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风流之改嫁】(37-41)作者:猫九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15★★★☆] 于 2026-07-19 10:38 已读1168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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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野风流之改嫁】(37-41)

作者: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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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喝多上性的老张

  那天晚上老张一个人喝了半斤散白,坐在自家堂屋里对着王德贵落在他那儿的私章发呆。他把私章举到灯底下看,上头刻着“王德贵印”四个字,章面上还沾着一点红印泥。人死了,章还在。他想起王德贵在村委会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想起王德贵拍着抽屉说“赵瘸子给我打了八千块欠条,按了红指印”,想起王德贵晚上喝酒时哼小曲的调子。又想起第二天一早,他看见赵大柱拄着竹竿站在村委会门口,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刚死了一个跟自己有仇的人——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赵大柱。还有孙月娥——她那天早上哭是哭了,但哭完了以后,她洗了把脸,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那种死了男人的丧气,倒像是卸了什么担子似的。

  老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又灌了自己两口酒,把酒盅往桌上一顿,拿起私章出了门。

  孙月娥家的院门虚掩着,院子里没开灯,只有堂屋窗户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老张推开门的时候,孙月娥正坐在堂屋里剥蒜。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脸上的脂粉洗得干干净净的,眼角的皱纹比平时深了几分。桌上搁着个搪瓷盆,盆里已经剥了大半盆蒜瓣,蒜皮堆了一小堆。王德贵的遗像挂在堂屋正中间的墙上,照片是十年前照的,那时候他还没戴眼镜,头发还没白,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遗像前面摆着个香炉,三炷香已经烧了大半截,香灰落在供桌上,白花花的一小撮。

  “老张?”孙月娥抬起头,手指头还捏着一瓣蒜,“这么晚了,你来干啥?”

  “嫂子和蒜呢。”老张在方桌对面坐下来,手在膝盖上来回搓了两把。他的脸被酒气熏得通红,眼白上全是血丝,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大,但人还清醒着,眼睛亮得跟夜里的猫似的。“这不私章用完了。我想着给你送过来,怕你办后事用得上。”

  他把私章搁在桌上,往孙月娥那边推了推。孙月娥看了一眼私章,伸手拿过来捏在手里,没说话。老张也没走,坐在那里搓了半天膝盖,忽然叹了口气。

  “唉,老王这一走,村里的事都没人管了。”他说话的时候盯着孙月娥的脸,目光从她眼角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滑到她孝衣领口那一截白生生的脖子,“前几天晚上还跟我喝酒呢,喝得高兴,还哼小曲。谁能想到第二天就没了。”

  孙月娥低下头继续剥蒜。“人有旦夕祸福,谁也说不准。”

  “是啊,说不准。”老张把椅子往前拖了拖,胳膊肘撑在桌上,声音压低了些,“嫂子,我跟你实说了吧。我跟老王喝了二十年酒,他酒量多大我心里有数。那天晚上喝的虽然不少,但搁平时他走回去一点事没有。他那安眠药吃了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事,怎么偏偏就那天晚上过量了?”

  孙月娥剥蒜的手停了一下。她把手里那瓣蒜搁进盆里,抬起头看着老张。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很亮,但眼神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又迅速缩回去的警觉。

  “老张,你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老张把背往后一靠,两只手交叉搭在微微鼓起的肚子上。他那张圆脸上浮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往上翘着,但眼睛是冷的。“我就是觉得老王死得有点蹊跷。”

  “你到底想说啥,直说。”孙月娥把手里的蒜皮往盆里一扔,声音硬了起来,“别在这儿拐弯抹角的。”

  老张看着她。她坐在遗像底下,穿着一身素衣,脸上的表情又硬又冷,跟这块白布底下裹着的不是棉花是一块铁板似的。可她的胸脯在孝衣底下起伏得比刚才快了,这骗不了人。老张喝了酒,胆子比平时大,耐心也比平时少。他决定不再绕弯子了。

  “嫂子,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把身子往前一探,两只手撑在桌上,“白天他们在村委会谈事,我就在隔壁。王村长跟赵大柱说的话,一句一句我都听见了。还有今天白天,我亲眼看见赵大柱从你屋里头出来。”

  孙月娥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唰一下变白的变,是那种忽然之间脸上所有多余的线条都被一刀切掉的变。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缝,手指捏着那瓣蒜,指甲陷进蒜肉里,汁水顺着指甲缝渗出来。

  “老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种跟邻居说话时随意的语气,而是另一种——低的、沉的、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像是冬天里被封在冰层下面的水流,看着不声不响,底下全是翻涌的暗劲,“老娘操你妈的,你想威胁我?”

  老张站起来,绕过方桌,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的脸。他的鼻子里喷出来的气带着一股酒味和烟味。他说:“月娥,我老张这辈子窝窝囊囊的,在村里干了二十年会计,给王德贵当了二十年狗。他搞女人我给他打掩护,他贪污我给他做假账,他死了我还要给他跑后事。我图什么?我就图你。”

  孙月娥没有躲。她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他,手指还捏着那瓣被掐烂的蒜。她的眼珠子很黑,映着头顶那盏十五瓦的灯泡,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忽然嘴角往上一扯,扯出一个说不上是笑还是骂的弧度。

  “搞了二十年老娘们,老娘都五十多了,你也看得上?”

  “你五十多怎么了?”老张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发抖,不是怕,是激动。他的手在身体两侧攥着拳头又松开,胸口起起伏伏,嗓子里喘出来的气越来越粗。“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三十岁。我那时候刚来村里当会计,你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的确良衬衫,扎着两条大辫子,从巷子口走过去,我站在村委会门口看你看了一整天魂都没回来。”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一滚,眼珠子在她脸上滚了一圈,最后停在嘴角那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上。“后来你嫁了王德贵,我不敢多想。但你每次来村委会报账,你穿什么衣裳,梳什么头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王德贵在外头搞女人,你这些年守着活寡,我都知道。可他活着我不敢——借我个胆我也不敢。现在他死了,我要是再不说,我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孙月娥没有说话。她把手里那瓣掐烂的蒜搁进盆里,拿搭在椅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站起来,走到堂屋门口,把虚掩的门推开一条缝,看了看院子里——没有人,只有院墙根下那几只鸡还在窝里咕咕地叫。她把门关上,转过身来靠在门板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老张,你今晚来这儿,不只是送私章吧?”

  “我有一肚子话想跟派出所说,你用奶子堵住我的嘴,我就什么都不说了。”老张酒劲上来了,说话开始没遮没拦,唾沫星子溅在桌面上,他拿袖子一抹,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领口。

  孙月娥靠在门板上看着他。这个平时老实巴交见人先笑的村会计,今晚喝了酒,涨红了脸,站在她面前喘着粗气。她忽然想笑又想骂。想笑的是自己都五十多岁了守了二十年活寡的王德贵的老婆,竟然还有人惦记着。想骂的是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趁人之危——赵大柱对她好歹还有几分真心实意,可眼前这个老张拿着王德贵的私章和她杀人的把柄,大半夜来敲她的门,开口就说看了她二十年。她这辈子碰到的男人都这样,要么像王德贵那样把她当摆设,要么像老张这样趁她男人死了来占便宜。

  但她没有办法。老张手里攥着的东西太多了——旅馆门口的事、村委会的事、还有暖水瓶里的事。她不怕老张去告她,大不了赔一条命。可赵大柱怎么办?桂芝怎么办?宝珍那么小,赵大柱要是进去了,桂芝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怎么活?还有小军和小杰,那两个孩子才刚开学,她不能让他们受牵连。

  “老娘真服了,老娘这身子真他妈的招人惦记。你当年怎么没找老娘?都他妈的是嘴上的功夫。”她把衣服最上头那颗盘扣解开,又解开第二颗,衣襟往两边一敞,露出里头贴身的白布背心。背心是旧的,洗得起了毛边,领口很低,锁骨下面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在布料底下挤成一道深沟,乳沟里还残留着今天早上抹的花露水,被体温蒸得香喷喷的。奶子是她的看家本钱,她早就习惯了拿它们换平安。王德贵活着的时候,她拿奶子和身子跟赵大柱换了一点做女人的滋味。现在王德贵死了,她拿奶子和身子跟老张换一条命,换赵大柱一家平安,划算。

  老张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这辈子在村委会看了她二十年,从三十岁看到五十岁,每次她来报账他都偷偷瞄她的领口,瞄她弯腰时后腰露出的那截皮肤,瞄她转身时晃动的辫子。可那都是隔着桌子隔着衣裳隔着二十年的规矩偷偷摸摸看的。此刻她敞着孝服靠在门板上,仰着头看着他,嘴角挂着那个说不上是笑还是骂的弧度。他的喉结上上下下地滚了好几个来回,两只手在裤子上搓了又搓,站在她面前发了好一会儿愣。

  “你打算看到啥时候?玩够了走人,老娘还能早点歇着。”

  老张没走。他往前迈了一步,两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来,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他的手不大,但很厚实,指腹上全是拨算盘珠子磨出来的老茧,隔着薄薄的孝服按下去,能摸到她锁骨的形状。他把孝服从她肩膀上剥下去,孝服顺着胳膊滑到地上,白花花的堆在脚边。她里面只剩那件白布背心,背心很薄,灯光从背后透过来,把她身子的轮廓照得若隐若现。五十多岁的女人,腰上已经有了赘肉,但奶子还是鼓鼓囊囊的,奶头在布料上顶出两个深色的凸起。

  “月娥,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不是给王德贵做假账,不是替他瞒那些事,是那年秋天咱俩在村委会对账,你趴在桌上看发票,领口敞着,我看见你左边奶子上有一颗痣。我那时候就该跟你说——你让老子想了二十年。”他把背心从她头顶脱掉,她上半身全光了,两只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在空气里微微颤着。奶子很大,但五十多岁的奶子不像年轻媳妇那样挺翘,微微有点下垂,乳晕是深褐色的,奶头很大,像两颗熟透了的紫葡萄,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硬起来。左乳下面果然有一颗痣,不大,黑黑的,嵌在雪白的乳肉上,像一粒掉进牛奶里的芝麻。

  “有这事?老娘早忘了。你个老色鬼,看你还挺斯文,脑子里净是这些。”孙月娥低头看了看自己左乳上那颗痣,又抬起头看着他,伸手把他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然后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奶子上,“摸,不是看了二十年吗?让你摸个够。跟王德贵比,你连根毛都不算。”

  老张的手按在她奶子上,掌心贴着她的乳肉,手指陷进去,指缝间夹着那颗硬邦邦的奶头。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激动的。一个男人攒了二十年的念想,忽然真真切切地捏在自己手里,他的手不听使唤,手指又捏又揉,力道一时重一时轻,把她那对白花花的大奶子揉得泛了红。然后他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粒奶头,嘴里含着一整坨乳肉,舌头笨拙地裹着奶头绕圈,吸得啧啧有声,口水顺着乳沟往下淌。

  “你他妈属狗的?这么大了还咬。轻点吸——老娘这块老肉禁不住你这么折腾。”孙月娥把手指插进老张的头发里,他的头发稀稀拉拉的,发根处全是花白的茬。她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从自己胸口上拽起来,看着他满脸口水和汗水的狼狈样子,忽然笑了——不是那种营业的笑,是真的被逗到了的笑,“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老子今天让你看看老子的本事。”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方桌上,让她靠着墙。方桌上那盆剥好的蒜瓣被推到一边,搪瓷盆咣当一声撞在墙上,蒜瓣撒了一地。他把她下面的裤子扒下来,连同裤衩一起拽到脚踝。她下身全光了,两条腿挂在桌沿上,大腿根的肉微微往外撇着。她的阴毛很浓密,跟她的头发一样染过黑色,卷曲着覆在阴丘上,被淫水粘得一缕一缕的,中间那两片阴唇是暗红色的,肥嫩嫩的,微微敞开着,里头粉红的嫩肉湿漉漉地泛着水光。

  “操,王德贵那个死鬼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娶了你这么个老婆还不知足。”老张把手伸到她阴部摸了一把,入手湿乎乎的,手指在阴唇中间一抹就沾了一手的淫水。他把手指举到灯光下看了看,指尖上挂着一道亮晶晶的银丝,放到嘴里舔了舔,然后去解自己的裤腰带,手抖得厉害,解了好几下才解开。裤子连着裤衩褪到脚踝,他那根东西从裤裆里弹出来——不粗,跟赵大柱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家伙没法比,茎身也就两根手指并拢那么宽,但很长,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是深红色的,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他握住自己的阴茎在孙月娥的阴唇上蹭了几下,龟头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对准了穴口。

  “要进来了。你别咬我——太紧了我会忍不住。”他把龟头顶在她阴唇中间,腰往前一挺,“滋”一声插了进去。不是很深,只进了半截,但里面又湿又热又紧,裹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你那根东西——怎么这么长——”她仰着脖子叫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他那根东西还有一小半留在外头,茎身上沾满了她的淫水,亮晶晶的。她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他妈跟赵大柱完全是两个路子。赵大柱是粗,塞进来的时候撑得她下身发麻,整个人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劈开了。老张是长,不粗但每一寸都在往里钻,龟头顶到的位置她从来没被别的东西顶到过,又酸又胀又酥,像是有一根长长的竹签子从下身一直捅到嗓子眼。

  “长不长?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一寸长一寸强。”他又往前顶了顶,整根没入,龟头撞在最深处那一团软肉上,小腹贴在她的屁股上。然后他开始动了,动的幅度不大,但很有节奏,每一下都从阴道口拉到只剩龟头在里面,然后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里推,推到最深处的时候还停一下,腰胯轻轻一旋,让龟头在花心上画一个圈。这个旋转是他的独门绝活,他在心里管这叫“拧螺丝”,每拧一下,他就感觉她的阴道里猛地一抽,大腿根的肌肉跟着一哆嗦。

  “啊——别转——操你妈的老张,谁教你的这招——啊啊——又转——老娘不行了——”孙月娥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墙上,后脑勺撞在土墙上咚的一声闷响。她的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陷进他的肱二头肌里掐出了几道红印子,腿从桌沿上滑下来,夹紧了他的腰。她感觉到自己的阴道被他一边抽插一边旋转的龟头搅得翻江倒海,淫水被搅得咕唧咕唧地响,顺着阴茎往外淌,把他的大腿根都打湿了。

  “他有没有这样干过你?”老张忽然俯下身,嘴贴在她耳朵边上,下身继续一边抽插一边旋转,速度快了起来,不再是刚才那种慢条斯理的一寸一寸往里推,而是大开大合地抽送,每一下都拉到只剩龟头,然后猛地一插到底,在花心上狠狠拧一下。他的呼吸喷在她耳朵上,又热又急,伴随着啪啪的撞击声和旋转时搅出的咕唧水声。

  “谁——哪个他——”孙月娥被他顶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声音一颤一颤的。

  “赵大柱。”

  “他——他不像你这样——啊——他比你粗——但没你这么——啊啊——没你这么能搅——”孙月娥说这话的时候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赵大柱是闷着头猛干,每一下都又深又猛,干得她浑身酥软。老张是完全不同的路子,他不猛,但他会转。他每一下都转在她最要命的地方,龟头在花心上画圈,一层一层地碾压她最敏感的嫩肉,转得她从头皮麻到脚趾尖。她心里头想骂这个老不死的真能整活,但说出来的话全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浪叫。“老张你他妈的真会干——转——再转——啊啊啊啊——”

  老张忽然拔出阴茎,把她从方桌上拽下来,翻了个身让她趴在桌上。她撅着屁股,两条腿叉开,露出两瓣之间那道水光潋滟的缝。暗红色的阴唇被干得肿肿地往外翻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他站在她身后,一手扶着她的胯骨,一手握着自己那根长长的阴茎在她阴唇中间蹭了几下,龟头沾满黏糊糊的淫水,然后对准穴口猛地一挺,“滋”一声从后面一插到底。

  “啊——又顶到了——这个姿势进太深了——轻点——”孙月娥两只手撑着方桌,整个人往前一冲,奶子悬在桌面上晃荡着。两瓣大白屁股被撞得啪啪颤,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荡开。老张掐着她的胯骨开始猛干,每一下都又深又长,龟头从后面撞在花心上,比正面进入更深更狠。他一边干一边拧,腰胯一旋,龟头在花心上画圈,拧得她浑身发抖。

  “轻?轻了你能舒服?老子想了你二十年,就攒了这一身的劲,你今天都得给老子接着。”他的小腹撞在她屁股上啪啪直响,节奏越来越快,旋转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每拧一下,她就浑身哆嗦一下,嘴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浪叫,阴道里喷出一大股淫水,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淌,洇湿了一大片。

  “啊啊啊啊——不行了——酸——太酸了——你那个龟头——别转了别转了——”她忽然浑身痉挛,阴道猛地收紧,一层一层的嫩肉裹着他的阴茎剧烈地收缩,从花心深处喷出一大股滚烫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她到了一次,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撒了一桌的蒜瓣上。

  “操,这就到了?老子才刚开始。”老张不等她回神,把她从桌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她叉开腿骑在他身上,手扶着他那根湿漉漉的长阴茎——上面全是她自己的淫水,白白的黏糊糊的跟蛋清似的拉出丝来——对准了穴口,一沉腰坐了下去。“滋”的一声,淫水被挤出来,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淌。她开始上下颠,两坨大白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奶头硬得跟两颗紫葡萄似的,左乳上那颗痣在跳动的乳肉上上下飞舞。

  “月娥,你这对奶子老子想了二十年,今天终于——”他伸手抓住她晃荡的奶子,一边一个握在手里揉着,拇指拨弄着硬邦邦的奶头,嘴含住另一粒奶头用力吸,吸得啧啧有声,口水顺着乳沟往下淌。

  “二十年二十年——你他妈就会说二十年——啊啊——转——又转——你个老不死的真会干——老娘都被你干成什么样了——”孙月娥双手撑着他胸口,腰上上下下地颠,屁股拍在他小腹上啪啪地响。她骑在他身上动了好一阵子,体力渐渐不支,动作慢下来,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他接过了主动权,从下往上猛顶,每一下都顶在她花心上,顶得她整个人在他身上弹起来又落下去。她的头发散了,染过的黑发披散在肩膀上,发根处的白茬被汗打湿了贴在头皮上,脸上红得能滴血。

  老张忽然把她放倒在炕上,把她两条腿架在肩膀上,自己站在炕沿前开始最后的冲刺。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近一倍,幅度也更大,每一下都又短又猛,龟头快速地进出,旋转着刮擦她阴道里的嫩肉。他的大腿拍在她屁股上啪啪啪连成一片,卵蛋甩在她屁股上啪啪地响。

  “要射了——月娥——老子要射你里面——”他咬着牙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脸憋得跟猪肝似的。

  “别——别射里头——射老娘脸上————射脸上——”孙月娥指了指自己的脸,手背抹了一下嘴角那条亮晶晶的口水。

  老张猛地拔出阴茎,攥着自己那根又长又湿的肉棒对准了她的脸,咬着牙撸了几下,后腰猛地一麻。第一下打在舌头上,她伸出舌头接着。第二下打在鼻梁上,顺着鼻梁往下淌。第三下打在眉心上,黏糊糊的白浆挂在她花白的碎发上。第四下打在下巴上,顺着下巴滴到锁骨上。他射了好多,从睾丸到会阴都在痉挛,黏糊糊的精液糊满了她的脸,从鼻梁到下巴,从太阳穴到耳根,到处都是乳白色的浆液。

  孙月娥闭上眼睛,等他把最后一滴精液都抖在自己脸上,然后才睁开眼。她的睫毛被精液粘成了一缕一缕的,拿手背擦了擦眼皮上的精液,把手指上的精液往他手背上一抹,说:“老张,事也办了,舒服了?”

  老张瘫在炕沿上,浑身软得跟抽了骨头似的,那根刚才还又硬又长的东西已经软塌塌地垂在裤裆外头。他点了点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舒服了就给老娘穿裤子走人。以后这件事别再提一个字,要是老娘听到半点风声,就不是用奶子堵你的嘴,是用菜刀。”

  “哎,哎,知道了知道了。”老张连连点头,站起来提上裤子,裤腰带都系歪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孙月娥躺在炕上,满脸都是精液,连枕头上的枕巾都被淌下来的精液洇湿了一小块,但她脸上的表情不是屈辱,不是羞耻,是一种比这些都更深的什么——是那种把什么都豁出去了之后反而踏实了的平静。

  “月娥,老王的事,我不问了。我今天来就是来给你送私章的。”他把门拉开一条缝,侧着身子挤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孙月娥在炕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走到脸盆架旁边倒了热水兑上凉水,拧了条毛巾把脸上的精液一点一点擦干净。她把毛巾扔回盆里,水面上浮起一层淡白色的絮状物,她低头看着那盆水看了好一阵子。然后她走到堂屋正中,站在王德贵的遗像前,抬头看着镜框里那张十年前的脸。那张脸上挂着笑,一种当了一辈子村长、占了一辈子便宜的人才会有的笑。她端起遗像前面的香炉,把香灰倒进垃圾桶里,拿抹布把供桌擦了一遍。

  王德贵头七刚过没几天,孙月娥的儿子就又回来了。

  王国卫今年二十六,在县化肥厂当车间工人,媳妇在县里的小学当民办教师,生了个儿子刚满一岁,这次回来,一进门看见他爹的遗像挂在堂屋正中,香炉撤了,供桌上空空荡荡的,他妈正坐在椅子上搓麻绳,手里搓得吱吱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站了好一会儿,说:“妈,收拾收拾,跟我去县里住一阵子。帮我们看看孩子,也散散心。”孙月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搓麻绳。麻绳在她手里转得飞快,麻线勒得手指头发红,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

  她又搓了几下,把麻绳搁在供桌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麻屑。“行。我去换身衣裳。”

  其实她心里清楚,儿子来接她,不光是让她散心。村里人嘴碎,王德贵死了以后,关于他的闲话传得比风吹得还快。有人说他贪了多少公款,有人说他搞了多少女人,有人说得更难听——说他连杀猪匠的女人都不放过,挨了一顿竹竿,丢了一万块钱,窝囊死的。这些话多少也飘到了王国卫耳朵里,他不全信,但也不全不信。他这次回来,除了接他妈去县里,还有一层没说出口的意思:让他妈离这个是非窝远点,也让他死去的爹留点体面。

  而且还有老张。自打上回老张借着送私章的事来家里折腾了一回,这老头就跟苍蝇见了蜜似的,三天两头往她门口转。前天在巷子里碰见,他压低声音说“月娥,啥时候有空我再去找你”,她没吭声,低着头走过去了。她不怕老张,但她烦。一个王德贵倒下去,另一个王德贵又想站起来,她不想再跟这种男人有任何瓜葛。去县里,正好。

  她换了一件素净的灰布褂子,头发重新盘了盘,花白的碎发用夹子别在耳后,又从衣柜里拿出那个铁盒子——王德贵攒了一辈子的家底都在里头,还有她自己的存折。她把铁盒子揣进包袱里,又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把家里的门窗都锁好了,钥匙交给隔壁赵婶,说去县里住一阵子,家里的鸡和猪麻烦帮着喂一下,赵婶满口答应。

  马车等在巷子口,王国卫是开着厂里同事的三轮摩托车回来的,车斗里搁着一箱化肥和一兜橘子。他把她的包袱接过来搁在车斗里,扶着她坐上去。孙月娥坐在车斗里,手撑着车板,看着自家院门在视线里慢慢变小。那两间砖瓦房,红砖裸露着,门框上的油漆早已斑驳。她在那个门里过了大半辈子,挨过打,挨过骂,忍过气,吞过声,后来遇见了赵大柱——那个瘸腿的杀猪匠把她按在旅馆床上问她疼不疼,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当成一个女人,不是一个老妈子,不是村长老婆,不是谁家的附庸。而现在,这门在她背后关上了,里头没有王德贵,也没有赵大柱,只有堂屋正中那张灰布中山装的遗像。她没有回头。

  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地驶过村道,扬起一阵黄尘。村口那棵老槐树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天边一个小黑点。

  第三十八章:县城

  孙月娥在县城的头几天,日子过得比在村里舒坦多了。

  儿子王国卫在县化肥厂的家属院里分了一套两居室,四楼,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索。儿媳妇叫周秀兰,在县三小当民办教师,人长得不算好看,但脾气温和,对她这个婆婆客客气气的,不亲近也不疏远,每天早上起来先给她倒一杯热水,晚上回来捎一兜青菜,从来不让她干活。小孙子叫亮亮,刚满一岁半,正是满地跑的年纪,皮得跟猴似的,第一回见她还躲在他妈腿后面偷看,没两天就黏上她了,成天跟在她屁股后头奶奶长奶奶短的,把她在村里攒了大半辈子的憋屈都叫化了大半。

  到了晚上,亮亮跟她睡。

  这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儿子和儿媳妇白天上班累得跟狗似的,晚上还要带孩子,她看着心疼,说我反正睡不着,亮亮跟我睡吧。周秀兰推辞了两回,见她坚持,也就应了。

  客房不大,挨着主卧,中间隔着一堵墙。墙是预制板的,隔音不好,隔壁翻个身这边都能听见床板咯吱响。她刚来的头几天,儿子和媳妇大概是碍着她在隔壁,晚上都老老实实的,什么动静都没有。过了几天,大概是习惯了她的存在,或者是实在忍不住了,半夜里隔壁又开始有了声音。

  起初是床板的咯吱声,轻一下重一下的,很有节奏。然后是儿媳妇压着的、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那种闷哼,断断续续的,想忍又忍不住,偶尔蹦出来一声拔高的尾音,又赶紧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儿子倒是没什么声音,只偶尔闷闷地哼一声,然后是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像是被闷在一个罐子里,嗡嗡的,隔着墙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变形了,但反而因为听不真切而更让人心痒。

  孙月娥侧躺在亮亮旁边,一只手枕在脑袋底下,另一只手搭在亮亮的小肚兜上。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窗外县城的路灯光透过窗帘渗进来,把那块薄薄的的确良布染成一片模糊的橘黄。她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听,但那些声音跟长了腿似的,自己往她耳朵里钻。她想起赵大柱把她压在迎宾旅馆的床单上,那双粗糙的手掐着她的胯骨,喘着粗气问她疼不疼。她想起他咬着她耳朵说“你保养得好,比年轻媳妇都不差”。那些话,那些动作,她以为去了县城就都能忘掉,可此刻躺在儿子隔壁的房间里,那些记忆像被什么唤醒了似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她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大腿根那里潮乎乎的,内裤贴在上面,黏黏的,不太舒服。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亮亮,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手掌从被子里伸进去,隔着秋衣轻轻按在小腹上。秋衣是旧棉布做的,洗了无数回,薄得透肉。她的手指往下滑,指尖碰到自己小腹上那道剖腹产的旧疤,停了片刻。那年她才二十二,刚嫁进王家,在镇卫生院里疼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还是挨了一刀。王德贵在产房外面跟人吹牛,说她肚子里肯定是个带把儿的,结果生出来确实是个儿子,他高兴得到处发烟。那时候他也年轻,也俊,笑起来牙齿还是白的,不像后来被烟熏得那么黄。那时候他还搂着她睡,半夜里把耳朵贴在她肚皮上,说听见儿子在里头翻跟头。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这样了——跟着王德贵,守着儿子,慢慢变老。谁知道后来王德贵变成了那样,睡遍了村里的女人,连正眼都不给她一个。谁知道她会遇见赵大柱,会在迎宾旅馆里被一个瘸腿的杀猪匠按在墙上问她疼不疼。床单上的汗味,他掐着她胯骨的十根手指,咬着她耳朵时呼出的热气,还有他趴在她身上时那条往外撇着的右腿——他用膝盖顶着床垫借力,每一记顶胯都用尽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撞进墙里。

  她把手指从疤痕上移开,继续往下,指尖碰到了那丛已经有些稀疏的卷曲毛发,再往下——湿了。热热的、黏糊糊的,顺着两片阴唇的缝隙渗出来,沾得腿根都是。她的手指停在阴唇中间没有动,只是轻轻压在那里,感觉到自己小腹深处那股酸胀感正随着隔壁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跳。那种酸胀是钝的、闷的,像一颗石子沉在湖底,但湖面上有波浪。波浪是隔壁传来的,有节奏地拍打着。她咬住了嘴唇,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两只手交叠放在胸口上,深呼吸。亮亮在旁边翻了个身,小脚丫蹬在她腰上。

  李大爷住在隔壁,门对门,中间隔着一个公用的走廊。他今年五十二,老伴五年前得胃癌走了,儿子在南方打工,一年到头不回来一趟。他退休前是化肥厂的装卸工,扛了几十年化肥袋子,练了一身硬骨头,退了休也闲不住,在楼后面开了块巴掌大的菜地,种点豆角西红柿,吃不完的就往隔壁送。

  周秀兰两口子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六点回来,亮亮白天就托给李大爷照看。说是照看,其实就是陪着玩,一个一岁半的娃,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在客厅的地板上摆积木能摆一下午。亮亮骑在他脖子上咯咯笑,他弯着腰满屋子爬,膝盖上磨出了两个灰印子也不嫌疼。孙月娥来了以后,李大爷照旧每天过来——名义上是看孩子,实际上看孩子的活全让孙月娥揽了,他来了也就是坐在沙发上,端着搪瓷缸子喝茶,跟孙月娥唠嗑。聊的都是些家常——化肥厂哪个车间又裁人了,菜市场的猪肉这礼拜又涨了两毛,楼上老刘家的狗半夜老叫唤。孙月娥一边叠亮亮的小衣裳,一边嗯嗯地应着,偶尔插一句嘴。她说话的时候手里的活不停,眼睛也不怎么看李大爷,但嘴角一直挂着一个淡淡的弧度,不怎么说话,但听得很认真。

  这是她这辈子头一回跟一个男人这么坐着唠家常,不慌,不赶,也不用担心下一秒有人骂她或者压上来。王德贵活着的时候从不跟她唠家常,他嫌她嘴碎,嫌她没文化,嫌她烧的菜咸了淡了。赵大柱倒是跟她唠过——在旅馆里,在回村的马车上,在她家的炕上。可赵大柱有陈桂芝,有宝珍,有那个她不配进的家。李大爷不一样,他没有家,他只有这个堆满了旧报纸和菜籽的屋子,和自己那双扛化肥扛了一辈子青筋暴起的粗手。

  这天下午,亮亮睡了。孙月娥把他放在客房的床上,盖好小毯子,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回到客厅里继续择韭菜。李大爷坐在沙发上,端着搪瓷缸子喝茶,眼睛跟着她的手动,一把韭菜在她手里翻来覆去地择,老叶子掐掉,白根对齐,整整齐齐地码在搪瓷盆里。她坐在小马扎上,灰布褂子被窗外的风吹得轻轻贴在身上,腰身的弧度还在。

  “月娥,你来了这些天,气色好多了。刚来那几天脸都是灰的,现在红润了。”李大爷把搪瓷缸子搁在茶几上,往她这边挪了挪,沙发弹簧咯吱响了一声。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头搓着裤子的布料,搓了一圈又一圈,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干,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你手真巧,择个韭菜都比别人择得齐整。”

  “哪有。就是闲着也是闲着。”孙月娥没抬头,手里的韭菜翻了个面,老叶子从指缝间掉进垃圾桶里,声音轻得跟猫走路似的。她能感觉到李大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是王德贵那种看猎物的凶光,也不是老张那种黏糊糊的、让人想洗也洗不掉的龌龊,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藏着什么心思但又不敢冒出来的试探。这种目光让她心里头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她说不上来是哪里动了,大概是太久没有被一个人这样正儿八经地看过。

  “李大哥,你家那口子走了多少年了?”她问,声音淡淡的,手里继续择韭菜。问完她有点后悔——这话问得太直接了,不太像她平时说话的样子。

  “五年了。”李大爷低下头,搓着手指,声音沉了下去,“五年零三个月。她走的时候比我现在还年轻,胃癌,查出来就晚了。头两年最难熬,晚上睡不着,起来摸到厨房想倒杯水,倒了两杯才想起来她已经不在了。后来慢慢习惯了,但一个人吃饭还是没滋没味的,做了菜吃不完,倒了又可惜。你来了以后——”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掂量这话该不该说,“你来了以后,这屋里总算有了点人气。”

  孙月娥择韭菜的手停了一下。她把一根择好的韭菜放进搪瓷盆里,又拿起一根,手指在韭菜叶上搓着,搓得比平时慢多了。这屋里总算有了点人气——这句话钻进她耳朵里,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顺着血管往下走,走到心口的时候撞上了什么,撞得她心口闷闷的。她这辈子在王家那两间砖瓦房里住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你来了以后”这四个字。王德贵没说,赵大柱也没说过。赵大柱说的是“你保养得好,比年轻媳妇都不差”,那是夸她身子。可李大爷夸的是她会择韭菜,会把老叶子掐掉,会把白根对齐。

  “李大哥,你坐会儿,我去看看亮亮醒了没。”她站起来,把搪瓷盆搁在茶几上,从茶几和沙发之间窄窄的过道里侧着身子往外走。李大爷正好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两个人撞了个满怀。她的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茶几沿上,搪瓷盆晃了一下,几根择好的韭菜从盆沿上滚下来掉在地上。她本能地低头去捡,李大爷也弯腰,两个头咚地撞在一起。

  “哎呦——”孙月娥捂着额头,疼得龇了一下牙。李大爷连忙伸手去扶她,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去探她的额头,拇指在她额头上揉了揉,动作很笨,像是怕把她揉碎了似的。

  “对不住对不住,撞疼了没有?我这人手没个轻重。”

  孙月娥被他这一揉,脑子里嗡了一下。他的手很粗,指腹上全是老茧,砂纸一样贴在她额头上,糙得她皮肤发麻。这辈子有男人碰过她的额头吗?王德贵没有,王德贵只会揪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赵大柱——赵大柱在旅馆里亲过她的额头,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化成了一滩水。此刻李大爷的拇指笨拙地揉着她额头上的红肿,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旱烟,洗衣皂,还有一股淡淡的汗味,是刚在楼下菜地锄完草上来的。不是赵大柱那种杀猪的血腥味和烟草味混在一起的猛劲,是另一种更家常的、更安全的热乎。她觉得自己的心口某个冻了几十年的角落忽然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她在李大爷的眼神里看到了那种熟悉的、男人对女人的渴求,可她也在渴求——她需要把自己塞进一段全新的关系,用新的手掌来抹去赵大柱留在她身上的指纹。

  “不疼。没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但她的身体没有后退,就那么站在原地,后腰贴着茶几沿,仰着脸看着他。她的额头还贴着他的拇指,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扶在了他的胳膊上,掌心底下是他结实的肌肉,五十多岁的人了,胳膊还跟铁杠似的硬。

  李大爷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亮亮的,水汪汪的,不是泪,是那种压抑了几十年忽然被人揭开了盖子往外涌的东西。他低头看着她,喉结上下一滚,手从她额头上滑下来,沿着她的脸颊慢慢往下滑,粗粝的指腹刮过她的颧骨,刮过她的下颌线,停在她的下巴尖上。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捏了一下,像捏一粒刚择好的韭菜白根。

  “月娥……”

  “李大哥,你——”孙月娥张了张嘴,想说你别这样,但嗓子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五十二,丧偶五年,他闻到她身上的雪花膏味跟别的女人都不一样,不是那种刺鼻的化学香精,是那种温温的、从皮肤底下的奶香里渗出来的,像冬天捂在棉被里的热水袋慢慢散发出来的热度。

  “你身上好香。”他哑着嗓子说。

  “是亮亮的爽身粉蹭的。”她别过脸去,下巴从他手指间滑开,心跳快得不像话。她在心里跟自己说,不能这样,他是邻居,是亮亮叫的李爷爷,她不能一来县里就跟隔壁老头不清不楚。可她的腿没有动,她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茶几边上,进退不得。她想起了赵大柱——赵大柱在迎宾旅馆的床边也是这样,先看着她的眼睛,然后手从她下巴上往下滑。赵大柱是有家的人,他回他的家了。而她在这里,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县城里,被一个丧偶五年的老头捏着下巴,说你好香。

  李大爷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不是那种生猛的、强硬的拉扯——是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然后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后腰上,往前一带。她的脸就贴在了他的胸口上,灰布褂子贴着他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布料和布料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能听见他的心跳,比她还快,跟擂鼓似的。

  “李大哥,别……”

  “月娥,我——”李大爷的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上来,“我知道你男人刚走。我知道。可我——”他说不下去了,嘴笨得很,扛了几十年化肥袋子的人,舌头跟石头做的似的,“我这人嘴笨,不会说那些好听的。就是——就是觉得你人好。你来这些天,我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想往这边跑。不是因为亮亮,是——是想看见你。”

  孙月娥低着头,额头抵在他胸口上。他的衬衫扣子硌着她的额头,扣子缝里露出几根灰白的胸毛。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后腰上慢慢往上移,掌心贴着她的脊椎骨,隔着那层薄薄的灰布褂子,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那些粗糙的茧。跟赵大柱一样糙,但比赵大柱的手更轻,像是在摸一件他怕弄碎了的东西。

  “李大哥……你再不松开,我可真……”她推了他一把,力道轻得跟没推一样,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两只手攥着衣角,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手指头在衣角上来回搓。

  李大爷看着她那副扭捏的样子,乐了:“真什么?真生气了?”他弯下腰,偏着头去找她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个傻呵呵的笑,露出两颗发黄的牙。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笑起来跟个抢到糖的小孩似的。

  “真——真不理你了。”孙月娥别过脸去,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她心里头那座垒了大半辈子的堤坝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口子,水从缝隙里往外渗,不是洪流,是春水,是暖的,是一点一点往外润的。她想起自己在迎宾旅馆里第一次被赵大柱拉进怀里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嘴上说着别,身体却软得跟面条似的。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她这辈子算上王德贵,拢共就碰过两个男人。可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被冷落了几十年忽然被人捧在手心里嘘寒问暖的女人,一个晚上听着隔壁夫妻做爱的声音只能夹紧双腿咬着枕头不吭声的女人。

  李大爷忽然不笑了。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夕阳从纱窗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花白的头发被染成了金的,那些细密的皱纹被光线填平了些,睫毛上还挂着一滴不知道是笑出来的还是憋出来的泪珠子。他看着她,说:“月娥,你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好看的。”

  “放屁。我年轻的时候黑得跟碳似的,我娘说我是地里捡来的煤球。”

  “煤球烧起来最旺。”

  孙月娥愣了一下。她这辈子听过王德贵的骂,听过赵大柱的荤话,听过老张的讨好,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跟她说——煤球烧起来最旺。她的眼眶一酸,低头掩饰着把那几根掉了的韭菜捡起来搁回盆里,拿手背抹了一下眼角:“你这张嘴,还说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声音还是嘟囔的,但尾音已经软了,软得连她自己都听得出里面的松动。

  李大爷试探着把她的手从搪瓷盆边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他的手比她的手大了一倍,骨节粗得像老树根,把她那只择韭菜择得发红的手整个裹住了。他低头看着她手背上那些细细的裂口——是冬天冻的,冻了好些年,裂了又好,好了又裂,最后变成一道道银白色的细纹。

  “你这手跟我的一样糙。扛化肥磨的,择韭菜磨的——都是磨过来的。”他说着,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看着她掌心里那几道深深的纹路。然后他弯下腰,把自己的嘴唇印在她掌心里,轻轻亲了一下。那一下很干很糙,他的嘴唇上全是干皮,蹭在她柔软的掌心上像砂纸,跟赵大柱含着她奶头时的那种湿润笨拙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但都让她浑身一颤。不是被烫到的,是麻的,电流一样从掌心窜到胳膊,从胳膊窜到后脑勺,然后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下,在大腿根那里兜了个圈,化成一团酸酸胀胀的暖流。

  “李大哥,我下面湿了。”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跟蚊子叫似的。说完她自己都愣了——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主动跟一个男人说过这种话,跟王德贵没有,跟赵大柱也没有。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大概是这五年的空床,大概是这间陌生的、没有了王德贵遗像压着的屋子,大概是李大爷那双跟赵大柱一样糙的手和跟赵大柱完全不一样的笨拙让她觉得自己可以不必再伪装成良家妇女。可她偏偏在他面前觉得自己可以放开来,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会被嫌弃。

  李大爷听见这句话,最后那根绷着的弦彻底断了。他弯下腰,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把自己满是干皮的嘴唇压在她嘴上。不是那种技巧娴熟的热吻,是饿极了的人扑在饭碗上,又急又笨,嘴唇在她嘴唇上蹭了好几下才找准位置,舌头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撬开她的牙齿伸进她嘴里,搅着她的舌头。她尝到他嘴里的旱烟味,涩的,苦的,混着他刚才喝的茉莉花茶的回甘,比王德贵抽烟后的味道更冲,比赵大柱嘴里的烟草味更烈。但他的呼吸很烫,牙齿磕到了她的嘴唇,磕得她轻轻哼了一声。他赶紧停下来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歉疚。

  “你轻点。”孙月娥捂着嘴,嘴唇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红印,疼和麻搅在一起,像有人拿指甲在她心头最痒的那块肉上轻轻掐了一下。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人一急就——”李大爷手足无措地想去揉她的嘴,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五十多岁的人了,在自己家客厅里跟个初恋的小伙子似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孙月娥看着他那副窘样,觉得又好笑又心酸。他老婆走得早,这五年他是怎么过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半夜起来倒水还是倒两杯。他想女人想得连亲嘴都不会了。她把捂着嘴的手放下来,看他的眼神从躲闪变成了一种带着笃定的、掌控了什么的亮光。她伸手,慢慢解开了自己灰布褂子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她的锁骨露了出来,肩窝处有两个浅浅的凹坑,皮肤白得跟脸上的肤色差了至少两个色号——那是她的底子,捂了大半辈子没让人看过的好底子。

  李大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孙月娥低头看着自己解了一半的扣子,手指停在第三颗上,扭捏地抬眼看着他,眼睫毛扑闪了一下。“你转过去,别看。”

  李大爷转过身去,两只手僵在身体两侧,不知道该往哪放。他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灰布褂子被叠起来搁在沙发扶手上的细碎声响。空气里的雪花膏味更浓了,混着韭菜断口处渗出来的清辣汁液的气味,变成一种奇异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混合香。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楼下小孩的嬉闹声远远传来,和搪瓷盆里韭菜叶子被风吹得轻轻翻动的声音。

  “转过来吧。”孙月娥说,声音有点颤,但跟平时在他面前择菜时那种平淡的语气完全不同了——那里面多了一层沙哑,一层薄薄的、颤抖的期待。

  李大爷转过身。孙月娥站在窗户边上,夕阳光从纱窗里透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金黄色的薄纱里。灰布褂子已经脱了,叠得整整齐齐的搁在沙发扶手上。她上身穿着一件白棉布做的旧背心,背心洗了太多回,布薄得透肉,领口磨出了毛边。锁骨下面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在布料里撑得鼓鼓囊囊的,奶头是深红色的,隔着薄薄的棉布顶出两个明显的凸起。她的腰不算细,五十多岁的人了,腰上有些肉,但皮肤还是紧致的,不像同龄人那样松垮垮地往下坠。肩窝那块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像一粒黑芝麻粘在雪白的面团上,让人想拿舌尖去舔一下。她的头发盘在脑后,花白的碎发被汗水粘在太阳穴上,耳垂红得能滴血。她的手指交叉放在小腹前,手背上还残留着刚才择韭菜时沾上的泥星子,她下意识地抠着指甲缝里的泥,眼睛不敢看他,盯着地板。

  李大爷走过去,脚步很轻,像是怕踩碎了什么。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肩膀微微往里收了一下,然后又慢慢舒展开。她抬起头,跟他对视,她的嘴唇还在微微发颤,但眼睛里的亮光不再是惊惶,而是一种豁出去后的平静。

  “看够了没?”她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哑,嘴角努力挂着一点笑,想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但那笑刚成型就被自己心口咚咚咚的擂鼓声震碎了。

  “看不够。”李大爷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掌心的老茧贴着她光滑的皮肤,慢慢往下滑,手指勾住她背心的肩带,往两边一拉。肩带滑下来的时候她的皮肤感觉到他指尖的粗糙,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白布背心从她胸口落下去,堆在腰间,两只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在夕阳光下晃了两晃。不大不小,刚好够他一只手握住一只,但形状极好,圆圆的翘翘的,奶头是深红色的,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抖,周围一小圈乳晕是更深的绛色。她的皮肤白,胸口有几颗浅浅的雀斑,在夕阳光下像撒了一把碎金。李大爷盯着那几颗雀斑,忽然想起他老婆走的前一年,在菜地里摘豆角,脖子上也晒出了这样的斑。

  “月娥,你真好看。”

  “都五十多的人了,好看什么。”孙月娥垂下眼,脸又红了。她的胸在王德贵嘴里是“松垮垮的两块肥肉”,在赵大柱嘴里是“比桂芝的都大”的对比物,在李大爷嘴里却是“好看”。她伸手去捂他的嘴,手指刚碰到他干裂的嘴唇,就被他轻轻咬住了。他的舌尖舔过她的指缝,挨个舔,每一根都舔得很慢,像是在舔什么珍贵的东西。她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底档正在一点一点地湿透,不是那种汹涌的、一下子就把腿根打湿的洪流,是慢的,一滴一滴往外渗,像冬天冻住的水管在春天解冻时慢慢往外淌水。每一滴都很慢,但每一滴都烫。

  李大爷弯下腰,把脸埋进她胸口。他的胡茬扎在她乳沟里,刺痒中带着一丝钝痛,又硬又密,蹭着她最柔软的皮肤。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肺里。他的嘴从锁骨往下亲,经过胸口,在乳沟底部那片平坦的皮肤上停了一下,伸舌头舔了一下她肩窝那颗黑芝麻粒似的小痣。然后他张嘴含住了她一粒奶头,舌尖笨拙地裹着它绕圈,他像吃奶一样吸她,满嘴的旱烟味喷在她胸口的薄汗上。

  “啊——”孙月娥仰起脖子,喉咙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后脑勺稀疏的灰发。他的头发很硬,扎在她指缝间,搔得她手心发痒。她的腰往前挺了一下,把奶子更深地送进他嘴里。奶头在他舌面上硬得跟石子似的,乳晕从深红色胀成了酱紫色,饱满的乳晕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小颗粒。他吃完左边吃右边,吃完了两个奶子上全是他的口水和她的汗,亮晶晶地反着光。

  “你这奶子真香,一股奶味。”

  “胡说什么,我又没奶。”孙月娥笑了,笑得浑身发颤,奶子跟着晃,奶头在他下巴上蹭来蹭去。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些被他的胡茬扎出来的红印子,一片一片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这辈子头一回有一个男人像吃奶一样吸她的奶头,王德贵只会敷衍地舔两下就往下面怼,赵大柱倒是会含她的奶头,但那是干柴烈火的、单刀直入的,不像李大爷这样带着饥渴的虔诚。

  李大爷一把把她抱起来,转身进了他的卧室。卧室不大,一张木板床,铺着洗得起毛球的粗布床单,凉席上有被汗渍浸出来的淡黄色人形印子。床头柜上搁着一个旧台灯和一张他老婆的黑白遗照——照片里的女人四十来岁,圆脸,短发,笑得很憨厚。他把遗照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回头对孙月娥说:“她不会介意的。她活着的时候老说我太闷,让我再找一个。”他把孙月娥轻轻放在床上,凉席的竹片贴着她的后背激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扯过枕头垫在她腰下。他三下五除二扒光了自己,裤子裤衩一起撸到脚踝,一脚蹬开。他那根东西从裤裆里弹出来,又粗又烫,紫红色的龟头涨得发亮,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茎身上青筋暴起,缠了一圈跟老树根似的,看着比赵大柱还长,但没赵大柱那么粗。他站在床边,喘着粗气看着床上这个半裸的女人。

  孙月娥看着他胯下那根东西,瞳孔微微放大,嘴里不由自主地“啧”了一声。

  “你啧什么啧,没见过的怎么的?”

  “没见过你这么急的。”孙月娥抬手挡住自己半张脸,但眼睛还是从指缝里往外看,从他的青筋暴起的肉棒一直看到他那满是老茧的手。她的内裤已经湿透了,棉布底档黏糊糊地贴在阴唇上,能感觉到自己的淫水正沿着大腿根往下淌。李大爷跪上床,把她身上仅剩的内裤往下拉。内裤褪到脚踝的时候,带出一道黏糊糊的银丝,从她阴部一直连到内裤底档,在夕阳光下亮晶晶地拉得老长。他的手指伸过去摸了一下,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那道银丝黏稠地糊在他的指腹上。

  “都湿成这样了,还装。”

  孙月娥把脸别向一边,不看他,但也不否认了。她的阴毛乌黑浓密,卷曲着,被淫水粘得一缕一缕的贴在阴丘上。两片阴唇是暗红色的,肥嫩嫩地紧紧合在一起,中间那道缝泛着一层水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蚌肉。她用胳膊肘撑着床,往上缩了一下,两片肥嫩的阴唇随着动作微微张开又合上,挤出一小股亮晶晶的淫水,顺着屁股沟淌到凉席上。她这动作跟刚才择韭菜时那份利落判若两人——那个是惯性的、本能的,这个是故作矜持又忍不住往外淌的。李大爷伸手把她的腿分开,她的腿本能地夹了一下,夹住了他的手,然后又慢慢松开了。他的手指分开她的阴唇,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那汪水亮晶晶的,拉得出丝。他把手指伸进去,立刻被一层又一层的嫩肉裹住了,又湿又烫又紧——生了孩子的女人,过了五十岁,里头还这么紧,像是这么多年没被男人碰过的身子会自动收紧。

  “你这五年怎么过的?”他问,手指在她阴道里轻轻转了一圈。

  “……自己过。你呢?”孙月娥反问,声音被自己的喘息打断了好几次。

  “也是自己过。有时候半夜硬得睡不着,起来冲凉水澡。”他把手指拔出来,指尖上挂着一道银丝,亮晶晶地拉得老长。他低头舔了一下手指,眯起眼睛品了品,表情像是在品一盅陈年的老烧酒。她的味道不腥,微微的咸,带着一点酸,像夏天隔夜的凉白开。

  “上来。别磨蹭了。”孙月娥伸手去拽他的胳膊,手指掐在他结实的肱二头肌上,指尖陷进硬邦邦的肉里。她腿分开了,淫水把屁股底下的凉席洇湿了一小块,凉席的竹片都被她的体温捂热了。

  李大爷翻身上马,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他的胸脯贴着她的奶子,胸口的灰白胸毛蹭着她的奶头,刺痒刺痒的。他扶着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家伙,龟头顶在她的阴唇中间,研磨了一圈,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他的龟头在她的阴唇中间来回蹭,蹭过阴蒂,蹭过穴口,就是不进去。她的阴蒂早就充血肿胀,硬得跟一颗小石子似的,每次龟头碾过去,她都忍不住轻轻抖一下。

  “你快点……别逗我了……”孙月娥两只手抓着他撑在床上的胳膊,指甲陷进他的肱二头肌里,掐出几道红印子。

  李大爷腰一沉,“滋”一声,整根没入。

  “啊——”孙月娥仰着脖子叫了一声,眼睛翻了白。她一只手攥紧了凉席的边沿,竹片被她攥得吱吱响,另一只手死死揪着他后脑勺的头发。五十多岁的人了,叫出来的声浪却又浪又媚,拖着长长的尾音在闷热的卧室里回荡。李大爷感觉自己被一团又湿又热的肉紧紧地裹住了,里头一层一层的嫩肉痉挛似的吸着他,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他的龟头。他的尾椎骨一阵发麻,差点当场交代——太久没碰女人了,五年了,五年的存货都攒在卵蛋里,胀得生疼。

  “别夹。再夹我就交代了。”

  “我没夹……是你自己太硬了。”孙月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起伏伏的,奶子在胸前晃着,深红色的奶头硬得跟石子似的,“你动啊……怎么不动了……”

  李大爷开始动。动的力气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张木板床都在轻轻晃动,床头板咯吱咯吱地响,撞在墙上咚咚的。凉席在他膝盖下被碾得沙沙响,竹片缝隙里夹着的几根头发丝也跟着颤。他的髋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啪啪地响,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卵蛋都塞进去。他的腹股沟上全是汗,跟她大腿根的淫水混在一起,磨得那片皮肤又滑又黏。

  “你这东西……比我家那个死鬼强多了……”孙月娥被他撞得话都说不囫囵了。她的腿夹着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乱蹬,脚趾头蜷起来又张开。她脚上还穿着那双塑料拖鞋,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屁股上。

  “哪个死鬼?你老公?”

  “是——啊——顶到了——别停——”李大爷像是被“是”这个词点着了火,把她两条腿往肩上一扛,整个人压上去,下身的撞击又快又猛。凉席在他膝盖下被碾得沙沙响。他一边干一边低头看着她那两片暗红色的阴唇被自己的肉棒带得翻进翻出,每次拔出来都带出一圈粉红的嫩肉,插进去的时候又连肉带水地塞回去。她小腹上那道剖腹产留下的旧疤,白白的,横在耻骨上方一虎口宽,被汗水浸润得泛着微光。

  “你还会生不?”

  “五十多了生什么生——啊——你射里头就行——别停——”孙月娥的浪叫声越来越大,嗓子眼里滚出来的声浪又粗又野,跟平时在走廊里跟邻居打招呼时那个礼貌疏离的老太太判若两人。她的一只手从凉席边沿上松开,移到自己的大腿根,手指按在自己阴蒂上快速揉着,配合着他抽送的节奏。她的指甲缝里还嵌着韭菜的汁液,指腹湿淋淋的,分不清是淫水还是汗。

  李大爷看着她自慰的样子,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他一把把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凉席上。她的屁股又大又圆,两瓣之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的,暗红色的阴唇肿肿地往外翻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正往外淌着黏糊糊的淫水。她的腰塌下去的时候,脊椎骨那一条沟壑深深地凹下去,屁股却翘得高高的,凉席的竹片在她膝盖上压出了几道深深浅浅的红格子印。他从后面一插到底。啪的一声脆响,小腹撞在她屁股上,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荡开。

  “啊——太深了——你个老不死的——轻点——”孙月娥整个人往前一冲,两只手死死撑着床头板,指节攥得发白。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每一下都捣在她花心上,又酸又胀又酥,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棍在肚子里搅。她跪在那里,屁股翘得高高的,腰往下塌着,花白的头发散了,从发夹里滑出来披在肩膀上,衬得她整个人又老又年轻——老的是那头白发,年轻的是那个塌着腰的姿势。

  “换个姿势。”李大爷把她从床头板那边翻下来,让她骑在自己身上。孙月娥叉开腿骑上去,手扶着他那根湿漉漉的粗家伙——上面全是她自己的淫水,白白的黏糊糊的,跟蛋清似的拉出丝来——对准了自己的穴口,一沉腰坐了下去。滋的一声,淫水被挤出来,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和卵蛋。她开始上下颠,两坨大白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奶头硬得跟两颗紫葡萄似的。她的脸上全是汗,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淌到乳沟里,再顺着乳沟淌到他小腹上。她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屈辱,是一种纯粹的、忘我的、把压抑了几十年的欲望彻底释放出来的狂放。她骑在他身上,屁股一下一下地砸在他小腹上,越动越快,越动越疯,嘴里叫着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胡话。她的手撑在他胸口上,指甲陷进他胸肌里掐出几道红印子,他躺在她身下扶着她的胯骨,想往上顶但又不想打断她自己掌控节奏的快感。

  “月娥……慢点……再这样我要交代了……”

  “不准交代——我还没到——啊啊啊——到了到了到了——”孙月娥浑身一抖,阴道里一阵剧烈痉挛,从花心深处喷出一大股滚烫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她整个人趴倒在他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奶子压在他胸前挤成了两个白肉饼,汗从她的鼻尖滴到他锁骨上。

  李大爷把她从身上翻下来,压上去,开始最后的冲刺。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腹股沟撞在她大腿根上啪啪啪连成一片,凉席都在跟着抖。她被他压在下面,腿被分开到极限,穴口周围的嫩肉被干得又红又肿,淫水顺着屁股沟淌到凉席上,洇开了一小滩亮晶晶的水渍。她的眼睛迷离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嘟囔着些不成句的字眼。他咬着牙把一股滚烫的浓精全灌进了她子宫里,一股一股的,灌了好几下,热流冲在最深处,她小腹又抽搐了一下,身体最深处的肌肉又在轻轻挤压他的龟头。

  完事以后,李大爷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仰面躺在凉席上,胸口起起伏伏的,胸膛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他那根刚软下来的肉棒还贴在她大腿根上,湿漉漉地蹭着她的皮肤。孙月娥侧过身,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旱烟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手指在他小腹上慢慢画着圈。凉席上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窗外的夕阳已经沉到楼后面去了,卧室里的光线暗下来,变成一种温柔的灰蓝色。两个人的喘息慢慢平复了,隔壁客房里亮亮翻了个身,小脚丫蹬了一下床板,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安静了。

  第三十九章:结婚

  一个月后,老李跟孙月娥提了那件事。那天傍晚,亮亮被周秀兰接回娘家了,家里只有孙月娥一个人。老李来敲门,手里拎着一兜橘子和一塑料袋刚出锅的糖糕,站在门口,蒲扇别在后腰上,衬衫扣子破天荒地扣到了最上面那颗。孙月娥把门开开,看见他这身打扮,愣了一下——这老头平时都是汗衫短裤趿拉板,今天忽然穿得跟去镇政府开会似的,她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月娥,我跟你商量个事。”老李在沙发上坐下来,糖糕搁在茶几上,橘子也搁在茶几上,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好一会儿。孙月娥给他倒了杯凉茶,在他对面坐下来,没催他。老头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又放下了。“我想了一宿。我这人你也知道,不会绕弯子。咱俩都这个岁数了,我想——我想娶你。不是开玩笑。我跟建军说了,他没意见。我想着,你要是愿意,咱俩就把证领了。你也不用老在国卫这儿挤着,我那屋虽然也不大,但好歹多个房间。亮亮你想带就带,不想带就让他姥姥带,都行。我退休工资不高,但够咱俩吃。你跟着我,别的我不敢保证,但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孙月娥低着头,看着茶几上那兜橘子。橘子的香气混着糖糕的油味儿,跟老李身上那股旱烟味搅在一起,闻着让人踏实。她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抬起头来,把散到脸上的一绺花白头发别到耳后。“老李,有些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我家老王的事,村里传得乱七八糟的,你应该也听说了。”

  “听说了。那不是你的错。”老李把蒲扇从后腰上抽出来搁在茶几上,声音闷闷的,但很稳,“谁这辈子还没摊上过烂事?我老伴走的时候也有人说闲话,说她活着的时候我没照顾好她。那些话听听就得了,不用往心里去。我要娶的是你,不是那些闲话。”

  孙月娥看着他。窗外楼下有人在收废品,吆喝声远远传上来——“收破烂嘞——旧报纸旧家电——”她听着那个声音,忽然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被撬开了一道缝,透进来一点亮光。

  “那我跟国卫说一声。”她说,“他要是没意见,咱就办。”

  国卫是第二天晚上回来的。化肥厂加班,他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工作服上蹭了好几块机油,洗都洗不掉。孙月娥把他叫到客厅里,给他倒了杯茶,把老李的事说了。她说得简洁,没有铺垫,没有解释,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考虑了很久的决定。国卫端着搪瓷缸子听着,一开始没说话,低头看着缸子里晃荡的茶水,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了他妈一眼。他以为他妈会哭,或者至少眼圈红一下。但是没有。他妈靠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直直的,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不是那种在村里忍气吞声了大半辈子的低眉顺眼,是一种笃定的、踏实的平静。他忽然意识到,他爹活着的时候,他妈从来不是这样的。

  “妈,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我没意见。”他把搪瓷缸子搁在茶几上,“不过老李得对你好。他要敢对你不好,我骑着三轮摩托回来接你。”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微微泛红,语气倒是跟他爹年轻时一样愣。

  孙月娥笑了。不是那种压着的、小心翼翼的笑,是那种舒展的、跟儿子说话时才会有的笑。“他对我好。比你爹好。”她说完站起来,揉了揉儿子那乱得跟鸡窝似的头发,转身去厨房热饭。围裙带子在她后腰上系了个蝴蝶结,她走路的时候步子比从前轻快了不少。

  老李那边也跟儿子说了。建军在县机械厂当车间主任,比国卫大几岁,是个闷葫芦,话不多但心里有数。他爹打电话跟他说这事的时候,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问了一句“她人咋样”。老李说好,会做饭,会带孩子,说话温声细语的,从不嫌弃他呼噜打得响。建军说那行,你看着办,我没意见。挂了电话,他又给老李寄了一千块钱,附了一张汇款单,备注栏里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字:买戒指。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没有媒人,没有聘礼,没有吹吹打打的排场。两个人去百货商店一人买了一身新衣裳——孙月娥挑了件暗红色的的确良衬衫,老李选了件灰蓝色的中山装。老李又领着她去金店挑了一枚金戒指,不太粗,细细一圈,戴在她粗糙的手指上,她对着柜台上的小镜子照了好半天,然后把戒指摘下来,用手帕包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她说先放着,等领了证再戴。老李说行,听你的。领证那天是个晴天,两个人从民政局出来,老李提议去县城新开的那家饺子馆吃顿好的,孙月娥说别浪费了,回家包吧,省下的钱给亮亮买奶粉。老李说好,那多包点肉的。两个人沿着县城的主街往回走,老李一手拎着刚买的肉馅和饺子皮,另一只手腾出来,朝孙月娥那边伸了伸。孙月娥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伸出手,握住了。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两个老头老太太牵着手走路。老李的手很糙,掌心的老茧硬得跟砂纸似的,比赵大柱的手还粗,但握着她的力道是轻的,像是怕捏碎什么东西。

  新婚夜是在老李家里过的。

  老李的儿子建军带着媳妇和孩子回家了,说是让老爷子清清净净地办喜事。国卫和秀兰把亮亮也带走了,两边的儿女都默契地腾出了空间,谁也没多说什么。老李的屋子在隔壁,两居室,不大,但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客厅的茶几上搁着一兜橘子,是老李特意去菜市场挑的,说是月娥爱吃;卧室的窗户上贴了个自己剪的红双喜,剪得歪歪扭扭的,边角还翘着,一看就是老头自己拿剪刀比划了半天。

  孙月娥从厨房端了两碗饺子出来。饺子是她自己包的,猪肉白菜馅,皮擀得薄厚不匀,但煮出来一个都没破。老李拿出半瓶五粮液,是建军过年孝敬他的,一直舍不得喝。他给孙月娥倒了一小盅,自己也倒了一小盅。

  “月娥,咱俩喝一个。”

  “我又不会喝酒。”孙月娥端着酒盅,看着老李那张被灯泡照得红扑扑的胖脸,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抿一口就行,图个喜庆。”老李把酒盅举起来,跟她的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干了,辣得龇牙咧嘴的,又赶紧夹了个饺子塞进嘴里。

  孙月娥抿了一小口,酒辣得她直皱眉,但她没有咳嗽,只是拿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看着老李那副龇牙咧嘴的样子,笑出了声。不是那种压着的、小心翼翼的笑,是那种放开了的、跟这个人在一起什么都不用顾忌的笑。她忽然想起自己在迎宾旅馆里第一次给赵大柱开门时的样子——那时候她的手抖得厉害,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在旅馆里偷偷摸摸地跟一个瘸腿的杀猪匠见几面,回去继续给王德贵洗衣服做饭,熬到死。可现在她坐在一个亮堂堂的屋子里,对面是一个会给她剥橘子、会给她剪红双喜的老头,名正言顺的,谁也不用躲。

  吃完饭,老李去厨房洗碗,孙月娥坐在卧室里,把白天穿的那件暗红色衬衫换下来,挂在衣架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碎花布衫——是她从村里带过来的,布料洗得发白了,但很软,贴在身上舒服。她把头发散下来,拿梳子梳了几遍,又用手指蘸了点水把鬓角的白发抿了抿。镜子里那张脸已经不年轻了,眼角的皱纹刀刻一样深,脖子上松松的,下巴底下也挂了一层肉。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张脸比十年前还好看了些。十年前她的头发是全黑的,脸上的肉也比现在紧,但那时候她眼睛里没有光。现在有了。

  老李洗完碗走进卧室,看见孙月娥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窗户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红双喜。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渗进来,把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暗红色的碎花布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白的皮肤。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跟她在梧桐树下逗亮亮时的笑不一样,跟她在面馆里跟刘婶讨价还价时的笑也不一样。那个笑是给他的,给这个胖墩墩的、呼噜打得震天响的、会蹲下来给她系鞋带的老头的。

  “老李,你过来。”

  老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床垫被他压得陷下去一块,弹簧咯吱响了一声。他有点紧张,两只手在膝盖上搓着,掌心全是汗。他这辈子不是没经过人事——老伴活着的时候他们过了三十多年的夫妻日子。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这些年他一个人睡一张床,半夜醒了就拧开收音机听评书,听着听着又睡着了。现在一个活生生的、软乎乎的、刚跟他领了证的女人坐在他旁边,他倒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了。

  “老孙——不是,月娥。”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你看我这嘴。”

  孙月娥被他逗笑了。“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毛头小子。”

  “跟毛头小子差不多。”老李搓着膝盖,扭头看着她,“咱俩这岁数,能有这一出,比毛头小子还毛头小子。”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发着抖,满脸褶子里夹着一丝憨笑,看着又滑稽又真诚。

  孙月娥伸手把他搓膝盖的手按住,十指交叉,掌心贴着掌心。她的手比他小了两圈,但很稳,手指上那枚细细的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另一只手伸上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手底下那张脸圆滚滚的,颧骨上两块肉,下巴上还有今天刮胡子时留下的一个血痂。她的手指滑过他的额头——抬头纹三道,深的能夹住一粒米。滑过他的鼻子——蒜头鼻,鼻孔里还探出一根鼻毛。滑过他的嘴唇——嘴唇很厚,干的,被她一摸微微张开了。这个老头不帅。年轻的时候大概也不帅。但他看她的眼神是软的,温的,像是看了一辈子终于看见了一样金贵东西,小心翼翼捧在手里,怕碎了。

  “老李,你对我好,我知道。”她的手停在他脸颊上,“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好。德贵没有,大柱也没有。只有你。”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把我当成一个人。”

  老李没有说话。他把手从她膝盖上抽出来,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笨拙地拢了拢她散在耳边的碎发。他的手指从她耳垂上滑过,停在她后脖颈上,轻轻按了一下。她的后脖颈很细,皮肤上有一道淡淡的晒痕——是在村里的时候下地晒的,过了大半个夏天还没消。

  “月娥。”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李广福的女人。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孙月娥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眼泪自己往外涌、来不及擦的那种。她这辈子听过很多话——王德贵说“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赵大柱说“这事翻篇了”,村里的女人说“她连自己男人都拴不住”。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谁也不能再欺负你”。她赶紧拿手背去擦,但手刚抬起来就被老李攥住了。老李的手指粗粗的,笨笨的,擦眼泪的动作跟擦桌子差不多,把她脸上本就花了的泪痕抹得更花了。

  “你看你,哭什么。”

  “我没哭。”孙月娥带着哭腔笑了一下,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两只手都覆上去。她低头看着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忽然俯下身,把脸埋进他掌心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了小半会儿才抬起头来。然后她捧着他的脸,慢慢地凑近,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很干,有一股旱烟味,还有刚才五粮液的酒气。她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嘴唇上那道干裂的小口子,他浑身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

  “月娥……”他的声音从她嘴唇缝隙里漏出来,闷闷的,有点抖。

  “别说话。”孙月娥松开他的嘴唇,鼻尖抵着鼻尖,呼吸混在一起,“老李,今晚你是我男人。我是你女人。咱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的手从他的脸上滑下来,开始解他灰蓝中山装的扣子。中山装的扣子是塑料的,硬硬的,她解得很慢,指尖隔着布料蹭过他的锁骨、胸骨、肚子。他的胸肌已经松了,肚子挺着,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时衬衫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露出腰上一圈软肉。她把他的衬衫从肩膀上推下去,袖子从胳膊上滑下来,露出他圆滚滚的肩膀和胸口那一小撮灰白的胸毛。她把脸贴上去,嘴唇轻轻压在他锁骨上,舌尖舔了一下他皮肤上那股汗味和肥皂混在一起的味道。淡淡的咸,涩涩的,像是被岁月腌透了的温暖。

  “月娥,我也给你脱。”老李伸手去解她碎花布衫的扣子,布衫的扣子是布包扣,小小的,滑滑的,他的手指粗得跟胡萝卜似的,笨拙地捏着那颗滑溜溜的小布扣,解了好几下才解开一颗。又去解第二颗,依然笨拙,急得脑门上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你紧张什么。”孙月娥笑了,自己动手把剩下的几颗扣子全解开了。布衫从她肩膀上滑下去,露出里面贴身的白布背心。背心是旧的,洗得薄薄的,肩带松松地挂在肩窝上。她的锁骨很瘦,锁骨窝里有一颗小小的痣,褐色的,圆圆的,贴着骨头上那层薄薄的皮肤。

  孙月娥把自己的背心肩带从肩膀上拉下来。肩带落下去的时候带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她的乳头从布料边缘弹出来——不是年轻姑娘那种粉嫩的颜色,是深红色的,像是这个年纪的女人血液慢了下来,全都沉淀在了这些最私密的褶皱里。乳房有些下垂了,软塌塌地挂在胸前,乳沟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今天戴了一整天新胸罩勒出来的。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上。他的掌心很烫,贴在她微凉的乳房上,像是两块被岁月打磨得温热的石头终于碰到了一起。

  “摸我。”她说,声音轻轻的,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老李,摸我。”

  老李的大手开始揉捏她的乳房。力道不重,像是怕捏碎了什么东西。他的手掌很宽很厚,握上去的时候能把她整只奶子都裹住。指腹上的老茧刮过她细嫩的乳肉,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乳头在他的掌心下慢慢硬起来,从深红色变成了酱紫色,硬得跟小石子似的,顶着他的手掌心一跳一跳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裹着她的奶子,喉结上下一滚,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月娥,你的奶子真软。”他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了。一个很赞哦岁的老头,脸红得跟偷吃了糖被抓住的小孩似的。从耳根红到脖子,连胸口那一小撮灰白的胸毛都泛着粉色。

  “你喜欢就好。”孙月娥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去解他的裤腰带。他的裤腰带是帆布的,扣眼已经磨得起了毛边。她解开扣眼,把裤子往下拽,裤腰卡在他肚子上,拽了两下才拽下来。他的裤衩是灰蓝色的平角裤,棉布的,洗了无数回,松紧带已经松了,裤腿卷着边。裤裆那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坨,隔着棉布都能看见那根肉棒的轮廓——还没完全硬起来,但已经有了弧度,龟头的形状在棉布底下顶出一个圆圆的凸起,把松垮的裤裆撑得满满的。

  孙月娥把手覆上去,隔着棉布轻轻按了一下。老李浑身一哆嗦,膝盖撞了一下床板,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嗯”。她感觉到那根东西在自己掌心里跳了一下,又胀大了一圈,从半软变成了全硬,斜斜地贴着肚皮竖起来,龟头从裤衩的松紧带上沿探出头来。她把他的裤衩往下拉,松紧带卡在龟头上弹了一下,他嘶了一声,然后那根东西完全弹出来,打在他肚皮上啪的一声脆响。

  老李的肉棒跟赵大柱不一样。赵大柱那根是粗的、长的、青筋暴起的,杵在那里跟凶器似的,龟头涨得发紫,一柱擎天。老李的肉棒算不上有多大,但也不小茎身是暗红色的,龟头比茎身粗了一圈,暗紫色的,微微往上翘着,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奇怪的是他的龟头沟里干干净净的,不像赵大柱那样全是深紫色的褶皱。他的卵蛋很大,两颗坠在下面,毛茸茸的,在她手心里晃荡。

  孙月娥低头看着那根东西,手指顺着茎身上的血管纹路从根部一路摸到冠状沟,轻轻捏了捏龟头。老李的小腹猛地一抽,又挤出几滴透明的黏液来,顺着龟头往下淌,亮晶晶地挂在她手指上。

  孙月娥握住他的肉棒,开始慢慢撸动。她的手指圈着他的茎身,上上下下地滑动,拇指在龟头上绕一圈,又顺着冠状沟滑下去。她的手法不花哨,但很有耐心,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慢吞吞的,像是在给一个饿了太久的人喂饭,怕他噎着又怕他不够吃。老李闭上眼睛,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闷哼。

  “啊……月娥……”他的手抓紧了床单,指节嘎嘣嘎嘣地响。

  “舒服不?”孙月娥看着他,他的胖脸红得能滴血,额头上沁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鼻翼一扇一扇的,嘴巴半张着,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他这副样子跟她以前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一样——赵大柱是带着一股要把她拆散了的狠劲,而老李是完全被动地承受着,因为太久没被人碰过,每一寸皮肤都是敏感的、饥渴的、颤抖的。

  “太舒服了……别、别撸了,再撸就射了。”他伸手按住她的手,睁开眼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一层水雾,亮晶晶的,像是眼窝里蓄了一汪泪,不好意思掉下来,“我想先让你舒服。”

  “我慢慢来,不着急。”孙月娥松开手,他扶着她从床沿上站起来,把她轻轻推倒在凉席上。凉席是竹子的,刚躺上去的时候冰得她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但她的身子底下是热的,从里到外都是热的。他跪在她两腿之间,弯腰去够床头柜上的暖水瓶,给她倒了半盆热水。她正疑惑他要干什么,他已经把毛巾浸进去,拧干了,叠成方块。他用热毛巾给她擦身子——先是脸,然后是脖子,然后是锁骨,然后是她胸口那两坨软塌塌的奶子。热毛巾敷在乳头上,她浑身一颤,乳头在毛巾底下硬得发疼。他擦完她的胸口,又把毛巾重新涮了一把,继续往下擦——她的小腹,她剖腹产留下的那道旧疤,她的腰侧,她的大腿根。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擦拭一件他攒了好多年钱才买回来的瓷器。她被他擦得浑身发软,双腿不自觉地分开了些,大腿根那里已经湿了一片,阴毛被淫水粘得一缕一缕的,紧贴在阴丘上。

  “你湿了。”老李拿毛巾轻轻按在她阴部,隔着毛巾揉了一下。

  “嗯……你弄得我难受。”孙月娥咬着嘴唇,脸红了。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做都做过了,可是被一个男人拿毛巾捂在那个地方揉,还是头一回。那种感觉跟被干不一样——被干是直的、冲的,是身体在承受;可这种感觉是绵的、软的,是被当成了什么金贵东西在伺候。

  老李把毛巾扔回盆里,分开她的腿,俯下身,把脸埋进她腿间。他的舌头很大,舌面上有粗糙的舌苔,舔上去的时候像是拿砂纸在磨她最嫩的皮肤。他的舌头从她的会阴一直舔到阴蒂,在阴蒂上停住,用舌尖一下一下地拨弄着。她的阴蒂已经硬了,从包皮里探出头来,被他舔得越来越胀,越来越红,像一颗快要爆开的石榴籽。

  “啊……啊……老李……你别舔了……”孙月娥的腿夹紧了他的头,又松开,又夹紧。她的手指插进他稀疏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发揪成了乱糟糟的一团。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被舔到这种程度——赵大柱从来不给她舔,他嫌脏。可老李舔得认真极了,嘴唇嘬着她那两片肥嫩的阴唇,像是嘬一颗熟透了的蜜桃,舌头一会儿钻进她的阴道里搅,一会儿又退出来在阴蒂上打圈,把她舔得浑身发抖,淫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月娥,你的水真多。”老李从她腿间抬起头来,嘴唇上亮晶晶的全是她的淫水,下巴上的胡子茬被粘得黏糊糊的。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咂了咂嘴,像是尝到了什么甜头。

  “你就别说了……”孙月娥拿胳膊挡住脸,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可她心里是高兴的。活到这把年纪终于被一个男人这样伺候,不是那种敷衍的、急着完事的前戏,是真的把她当成一道菜在慢慢品。

  老李重新趴下去,这回含住了她整个阴部,舌头伸得长长的,从阴道口一路舔到阴蒂,又从阴蒂一路舔回阴道口,来回了好几遍。她的阴唇被他舔得翻开了,露出里头粉红粉红的嫩肉,嫩肉上全是水,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他含住她的阴蒂用力一吸——“啊——不行了——”孙月娥浑身猛地一挺,骨盆都抬起来了,后腰悬在半空中,大腿根内侧的肌肉一阵剧烈地抽搐,阴道里喷出一大股滚烫的淫水,溅在他脸上,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凉席上。她来了一次高潮。这是她这辈子第二次被男人舔到高潮——第一次是赵大柱在旅馆里,但那次她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偷来的、见不得人的事。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是在自己男人身下,在自己家的凉席上,被舔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叫出声来。他直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淫水,满脸褶子里夹着得意,扶着那根硬邦邦的肉棒对准了她的穴口。龟头顶在两片湿漉漉的阴唇中间,磨了一下。

  “月娥,我进去了。”

  “进来。快进来。”孙月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腿夹住他的腰。他的腰很粗,她的手摸到他后腰上那层软乎乎的肉,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踏实。他腰一挺,龟头挤开两片湿淋淋的阴唇,“滋”一声,整根没入。

  “啊——”两个人同时叫了一声。老李叫是因为她的阴道太紧了,紧得跟处子似的,又湿又烫,裹得他的肉棒每一根筋都在突突地跳。孙月娥叫是因为他那根肉棒虽然比不上赵大柱那么粗长,但也不小,圆滚滚的,龟头翘着,一插进去刚好顶在她最敏感的那块嫩肉上。最重要的是——他是她的。这个男人,从今天起,名正言顺地在她里面。

  “疼不疼?”老李停住不动了,低头问她,额头上的汗珠砸在她锁骨上。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问一件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不疼,你的手轻。”孙月娥伸手摸着他的脸,拇指擦去他眼角那道褶子里蓄着的一点湿痕,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你别怕我疼。你怎么样我都舒服。”

  老李开始动了。动的频率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很实、很稳。他的小腹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凉席被压得咯吱咯吱响,床腿跟着节奏一下一下地晃。他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双手撑着凉席,低着头看着她在自己身下晃荡的样子。她的碎花布衫还挂在胳膊上,白布背心被推到锁骨上面,两只奶子随着他的动作一前一后地晃着,乳头硬得发紫。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半闭着,嘴张着,舌头微微伸出来,嘴角淌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喉咙里滚出来的呻吟又低又沉,拖得长长的,像是一壶老酒从舌尖上慢慢滑进喉咙里,滚烫烫的,余韵悠长。

  “嗯……嗯……嗯……”她的呻吟很有节奏,配合着他每一次插入。他每插一下,她就闷哼一声,每一声都拖得软绵绵的,尾音微微往上翘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嗓子眼里勾了一下。

  “月娥……你夹得我好紧……”老李咬着牙,加快了速度。他的小腹撞在她大腿根上啪啪啪的声音越来越密,凉席在他身下咯吱咯吱地呻吟,床腿跟着晃动,床板跟着响。他的汗从额头上甩下来砸在她脸上,顺着她眼角淌下来,分不清是她的泪还是他的汗。

  “老李……用力……”孙月娥浪叫着,两条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夹住了他的腰。她的大腿根内侧全是汗和淫水混在一起,每次撞击都发出黏糊糊的水声。她伸手抓住他撑在自己两侧的胳膊,他的肱二头肌虽然松了,但还有一层不算薄的肌肉藏在松垮垮的皮肤底下,摸上去还是硬邦邦的。

  “要换姿势不?”老李问,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换。从后面。”孙月娥从他身下翻出来,跪趴在凉席上,把屁股翘起来对着他。她的屁股不像年轻时那么翘了,但很圆很大,两瓣之间那道缝里全是亮晶晶的淫水,暗红色的阴唇肿肿地翻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菊花是深褐色的,很干净,上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已经过了害羞的年纪,自己知道什么姿势最舒服,什么姿势能让他进得最深,所以就跪趴在那里,一只手撑着床板,另一只手伸到后面把两瓣肥屁股掰开,回头看他,眼睛里雾蒙蒙的。

  “来。我要你。”

  老李跪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胯骨,龟头对准了穴口,腰一挺,整根插了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深得她觉得自己被刺穿了,肉棒一直顶到宫颈口才停下,阴道里的嫩肉被撑得满满的,每一道褶皱都被碾平了。

  “啊啊啊——太深了——”孙月娥整个人往前一冲,两只手死死抓着床单。床单被她揪成了一团,指节攥得发白。

  “深了好,深了你舒服。”老李喘着粗气,掐着她的胯骨开始猛干。他的小腹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啪地响,她两瓣肥屁股被撞得一颤一颤的,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荡开。他从后面俯下身,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她晃荡的奶子,捏着,揉着,手指夹着她的奶头,一边干她一边在她耳边喘着粗气。

  “月娥……你是我媳妇了……”

  “是……是你媳妇……啊啊啊啊……你快点……”孙月娥的声音已经碎了,碎得拼不成一个整句子。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深处有一股热流在往上涌,越涌越快,越涌越急,像一锅烧开了的水马上就要顶飞锅盖。她知道要到了。每次赵大柱从这个姿势干她的时候,她都会这样——但这次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猛、都急、都失控,因为她不用再忍着了,不用再担心旅馆的床单洗不干净,不用再怕隔壁的老板娘听见,不用再在事后蹲在井台边用水冲了又冲。她可以叫,可以出声,可以让自己完全放开。

  “啊啊啊啊啊——来了——到了——”她的阴道猛地收紧,开始剧烈地痉挛,嫩肉一层一层地裹着他的肉棒往里吸。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又顺着茎身挤出来,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凉席上,洇湿了一大片。

  “我也要射了——月娥——我操——”老李咬着牙,腰往前一顶,把肉棒送进她最深处,后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喷在了她身体里。他射了好多,射了好几下才停。每射一下,他的小腹就抽搐一下,肉棒在她阴道里跳一下,一股新的精液就灌进她花心深处。他射的时候一直在叫着她的名字——“月娥月娥月娥”——什么别的话都没有,就是她的名字。每叫一声,她的心就跟着揪一下。

  “全射给你……全射进去……”老李趴在她后背上,脸埋进她后脖颈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汗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她的脊梁骨上,顺着她的脊柱往下淌,和她腰眼上那些亮晶晶的汗珠融在一起。他整个人软塌塌地覆在她背上,沉甸甸的,但她没有推开他。她侧过头,嘴唇贴上他汗湿的额角,轻轻蹭了一下。

  完事以后,老李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仰面躺在凉席上,胸口起起伏伏的,胸膛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他那根刚软下来的肉棒还贴在她大腿根上,湿漉漉地蹭着她的皮肤,偶尔抽动一下,挤出最后一点亮晶晶的黏液来。孙月娥侧过身,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旱烟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手指在他小腹上慢慢画着圈。凉席上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窗外的夕阳已经沉到楼后面去了,卧室里的光线暗下来,变成一种温柔的灰蓝色。两个人的喘息慢慢平复了,隔壁客房里亮亮翻了个身,小脚丫蹬了一下床板,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安静了。

  “月娥。”

  “嗯?”

  “你舒服不?”

  “舒服。”孙月娥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这辈子没这么舒服过。”

  “那就好。”老李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以后天天让你舒服。”

  “你个老不正经的。”孙月娥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脸上浮上来一个笑。不是那种大大的、露齿的笑,是那种压在嘴角的、收都收不住的、从心里往外冒的笑,跟昨天在梧桐树下被他攥住手时一模一样,跟今天在民政局门口踮起脚给他擦汗时一模一样。

  “月娥,我跟你说个事。”

  “嗯?”

  “我以前干活的时候腰受过伤,不能干重活,也不能长时间站着。所以以后干那事,不能太久——不过你要是喜欢久一点,我可以躺着不动让你来。”

  孙月娥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不是那种捧腹大笑,是那种浑身放松了以后从心底里往外冒的笑。她笑了一会儿,把脸从他胸口上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老李,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不好吗?”

  “好。好得很。”孙月娥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颗心跳得不快不慢的,咚咚咚的,结实得很。她闭上眼睛,觉得自己这辈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了。

  孙月娥嫁人的消息是赵婶带回来的。

  那天下午陈桂芝正坐在廊檐下纳鞋底,宝珍在小竹车里睡得呼呼的,赵婶端着一簸箕刚磨好的玉米面从巷子口走过来,往她旁边的小马扎上一坐,嘴就停不下来了。

  “桂芝你听说没?孙月娥在县城又嫁了!嫁了个化肥厂的退休工人,姓李,五十二,听说对她可好了,还给她买了个金戒指。她儿子也同意了,老李的儿子也没意见,两家人还一起吃了顿饭。你说她这命,老王刚走没几个月,转头就找了个城里的,这辈子也算熬出来了。”

  陈桂芝把针在头发里蹭了蹭,扎进鞋底里,拇指顶着顶针使劲一推,针从鞋底那面穿过来,她把麻线绕在手上拽紧了,拽得鞋底咯吱一声。“那挺好的。月娥姐这辈子没少受罪,老了也该享几天福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个老李可会疼人了,她脚上的鞋带开了,他当着一街的人蹲下来给她系。老王活着的时候哪这么对过她?哎,人呐,就是命。”赵婶又唠了几句亮亮长高了多少、老李的呼噜打得有多响,然后端着簸箕走了。

  陈桂芝继续纳鞋底,手上的针线不紧不慢的,但嘴角一直挂着一点弧度。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高兴——不是因为孙月娥走了她就少了个威胁,她从来没把孙月娥当成威胁。她高兴的是那个在迎宾旅馆里被赵大柱按在墙上问她疼不疼的女人,那个染了黑头发抹了雪花膏只为了让一个瘸腿杀猪匠多看她一眼的女人,终于不用再在那个破旅馆里等了。她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男人,自己的金戒指。她替她高兴。真心实意地高兴。

  那天傍晚赵大柱从镇上卖肉回来,把马车拴在槐树上,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走进院子,嘴里哼着那个永远不在调上的小曲。他今天生意好,两扇猪肉不到下午就全卖完了,兜里揣着一卷票子,路过百货商店的时候给宝珍买了个小拨浪鼓——家里已经有三个了,但他每次看见拨浪鼓就走不动道,总说“这个颜色不一样”。他把拨浪鼓搁在宝珍的小竹车里,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胡茬扎得宝珍直躲,拿小脚丫蹬他的下巴。

  吃完饭,宝珍睡了,赵大柱在井台边上冲凉。他光着膀子,打了一桶井水从头顶浇下去,凉水顺着他的后脖颈灌进领口,激得他浑身一哆嗦。陈桂芝靠在灶房门口看着他,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

  “今天赵婶来了。”她说。

  “嗯?”

  “她说孙月娥在县城嫁人了。嫁了个化肥厂的退休工人,姓李,对她挺好的。”

  赵大柱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慢慢地擦着胸口的水珠子,竹竿靠在井台边上。暮色把他脸上的表情遮住了大半,只看得见他腮帮子上的肌肉紧了又松,喉结上下一滚。然后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两口凉水,放下缸子的时候瓷底磕在井台上,发出一声闷闷的脆响。

  “挺好。她有归宿了,我也放心了。”他把搪瓷缸子搁在井台上,拄着竹竿往堂屋里走。竹竿戳在泥地上,每一下都比平时重了几分。陈桂芝靠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端着绿豆汤的手垂下来,碗底在围裙上蹭了一圈。她没有跟进去。她知道这个男人需要一点时间。他心里头有一块地方是属于孙月娥的,那块地方她从来没想过要去占——她只是站在旁边,等着他自己走出来。

  那天夜里,赵大柱要她要得特别狠。

  宝珍刚在小竹车里睡沉,赵大柱就把陈桂芝从堂屋里拽进了东屋。门是被他一脚踹上的,门闩没来得及插,就那么虚掩着。他把她按在炕沿上,大手从她碎花布衫的下摆伸进去,隔着背心一把攥住她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他的手指粗糙得像砂纸,老茧刮着她细嫩的皮肤,力道大得她吸了一口凉气。

  “你轻点——宝珍还在外头——”“刚睡沉。醒不了。”他的声音粗得跟砂纸磨铁皮似的,喷出来的热气打在她后脖颈上,激得她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他一边揉她的奶子一边用牙啃她的耳垂,胡茬扎在她耳后那块最嫩的皮肤上,又疼又痒。他今天比往常都急,急得不像是在亲热,倒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他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月光从窗户玻璃的一角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桂芝,你是我女人。”

  “我一直都是。”陈桂芝仰着脸看着他,看着这个从来不哭、只在王德贵死了那天额头抵在她手背上肩膀发颤的男人。她伸手摸着他下巴上那层硬硬的胡茬,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喉结,停在那里,感觉到他的喉结在她指尖下上下一滚。

  “我是你的。”她说,“我以前不说这话,是因为我觉得你不信。你总觉得我嫁你是因为欠你两万块钱。大柱,那两万块钱我早就还清了。从宝珍怀上那天起,我就是你的。”

  赵大柱没有说话。他把她的背心从肩膀上拽下来,把她的碎花布衫扯到腰上,两只粗糙的大手攥住她那两只白花花的奶子往中间挤,把脸埋进乳沟里,深吸了一口气——奶香,汗味,还有灶房里残留的柴火味。她生完宝珍以后奶子比以前大了一个罩杯,乳晕从粉红变成了深玫瑰色,奶头硬起来的时候像两颗紫葡萄。他张嘴含住左边那一粒,舌尖裹着它绕圈,满嘴的奶香。他以前吸她奶头的时候总怕弄疼她,力道收着,今天却不一样——他吸得又猛又深,嘴唇箍着乳晕,腮帮子都凹进去了,吸得她后腰一弓,手指攥紧了他的头发。

  “啊……大柱……轻点……另一边也胀……”

  “胀就对了。今天不吸干净你别想下炕。”他把她的奶头从嘴里啵的一声拔出来,带出一道亮晶晶的唾沫丝挂在下巴上,然后换到右边,如法炮制,一边吸一边用手揉着左边那只被吸空了的奶子。乳汁从奶头上渗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在她的肚子上,又顺着小腹淌进裤腰里。他低头看着那道乳白色的细流在她小腹上画出的蜿蜒痕迹,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伸手去解她的裤腰带。

  “我今天要好好发泄一下。”他一边解一边说,手指头粗得跟胡萝卜似的,解了好几下才把腰带扣解开,拽着裤腰往下一扯,连裤子带裤衩一起褪到她膝盖弯,露出她那两条白生生的腿和两腿之间那丛乌黑卷曲的阴毛。阴毛已经被淫水粘得一缕一缕的,两片阴唇是暗红色的,肥嫩嫩地紧紧合在一起,缝隙里渗出一道亮晶晶的水光。

  “你想怎么干都行。”陈桂芝喘着气,手也没闲着,已经把赵大柱的裤腰带解开了,把他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家伙从裤裆里掏出来握在手里。那根东西烫得跟刚从炉膛里抽出来的铁棍似的,龟头涨得发紫,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她用拇指把那滴黏液抹开了,在龟头上转了个圈,感觉到他在她手心里突突地跳。

  “桂芝,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他一边说一边把她的腿分开,右手扶着那根又粗又烫的东西对准了她的穴口,龟头在阴唇中间研磨了一圈,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她的淫水今天特别多,光是龟头蹭了几下就拉出好几道亮晶晶的丝,滴在炕席上。

  “嗯,我是你一个人的。”陈桂芝的声音颤着,手指掐着他的胳膊。

  “我要进去了,桂芝。”赵大柱腰一沉,“滋”一声,整根没入。

  “啊——”陈桂芝仰着脖子叫了一声,手指在他胳膊上掐出了几道红印子。她里面又湿又紧,生完宝珍以后阴道比以前更紧了,嫩肉一层一层地裹着他的阴茎,从龟头一直裹到根部,每一层都在痉挛似的轻轻吸着他,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嘬。那种感觉他这辈子只在两个女人身上体会过——一个是他身下这个,一个是嫁了人的那个。

  “你里面真紧,比孙月娥紧。”他开始动,动的力气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炕席底下的麦秸发出沙沙的声响,跟田里被风吹过的麦浪一模一样。阴囊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地响,他一边干她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她有人系鞋带了,你有人操。你是我的,她也是我的,可她嫁人了——操——”

  “啊……大柱……你吃醋了?你吃她的醋还是吃我的醋?”陈桂芝被他撞得话都说不囫囵了,两条腿夹着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交叉扣紧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奶子在他胸前挤成了两团白肉饼。

  “都吃!老子这辈子没吃过醋,今天吃了个够!”赵大柱咬牙切齿地说,把她的腿往肩上一扛,整个人压上去,两只手撑在她肩膀两侧,下身的撞击又快又猛,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恨不得把卵蛋都塞进去。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肿,碎花布衫卷在腰上,奶子从背心里蹦出来,在胸前上下翻飞。她的奶水还没流完,随着他撞击的节奏,奶头上渗出来的乳汁在空中甩出一道道细细的白线,有几滴甩到了他脸上,他伸舌头舔掉了。

  “你的奶水——真他妈的甜。”他把手指在她奶头上抹了一把,沾满了乳汁,然后把手伸到她嘴边。陈桂芝张嘴含住他的手指,舌头裹着他的食指绕了一圈,把自己奶头渗出来的乳汁从指根一路舔到指尖,抬眼看着他。那个眼神——不是温顺,不是讨好,是一种赤裸裸的占有。她在告诉他:你也得尝尝我的味道。

  赵大柱被她那个眼神点着了火。他把手指从她嘴里抽出来,一把抓住她的大腿根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拽,让她半躺在炕沿上,屁股悬空着,而他站在炕边,双手掐着她的胯骨,又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抽插。每一下都拉到最外面,龟头卡在阴道口,然后猛地整根没入,小腹撞在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阴囊打在会阴上又是啪的一声。床沿被撞得咯吱咯吱响,炕席底下的麦秸沙沙沙沙响,窗台上放着的那把剪刀被震得掉在地上,哐啷一声。

  “啊啊啊啊——大柱——要到了——不行了——”“到了也要忍着。今天老子不让你到,你就不准到。”他把她的腿从肩膀上放下来,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炕上。她的屁gu又大又圆,两瓣之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的,暗红色的阴唇被干得肿肿地往外翻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正往外淌着黏糊糊的淫水。他没有废话,扶着自己的家伙从后面一插到底,啪的一声脆响。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每一下都捣在她花心上,又酸又胀又酥。她跪在那里,头发散了,散在背上,被月光照得跟黑缎子似的。赵大柱从后面干她的时候低头能看见她那两瓣大白屁股被撞得啪啪地颤。

  “知道我今天为啥这么狠?”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那两坨晃荡的奶子,下身继续猛干。他咬着她耳朵问,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激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为……为啥?”陈桂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他撞得上气不接下气,两只手死死抓着炕沿,指节攥得发白。

  “因为从今天起,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了。”他把脸埋进她的后脖颈,深深吸了一口她头发上的柴火味,又补了一句,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再咬牙切齿了,变得闷闷的、哑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她不用我了,我就只有你了。桂芝,我只有你了。”

  陈桂芝没有说话。她趴跪在那里,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自己走出来了。她伸手从后面摸到了他的后腰,手指在他腰窝上轻轻画了一个圈,然后回过头来,看着他的脸。

  “你永远不止有我。你还有宝珍,还有小军。咱们这个家,大柱,你看着我。”

  赵大柱抬起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侧着身子回头看他,头发散在肩膀上,脸红得能滴血,但她看他的眼神跟第一次进洞房时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她攥着床单别过脸去,现在她直直地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笑。

  “来,干我。把你的委屈、你的醋、你的舍不得,全射我里头。我全受着。”

  赵大柱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后背的肌肉绷得跟铁板似的。他把她重新翻过来,让她平躺在炕上,把她又嫩又白的大长腿架在肩膀上,然后扶着那根又粗又烫的肉棒,插了进去。这一次他没有咬牙忍着,没有控制力道,就是纯粹的、原始的、野兽一般的抽送。

  “啊啊啊——大柱——我要到了——别停——啊啊啊啊啊——”陈桂芝的高潮来得又猛又急,阴道猛地收紧,开始剧烈地痉挛。一层一层的嫩肉裹着他的阴茎疯狂地收缩,从花心深处喷出一大股滚烫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她的眼睛翻了白,嘴张着,舌头往外伸着,手指在他胳膊上掐出了一道道血印子,两条腿在他肩膀上乱蹬,脚趾头蜷起来又松开。

  赵大柱感觉到她到了,但他没有停。他又快速抽送了十几下,然后猛地拔出来,右手攥着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家伙,对准了她的脸——“桂芝,抬头——”

  陈桂芝睁开眼,看见他跪在她胸口上方,手里攥着那根湿漉漉的、沾满了她淫水的粗肉棒,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张着,她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她张开嘴,伸出舌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第一股精液打在舌头上,滚烫的,白稠白稠的,像一勺刚从锅里舀出来的米汤。第二股打在鼻梁上,顺着鼻梁往下淌,流进她张开的嘴里。第三股打在眉心上,黏糊糊地糊满了她的额头。第四股打在下巴上,顺着下巴滴到锁骨上。第五股、第六股——赵大柱咬着牙撸着肉棒,把最后几滴精液挤出来,抹在她红肿的嘴唇上。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闭着,睫毛被精液粘成了一缕一缕的,鼻梁上横着一道白色的弧线,嘴角挂着一大滩,顺着脸颊淌到耳朵上。

  “桂芝。”他叫了一声。

  陈桂芝睁开眼睛。她伸出舌头把嘴角的精液一卷,舔进嘴里,喉咙上下一滚,咕咚一声,吞下去了。然后她张开嘴,伸出舌头给他看,舌头上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白色痕迹。她伸手从炕头上扯了两张卫生纸,先把自己脸上那些黏糊糊的白浆擦了擦,然后又扯了几张递给他,让他把还在往下淌的大腿根也擦干净了。她光着身子靠在炕上,拿手在赵大柱汗湿的胸口上轻轻拍了一下。

  “下次让我用脸接着的时候,先跟我说一声。好让我闭眼睛。都糊到睫毛上了,睁不开。”

  第四十一章:老张威胁陈桂芝

  第二天一早,赵大柱天不亮就起来了。他在院子里磨了刀,把两扇猪肉装上排车,拄着竹竿走到东屋门口,朝里头说了声“今天逢集,回来得晚,别等我吃饭”。陈桂芝在屋里应了一声,他听见宝珍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嘴角往上翘了翘,拄着竹竿出了院门。马蹄声哒哒地远了。

  陈桂芝喂完宝珍,又把她放进小竹车里,端到廊檐底下。秋天的太阳不毒,晒得小竹车里的褥子暖烘烘的,宝珍抓着拨浪鼓摇了两下,又扔在一边,伸手去揪槐树上垂下来的叶子。陈桂芝坐在小马扎上,把碎花布衫的扣子解开两颗,把宝珍抱起来喂奶。宝珍的小嘴含住奶头,两只小手捧着奶子,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吸着,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小脸,拿手指轻轻刮了刮宝珍的鼻梁,宝珍闭着眼睛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吃奶,鼻尖上渗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院门没关。村里人白天都不关院门,谁家有个事推门就进,从来不敲门。陈桂芝听见脚步声的时候以为是赵婶来送菜,抬起头,脸上的笑还挂着。然后她看见老张站在院门口。

  老张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衬衫,领口的扣子敞着,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汗衫。他站在院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揣在裤兜里。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停在了她胸口——宝珍还含着奶头,那只白花花的奶子半露在碎花布衫外面,乳晕是深红色的,被宝珍的小手捧着,奶头上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乳汁。陈桂芝把宝珍从胸口挪开,迅速把布衫拢了拢,拿手指去扣扣子,手指头有点僵,扣了两下才扣上。宝珍被挪开了奶头,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小嘴还在空气里一拱一拱的。

  “张会计。”她把宝珍抱紧了,让宝珍的脸挡在自己胸口,站起来把小竹车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有什么事吗?”

  老张的目光从她胸口移上来,落在她脸上。他走进院子,在离她三四步的地方站住了,两只手都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往前耸着。他看了看廊檐下晾着的宝珍的尿布,看了看猪圈里那两头正哼哧哼哧拱食的猪,然后才慢悠悠地把目光转回陈桂芝脸上。

  “桂芝啊,我一个人,确实有点事。”他说“桂芝”两个字的时候,音调拖得比平时长一点,像是在嘴里嚼了嚼才吐出来的。他不紧不慢地在院子里那口杀猪褪毛的大铁锅旁边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秋日的阳光下慢慢散开。“小军那个初中名额,是老王生前给办的吧?”

  陈桂芝抱着宝珍的手紧了一下。宝珍被她抱得不舒服,扭了扭身子。她把手松了松,轻轻拍着宝珍的后背,看着老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是王村长帮忙办的。怎么了?”

  “没啥。就是问问。”老张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铁锅沿上,被风吹得到处飘,“小军这孩子有出息,在镇上念书念得好,村里人都知道。老王活着的时候老念叨,说这孩子将来准能考县一中。我就是想——桂芝,你家这宅基地也是老王给批的,对吧?”

  陈桂芝没有回答。她把宝珍放进小竹车里,拿围裙角给宝珍擦了擦嘴角的奶渍,然后把围裙捋平了,两只手交叠放在围裙上。她的背挺得很直,脸上的表情还是平的,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看着老张,等他往下说。

  “老王在世的时候,对我那是不用说。啥事都跟我叨咕叨咕。”老张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看着她,像一只蹲在墙头的老猫看着院子里的一只麻雀,“你的事,老王也跟我说过一些。宅基地的事,你去找过他好几回,他知道你有困难,能帮就帮了。大柱那两间砖瓦房,地皮也是老王批的。老王对你们两口子,那是真没得说。”

  他停了一下,低头弹了弹烟灰,像是在等陈桂芝接话。陈桂芝没吭声。他抬起头,嘴角挂着一点笑,那点笑跟他蹲在王德贵家的炕上看着孙月娥脱衣裳时的笑一模一样。“老王走得急。不过有些事呢,他不在了,还有我知道。你放心,我这人嘴严,不会到处说。不过嘛——”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铁锅沿上碾灭了,烟头摁下去的时候呲地响了一声,“大柱又去镇上了吧?逢集嘛,我知道。不到天黑回不来。你说你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他站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拿脚碾了碾,然后往陈桂芝这边走了半步。就半步,不多,但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陈桂芝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了廊柱上。小竹车被她的腿碰了一下,宝珍在里头晃了一下,拨浪鼓从车沿上滚下来,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张会计,你有话就直说。”

  “也没啥。”老张把两只手又插回裤兜里,歪着头看她。她的碎花布衫领口的扣子刚才扣得匆忙,有一颗没扣上,锁骨下面露出一小截白得发亮的皮肤。他看着那一小截皮肤,喉结上下一滚,像是咽了口唾沫,“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聊聊宅基地,聊聊老王,聊聊大柱和孙月娥的事。也聊聊——老王是怎么死的。”他最后这几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陈桂芝的耳朵里。

  陈桂芝的手指攥紧了围裙的边角,指节攥得发白。廊檐下的风忽然停了,槐树叶子不再哗啦啦地响,院子里一下子静得只剩下猪圈里那两头猪哼哧哼哧的拱食声。她低头看了看宝珍——宝珍正仰着小脸看她,乌溜溜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小嘴一咧,冲她笑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对上老张的目光。她的眼睛没有躲闪,也没有害怕,只是静静地、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蹲在院墙上不怀好意的老猫。

  “老张,你有话就说,我听着。”她的声音还是跟平时一样,温温的,淡淡的,不紧不慢。但她的手从围裙上移开了,垂在身体两侧。然后她弯腰把掉在地上的拨浪鼓捡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放进宝珍手里。宝珍攥着拨浪鼓摇了摇,咚咚咚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传得很远。

  老张把院门反锁了。铁门闩咣当一声砸进槽里,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看着陈桂芝。陈桂芝抱着宝珍站在廊檐下,手里还攥着那个拨浪鼓。宝珍被她抱得太紧了,不舒服地扭来扭去,嘴里哼哼唧唧地叫着。她看见老张转身走回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碰到了廊柱下的石墩子,身子微微一晃,怀里的宝珍被她颠了一下,哇地哭出声来。

  “张会计,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老张走过来,在离她不到一尺的地方站住了。他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的时候目光从她的脸上往下滑,滑过她的脖子,滑过她被宝珍扯歪了的衣领,滑过锁骨下面那一小截白得发亮的皮肤。他的眼睛里有血丝,嘴唇微微发干,说话的时候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角。

  “桂芝,你是个聪明人。老王在世的时候,你为他做的事,别人不知道,我可是门儿清。你家小军那个名额怎么来的?你家这宅基地怎么批的?王德贵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应该知道他喝醉了酒什么都说。我说咱俩是不是也应该好好交流交流?你说,大柱要是知道他媳妇跟老王以前那点事,他会怎么想?当然大柱也不一定就是干净的,他和月娥那点事,我要是在村里一说,他可就成了杀人犯了。毕竟他也有动机,毕竟老王可是活着的时候就被他拿杀猪刀威胁过。这要是传出去,派出所的人再来查一遍——”

  “老张。”陈桂芝打断了他。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里有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忽然冷静下来的平静。她低头看了看宝珍,宝珍还在哭,小脸涨得通红,她拿围裙角给宝珍擦了擦眼泪,然后把宝珍轻轻地放回廊檐下的小竹车里,把拨浪鼓塞进她手里,拍了拍她的小胸脯。宝珍攥着拨浪鼓,哭声小了些,但还在抽抽噎噎的,小嘴一瘪一瘪的。陈桂芝把小竹车往廊檐深处推了推,离老张远了些,然后转过身来,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看着老张。

  “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还不清楚吗?”老张往她面前又走了半步。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混着皂角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子里,搅得他脑子发晕。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碎花布衫的领口被宝珍刚才扯歪了,扣子绷开了一颗,露出里面白布背心的肩带和半个浑圆的奶子。奶子上还残留着宝珍吃奶时嘬出来的红印子,乳沟里有一层薄薄的汗珠,在廊檐下透过树叶漏下来的光影里泛着细碎的光。他伸出右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桂芝,你真是这村里最俊的媳妇。老王说得没错,你是真白。”

  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他的手从她下巴上滑下来,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滑,手指头粗粝粝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算账时沾的印泥,红兮兮的。他的手指勾住她领口敞着的那颗扣子,没有解,只是勾着往旁边一拉,碎花布衫的领口被拽得更开了,露出整个白布背心的上半截。背心是旧的,洗得起了毛边,被奶水洇湿了两小块,半透明的布料贴在奶子上,乳晕的深红色从湿透的布料底下透出来。

  “老张,你这很赞哦奸。”陈桂芝的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手指攥着衣襟,指节攥得发白。

  陈桂芝站在廊檐下,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飘起来。廊檐下晾着的宝珍的尿布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槐树叶子沙沙地响。她低头看了看小竹车里的宝珍——宝珍已经不哭了,抓着拨浪鼓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小脚丫在小被子里一蹬一蹬的。然后她抬头看了看东屋虚掩的门,又看了看老张扶着门框的手。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东屋走去。

  进了东屋,老张把门关上,门闩插好。窗帘拉着,屋子里光线暗暗的,只有窗台上那截蜡烛还亮着,橘黄的光摇摇晃晃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很赞哦一高一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奶腥味和爽身粉的味道,是宝珍的味道。炕上铺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床单,被垛叠得整整齐齐的,上头还搁着陈桂芝昨晚纳了一半的鞋底,针线笸箩搁在炕角。

  陈桂芝背对着他,站在炕沿前,手攥着衣襟。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没有回头:“老张,我可以跟你做。但你必须答应我,就这一次。做完你走,以后不许再来。宅基地的事,小军上学的事,大柱的事,你烂在肚子里。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

  “行。”老张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干脆利落得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他走到她身后,两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陈桂芝浑身一僵,他的手从她的小腹上慢慢往上移,隔着碎花布衫握住了她胸前那两坨沉甸甸的奶子。入手又软又沉,奶子在掌心里满得要从指缝里溢出来。他使劲揉了一把,乳汁从奶头里被挤出来,洇湿了背心,又洇湿了他的手指。他低下头,把鼻子埋进她的头发里深吸了一口,头皮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汗味钻进鼻腔,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压抑了太久的叹息。

  “就一次,那得看你的表现。”老张把她转过身来,推倒在炕上。她仰面倒在碎花床单上,头发散开了,铺在枕头上,黑亮黑亮的。他站在炕边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白得发亮的脸上没有泪,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硬撑出来的平静。他觉得喉咙发干,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等这一刻等了大半辈子。

  “别碰我脸。”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看着窗户。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阳光,正照在炕角针线笸箩里那把剪刀上。她盯着那把剪刀,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她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攥得指节发白。嫁了赵大柱以来,她没有被哪个男人这样按在炕上糟蹋过。

  老张没有注意她的目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那具白得晃眼的身子上,根本顾不上什么剪刀。他的手从她碎花布衫的下摆伸进去,摸到了她光滑的小腹。她的皮肤很滑,生了两个孩子了,小腹还是很紧致,只有一道淡淡的妊娠纹,银白色的,在烛光下微微反光。他把她的布衫往上推,推到胸口,碎花布料堆在锁骨上,露出里面那件白布背心。背心已经被奶水洇湿了两大块,半透明地贴在奶子上,两颗奶头在湿透的布料底下硬硬地顶着。他低下头,隔着背心含住了其中一粒,舌尖裹着棉布用力一吸,一股温热的乳汁喷进他嘴里,甜丝丝的,带着一股奶腥味。

  “操,真有奶。大柱那小子真有福气,天天能喝这个。”老张把嘴从背心上移开,拿袖子擦了擦嘴角,伸手把陈桂芝的背心肩带往两边一拉。背心被他拽到腰上,两只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在空气里微微颤着。她的奶子比当姑娘时大了整整一圈,乳晕从粉红色变成了深玫瑰色,奶头因为刚才被他吸过,硬得跟两颗紫葡萄似的,上头还挂着一滴乳白色的奶珠。他一只手握住左边那只奶子使劲揉捏,乳汁从指缝间飙出来,顺着她的肋骨往下淌。另一只手解着她的裤腰带,手指头笨拙地拽了好几下才把裤腰带解开。他把她的裤子连同裤衩一起往下拽,陈桂芝没有反抗,也没有配合,只是躺在那里,手攥着床单,眼睛盯着窗帘上那道缝。

  “你这腿真好,又长又白,跟明星似得,再你看看你这一身白肉,摸上去跟绸子似的,老子今天算是捞着了。”老张把她的裤衩从脚踝上拽下来扔在炕角,把她两条大长腿腿分开。陈桂芝的阴毛很浓密,乌黑乌黑的,跟小腹上那片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两片阴唇是暗红色的,紧紧合在一起,在烛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光。他拿手指拨开阴唇,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她动情了。不管她心里多么不情愿,身体是骗不了人的。他摸了一把,手指上沾了一层黏糊糊的淫水,拉得出丝。

  “操,湿成这样,还装什么贞洁烈女。”老张把手指抽出来,在陈桂芝眼前晃了晃,指尖上那根银丝在烛光下亮晶晶的。陈桂芝的目光从窗帘上移过来,看了看他的手指,然后把眼睛闭上了。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嘴唇抿得更紧了,下巴上有一小块肌肉在轻轻抽搐。

  老张三下五除二扒光了自己。他的身子又黑又瘦,肋骨一根一根凸着,像洗衣服的搓板。胸口一撮灰白的胸毛稀稀拉拉的,跟着他的喘息一颤一颤。他那根阴茎从裤裆里弹出来,不算粗,但很长,硬邦邦地杵在空气里,龟头涨得发紫,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他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顶在陈桂芝的阴唇中间,上上下下地磨了一圈,沾满了她黏糊糊的淫水。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嘴里漏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王是不是也是这样搞你的?他那个老不死的,搞了你多少回?嗯?是不是也这样——”他一边说一边往前顶,龟头撑开了阴唇,刚进去一个头,又停下来,等着看她脸上的反应。陈桂芝咬着嘴唇不吭声,但他感觉到她的腿不自觉地夹了一下,阴道口紧跟着收缩了一下,像是把龟头往里吸了半寸。

  “夹得还挺紧。怪不得老王对你念念不忘。生了俩孩子了,还这么紧,大柱那小子天天在家干你吧?”

  “你要做就做,别那么多废话。”陈桂芝睁开眼瞪了他一下,那一眼里没有泪,没有恳求,只有一种冷冷的、恨不得把他活剐了的愤怒。

  “哟,还挺有脾气。”老张不怒反笑,腰往前一挺,“滋”一声整根没入。陈桂芝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她的里面很紧,又湿又热,一层一层的嫩肉裹着他的阴茎,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吸。老张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当场交代了。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动不敢动。

  “你里头真紧,比孙月娥的还紧。大柱那小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天天晚上搂着你干。老子这辈子干过不少女人,像你这么紧的还是头一回。”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陈桂芝两条腿往肩上一扛,开始抽送。动的力气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阴囊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地响,炕席底下的麦秸发出沙沙的声音。

  “啊……嗯……”陈桂芝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但她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诚实。她随着他的抽送轻轻地扭动着,阴道里的嫩肉痉挛似的一阵阵吸着他的阴茎,每一下都吸得他头皮发麻。她闭着眼睛,把脸别向一边,看着窗帘上那道细细的阳光,阳光里有无数的灰尘在飞舞,飘来飘去的,跟这屋子里正在发生的一切一样,肮脏又躲不掉。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奶子在晃,脸在红,下面水都快流到炕席上了。这可不是我强迫你,你自己也舒服。你就承认吧,大柱不在家,你也是寂寞的。你放心,我比大柱温柔,也比老王疼你。”他俯下身,压在她身上,嘴凑到她耳朵边上。他的胸膛贴着她晃荡的奶子,乳汁被挤出来,黏糊糊地抹在他的胸口上,凉丝丝的。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耳垂,感觉到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柱知道了会杀了你。”陈桂芝咬着牙说,声音断断续续的,被他的撞击撞得支离破碎。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甲透过床单嵌进了炕席的麦秸里,嘎吱嘎吱地响。

  “他不会知道。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老张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炕上。她的屁股又大又圆,两瓣之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的,暗红色的阴唇被干得肿肿地往外翻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正往外淌着黏糊糊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他掰开她的屁股,从后面一插到底。啪的一声脆响,小腹撞在她屁股上,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荡开。

  “啊——”陈桂芝叫了一声。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闷哼,是一声拔高了尾音的、控制不住的尖叫。她赶紧咬住枕头,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宝珍还在廊檐下的小竹车里,她不能让宝珍听见。

  “对,就这样,叫出来。我喜欢听。”老张从后面干她的时候低头能看见她那两瓣大白屁股被撞得啪啪地颤。她的腰很细,跪趴着的时候腰窝凹下去两个浅浅的坑,后背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亮晶晶的。他伸手握住她的奶子,一边一个托在手里揉着,乳汁从指缝间飙出来,洒在炕席上,白花花的一片。炕席上湿了好几块,分不清是奶水还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你说,是我干你舒服还是大柱干你舒服?嗯?”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嘴咬着她的耳垂,下身继续猛干。

  陈桂芝咬着枕头不回答。他把她的脸从枕头里掰过来,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嘴捏开了。她嘴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那声呻吟又轻又闷,但老张听见了。他嘴角浮上来一个得意的笑。

  “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都舒服。”他加快抽送的速度,腰上开始发力,每一下都又短又猛地撞在她的花心上,阴囊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啪连成一片。

  “老张……你快点……宝珍醒了要哭……”陈桂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还是硬的。

  “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样子。你说说,以后还让不让我来?”老张咬着她的耳垂,下身停了动作。那根又粗又长的阴茎埋在阴道最深处,龟头顶在花心上,只是轻轻地转着圈,不肯抽送。

  陈桂芝咬着枕头,不吭声。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老张又顶了一下,这回顶得极深,龟头碾在花心上,她整个人往前一冲,嘴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让。”

  “让什么?”

  “……让你来。”陈桂芝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老张心满意足地扳过她的身子,重新压了上去。这次他不急了,慢慢磨,转着圈,龟头碾着她的花心来回转。他知道自己快交代了,想把时间拖长一点。他一边磨一边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眉头皱着,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睫毛上挂着一点亮晶晶的泪珠,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两只奶子随着呼吸上下晃荡。他握住她的奶子,捏着她的奶头来回捻,捻得她浑身一阵一阵地打颤。

  “你说大柱要是看到咱俩这样,他会不会一刀劈了我?不过你放心,我不跟他说。你也别跟他说。以后我有空了就来,你乖乖躺着就行。”

  “老张……你说话不算数……你说就一次……”陈桂芝被他磨得声音都在发颤,她的小腹开始抽搐,阴道里的嫩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一圈一圈地箍着他的阴茎,越箍越紧。

  “我说的是今天一次,又没说以后。以后再说以后的,今天这一次你先给我。你夹这么紧,是不是要到了?”老张加快了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炕沿上的针线笸箩滚下来,针头线脑洒了一地。

  陈桂芝不回答他,把脸别向一边,但她的大腿开始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他的腰,阴道里的嫩肉开始剧烈地痉挛。她的背弓了起来,整个人往上一挺,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茎身从阴道口挤出来,打湿了他的大腿根。她高潮了。不是装的——她心里不愿意,但身体到了,她控制不了。

  老张被她夹得头皮发麻,觉得自己也撑不住了。他把她翻过来平躺着,把她的腿往两边一推,开始最后的冲刺。炕席被他俩折腾得滑到一边,露出底下发霉的麦秸。

  “要射了。射哪里?嗯?里面还是脸上?”

  “……别在里面。”陈桂芝的声音终于有了真正的慌乱,伸手去推他的小腹,指甲掐进他肚脐旁边的皮肉里,掐出几道红印子。

  “那就——”老张咬紧牙关,把阴茎拔出来,对准她的脸。她赶紧闭上眼睛,他的第一下精液打在眉毛上,第二下打在鼻梁上,第三下、第四下打在下巴和嘴唇上。黏糊糊的白浆糊满了她的脸,顺着眉骨往下流,挂在睫毛上,滴在鼻尖上,流进嘴角里。她的嘴角白花花的一片,下巴上也挂着黏糊糊的精液,顺着脖子淌到锁骨上,再往下淌进乳沟里。

  他长出一口气,瘫坐在炕上,胸口起起伏伏的,浑身是汗。他眯缝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被他糊满了精液的、白得发亮的脸,心里头涌上来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不是射精的满足,是那种把全村最俊的媳妇按在炕上干了、还敢把精液射在她脸上的满足。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从她嫁到村里来那天起,他就盯着她。那时候她是赵德厚的媳妇,每天在河边洗衣裳,他装作路过河沿,看了好几眼。后来她守了寡,嫁了赵瘸子,生了宝珍,他以为这辈子也就只能在河沿上看看了。没想到王德贵死了,没想到王德贵死了以后这些东西全落到了他手里,他可以天天来,只要赵大柱不在家,只要他想来。

  陈桂芝躺在炕上,没有动。她的脸上全是精液,睫毛上挂着的白浆快要滴进眼睛里了,她也没有伸手去擦。她只是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上那根黑黢黢的房梁,眼睛一眨不眨。她听见宝珍在廊檐下咿呀了一声,然后又开始哭——大概是尿布湿了,或者饿了,或者只是睡醒了找不见她。她想坐起来,但身子不听使唤。

  “宝珍哭了。”她说。

  老张靠着炕头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伸手从炕头上摸到陈桂芝昨天裁好的一叠尿布,扯过一块来擦了擦自己那根软下来的肉棒,把尿布扔在炕上。他穿好衣裳,一边系裤腰带一边低头看着炕上那张被糊满了精液的脸。陈桂芝还是那个姿势,脸上白花花的一片,睫毛上的精液已经快要滴进眼睛里了,她也没有伸手去擦。不是不想擦,是她的手还在抖。他的目光在陈桂芝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把嘴凑到她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刚才那种急色的喘息,是一种更沉的、更有把握的笃定,像是已经把规矩给定好了。

  “桂芝,我知道你恨我。不过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你要是聪明,以后就乖乖的。我不会让你日子过不下去,宅基地的事还按老王在的时候办,村里有什么好事我也先想着你。不过嘛——”他伸手在她奶子上又抓了一把,乳汁从奶头里喷出来,溅在他手指上,“你得听话。以后赵大柱逢集去镇上,你知道该怎么办。”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拉开门闩。走到院子里的廊檐下,宝珍还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拳头举在耳朵旁边,小脸涨得通红。老张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小竹车上的拨浪鼓拿起来摇了摇,搁在她手边,然后拉开院门的铁门闩,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虚掩上,铁门闩晃了两晃,哐当一声又落回了槽里。

  东屋里,陈桂芝坐起来。她伸手把脸上的精液一点一点擦掉,拿的是那块刚才老张擦过下身的尿布。她把尿布叠好,放在炕沿上,然后下地走到脸盆架旁边,倒了热水兑上凉水,拧了条毛巾。她把毛巾贴在脸上,热汽渗进皮肤里,顺着毛孔往脑门里钻。她捂了好一会儿,直到毛巾的温度从热变成温,再变成凉,才把毛巾拿下来,扔回盆里。水面上浮起一层淡白色的絮状物,晃了几晃才散开。她对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看了看,然后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把宝珍从小竹车里抱出来。

  “不哭了,妈来了。”她把宝珍贴在胸口,宝珍的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小脸在她胸口蹭来蹭去,找奶吃。她坐在廊檐下的小马扎上,把碎花布衫的扣子解开,让宝珍含住奶头。宝珍的小嘴使劲吸着,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她低头看着宝珍,手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哼着那个永远不在调上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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