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陈家豪下了车，看着站在门廊正中间的张云浩，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本该站着门童的空位。
“你怎么在这儿？”
陈家豪无语的问了一句。
张云浩嘿嘿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三个人往酒店里面走。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刚好领先陈家豪半步，既不抢风头，也不显得疏远，吊儿郎当的外表下全是情商拉满的表现。
“刚好招呼朋友吃饭呢。”
张云浩一边走一边说，语气随意得很：
“在中餐厅二楼包间，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前台说豪哥要过来。”
他说着回头看了陈家豪一眼，笑容里带着一点讨好的意思，但讨好得不让人讨厌。
“一听豪哥来了，那不得下来迎接吗。”
张云浩没法心情不好，对于陈少这位神秘的富豪，现在在广市上层圈子的各界已经炸了。
山海集团，阎罗寡妇段无双手上那20亿现金，试问谁不胆寒，尤其掌握在这一个手段都让老阴逼们胆寒的女人身上。
除此之外，拍卖会上支援罗定军的手笔，就让人不得不深思了，因为正常来算罗定军不可能随身带来这样的强援。
而且帝豪酒店的股东也很多，光是陈家豪在这里的消费，已经让无数老牌有钱人都沉默了。
就这样的财力，只可交好不能得罪……
管你什么黑白两道通吃，什么地头蛇之类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全都是笑话。
别的不说，就阎罗寡妇手上的20亿现金，想玩死谁就可以玩死谁，想想要是被针对的话谁都是不寒而栗。
陈家豪笑骂了一声：
“你怎么那么殷勤，你爹不是整天骂你游手好闲嘛。”
“操……我招待豪哥，他敢说我半句，我敢骑他头上拉屎。”
“豪哥那么的重视，还专门打电话留了好的座位，我在酒店里不过来的话，下次董事会的内容讨论的是要不要把我打死。”
张云浩也不恼，嘿嘿笑着，伸手推开了酒店大堂的玻璃门。
不得不说张云浩的经营实力不知道，但这情商真不是一般的高。
就这两句话，一下就让赵润萍母女俩放松下来，虚荣心得到了隐隐的满足。
大堂的灯光一下子涌出来，亮得人眼睛都要眯一下。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成千上万颗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洒在大堂的每一个角落。
大堂里站着几拨人，前台的工作人员、穿黑色西装的礼宾部、几个正等着办理入住的客人。
但最先动起来的，是大堂经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一个金色的名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到张云浩带着人走进来，立刻放下了手里正在看的平板电脑，快步迎了上来。
步子很快，但不急不乱，走到跟前的时候微微欠了一下身，脸上的笑容是那种训练过的、恰到好处的恭敬。
“陈少，晚上好。”
大堂经理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陈家豪听到，又不会让旁边的人觉得吵。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穿黑西装的礼宾部主管，一个穿套裙的前台主管。
两个人都是小跑着过来的，站定之后齐齐地欠了欠身。
“陈少好。”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不大不小，恭恭敬敬的。
大堂里那几个正在办入住的客人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陈家豪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那两个女人，然后识趣地转回头去，该干嘛干嘛。
前台的工作人员倒是没有动，但目光都往这边飘了一下，又收回去，手上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
陈家豪回头看了一眼乔铃和赵润萍，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乔铃几乎是贴在赵润萍身边站着，两只手攥着包带，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一会儿看吊灯，一会儿看地面，一会儿看自己的鞋尖。
赵润萍稍微好一些，但脸上的表情也绷着，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陈家豪都有点哭笑不得了，要是以前的话，自己的表现应该更不堪。
问题是老子来了那么多次，也没享受过这待遇啊，张云浩哪来这种中二至极的想法。
张云浩走在最前面，带着三个人穿过大堂，往电梯间的方向走。
大堂经理和礼宾部主管跟在后面，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不远不近，随时待命的样子。
电梯间在大堂的右侧，一整面墙都是古铜色的金属，电梯门嵌在中间。
张云浩按了电梯按钮，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这是专用电梯。
他侧身让陈家豪和母女俩先走进去，自己最后进去，站在电梯按键的旁边。
大堂经理和礼宾部主管站在门外，没有再跟进来，只是在门口又欠了一下身，目送电梯门关上。
电梯是刷卡进入的，张云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在感应区贴了一下，然后按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开始上行，轿厢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时极其轻微的嗡嗡声。
轿厢的四面都是镜面墙，顶上是一圈柔和的灯带，光线不刺眼，暖暖的，照得人皮肤都显得比平时好一些。
张云浩站在按键旁边，目光看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数字，没有看母女俩，也没有看陈家豪，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等电梯到了才开口。
“豪哥，晚上在这住吗？”
张云浩问了一句，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今天晚上吃没吃饭一样自然。
陈家豪点了一下头，就这一个动作，没有多余的话。
张云浩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萤幕上点了几下，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帝王套准备一下，豪哥晚上住。”
张云浩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确定，是那种不需要对方确认什么、只需要对方执行的确定。
“对，现在就安排，把果盘和红酒送上去，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张云浩“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入眼是一条不长的走廊。
走廊的地面是深色的大理石，墙上挂着几幅油画，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灯光柔和地洒在画框上，把油画的色彩衬得很饱满。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对开的木门，门是深棕色的，门把手是古铜色的，门上面挂着一块铜牌，刻着空中花园四个字。
老实说，第一次来的时候，陈家豪亦是看得云里雾里的很紧张。
来多几次的话，兜里的钱花不完有的是底气，反而嫌弃这里多少有点花里胡哨了。
第十九章
张云浩在门口停下来，转身看着陈家豪。
“那我就不打扰豪哥了。”
他笑了一下，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很识趣的东西，不是客气，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在场、什么时候该退场的分寸感。
张云浩往前走了半步，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富二代之间请客时才有的那种豪爽。
“晚上豪哥喝瓶带年份的人头马，我请客。”
说完他退后一步，朝陈家豪挥了一下手，转身往电梯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乔铃和赵润萍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告别，然后快步走进电梯，门关上了。
从头到尾，他没有多看母女俩一眼，没有多问一句话，没有多说一个字。
那种懂事不是装出来的，是家教、圈子和见识堆出来的……知道什么人该伺候，什么场面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
上次在酒吧的时候，他也见过陈家豪带着乔铃去。
不管外表再怎么清纯可爱，能被带过去的话也就那么回事，说难听点这帮富二代里谁缺女人了。
再漂亮，再极品，总会先看一下价值。
陈家豪能把她带来这里，这对张云浩就是一个很准确的信号了，全程装不认识，完全不能得罪。
心里早就有了决策，用段东阳的话来说他们一但装起孙子，你都嫌弃这个装孙子的辈分太高了不够懂事。
最后，张云浩陪着笑脸说：
“二位，来这里有任何不爽，24小时联系我。”
“我保证售后服务可以，可千万别和豪哥说，我怕他拆了我这破酒楼。”
陈家豪看着他消失在电梯门后面，笑骂了两句。
“这小子。”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熟稔。
乔铃站在旁边，刚才那一幕她从头看到尾。
那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年轻富二代，从开门到带路到安排套房到请龙口得人对你看被客喝酒，一套流程走得行云流水，从头到尾没有多看她们一眼，但又好像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她不太懂这些有钱人之间的规矩，但她看得懂一件事……陈家豪在这里的地位，比她想像的要高得多。
比自己体验过的，上次在空中花园吃饭的那一次，看起来似乎还比较保守。
赵润萍也在看，她的目光从张云浩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在陈家豪的侧脸上，停留了两秒钟，又移开了。
她的表情比乔铃平静得多，但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餐厅门口站着两排服务员，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白衬衫，男的打领结，女的扎马尾，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整齐。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经理，四十岁出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胸口的金色名牌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看到陈家豪推门进来，立刻微微欠身，声音不高不低，恭敬而清晰。
“欢迎陈少。”
他身后的两排服务员同时微微欠身，声音整齐得像是排练过一样。
“欢迎陈少。”
这个阵仗太中二了，但也把母女俩吓了一跳。
乔铃的肩膀缩了一下，整个人往陈家豪身边靠了靠，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摆。
赵润萍也被吓了一跳，但她控制得比乔铃好一些。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了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陈家豪感觉到了衣摆被攥住的力量，回头看了乔铃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了两下。
“没事。”
陈家豪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她听到。
然后陈家豪转过头，有点无奈的笑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在这拍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啊。”
经理亦是有点尴尬的说：
“我也觉得土啊，不过张少交代的，说是要让您这贵客宾至如归。”
“那个小王八蛋，回头再收拾他。”
陈家豪不禁笑骂了一句。
经理侧身走在前面带路，步伐精准，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既不快得让人追不上，也不慢得让人觉得磨蹭。
他走在陈家豪右前方半步的位置，右手虚虚地伸着，指向餐厅的深处，姿态恭敬但不卑微，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训练过的分寸感。
两排服务员在陈家豪走过之后，整齐地转过身，面朝着他的方向，保持着微微欠身的姿势。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东张西望，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两排不会动的雕塑。
经理带着三个人穿过餐厅，往最里面的方向走。
大概是觉得刚才那一幕太丢人了，陈家豪和她们都是低着头匆匆路过。
没办法……张云浩这傻逼安排的太中二了，亏他还是一个真正的富二代，太没品味了。
经理把三个人带到了靠窗最好的一个位置。
经理拉开椅子，等陈家豪坐下来，又绕到对面，帮乔铃和赵润萍拉开了椅子。
他的动作很俐落，拉椅子的同时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没有多余的目光接触，没有不必要的言语。
乔铃坐下来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把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叠在包上面，指尖凉凉的，掌心却是热的。
眼睛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一眼，那些灯光，那些高楼，那条闪着光的江，像一幅画一样铺在面前，比在二十楼看到的还要远，还要大，还要亮。
第二十章
赵润萍坐下来的时候比乔铃自然一些，但她的手指也在微微地颤。
她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放在桌面上，指尖搭着桌布的边缘。
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面前那三副闪亮的餐具上，又落在那支白色的蝴蝶兰上，又落在陈家豪的脸上。
母女俩的表现都很不自在，不是那种土包子进了城的不适应。
而是张云浩这一手实在太傻逼了，她们都觉得太丢人，太社死了。
那家伙是一点羞耻感都没有嘛，为什么可以干出这样丢人的事……
经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两本厚厚的酒单和菜单，微微欠身，等着陈家豪开口。
陈家豪不禁又骂了一句：
“妈的，张云浩这个傻逼，他跑得那么快是不是怕我揍他啊。”
“有可能！”
经理也不客气的编排着自己家少爷，摇起了头说：
“这要被我们老总知道的，估计要挨一顿揍啊。”
陈家豪赞同的说：
“好好的高档餐厅，搞得一下就土气起来了，这小子他娘的是在坏风水啊。”
陈家豪把菜单递了过去，赵润萍赶紧摇了摇头，说道：
“这里你熟悉，什么好吃你清楚，菜你来点就好了。”
陈家豪把菜单一合，看都没多看两眼就放下了。
“黑椒雪花牛肉，波士顿龙虾芝士做法，松叶蟹做蟹盒，高汤黑虎斑鱼片，再来一份海鲜刺身。”
经理飞快地记着，笔尖刷刷的。
在这到处都是扫码点餐，IPAD点餐的年代，这样反而更显得庄重。
“酒……”
陈家豪顿了一下：
“路易十三有吗？”
“没了。”
经理苦笑着说：
“那都是拍卖级别的酒，我们张少倒是有四处打听，不过暂时没找到。”
“那就人头马。”
陈家豪心里遗憾，痛失一大装逼神器。
“好的。”
经理松了口大气。
陈家豪又补了一句：
“拿份单子，开张贵宾卡，POS机也拿过来，充个会员。”
经理眼前一亮的应了一声，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很。
没一会儿，服务员先把酒端上来了。
一瓶人头马搁在冰桶里，服务员俐落地开了瓶，往小扎壶里倒了多半壶。
然后端起陈家豪面前的高脚杯，加了大半杯冰块，再把酒倒进去。
冰块被酒一浇，咔咔响了两声。
“陈少慢用。”
服务员退到一边，满面的微笑特真诚。
经理也回来了，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开卡单子和POS机。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客气地朝赵润萍示意了一下。
“女士，麻烦填一下资料，姓名和联系方式就行。”
赵润萍接过单子，手有点抖。
她听说过空中花园餐厅的贵宾卡，起充标准一万块。
一万块，够她和乔铃在城中村住大半年了。
这地方压根就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光是门槛就能把平民百姓全挡在外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填单子，字写得比平时认真多了，生怕写错一个数字。
陈家豪坐在旁边，压根没看赵润萍那边。
侧着身子，一只手握着乔铃的小手，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
乔铃的手小小的，软软的，被他握着整个人都乖得不行，脸红扑扑的，低着头不敢看人，但手却老老实实地让他握着，一点都没挣。
“马上你就有自己的房间了。”
陈家豪的声音柔柔的：
“想挑什么家俱，想怎么布置，都随你。”
乔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娇羞藏都藏不住，嘴角翘得老高。
“到时候都听哥哥的。”
她小声说，声音又软又甜，说完就把头低下去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陈家豪捏了捏她的手，笑了。
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调戏道：
“现在叫哥哥……以后在家里叫爸爸咯。”
这一调戏，乔玲的脸更红了，因为这不是玩闹的情趣而是事实。
陈家豪都和她妈妈上床了，那以后她在床上也得跟着叫爸爸，母女俩一起叫老公多无聊啊。
赵润萍填好了单子，推过来。
陈家豪看都没看直接把卡递了过去，经理双手接过卡很是恭谨的问：
“陈少，还是老规矩嘛。”
“老规矩！”
陈家豪头也不抬的说着。
经理手指在萤幕上点了几下，输入数字，刷卡，确认，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停顿都没有。第二十一章
滴……交易成功。
赵润萍看了一眼POS机萤幕上的数字，整个人就傻了。
两百万，一个2后面跟着六个0。
她眨了眨眼，数字还在。
又眨了眨眼，还在。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往脑袋里扔了一挂鞭炮，炸得她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两百万，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连想都不敢想，而陈家豪随手一刷就是两百万。
乔铃也看到了那个数字。
她的手指在陈家豪掌心里僵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像一只被人拎起来的小猫，整只猫都是懵的。
她知道陈家豪有钱，知道赵家姐妹住的是别墅，知道刚才仲介店里他说四百万买房的时候眼睛都没眨。
但那是买房。
房子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是放在那里不会动的。
两百万存进一张酒店的会员卡里，这个冲击力比买房大多了。
母女俩都傻眼了，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四只眼睛盯着那个POS机，像是盯着什么外星来的东西。
陈家豪把卡收进口袋，拿起桌上的小费单，随手写了一行数字。
每个工作人员一千块。
写完把单子往桌上一推，跟扔张废纸似的。
经理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微微欠身：
“谢谢陈少。”
他已经习以为常了，陈少来帝豪酒店从来都是这个手笔，打赏的钱和洒似的，从来不带心疼的。
旁边几个服务员眼睛都亮了，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一千块一个人，顶她们好几天的工资了。
有人偷偷看了一眼小费单上的数字，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但谁也没敢凑过来，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腰板比刚才挺得更直了。
经理把小费单收好，退后两步，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候着。
菜陆续上来了，先端上来的是黑椒雪花牛肉。
黑色的石板烧得滚烫，牛肉切成厚片码在上面，表面煎得焦黄，黑椒汁浇上去的时候还在滋滋冒烟。
肉香混着黑椒的辛辣味一下子就蹿上来了，浓得能挂住鼻子。
服务员把石板放在桌子中间，轻声报了菜名就退开了。
陈家豪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牛肉放到乔铃碗里：
“尝尝，这家的牛肉做得不错。”
乔铃看着碗里那块肉，表面焦焦的，用筷子一戳能感觉到外皮有点脆，但里面应该是软的。
她夹起来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好嫩……”
乔铃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在嚼着。
牛肉外面是焦香的，里面却软得不像话，牙齿切下去几乎没有阻力，肉汁一下就飙出来了，满口都是那种烤过的油脂香。
黑椒味不冲，带着一点甜甜的回味，辣味在舌头根绕了一圈就散了，剩下全是肉的香味。
“这牛肉怎么做的啊……”
乔铃把嘴里那口咽下去，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陈家豪笑了：
“管他怎么做的，好吃就完了。”
说着又夹了一块放到赵润萍碗里。
赵润萍也没客气，夹起来咬了一口。
牛肉在嘴里化开的感觉，软得像是被人提前用锤子敲过一遍，每一丝肉都是烂的、润的，嚼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嗯，好吃。”
她简单说了两个字，但筷子已经伸过去自己又夹了一块。
看完房都九点多了，过程中很兴奋的她们没察觉到什么，等看完肚子是饿的不行了。
这时候先上的是肉食，还是那么好吃的牛肉，自然是叫人食指大动。
这时候波士顿龙虾端上来了，一整只龙虾劈成两半，铺满了芝士，表面烤得金黄，还冒着细小的泡泡。
虾肉白嫩嫩的，被那层厚厚的芝士盖着，只露出一点点边角。
盘子端上来的时候，芝士的奶香味直接压过了刚才牛肉的味道，飘得满桌子都是。
陈家豪把其中一半龙虾直接放到乔铃面前，另一半推给赵润萍。
“芝士的要趁热吃，凉了就腻了。”
乔铃看着面前那半只龙虾，芝士拉丝拉得老长，她用筷子扯了好几下才扯断。
夹了一块虾肉塞进嘴里，芝士的奶味和虾肉的甜味混在一起，浓得她眯起了眼睛。
“好香啊……”
乔铃含糊地说着，虾肉弹弹的，咬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肉丝一根根断开的韧劲，不是那种软塌塌的口感，是活的、有劲的那种弹。
芝士烤过之后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硬壳，里面却是软烂的，糊在虾肉上面，每一口都黏糊糊的、香喷喷的。
赵润萍也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虾肉很甜。”
“那肯定，这里的东西不新鲜不会上桌的。”
陈家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块在杯子里晃得叮当响。
母女俩几乎是下意识的，一起举起了杯子抿了一口。
陈家豪一看很是满意，这就是调教的乐趣，她们开始习惯潜移默化的迎合自己了。
然后是蟹盒，这道菜端上来的时候卖相比前两道素一些。
整只蟹壳摆在一个白瓷盘里，壳里面塞得满满的，表面铺了一层薄薄的面包糠，烤成金黄色。
用勺子挖下去，里面是拆好的松叶蟹肉和蟹黄，混在一起，一丝一丝的，橙黄和白搅在一起，看着就很有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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