短期内杨康倒是不用担心王家的骚扰了,拿起挂饰,他盯着孔洞若有所思。 日头偏中,街道上的人渐渐变少,杨康扛着一大包的东西回到舍房,整理好东西,相约包氏下楼吃了中饭,又回到房里一同修习内功口诀。 好不容易挨到申时(五点),杨康披上外衣,跟包氏打声招呼,忙不迭就往外走。 包氏有预感儿子是去处理他身上的病症,她有意知晓,但是儿子不说她也问不出口,即便问了,想不出法子,也是徒增烦恼。 “今晚早点回来…” “嗯。”,杨康下意识看了眼娘亲衣带的下摆,不由得生出一身鸡皮疙瘩,但不妨碍他现在口干舌燥的,随意应付一声就出了门。 本来还能忍忍,但是偷看了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 总之,赶紧找个合适的地方把精华释放出来。 傍晚的城区,把白天的灰白黑色调逐渐侵染成红绿粉的颜色,而来往的人从生活变成了取乐。 杨康便是其中的一员,他简单梳理了此行的目的地,‘院’以下的,比如‘勾栏’‘楼’‘舍’之类的不可去,原因是人员太杂,连带姑娘们的花径状况都变得复杂起来,要是有个什么梅毒淋病,就得不偿失了。 妓院他也不想去,原因一样。 进出妓院的无非有‘能’,有‘钱’,有‘权’,体面程度比起下游的楼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淋病可不看你体不体面,风险虽小,但也并非没有。 教坊司他进不去。 这样看来,就只有一种地方可以试一试了。 杨康随便找了个摊子,买了些东西,顺便隐晦地向老板打听事宜,正好老板是个爽利的人,把具体的位置给说明了。 与追求热闹的人不同,杨康别进了一段相对幽静的小道。 小道上的人不多,但都很相似,不是翩翩文气的书生,就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在各种小院门前流连促足。 杨康绕了一圈,发现这些小院大都以四季山水为名,比如霜居阁,春意阁,清水涧,等等,五花八门;院门两边还提上了诗词,有李太白,杜牧,韦庄的,都是现成的诗联。 此时他的面前是名为春意阁的小院,之所以选这里,完全是因为这门上提了李白的诗词,有关杨贵妃的: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形容的是杨贵妃的美貌,杨贵妃的美貌可是举国公认的,不知道此处是不是女主人真有其绘,让人不敢来,相比其他小院,这里的门前显得有些冷清,或者干脆就是名不副实,口碑留不住。 无论是什么情况,杨康倒是不用与其他人争个高下,话说这些小院都分别背靠着某个有权势的人,还是小心为妙。 春意阁不愧为“春”,院里三步一扣,种满了各种花草绿植。 杨康收敛起心气,改成没觉醒前那种玩世不恭的性格。 刚走进内里,就有一个老妈子模样的人迎面而来,直接把杨康领进檐下。 敢来这边的人,无非自恃才权,再加上杨康骨子里确实有一种贵公子的气质,老妈子人也精明,两三眼的功夫便能分辨出杨康的底色。 进到屋里,四面墙壁贴了不少字画,裱框的底色基本都是绿的,看来真的是把“春意”贯彻到底了,空气中参杂似有若无的琴声。 “公子稍歇片刻,有什么需要可以向春晓提起。”,老妈子伸手示意了一下在旁伺候的丫鬟,随后抽身离开。 名为春晓的丫鬟奉上茶品,便立在旁边,垂手低眉,似乎真的在等来客的指示。 “对坐轩窗,茶烟轻扬,嗯,如此别致的雅间,看来此间主人也是颇为风雅,不知阁下贵人之名?” 贵人就是女主人。 杨康看向春晓,大侃几句客套话,就算是“入场”了。 在中京之初,他对这种地方也有所耳闻,老妈子所说的‘稍歇片刻’,其实是让他自行发挥,随后由在场的人,比如春晓“初步”评价他的潜力,再考虑是否让女主人出面迎客。 当然,有可能,女主人就在隔间盯着,杨康懒得用天眼去偷窥。 天眼这玩意也很耗费精力的。 “公子唤春意即可。” 好嘛,春意阁不就是春意咯。 品了几口茶香,杨康开始围着墙上的字画打转。 其中的诗词大多属历代有名的诗人,⟪诗经.卫风.硕人⟫,曹八斗(曹植)的⟪洛神赋⟫,杜甫的⟪丽人行⟫,还有一些有名的没名的。 杨康依照着前世的观点通通给评论个遍,其间不忘借着诗词夸赞女主人,只是,除了春晓偶尔“嗯”“呃”出个响,就没有其他的反馈。 看来是没什么戏了。 杨康在心里一阵明悟,不过也没有沮丧的情绪,毕竟女主人不行,不是还有丫鬟么,不至于会有人让他空手而归的。 这也是他最初的打算,这种地方的丫鬟估计没伺候过几个人,比起妓院又“干净”了许多。 贵了点,但是值。 杨康走到最后的一幅字面前,上面是一首名为⟪神鸡枕⟫的诗词。 “这首诗倒是没听过,看名字估计也是名不见经传的,相比其他,要逊色不少,‘与郎酣梦浑忘晓,鸡亦留连不肯啼’,不如把‘亦’改成‘只’,或者‘却’,这样,鸡的‘人性’就更加明显了…” 眼见没什么希望,杨康也是胡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点评,没成想,原本波澜无惊的琴声,锵的一声,打乱了温和的节奏。 “嘿,这首诗估计和女主人参上了什么故事。” 过了一会,老妈子重新上门。 “娘子今晚身体些许不适,不便见客,春晓,你好生招待客人,不可轻慢了待客之道,公子请便。” 说完又走人了。 所以,刚才对【神鸡枕】的点评换来了“好生招待”么,倒也不亏,杨康在心底琢磨。 “春晓姑娘,这…”此刻的春晓,脸上才露出一丝潮红,“公子若不弃,今晚便由春晓来服饰公子了。”,她拢共服饰过五个人,但都远不如眼前的公子这般相貌。 “如此,也好。”,杨康装出一副不是很甘心的样子,同时也不会伤到春晓姑娘的心,毕竟人家可是今晚服饰他的人。 他抬眼仔细瞧着身前的可人。 头包式的发鬟,乌黑发亮,上面插有木制的发钗;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在画笔的勾勒下,隐隐勾出一双清澈的桃花眼;身着栗色的束腰襦裙,脚下是灰白色的室内布鞋。 “齿如白玉,螓首峨眉,春晓姑娘,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既然都“好生招待”了,自然不必再畏手畏脚的。 杨康大步踱到春晓的跟前,顺势将人搂在怀里,夸赞眼睛只是他委婉的说辞,当下社会的女子大多吃这一套,要他说,这姑娘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 首先,她的身子骨就偏小,该凸出来的地方圆润饱满,该凹的地方,紧致小巧;其次,出于丫鬟的身份,经常干些细活,这就导致了她身上的肌理线条狭长而又美观,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建康的美,从裸露的手臂和小脚就可以看出一二。 与他白天从娘亲身上偷窥到的景致如出一辙。 这估计是春晓姑娘能留在这里的原因了,只可惜她的样貌比较普通,不然完全可以独立出户。 “公子言重了,不如先让春晓为公子奉上吃食,再,再…” “再什么,哈哈,”,杨康趁机在臀儿上捏了一把,向下滑动,又在下方的福地洞天轻扶而过,“让我说,春晓姑娘此刻当得一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了。”。 春晓此时娇羞的模样,完全是一副豆蔻少女的形象,杨康自认为这句诗并不算过分,更何况,逢场作戏而已,有什么关系。 听者有心,说者无意。 “公子,你这,这下……” 杨康不知道的是,前世出现过的大诗人并不完全在此方世界出现,有李白杜甫,却没有白居易,自然,从他嘴里念叨出的【长恨歌】也还没现于世间。 春晓没来得及热泪盈眶,隔壁的闺房反而出现了不小的响动,一阵哒哒哒急促的踩踏声在外边的过道响起,随后一个容貌妍里的陌生姑娘出现在会客厅中,后面由老妈子扶着。 哎?我敢才做了什么? 这是来赶人的,还是来送福利的? 除了护院,人好像都到齐了。 杨康心下困惑。 “这是,春意姑娘当面?” 来人微微弓身,轻薄的丝绸掩盖不住身段,从白腻的脖颈到深邃的沟壑,逐一显露在杨康的眼前,“正是妾身,此前招待不周,还请公子原谅则个,长夜漫漫,剩下的时间不如让妾身来服饰公子。”。 哦,原来是送福利的,但是为什么这般顺利? 这下轮到杨康不知所措了,他也没干什么啊,不就吟了老白的诗句么,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意外。 不用杨康苦思,春意的说辞已经帮他解答了疑问,“公子当真大才,那句‘六宫粉黛无颜色’……”。 总之就是夸赞了杨康的作词,称他为罕见的大才,顺便想让他为春意阁题词。【长恨歌】被当成了他的作品! 杨康倒也理清了春意姑娘的意思,虽然冒领了老白的诗句,但是他本就打算来白嫖的,想想就认了。 让老白的诗在另一个世界传扬,貌似不算亏。 接下来,春意让老妈子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独留下三人在会客厅行酒作乐,直到三个年轻的躯体都醉醺醺的。 “春意姑娘,在下携带的银钱不太够数,这可如何是好。” “不妨,不妨,”,春意此时眼眸微醺,身上的衣物早已滑落肩下,胸前的纯白色小衣惹人醒目,“妾身还怕公子在此处被怠慢了…” 倒贴这点小钱算什么,别说倒贴,就算是今晚让她倒吊,她都没有任何意见。 这可是她们这些姑娘朝思暮想的名垂青史! “嗯~~,确实有些怠慢了。” 杨康自然是说笑的,两位女子也知道他在说笑,不过是有些话不便脱口而出罢了。 “公子,你的恩情,妾身要怎么还呢…” 春意迷离双眼,柔弱的身子半伏在地,她一边述说,一边褪去身上仅剩的布料,留下小衣小裤,剩下的小手慢慢伸向杨康的亵裤。 旁边的春晓本就带着怨言,她也不堪示弱,来到杨康的身后,跪下,帮他褪去上衣,“不经意”挑逗着杨康的奶头。 老妈子也颇为识趣地关上最后一丝门缝。 除了某些执念,“前世”对于杨康来说更像是一场故事,一场只有理论层面的故事。 当下,他是实打实的十五岁少年,对于春意春晓两位姑娘的挑逗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两息的时间胯下便撑起夸张的帐篷。 “你看,下面的小公子都饿坏了…”,春意在传世之作的冲击下,完全丢开了女主人应有的矜持,各种含羞带怯的姿态轮番上演。 不仅说着骚气的话,小手一直没停过,不是揉搓自己的乳房,就是把杨康的裤头挑着往下拉。 直到略显白条的根器跳脱在眼前。 “哎哟~” “啊~~” 看见那狰狞的尺寸,两位姑娘惊叹之余,都看到了彼此之间的错愕。 春晓瞬间情欲四起,心想,今晚有的受的。 而春意更是直接,“公子,等下让着点奴家,不然奴家这身体可受不了的。”,说是受不了,小手却不由自主包上了棒身,有点烫,有点糙。 嘴上说受不了,但春意整个人正攀爬到杨康的身上。 正话反说一直是她的职业习惯。 等她跨过杨康的腰胯,膝盖撑在两边,上边的薄唇如蜻蜓点水,点在杨康的脸上嘴边,下边的“嘴唇”则在根器上方不停地摇曳,摆动,似乎有些犹豫。 就如河中小鱼,看着那巨大的饵食,有心整个吃下,却明知自己的嘴巴很难张得那般大小,至少它没张过。 杨康可不会拒绝这样的互动,他伸出舌头,追着那张晶莹的小嘴纠缠,双手早在春意爬上身时,钻进了她的小衣小裤里。 不愧是小院的女主人,“两点一线”上的肉嫩滑细腻,抓在手中感觉随时会化开,同时又颇有弹性,捏下去的力道总被反弹回来。 此时的春意,胸脯前趋顶在杨康的胸口上,下面的腰胯却向后掰扯,反弓之态宛如一张精致美妙的弓弦。 “嗯~~,呼,公子,奴家的妹妹想要了…”,她不是真的在征求杨康的意见,而是在告知:她准备下一步的行动了。 她腾出手来,解开小裤上的系带,哗啦一下,小小一片裤头便飘散而去。 “嘿~” 杨康忍不住轻哼,眼睛往下溜,春意姑娘的身子骨同样偏瘦,下方的双腿盈盈之润,与剖去外皮的竹笋一般无二,狭长而不乏有肉,鲜嫩异常。 腿肉之间,便是那垂涎欲滴的唇,上面只有少许透亮的绒毛。 竟然是天生的白虎! “嗬~,春意姑娘真是天生丽质啊。”,杨康右手的中指无处安放,刚找准那细长的一线,瞬息之后,它就破开了层层褶肉,来到一处湿滑狭窄的地段。 “嗯呀!!!,公子,你,你这死相,人家想要的不是五指姑娘…” 春意半娇羞半急切,她之前可没吃过如此顺眼的东西。 她扶准那赤红的龟头,调整下面小嘴的体位,刚要“观音坐莲”,直通宫口,却被杨康拦腰抱住,再不能寸下。 “放心,不论是上面还是下面,它今晚一定能满足姑娘,不过现在的它有些干涩,要是把你下面的小嘴挤破皮,可就不美了,是吧。” 对啊,少了鱼脂涂抹。 要是刚才她直接坐下去,明天一整天都不用走路了。 不过,眼下她才懒得叫人去找东西,这不是还有另一个直接的方式么。 春意灵机一动,连忙放开杨康,重新俯在地上,准备用吃饭的家伙去包住那撩人的根器。 只是,这一想法被另外的人,她的丫鬟,给劫道了。 春晓眼看自己的戏份越来越少,她横下心来,直接替代了贵人的位置,话头上也给足了理由,“这等粗活还是由奴婢来代劳吧。”。 话音刚落,她的嘴唇她的舌头就自上而下,把杨康的龟头吞入其中,等半根肉虫淹没嘴中,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才不得已停下。 随后,开始一上一下,吞吐着根器。 “嘶~~,慢点~”,这娴熟的口技差点没把杨康的第一次给送走,他双手扶住春晓的后脑,一边配合她松动着肉根。 春意也不着脑,她趁着丫鬟“上药”的时间,嘴对嘴,用舌头与杨康进行深度的湿吻。 偌大的房间,一度只剩下咕叽咕叽的吞咽声。 杨康闭着眼,由于春晓的深喉,他时不时身体颤抖一下,之后,颤抖的间隔愈发短促。 春晓把杨康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察觉到时机差不多了,吐出沾满津液的肉根,她直接扯开襦裙下的亵裤,露出泛水的阴部,阴部上面除了多出的毛发,她自信自己的条件并不比贵人差。 事实也是如此。 她一手两指支开两片阴唇,毫不费事便对准了马眼的位置,一如贵人刚才的动作,然而她的动作更快更准,直接将杨康的根部怼进她的花径内。 “呃✓~~~” “嘶哦!!” 两人瞬间一同呻吟起来。 一股撕裂的剧痛从下方冲上天灵盖,春晓感觉自己的身体想要逃离,但双手却牢牢扣住杨康的背部,反而让她困在原地,唯一能做的只有把上身尽量往后仰,仅此而已。 褶肉上的挤压告诉她,这次的情事远比以往的要激烈,以往都能把男人的肉根吸进肚子里,但这次,即便她刻意“深坐”下去,竟勉强只能吸进三之二分的长度。 阴道里刺痛不堪,但春晓的嘴巴里却一反常态,发出“呵呵呵”的声响。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 杨康扒拉着春晓的臀部,一边举着肉根往上顶,将冠沟狠狠地刮在女人的肉璧上,又将脸颊埋在她两团乳房中间的沟壑当中,偶尔嗦一下两边的紫红葡萄。 这小妮子的身材真是顶好的,甚至不用验证,他敢断言,春晓姑娘的身体比女主人好了至少一个档次。 娘亲的身体估计也只是略胜一筹而已。 娘亲… “公子,你怎么…”,春晓感受到了肉根的变化。 小了?! 不,那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下一息,她肚子的东西不仅重新恢复了原状,甚至隐隐有变大的趋势,因为她感觉阴道被挤得更开了。 “呼,呼,呼…” 男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有节奏,而这节奏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春晓感觉自己被带到了山巅。 “呃,呃,呜呜呜,公子慢点,公子你慢点呀~”,连哭腔都被带了出来。 刚才杨康向她求饶,现在反过来,轮到她求饶了。 哐哐哐~,是餐具破碎的声音。 原来,杨康插到兴头,观音坐莲的姿势实在不适合发力,他索性拨开矮桌上的残羹,将怀里的人“砸”到上面去,连春意姑娘被他推到一旁,他都不知晓。 把人放好桌上,他将春晓的双腿摁在她自己的胸脯上,而小腿则吊挂在他的肩上。 摆好姿势,又送去一阵“百连击破”。 “哼,死相~”,春意啐了一嘴,却也不敢打搅二人的交合,她只能帮忙抬个腿什么的,或者杵在杨康的腿边,用舌头舔舐着皮肤,以缓解她“妹妹”的酥痒。 直到杨康的步调慢了下来,丫鬟抬手捂住眼睛,上气不接下气,春意才娇声轻斥,“公子,轮到奴家了吧,哼,再不来,不止妹妹,连姐姐也不耐烦了。”。 春意的声音轻柔顿挫,娇声娇气,撩得杨康心口酥麻。 “趴在椅子上,自己分开,快点!”,他捏了捏春意的小脸蛋。 “死相~,讨厌~” 春意是一刻也没耽误,先是把厚重的胸口托在椅子上,膝盖跪着,双手背过臀后,摸到两边的阴唇,随之往两边扒开。 许是被冷落的缘故,下面的洞口被她扒得很开。 鲜嫩滴血的肉璧盈盈而现,往里是幽不见底的花径,洞口的涓流汩汩而下。 杨康拿食指沾在肉璧上,将食指上的水滴含到嘴里。 “嗯,有点海鲜的味道。” 随后,他将脸凑洞口的近处,同时伸出双手,按在春意的双手上,进一步扒开那狭长的肉缝,用鼻子吸了几次。 在春意看不到的地方,他亮出舌头,沿着肉洞的边缘,缓缓剐蹭开来。 “啊!!!公子,这怎么可以!” 春意并非反感杨康这样的举动,相反,她很享受,在她服饰的男人之中几乎没有亲吻她妹妹的人,即便有,那也是轻触一下就分开。 根本不会像杨康这般,“唇舌”相依,恋恋不舍的。 “呜呜,公子,你怎么不早点来,奴家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那,这几天我再来?” “奴家恭候公子的光临…要不,公子干脆留在这里,吃穿用度,一定不会怠慢了。” “夫人,你的想法很危险…” 前戏做完,杨康把住龟头,在洞口转过一圈,以迅雷之势用力顶进春意的阴道深处。 身下的椅子受不住,嗝的一声,不得已,向后平移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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