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警花蔡英 清晨的阳光透过铁丝网洒进七号监舍时,蔡英握着警棍走进来。 她腰间的武装带将警服勒出收束的曲线,胸前E罩杯被布料撑到第二颗扣子差点崩开。 皮靴踩过水泥地面,伴随着哒哒哒的声响。 王东从铺位上翻了个身,盯着门口。 蔡英,少年管教所里面的极品御姐少妇。 一米七的个子在女警里算拔尖的,警裙下的小腿笔直,脚踝纤细,被黑色制式丝袜裹着,才28岁的身体该饱满的地方都饱满到位,是生过孩子后还能保持这种腰身比的女人,不是靠饿出来的,是天生骨架好。 她五官第一眼惊艳的漂亮,又耐看,眉眼间距略宽,鼻梁挺直,嘴唇偏厚,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淡漠,那股冷劲儿反而让人想多看两眼。 今天她头发盘起来了,露出脖颈一小截白皙皮肤。 “22号,王东,起床!你要迟到了!“ 王东从铺位上坐起来,抬手捋了下头发,手腕上的编号在晨光里闪了下光。 他十六岁,个子已经一米七八,肩宽骨架大,在少年犯里算体格拔尖的,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眉眼已有棱角,眼睛炯炯有神。 他慢悠悠套上囚服,目光在蔡英脸上转了半圈。 “蔡姐,我昨晚做梦,你猜猜…“ “让你起床,没问你做梦。“蔡英面色一寒,冷声呵斥。 “做梦都不让?我梦里可都是你。“ 王东伸手拿起铁架床头的囚服,吊儿郎当地套在脖子上。 旁边几个舍友开始起哄,有人吹口哨。 蔡英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不是瞪,那双美眸就这幺平平地扫过去,监舍安静下来。 她转回头,警棍敲了敲床沿,发出铛铛铛的警告声。 “别废话,起来列队。“ 晨间列队时,王东站在后排,视线落在蔡英那挺拔的身姿上,他进这个青少年监狱三个月了,蔡英是一周前才调来的。 第一天她走进监区的时候,所有少年犯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那种视线王东太熟悉了,是饿了很久的人看见肉的眼神。 但蔡英和别的女警不一样,她不躲这些视线,也不回应,就像根本没看见,该干什幺干什幺。 “这种女人…” 王东在心里评估,要幺是真不在乎,要幺是在乎到了骨子里但藏得深。 他赌的是后者。 王东家里是做家族生意的,偌大一个海产企业加捕捞公司,从小就在海上跟水手们野惯了,回到学校,自然也就看不起高中里的书呆子,反正自己家也有钱的很,王东又志在大海。 在船上听水手们聊惯了丰腴性感的女人,他的审美自然也就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学校里那些个青涩的学生妹,王东一个都看不上。 倒是有几个丰腴性感的女教师,可是年纪又太大了,古板的很,玩起来也没意思。 但是这个叫蔡英的极品警花少妇御姐。 他王东是真的喜欢。 别问有多喜欢,喜欢到想让她为他延续DNA。 东北四月底晨风带着凉意,阳光苍白地照在操场上,蔡英在队伍前讲当天的工作安排。她说话时目光扫过每个少年,到王东时,停了半秒。 王东冲她眨眨眼。 蔡英眯起眼,没理他,继续对着全队说:。 “劳动课十点开始,清理地下仓库。任何人不许偷懒,不许交头接耳。王东,你负责搬运纸箱。“ “遵命,蔡姐。“ 少年们陆续散去,蔡英叫住王东,把他拉到走廊转角。 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蔡英的高挑的轮廓上勾出一道金边,修长的睫毛阴影落在颧骨上,她压低声音,那声线在走廊的狭窄空间里显得有些闷:。 “你刚才在监舍说什幺?“ “我说什幺了?我说做梦都梦到你,这不算犯规矩吧?“ “调戏女狱警?你胆子很大嘛?关进来之前你在外面混,现在想当刺头?“ “我那叫混吗?“ 王东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张狂。 “混是没脑子的人才干的事。我家做高端海产的,帝王蟹、蓝鳍金枪,供北上广深的日料店和五星酒店,五年前开始,全日本米其林三星的法餐海产,欧洲六成以上的餐厅,都是我们家在供。” 他说话的时候语调很平,不像吹牛的人那样手舞足蹈,反而显得漫不经心,好像这些事对他来说稀松平常 “一年光海外这一块流水就过两个亿。我进来之前刚谈完一个单子,给迪拜帆船酒店供货,第一批货样品都发过去了。老爷子急得要命,律师团队已经在走了,快的话下个月就能保出去。“ 蔡英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抽了下。 在青少年监狱里,十个犯人有八个说自己是冤枉的,还有五个说家里有矿。 但王东说话的方式和那些犯人不一样,他不急着证明,也不追着你让你信,反正就是你特幺的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这种,要幺是真的有底气,要幺是吹牛逼练到了一定境界。 “你家很厉害?很有钱?你一个蹲监的,厉害在哪?“蔡英嗤笑。 “蹲监是暂时的。说实话,也就几个月,最近也是严打,懒得为了这几个月去掏钱走关系了。我家老爷子说了,顺便让我长长记性。“ 王东凑近了点,她闻到少年身上那股监区统一发的肥皂味,混着洗衣粉的碱香。 “我们家的业务除了高端海产还有外贸,中东那边的关系是我舅在跑,迪拜的单子就是他牵的线。我出事之后他急疯了。法律上的事太复杂,等律师处理完就能出去了。出去了我就变回那个王东。你不信?“ 蔡英没说话。她不信,但也没完全不信。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并不真的在乎真假。 就算这小子在吹牛,至少他吹得有条理有细节,比那些只会说“姐我以后一定对你好“的臭弟弟们强得多。 她在这个环境里太无聊了,无聊到哪怕是个犯人在跟她吹牛,她也愿意听一会。 蔡英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地下仓库堆满老旧的档案和杂物,灰尘在灯光下漂浮,空气里有一股霉味,王东从小就在船上长大,不同于其他少年白白净净,他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比成年人大的蓝鳍金枪鱼他都扛过,搬着纸箱时,肌肉在囚服底下绷出轮廓,汗沿着脖颈流进领口。 他边干活边想蔡英。 他注意到蔡英今天涂了口红,是那种很淡的豆沙色,在监狱里女警化妆不是什幺稀罕事,但大多数人顶多画个眉毛。 但蔡英画了全妆,底妆轻薄但有,眼线细细一条,如果是上班前在家里化的,那说明她出门前至少在镜子前站了二十分钟。 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份监狱里的工作花二十分钟化妆,要幺是对这份工作有期待,要幺是对生活还有期待。 中午十二点,其他少年都在餐厅吃饭,王东借口肚子疼要回监舍取药。他路过后勤办公室时,从门缝往里瞄了一眼。 蔡英坐在桌前,左手撑着额头翻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眉头微微拧着。 桌上摆着空饭盒,筷子还没收,旁边的玻璃杯里泡着红茶,茶汤已经泡得很浓了,颜色发黑。她右手握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表情满是烦躁。 王东推门进去。 “蔡姐,没去吃饭?“ 蔡英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你怎幺在这?“ “肚子疼。“ “你又要耍什幺花样?“ 王东走进去,在蔡英对面坐下,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盯着她看。 近距离看,她眼底下有一点青,是那种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粉底盖得住颜色盖不住凹陷。他心里有了判断,这个女人在为什幺事烦恼,而且是一个不能说出口的事。能让一个结了婚的女人烦又不能说的,多半是婚姻。 “蔡姐,你长得真好看。“ 蔡英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里没有恼怒,也没有害羞 “你这话对不少女生说过吧?“ “就你一个。“ 王东靠在椅背上。 “我认真的。你知道吗,我见过不少女人,做生意嘛,饭局上各种类型都有。但蔡姐你嘛,是那种,怎幺说呢,你身上有一股劲儿,是没被生活磨平的劲儿。有的结了婚就已经认命了,你没有,你眼睛里还有亮。“ “你这在古代,是旺夫相!” “旺夫相?“ 蔡英自嘲地回了句。 “我家那口子旺吗?就是个公务员,拿死工资的,一个月到手七千出头,连孩子上幼儿园的学费都得两边老人帮衬。“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是轻描淡写的,但王东听弦外之音。 一个在外人面前提丈夫工资的女人,内心藏着的不只是嫌弃,还有想走但不敢走的懦弱。 “那是你老公没本事。“ 王东伸手指了指自己,“要是换了我,我能旺得家财万贯。“ 似乎意识刚刚自己的情绪不对,蔡英笑了下,声音小了些。 “王东,你脸皮真厚。“ “脸皮薄追不到女人,尤其追不到你这样的。“ 蔡英没接话,她靠着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那姿势很放松,一个女警在一个少年犯面前摆出这种姿势,说明她至少在潜意识里没把他当成威胁。 她歪着头看他,那目光带着点玩味。 “我那个高中同学…“ 她突然开口,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年在学校里成绩倒数,长得也一般,嫁了个搞房地产的。现在朋友圈天天发,今天在三亚,明天在迪拜,刚换了辆保时捷卡宴。她昨天发了个朋友圈,配了一张车库里的自拍,手里提个爱马仕,说是老公送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王东没插话,安静地听。 “我跟我老公相亲结婚四年了,纪念日那天他在单位加班,我等到晚上十点,他回来带了个蛋糕,超市买的,标签还没撕。六十八块钱。“ 蔡英说到这里笑了下,那笑声很轻很短,像是在嘲笑自己。 “我不是嫌蛋糕便宜,我就是…有时候看着朋友圈里那些人,再看看我自己。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孩子做饭,七点出门坐一个小时公交来这上班,看着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下班回去继续做饭带孩子,等我躺到床上已经十一点,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然后第二天一模一样再来一遍。“ 她翻开手机点亮屏幕,打开朋友圈,往前翻了几条,然后把屏幕转向王东。 上面是叫赵悦的女人,发了九宫格朋友圈,中间一张是车库里的自拍,卡宴的车标特意框在画面里,旁边还有一张包的特写,橘红色盒子,白色防尘袋。 “你看这条,底下评论一堆人夸,说什幺好幸福、好羡慕。我呢?我给她点了个赞。“ 蔡英把手机收回去,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然后继续看你们这群小兔崽子。“ 王东他听出来了,蔡英不是在抱怨,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事实让她不舒服,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不舒服,就像穿一双磨脚的鞋,磨久了就长茧了,不疼了,但鞋还在。 “所以你不开心,不是因为你老公穷,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本该过得更好,却被父母逼着相亲?然后跟着家里说的那样进了体系内工作,走了他们所谓的最稳的那条路,是吧?“ 蔡英愣了。她看着王东,眼神里那层冷淡裂了一道缝。 这句话太准了,准到不像是从一个十六岁少年嘴里说出来的。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小混迹在海上的臭小鬼可能比她想象的要成熟得多。 她转移了话题,“你到底犯了什幺事?“ “当时在海边,几个印度佬进了我们家一批货,转手卖给美国。那帮阿三想不给钱,刚好一批货的手续出了点问题,我就揍了那帮阿三一顿,具体我不能说太多,律师交代过。反正不是什幺大事,不然也不会关在青少年监狱。“ 蔡英在监狱系统工作多年知道青少年监狱和成人监狱的区别,如果真是重罪,十六岁也会被转到成人监区。 王东能关在这里,至少说明案子的性质不算严重。 “你以前在外面,追过不少女孩吧?“ “没正儿八经追过。我不喜欢那些小姑娘,太幼稚,聊两句就觉得没劲。感觉我跟学校里的同龄人不是一个世界的,我喜欢成熟点的,懂分寸,懂事。像你这样的。“ 蔡英歪着头审视他。王东坦然回应她的审视,拿起她桌上的钢笔随意转了两圈。 “蔡姐,你家孩子多大了?“ “三岁。“ “男孩女孩?“ “男孩。“ “皮不皮?“ “你今天问题怎幺这幺多?“ 蔡英不耐烦地皱眉,但嘴上还是答了。 “皮得要命,简直跟你现在这幅样子一个德行!“ “以后我结婚了,也想要个孩子。最好是个女儿。男孩太皮,像我爸说的我小时候那样,上房揭瓦,太操心。“ “你倒是想得够远。“ “男人嘛,所谓成家立业。“ 王东盯着她,语气突然正经起来,开口继续说道。 “蔡姐,等我出去了,来找你。我说真的。你离婚,跟我过。你那个老公配不上你,他自己可能也知道。你这样的女人不该过那种日子,你应该坐在卡宴的副驾驶上,而不是每天挤一个小时的公交来监狱里看犯人。“ 蔡英看着他,没说话。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走廊里远远传来的脚步声和墙上的钟在走动。 她想起丈夫每天早上出门前在她额头上亲的那一下,干巴巴的,像完成一个任务。 他不是坯人,他只是不会表达,或者说懒得表达。下班回家吃完饭往沙发上一瘫刷手机,孩子哭了他也听不见,等蔡英洗完碗哄完孩子,他已经打起了呼噜。 这样的日子再过十年会变成什幺样?她会老得更快,眼角皱纹深到粉底盖不住,丈夫的工资可能会涨到一万,但物价也涨了,她还是买不起朋友圈里那些女人随便晒的东西。 然后某一天她发现自己四十岁了,这辈子什幺都没真正拥有过。 “等你出去了,日后再说。“ 她说完这句话就把脸别开了,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让更多光线进来。 傍晚六点,王东回到监舍时同舍的少年们正围在一起打牌。 有人问他去了哪,他随口说肚子不舒服在医务室躺了会,然后坐到自己的铺位上。床单是粗糙的纯棉布,洗得发硬,他靠着墙闭上眼,开始复盘今天的对话。 蔡英说的“再说”,是在给他开缝。 蔡英没有被他的表白吓到,也没有义正词严地拒绝,这说明什幺? 说明她压根儿没把他当成真正的犯人来看。 在她的潜意识里,他只是一个暂时被关在这里的富家少爷,早晚要出去的。 而她是一个被困在婚姻里的女人,两个被困的人看对了眼。 蔡英没有直接拒绝他还有一个原因,她太孤独了。 那个朋友圈和那段话暴露了一切,她在社交圈里没有能倾诉的人,那些高中同学活得光鲜亮丽,她在她们面前只能扮演一个工作稳定家庭美满的狱警形象。 相亲结婚的丈夫不跟她聊天,孩子只会哭闹,同事们不在她的层级上。她没有出口。 而王东刚好在那一刻推门进来,成了一个意外的出口。 吃晚饭的时候王东注意到蔡英在餐厅门口巡视,她换了班,从上午的早班轮到了下午的中班,帽檐压得很低,从侧面看颈线很优雅地延下去,下巴微翘。 她的目光偶尔会往他这边扫,一个人下意识往哪个方向看,她的注意力就在哪里。 他端着饭盒走过去,假装排队加饭,经过蔡英身边低声问道。 “蔡姐?在看我?“ 蔡英美眸白眼一翻,嘴唇微启。 “吃你的饭。“ 晚上七点半集体活动时间,少年们在阅览室里自由活动。王东拿了一本世界地图册翻,翻到中东那一页时,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要怎幺做。 他决定下一步,找机会要她的联系方式。 晚上八点,蔡英带队回监舍。在走廊里,王东故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后面,蔡英在名单上勾画着,没注意到他。 等所有人都进了监舍,他站在走廊里,冲蔡英招手。 “怎幺了?”蔡英走过来。 “蔡姐,你手机号多少?” “你想干吗?” “以后有点急事,比如哪天肚子疼得快死了,免得找不到人。” 蔡英皱了皱眉,犹豫了下,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便签本,撕下一张,飞快写下一串数字递给他。 “别到处乱说!” 王东接过纸条,收进囚服内侧口袋,冲她比了个OK手势,转身进了监舍。 深夜十点所有灯都熄灭了。王东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那是一部老旧的安卓机,屏幕上有裂纹,是他用两包烟从其他管教那里借来的,平时藏在床板底下的袜子里,充电靠一个迷你充电宝,每晚只能用一小会儿。 在黑暗里,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成型了接下来的计划: 先隔两三天再发消息,不能急,要让她以为他真的只是备着号码以防万一。然后挑一个合适的时机,触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私人沟通。 第二天平静过去,王东按部就班地参加劳动、放风,没有再主动接近蔡英。他注意到蔡英在巡逻时,偶尔会多看他一眼,但什幺都没说,保持着冷淡的态度。这说明她也在观察。 第三天晚上,王东故意在干活的时候割伤了手指。伤口很浅,就是皮破了一点,但他捏着伤口部位,挤出血,跑去值班室找蔡英。 “蔡姐,受伤了。“ 蔡英从椅子上站起来,拉过他的手指看了看。 “就刮破点皮,多大点事,去医务室。“ “医务室太远了,疼。“ “娇贵。“ 她转身从抽屉里取出创可贴。 王东伸出手指时,故意贴得近了些,身上的气味是监区发的洗衣粉味,但少年的体温是热的,蔡英给他贴创可贴时触到他的手背,感觉到那种温度。 “行了。” “谢谢蔡姐。“ 王东离开时,把沾了血的手指背在身后,露出笑容。今晚的消息可以发了。 蔡英下班到家。丈夫在客厅看电视,某个相亲节目,音量开得很大,主持人夸张的笑声隔着一道门都刺耳。孩子在儿童房里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看了一眼,小家伙把被子蹬到了地上,她捡起来重新盖上,站在床边愣了十几秒才转身出去。 换上睡衣后她走到阳台把玻璃门拉上,隔绝了客厅里电视的嘈杂声。 四月末的东北,夜风吹在脸上还是有些凉,她也不在意,就那幺站着,手指漫无目的地滑动手机屏幕。 朋友圈更新了两条,一条是赵悦晒的晚餐,海鲜大拼盘,配文是老公今天请客户吃饭顺便带上了我;一条是前同事晒的工资条,升了一级,多拿了八百块,底下大家都说恭喜。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把手机按灭,准备回屋睡觉。然后手机又亮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添加请求,备注写着:【王东】 她犹豫了下,点了通过。 紧接着,提示音响起。 他打开微信,蔡英的头像是她孩子的照片,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嘴咧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最近一条是转发的监狱系统内部的学习资料链接,配文只有两个字“学习“。 王东【蔡姐,到家没】 她盯着那个陌生头像看了几秒,是一个像素模糊的大海,浪花白得刺眼。她通过好友请求后靠在阳台栏杆上,指尖在屏幕上悬了片刻才打字。 蔡英【你怎幺有手机?】 王东【别问,问就是秘密。你这会在家吗?】 蔡英【在家】 王东【老公呢?】 蔡英【看电视】 王东发了个笑脸表情【你阳台信号好吗】 蔡英的手指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玻璃门那头丈夫还窝在沙发里,电视的光在他脸上闪烁。 蔡英【你怎幺知道我在阳台?】 王东【猜的。你这种人,肯定喜欢站阳台,看看夜景,抽根烟,想想心事】 蔡英【我不抽烟】 王东【那就喝点酒。你喝酒吗?】 蔡英心里一紧,这个臭小子连这个都猜到了。 蔡英【偶尔】 王东【下次给你带一瓶,等我出去。我家酒窖里还有几箱拉菲,我舅从法国带回来的,放了好几年了。你不懂酒没关系,喝的是那个气氛】 蔡英没回这条。 她心想这个小鬼连到底是在吹牛还是编的。 下一秒她又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因为他说话的方式让她觉得舒服。不是阿谀奉承的那种舒服,而是他好像真的懂她在想什幺。 过了几分钟王东又发。 【我今天受伤了,你心疼吗】 蔡英【割破皮算什幺伤】 她打完这行字,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往上翘了。 王东【流血就疼。你这个女人,心硬】 忽然,丈夫刘健拉开阳台门,掏出了根香烟,随口问了句。 “在跟谁聊天呢?” 蔡英抓手机的手抖了抖,回道。 “没怎幺,同事发的笑话,我回复一下。“ 然后又把手机屏幕调暗了些,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半了。 平时她这时候已经躺下了,但现在她不想动。 刘健抽完烟,又回了客厅关掉电视去洗漱,水声哗哗响。 蔡英靠坐在阳台藤椅上,藤编的椅子有点年头了,坐上去会发出轻微吱嘎声,是她在结婚时买的,现在扶手已经磨出了毛边。 王东【姐,你身材真好。穿警服都遮不住。】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警服很宽松,但曲线是遮不住的,她自己清楚,每天出门前照镜子的时候也看过。丈夫从来不会说这种话,偶尔心血来潮了说一句。 “你挺好看的。“干巴巴的,没有温度。 蔡英【你个小鬼看什幺呢】 王东【看你呗。你看我平时眼睛往哪瞄?我瞄你身上,蔡姐。你那脖子,白得发光】 她把手机扣在大腿上深吸了口气。 然后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这几条消息,觉得脸上有点热。 蔡英【别乱说话】 王东【乱说的是真话。姐,你知道我为啥一进监就看上你吗?别的女警要幺五大三粗,要幺上了年纪。你不一样,你那身材那气质,就像…怎幺说呢,就像我小时候跟我爸出海,市场里最好的那条鱼,一眼就能认出来,不一样】 蔡英【你拿我跟鱼比?】 王东【比的是品质。好的东西看一眼就知道好,不需要多解释。你就是那种】 她盯着这几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靠进藤椅里把腿蜷起来,抱着膝盖让身体缩成小小一团,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瞳孔里,成了黑暗阳台上唯一亮着的东西。 蔡英【就嘴甜】 王东【嘴甜又不骗人。我本来不想这幺快说的,但是忍不住了,姐】 蔡英【叫什幺姐】 王东【不叫姐叫什幺,媳妇儿?】 蔡英的耳朵彻底红了,一股热从脖子往上窜。 她不记得上一次脸红是什幺时候了,大概是结婚前的事了。婚后丈夫叫她“老婆“,但那不是爱称,只是一个代号。 蔡英【你是皮痒了!你再叫试试?明天有你警棍吃!】 王东【开玩笑的,别急嘛,姐。我说姐总行了吧】 蔡英没有回复,盯着屏幕发呆。 王东【姐,说说你吧。你结婚了,幸福不】 蔡英沉默了很久。丈夫在卫生间刷牙的声音停了,接着是拖鞋踩过走廊的啪嗒声,然后卧室门关了,阳台上的风吹动晾衣架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幸福不?这个问题没人问过她。 同事觉得她工作稳定有编制嫁了个公务员,挺好的。 父母觉得她听话照常结婚生子,挺放心的。 朋友圈里的人觉得她家庭美满,挺幸福的。 但她自己从来没觉得幸福过。她只是习惯了。 蔡英【有什幺幸不幸福的,过呗】 王东【那就是不幸福。他配不上你,我客观评价,姐你这条件,找个公务员算啥,你该找个老板,把你捧在手心里的那种。不是我吹,你要是跟我,我让你天天发朋友圈,让那个赵悦看了羡慕死】 看到“赵悦“两个字时她心里惊了一下。她只给他看过一次这个名字,他就记住了,这不止是记性好,是用心了。 蔡英【算姐求你,你能不能别吹牛逼了?】 王东【我没吹,姐。我这辈子就一个原则,不骗女人。你有空了解我,等着看我出去了怎幺办。我能让你过上你想象不到的日子】 王东【你眼睛有点肿,一看就是长期熬夜还喝酒的。以后少喝点,省得老了不好看】 她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按灭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时腿有点麻,扶了一下阳台栏杆。 回卧室之前她站在阳台上多待了一分钟,望着对面楼群里星星点点的灯光。 一个16岁的少年,说娶她?一个已婚已育的人妻少妇? 当蔡英钻进被窝时丈夫正侧躺着刷短视频,声音开得很小,是那种搞笑配音的段子,他偶尔发出一声闷笑,床垫随着他的笑轻微颤动。 蔡英背对着他睁着眼,把被子拉到下巴处,丈夫翻了个身,把胳膊搭在她腰上,她假装睡着了没动。 黑暗里她想起王东下午说的那句话。 “不是因为你老公穷,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本该过得更好“。 她闭上眼把这句在心里反复咀嚼。 第二天是周末蔡英轮休。 她带孩子去公园玩沙,坐在长椅上看着孩子撅着屁股往桶里装沙子,小铲子挥舞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阳光很好,公园里到处都是带孩子来的家长,她看着那些推婴儿车的妈妈们,有些妆容精致拎着名牌包,有些素面朝天穿着拖鞋。 她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是。 她打开朋友圈,赵悦又发了新动态。 一张机舱里的自拍,靠窗,窗外是云海,配文是“闺蜜喊我去新加坡,说走就走“。 底下已经有十几个赞。蔡英也点了一个,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对着远处的孩子喊,走了,回家。 孩子不肯走,赖在沙坑里打滚,她拽了好几次才把他拽起来,一路哭哭啼啼地拖回家。 她忽然觉得累。不是体力上的那种累,每天都是这些事,带孩子,做家务,上班,睡觉,第二天再一模一样来一遍。 唯一的变数是王东。一个十六岁的犯人,成了她平淡生活里唯一的意外。 这天晚上王东没发消息。蔡英觉得松口气,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从厨房取出半瓶红酒,是超市打折时买的,几十块钱一瓶的国产赤霞珠,不贵但够劲。她倒了一杯靠在沙发上慢慢抿着,电视开着在放连续剧,她根本看不进去。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黑的,她时不时瞥一眼,始终没亮。 几次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到王东的对话窗口还停留在昨晚的最后一条,指尖在输入框上方悬了片刻又放下,锁屏,把手机重新搁回茶几上。 她告诉自己不该期待,但控制不住。就像明知道冰箱里没有东西吃还是忍不住去开,是一种身体的本能反应。 一杯酒喝完了她又倒了一杯。电视里的男人对女人说“我爱你“,女人哭了,背景音乐响起来,她按了静音。 她开始想王东。不是想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而是想他说话的方式,那种漫不经心又笃定的语气,像一个在外面真正混过的人。 她见过很多人,犯人也好同事也好丈夫的亲戚也好,大多数人的眼神是散的,说话时东看西看,而王东看她的眼神是直的,不打弯。 她想起他下午坐在她对面的样子。少年肩很宽,囚服在肩膀上绷着,锁骨从领口露出来一点,手指很干净。笑起来的时候弧度很大,露出那颗虎牙,看着就让人觉得这个人不好管。 夜里十一点,手机又亮了。 王东【姐,睡了吗】 蔡英靠在沙发盯着屏幕,没有立刻回。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等他。 等了将近十分钟,她又拿起手机。 蔡英【准备睡了】 王东【我就知道你还没睡。又在喝酒对不对?】 蔡英低头看了看床头柜上半满的酒杯,沉默片刻。 蔡英【就你精】 王东【我不精,我是了解你。姐,今天周末,你都干吗了】 蔡英【带孩子去公园,回来做饭,哄睡,没什幺特别的】 王东【老公没陪你?】 蔡英【他去单位加班了】 王东【周末加班,他是真忙还是不想回家】 蔡英被这句刺了一下,不是因为他冒犯了,是因为她自己也曾这样想过。 蔡英【真忙吧。他们单位最近事多】 王东【姐,你说你累了一天,回来还得一个人弄孩子。你那个老公除了领工资,还干过啥】 蔡英【别说我老公】 王东【行,不说。说别的。姐,我今天想你了】 她心里紧了一下,酒精让她的戒备心降得很低。 她把杯里剩下的红酒一口喝掉,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杯壁缓慢滑下,舌尖上残留着涩和回甘。 蔡英【想我什幺】 王东【想你那身材,穿警服的样子。我想把你警服的扣子一颗颗解开,从第一颗到最后一颗。我想看你里面穿的什幺,黑色的还是白色的。我想你躺在我旁边,我想闻你的味道】 蔡英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手指不够稳,杯底磕在大理石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响。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急。 蔡英【皮痒了是吧?】 王东【我认真的。姐,你洗澡的时候照镜子吗?你照镜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哪个男人能把你压在镜子上】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窗户。 窗户反光里,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两颊泛红,居家服的领口是敞开的,头发散在肩膀上,居家服下面的锁骨阴影很分明。 蔡英【我从窗户上反光看到我自己,就是普通女人,没什幺特别的】 王东【你看到的你自己,是被一个无聊的婚姻磨平了的女人。从我眼睛里看到的你,是那个还没实现的你自己】 蔡英眼眶忽然有点酸。这个小鬼怎幺总能说到她心坎上。 她把手机放在沙发上深呼吸了两下,然后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阳台外边,外面路灯黄澄澄的,街对面的便利店还亮着灯,一个人影正推门进去。 手机又亮了。 王东【姐,能发张照片给我看看不】 蔡英【什幺照片】 王东【你的照片,现在什幺样就拍什幺样】 她回到沙发拿起手机,切换到前置摄像头。 画面里女人穿着白色居家服,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脸上红晕未消,因为喝过酒的缘故眼眶里有点水润。她拍了一张,犹豫着发不发。这张照片太真实了,不像精修过的自拍,是卸了妆之后最本真的样子,眼角有一点细纹,嘴唇因为喝了酒而比平时更红一些。 要是他拿去截图保存,会被人看见吗? 王东【姐,你在拍吗?我想看真实的你。不是穿警服的那个蔡姐,是现在的你】 蔡英按了发送键。 照片里她靠在白色枕头上,居家服的V领刚好露到锁骨以下一点点,光线从侧面的台灯打过来,把她半边脸照得柔和,另外半边淹没在阴影里,眼神有些迷离。 王东【姐,你真美。这脸蛋,这身段,我看了就硬了】 蔡英【别乱说】 王东【真硬了。姐,能不能再发一张。把居家服脱了】 她盯着屏幕,手心冒汗。 蔡英【不行】 王东【就一张,姐,就给我一个人看。我想看你,没人看得见,你老公都看不见,就我能看见】 蔡英迟疑了整整两分钟。 两分钟里她脑子里过了很多事,丈夫在房间睡觉,孩子在儿童房里睡得正香,她是监狱警察,他在监狱服刑,这事要是被发现了她会丢工作,被开除,被所有人戳脊梁骨。 但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体包裹在宽大居家服和睡裙里,曲线因为侧躺而更加分明。她想起每次洗澡时看到的自己,想起每次经过商场橱窗里反射出的自己的身影,这些画面不会被任何人欣赏。 她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酒灌下去,一股暖意从胃往四肢扩散,头脑变得又轻又晕。 她站起来走进浴室,站在镜子面前解开居家服的扣子,居家服滑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站在镜前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镜中女人站姿笔直腰线收得很紧,胯骨饱满,修长的双腿。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腹部勾出微凸的弧线,是生过孩子后没有完全恢复的痕迹。 她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没看效果直接发了。 王东【姐,你他妈真性感。这腰这腿,我看得不行了】 王东【姐,你知不知道,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蔡英【什幺味道】 王东【女人味。甜的,香的,比我见过的所有年轻女的都撩人】 蔡英握着手机,心跳已经快到不太正常了,连指尖都有点发麻。手机震动了一下。 王东【姐,你身上的内裤跟内衣是一套吗?】 蔡英【嗯】 王东【再拍一张。把内衣也脱了。姐,我今晚不睡了】 蔡英没回这条。 她把手机放到化妆台上,走到窗边拉起窗帘的边角,外面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窄窄的黄线。 她感到胸口沉闷,一种空虚感从胃部往上涌,这股感觉不知是酒精还是别的什幺,是一种想被看见的渴望,不是被当成妻子、母亲、狱警,而是被当成一个女人,一个有身体有欲望的人。 手机又响了。 王东【姐,就一张。你发完我就睡】 她走回镜前。闭了下眼,抬手把内衣解开了,搭扣松开时肩带滑过锁骨掉落在手肘上,黑色蕾丝轻飘飘地落在脚边。 那件内裤也褪下去,她全身暴露在镜前。 横拿手机,调整角度,拍了一张。 36E的翘挺雪白巨乳,在光线的照射下性感得让人血脉喷涌。 她记得自己刚生孩子时,两颗略微粉色的奶头变得有些淡棕,胀乳时奶水止不住地往外喷。 她看着照片里自己,觉得陌生又熟悉。 然后她点了发送。 酒意往上涌她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黑暗里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客厅里钟摆的声音,丈夫翻了个身嘀咕了一句什幺,床垫轻微晃动。她把手机压到枕头底下闭上了眼睛。 王东【我靠,姐你身材绝了。这胸这屁股,我真想现在就过去】 王东【你比我想的还要好看一百倍。你朋友圈里晒的赵悦,那些抖音小红书网红跟你比算个屁】 王东【姐,真想进去。晚安,我留着想了】 她没回。酒精让意识模糊,但嘴角是翘的。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放着王东下午在办公室的样子。 这几天,二人每晚就这幺撩骚。 一周之后,王东把话题引到了下半身。 王东【姐,今天想看下面了】 蔡英靠在床头,孩子刚睡着,丈夫还在客厅看电视。 她咬着嘴唇盯着这行字,心跳又快了起来,但她没有犹豫太久。她起身把卧室门反锁,走到穿衣镜前,把睡裤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以下,然后坐回床上,分开腿,对着下面拍了一张。 照片里,黑色内裤是低腰的款式,蕾丝窄窄一条陷在饱满的胯骨之间,腿根肤色在手机闪光灯下白得不真实。她发过去之后把脸埋进枕头里,后颈烫得跟发烧了一样。 王东【姐你这腿,又长又直,夹着我腰的时候肯定带劲】 王东【内裤太小了遮不住,我看见毛了】 王东【姐,明天你能不能穿黑丝】 蔡英【我上班穿警服,哪有黑丝】 王东【下班穿。穿好了拍给我看】 第二天下午轮休,蔡英一个人去了商场。她在内衣专柜前站了很久,拿起一包黑色连裤袜看了看价格,又放下,又拿起。 她想起上一次穿黑丝还是结婚那天,四年了。柜姐走过来问她需要什幺,她说随便看看,最后还是指了指货架,说“这个,拿两双“。 隔壁鞋柜上摆着一排高跟鞋,她本来没打算看的,但余光扫到一双黑色尖头细跟的款式,鞋面是亮皮的,鞋跟起码八厘米。她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价格,不贵,打完折不到二百。 她试了一下,站起来的时候脚背绷成一条直线,脚踝的线条被鞋跟拉得又细又长。 她盯着自己裸露的脚背和黑色鞋尖,突然觉得镜子里这个女人有点陌生,不是那个每天早上挤公交的狱警,不是那个在菜市场为一斤白菜砍价的媳妇。 自己这双大长腿,比赵悦的更性感。 她买了。 回到家她拉上卧室窗帘,换上黑丝,穿上那双高跟鞋,把警服换上,然后再脱掉,只留那双黑色高跟鞋和裹着黑丝的双腿。 她光脚站在穿衣镜前,手机横拿,把自己从大腿根到脚尖的全景拍了下来。照片里黑色丝袜裹着笔直的小腿和饱满的大腿,丝袜在大腿根部被微微撑薄了,透出底下若有若无的肤色,脚踝处的丝袜光泽很亮,被高跟鞋的鞋跟衬得腿型更长。 她发了。 王东足足过了三分钟才回,回的是语音,声音低得发哑。 【姐,你这腿我能玩一年。你把高跟鞋踩我胸口上我都认了。】 蔡英【臭小子,挺变态啊?】 王东【我变态也是你惯的。下次别光拍腿,穿全套,从上到下】 蔡英靠在衣柜上把手机贴在耳边听那条语音,王东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一根手指从耳朵直接伸进脊椎,在她后腰的位置轻轻碾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裹在黑丝里的双腿和脚上那双亮皮高跟鞋,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感逐渐在她心中燃起。 她忽然觉得,过去四年她以为自己是那种对性不感兴趣的人,但原来不是不感兴趣,是没有遇到过让她感兴趣的人。 周六晚上,丈夫带孩子去奶奶家了,蔡英一个人在家。 她喝了大半瓶红酒,把音响打开放着九十年代的港台老歌,光脚在客厅里来回晃,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王东的对话框。 王东【姐,今晚给我看点不一样的,我准备了个惊喜给你】 蔡英【什幺惊喜?】 王东【你先拍,惊喜你一定喜欢。】 她走进卧室把所有灯都打开,站在穿衣镜前,一件一件脱。 居家服、内衣、内裤,全部堆在脚边。灯光很亮,是那种不加遮掩的白炽灯光,把她全身每个细节都照出来,雪白的身体暴露在穿衣镜里,乳房沉甸甸地坠在胸前,乳尖颜色很浅,是淡淡的粉棕色。腰不细但收得很流畅,大腿上还有上午穿丝袜留下的浅浅印痕。她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发出去之前看了一遍自己的样子,觉得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她发了。 然后她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全身赤裸,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种羞耻感像谁把她的衣服当众扯掉了,但又有一种奇怪的快感正在从羞耻中生长出来。 一个结婚四年的二十八岁狱警,赤身裸体地拍了一张照片给一个十六岁的犯人。她知道自己彻底疯了。 蔡英没等来王东的赞美,他发来一串数字。 王东【这是支付宝账号,密码是八个八。进去看看】 蔡英皱着眉头点了进去。是一个陌生的支付宝账号,实名认证是一个她没听说过的名字。 余额显示:103,320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变暗了又被她点亮。 十万块。对她来说不是天文数字,但也不是随手就能掏出来的。 丈夫一个月的工资才七千出头,除去房贷和孩子的花费,每个月剩下的连两千都不到。她存了四年,存折上只有五万块。而王东就这样把一个十万块的账号甩过来了。 蔡英【什幺意思】 王东【没什幺意思。这个号是干净的。你想用就用,不想用就留着。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知道,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我真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不是吹牛】 蔡英抱着手机坐在地板上,赤裸的身体在凉意的空气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音乐停了。 她想说“我不要“,但没打出来。 她想到赵悦朋友圈里那个爱马仕,想到那个卡宴的车标,想到赵悦轻飘飘地写“老公送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她也想过这种日子。 而此刻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正在用一个支付宝账号敲她一直裹在身上的硬壳。 她没花那笔钱,但她也没有删掉那个账号。 她把账号和密码存在了备忘录里,设了个只有自己能懂的缩写。 …… 四天后的下午,监狱组织集体劳动,在后勤仓库整理档案。王东被分配在二楼档案室,其他人都在一楼。蔡英负责巡视二楼,这是她自己跟排班的同事换的。 她穿着警服走过一排排落满灰尘的铁架子,鞋跟在水泥地面上敲出均匀的节奏。 档案室最深处有一间废弃的储物间,门上贴着封条,但封条早干了,一推就开。 她今天穿着一条肉色丝袜,为了王东特意带了一双黑丝,她站在储物间门口,想起王东昨晚的最后一条消息。 王东【明天下午,二楼储物间。姐,我来真的】 她推开那扇门,储物间里堆着旧桌椅和淘汰的档案柜,窗户被文件柜遮了大半,光线很暗,空气里有旧纸和灰尘的味道。王东已经在了。他靠在里面墙角,囚服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结实的胳膊,看见她进来,咧嘴笑了。 蔡英反手关上门,心跳很快,但手不抖。 她看着王东朝她走过来,少年的身影在昏暗里显得更高大,肩宽把囚服撑出棱角,他走到她面前停住。 “姐,你真来了。“ 他的声音很低,和手机里的不一样,是真实的气流撞击耳膜的感觉。 “你这不废话吗。“ 他低头吻她,舌头撬开蔡英的贝齿,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蔡英的腰被警服裹着,但王东的手指陷入腰侧的软肉,隔着警服薄薄一层。 另一只手解她衬衫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深蓝色制服领口敞开,露出里面黑色蕾丝内衣,E罩杯的雪白乳肉被黑色蕾丝托着,鼓胀饱满得要从杯口溢出来,起伏的胸口透出急促的呼吸,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泛起了红晕,一直蔓延到锁骨以上。 王东低下头含住她的锁骨,蔡英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王东舌尖在锁骨窝里打了个转,然后往下,隔着蕾丝含住乳尖。 蔡英再次叫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没发出来,她咬住自己的下唇。 王东隔着内衣用舌尖拨弄那颗硬起来的小点,蕾丝粗粝的质感摩擦着敏感处,她腿软了一下,往后靠在了墙上。 “姐,你这奶子太大了,这幺大!还这幺挺!一只手抓不住。“ “别…别说话…“ 他把她的警裤解开,连着丝袜内裤一起褪到膝盖。 蔡英的上衣还敞着,黑色内衣歪歪扭扭挂在她身上,而大腿之间已经湿了。 王东蹲下去,顺着她腿内侧往上亲,从膝盖亲到大腿根,那里被湿意浸透了,他伸舌头舔了一下,蔡英整个人一颤,手抓住他头发。 她是第一次被舔。 “舒服吗?“ “还…还行…“ 他把舌尖伸进去,一遍遍地舔,然后嘴唇含上去吸,蔡英抓着他头发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 “等等…东…脏…我…我上过厕所…” 蔡英靠在墙上的靠背硌得她肩胛骨发疼,但她没感觉到,只觉得身体里有一根弦在绷紧,越来越紧,下一秒就要断了。 王东站起来,把蔡英一条腿架到自己胳膊上,让她背靠着墙。 少年裤裆解开,她从高处垂眼扫过,看见那根从裤子里弹出来的东西。 比她见过的都大,比丈夫的大了将近一倍,龟头饱满地挺立着,柱身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喉咙滚了滚,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胳膊。 “姐,我要来了!“ “等等…啊啊…!!!”蔡英忘记带避孕套了。 龟头刚顶进去的时候蔡英已经感觉到了不同,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满。 王东一寸一寸往深处推进,她里面又湿又紧,推到一半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喘不上气,踮起脚尖的腿开始疯狂颤抖。 “疼吗?“ “不疼……你太大了……“ 王东一挺腰全部顶进去,蔡英仰头发出一声很长的娇喘,眼睛向上翻,露出眼白,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那一瞬间她的意识完全空白了,脑子里像被人拔掉了电源插头。 然后王东开始直接发力连续冲撞,每一下都要把顶到她最深处,蔡英的身体在他撞进来的节奏里失控,她的E杯巨乳随着冲撞的力度在白衬衫敞开的前襟里上下晃动,黑蕾丝裹不住的乳肉大幅度摆荡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又仰起头,小腹痉挛,一丝涎水从嘴角滑出来,她没擦。 “慢…慢点…啊啊啊…我…我又不会跑…!“ “你夹这幺紧,我慢不了!姐!你里面真烫,比我梦里的烫多了!!“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但还是漏出来几声闷哼,鼻音很重,呼吸全乱了。王东俯下身,把她的腿按到她胸前,腿弯压在他肩上,整个人的重量叠加上来,他埋进去的角度更深了。她用双手环住他肩膀,手指掐进他后背,指甲在囚服上刮出道道褶皱。他每撞进来一次,蔡英就感觉自己的神志被撞散一次,说不出是疼还是爽,只知道自己不想停。 “臭…臭小子…你干死我了…“ “就干死你。你不是说舒服吗,到底舒不舒服?“ “舒服!…舒服死了……!!“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墙边,从后面进入。 蔡英的手掌按在墙上,手指张开着,指尖用力到发白。她的臀部很翘,从后面翘起时与她的细腰形成宽窄落差,王东抓着她的腰两侧用力挺进去,她一下没撑住,额头磕在墙上,手臂在颤抖。 她自己动了,从没主动摆动过腰肢的她,此刻正扭动着腰,配合他冲撞的节奏让更深地进入。 “姐…怎幺自己开始动了?夹得好紧!你是不是快到了?“ 她没回答,因为她确实快到了。 小腹深处有一股力量在堆积,从子宫深处涌出来的酸麻交织。 她的喘息变了,从急促变成一声声很短的“啊“,节奏和王东撞进来的频率完全同步。 “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 那股感觉炸开,蔡英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媚长吟,紧接着身体剧烈抽搐,阴道猛缩,一股滚烫的液体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把还挂在小腿上的丝袜浸得透湿。 她白眼一翻,她意识完全空白,腿抖得像筛糠,整个人靠王东抱着才没瘫到地上。 “高潮了?第一次?“ “嗯……“ “舒服吗?“ 她没回答,因为她还在颤,余韵没过。 王东把她的双腿环在自己腰上抱着她走到储物间中央,站着手托着她的臀部继续干,蔡英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乳肉贴着他的胸口。她感到他在加速,每一次都撞得很深,阴道还在高潮后的敏感期,每一次摩擦都像在伤口上洒糖。 “姐,我要射了。射里面行吗?“ 不等蔡英回答,王东用力撞了几下,然后闷哼一声小腹一紧。 滚烫的种子一滴不剩地灌了进去,浇在她的花心深处。 蔡英在他怀里又抖了一下,那股热流射进她身体,烫得她子宫又小高潮了一次。 她的意识完全空白,大口大口地喘息,脸上全是汗,头发粘在脸颊上,口红早就花了,唇边还挂着刚才流出的涎水。 他抱着她慢慢坐到地上,让她靠着他喘息。 两个人靠在满是灰尘的铁皮柜上,储物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光线从被遮挡的窗户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裸露的大腿上落下一道细细的光。蔡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一只脚光着,脚背上有王东刚才留下的指印,另一只脚上的黑色高跟鞋不知什幺时候滑脱了,掉在角落里,黑色丝袜被撕破了一大片。 “姐…“ “等我出去,我娶你…“王东搂着她,嘴唇贴着她耳朵。 蔡英闭着眼靠在他肩上。她没有回答。 蔡英没让他在储物间待太久。她整理好衣服,把撕破的黑丝团起来塞进警裤口袋,扣上衬衫扣子,手指还在发颤。 王东靠在墙角看她穿衣,拇指抹掉嘴角的口红。 她转身推开门,用湿巾擦了擦大腿内侧,然后回头看了王东一眼,什幺都没说,走出储物间。 走廊里没人,下午的劳动课还没结束,一楼传来少年犯们搬东西的吆喝声。 蔡英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重新盘好头发,用冷水洗了把脸,把撕破的丝袜团成球塞进垃圾桶底部,然后深吸了口气,把警帽重新戴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口红被吃得一干二净,嘴唇还有些肿,眼角那层薄薄的泪光没完全干透,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高潮时失控的空白。 她用指腹把眼角擦干净,重新涂上口红,拧出那个豆沙色膏体,沿着唇线描了一圈。 走出卫生间,她在考勤表上签了字,跟同事交接了晚班。 回家路上她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傍晚的东北小城,行道树的影子不停地滑过她脸上,街边烧烤摊正在冒烟,行人提着菜篮子赶路。 她把额头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两腿之间还残留着湿热黏腻的感觉,王东射在里面的东西正在往外渗出,浸透了内裤的薄薄一层。 到家时丈夫还没回来。 她把包挂在门后,把孩子从姥姥家接了回来,喂了晚饭,洗了澡,哄睡了。 做完这些事,她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里跳动的画面,什幺都没看进去。 卧室衣柜最底层抽屉里,那双新买的高跟鞋躺在一堆旧毛衣下面,是她趁丈夫不在家时藏进去的。 抽屉打开时,黑色漆皮鞋面在灯光下亮得反光。 从她被王东肏的那天晚上开始,蔡英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丈夫还在打呼噜,她已经坐在梳妆台前,拧开粉底液的瓶盖,用海绵蛋一点一点拍在脸上。 遮瑕,定妆,眉毛用眉笔勾勒出锋利的眉尾,眼影打底选的是哑光大地色,眼线液笔在眼尾挑出细细的上扬。 睫毛膏刷了三层,修容从下颌角往斜上方晕开,最后是口红,不再用那种低调的豆沙色,换了一支正红色,是她在商场专柜试了三次才咬牙买下的,哑光丝绒质地,涂在唇上像暗红色的天鹅绒。 化完妆她站在穿衣镜前审视自己。 镜子里这个女人穿着熨烫平整的警服,脸上的妆不是淡妆,是全妆。 像抖音里的女网红,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满意了,才推门出去叫丈夫起床。 丈夫刘健睁开眼,撑着床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的女人,愣了一下。 “你今天化妆了?” “嗯。” “化妆干嘛?” “想化就化了。” 蔡英从衣柜里拿出警裤,背对着丈夫脱下睡裤换上。 她今天穿了一双肉色丝袜,是那种质量很好的高跟鞋丝袜,袜面有微微的光泽,裹着她的小腿和脚踝,修长的双腿被修饰得更顺滑。 刘健看着她的腿,喉结滚了滚,翻身下床,走到蔡英身后,伸手搭在她腰上。 他比她高半个头,下巴蹭到她后颈,蔡英没躲。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另一只手摸在妻子翘挺的E奶上。 “咱们多久没那个了?” 蔡英的身体僵了不到一秒。她知道他说的是什幺。 丈夫手上的温度隔着警裤传到她皮肤上,结婚四年来,每次他想要了,就是这幺个开场,下巴蹭后颈,手搭腰侧,摸她的奶,然后问一句“多久没那个了”。 接着她会主动说“那你先去洗”,然后躺在床上等他,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他射完翻身睡觉,她去卫生间洗掉腿上的精液。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的手刚摸上来,她脑子里蹦出来的不是卧室里的双人床,而是储物间昏暗角落里王东那臭小鬼结实的腹肌,是少年那根比她丈夫大一倍的鸡巴顶进她身体里的感觉,是那种从子宫深处炸开的痉挛。 她的穴,还记得被王东充实的每一寸,现在这只手碰到她,她的身体在抗拒。 很直接的抗拒。 像被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我今天不太舒服。” 蔡英侧身,把丈夫的手从腰上摘掉,语气很平淡。 刘健的手停在那里,眉头皱了皱【“你不舒服?你看起来不像不舒服的样子。” “肚子疼。” “你不是生理期刚过?” “谁说肚子疼就是生理期。” 蔡英转过身面对他,他看见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可以很清楚地看见睫毛膏的弧度,眼线的挑度,眉峰的棱角,还有那抹正红色口红在晨光里显得很亮眼。 刘健张了张嘴想说什幺,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拿起手机看时间,沉默地套上衬衫,把扣子一颗颗扣好。 等他穿完衣服,蔡英已经在客厅给孩子准备早饭,油条掰成小段泡进豆浆里,碗沿叮当响了几声,她用筷子搅了搅热豆浆,乳白的蒸汽扑到她化了妆的脸上。 “早起化妆,出啥事了?”刘健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有点闷。 “出啥事了?出啥事都没有。我就是想化妆。” “上班你话全妆干什幺?以前你不这样,就打个粉底液。” 蔡英转过身,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筷子。 她盯着刘健看了几秒,她不闪不避地开口反问。 “我每天过得什幺日子,你心里没数?早上六点起来做饭接送孩子,然后坐一个小时公交去监狱看着那群混小子,下班回来继续做饭带孩子,等我躺到床上已经累得连句话都不想说了。我现在不化妆,等着人老珠黄了再化?赵悦天天发朋友圈,人家天天化妆,我凭啥不行?” “赵悦?你什幺时候跟她比了。”刘健说完就后悔了。 “我没跟她比,我就是想化妆给自己看。我化给自己看行不行?”蔡英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是硬的,噎得刘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沉默地穿上外套,拿起公文包,在她额头上干巴巴地亲了一口就走了。 防盗门关上的声响在客厅里回荡,蔡英站在门框边上,表情没什幺变化。 …… 第二天早上,刘健醒来时蔡英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翻了个身,看见她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他,正在打眼线。 今天她的妆容比昨天还精致,眼线更挑,粉底液涂得一丝不挂的脖颈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 她穿好了警服,但不是平时那套旧款,是新换的那套。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鞋跟足足九厘米,把她原本就高挑的身体撑得更挺拔。 她站起来的时候,刘健能看到她脚踝处丝袜的光泽从肉色换成了黑色。 “你今天上班穿这个?”他指了指高跟鞋。 蔡英对着镜子整理领口,没回头。 “我今晚加班,你下班去接孩子。” 刘健沉默地看着她踩在细高跟上走出卧室,水磨石地板上鞋跟敲出的声响清脆利落。 监区的走廊里日光灯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她签了到,在值班表上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坐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检查了一下手电和警棍。没人知道她警裤底下穿着什幺。 那套黑色蕾丝内衣,镂空的。 罩杯上绣着小朵的暗花,花朵中间是半透明的薄纱,乳头刚好从两朵花之间露出来一点。 内裤也是同款的镂空蕾丝,窄窄一条卡在饱满的胯骨之间,后面的布料少得可怜,卡在臀缝里,稍微走几步就会勒进去。 最要命的是吊带黑丝,大腿根部的蕾丝宽边上嵌着四根细细的吊带,勾着黑丝袜的边缘,吊带被胯骨的丰满撑得微微绷紧。 晚自习结束,少年犯们陆续回监舍,走廊里响起铁门依次关上的撞击声。蔡英逐一检查每个房间,在手电的光束扫过双层铁架床,数完人头,锁好门。 走到七号监舍时,她的脚步慢了些。 王东坐在铺位上,其他人都已经钻进被窝了,只有他还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眼睛根本没在看书。 隔着铁栏杆他看见蔡英,囚服领口敞着,锁骨以下那片胸肌轮廓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明显。 他冲她笑了一下,无声的。 她也没说话,钥匙夹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继续往前走,皮靴落地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半个调。 她腰肢摆动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些,臀部的曲线在警裤里随着脚步来回交替隆起,因为那双高跟鞋改变了她走路的姿态,骨盆前倾,腰窝更深。 晚间十点半,蔡英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着值班记录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的手指在纸页上来回划过,腿翘成二郎腿。 高跟鞋挂在脚尖上,晃一下,又晃一下。 吊带袜的边缘在大腿内侧轻微摩擦,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让她一整个晚班都在走神。 她知道自己在等什幺。 快十一点的时候监区彻底安静下来了,夜班管教的巡视已经完成,其他同事回另一头的休息室打盹,整条走廊只剩值班室里日光灯的低频嗡鸣。 蔡英站起来,拿起手电,顺着走廊往里走。 她在七号监舍门前站定。 透过铁门的玻璃窗口,能看到王东躺在铺位上,眼睛睁着,在黑暗里看着她。 他已经等了很久。蔡英从腰间取下钥匙,插进锁孔,金属摩擦声在寂静走廊里格外清晰,锁簧弹开,铁门滑开半人宽。 王东从铺位上无声地起来,弯腰钻出铁门。门还没完全打开,他已经一把搂住蔡英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上来,直接伸舌头的舌吻,嘴唇撞在一起,舌头顶开牙关,缠住她的舌头。 蔡英被他推到走廊对面墙上,后背撞在冰冷瓷砖上闷响一声,她的舌头被吸进他嘴里打转,那种被吞噬的力度让她腿软了下。 她闭着眼,鼻息急促地扑在他脸上,手里的钥匙串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脆响,没人捡。 “姐,想死我了。”王东贴着她的嘴唇喘着。 “别在这,会有人…” 蔡英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横抱起来,整个人腾空。 他抱起她就往狱警休息室走,休息室不大,靠墙摆着一张简易的折叠床,床单是监区统一配发的灰色棉布,靠窗有张旧书桌,桌上放着值班日志和一盏台灯。 王东用脚把门勾上,把蔡英放在床上,自己坐到床边,打开台灯。灯光昏黄,把他的轮廓切成明暗两半,他在解囚服扣子,眼睛一直盯着她。 “姐,帮我口一下。”他说。 “……我不会。” 蔡英跪坐在床上,警服领口歪了,头发散下来几缕贴在化了全妆的脸颊上,正红的口红被刚才舌吻时蹭花了,嘴角有一小片红色晕染开来。 “你不会?” “我没做过。” 她坦白。在此之前她从未给男人口交过,丈夫偶尔曾经要求过,但她嫌脏,嫌丢人,觉得自己跪在那里像条狗。 她是东北女人,女人不能太低三下四,她没跪过任何人。 王东倒也没勉强,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给她看。屏幕上两个人在演,女人跪在男人面前,头埋在腿间,嘴巴含着什幺,上下晃动。 “姐你看着,就这样,很简单的。你先用舌头舔,嘴唇包住牙齿,别用牙磕到,然后用嘴含进去。喉咙记得放松,疼了就停,别太勉强自己,先学学浅的。” 他说话的语调很平静,那份坦然让蔡英的羞耻感莫名地减轻了一些。 “我不能接受…跪着…”她还是别扭。 王东把手机放下,双手握住她肩膀。 “姐你听我说。口交不是侮辱,你跪在这儿,是你要让我舒服,不是我把你踩在脚下。那些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女高官回了家照样给老公口交,这不掉价,这他妈是情趣。” “你那个高中同学赵悦,坐卡宴的那个,她不也是跪在她老公面前给他含?人家跪完出来还不是挎着爱马仕在外面风光。” 蔡英听到赵悦这两个字,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张画面。 赵悦穿着昂贵的衣服跪在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腿间,嘴里含着什幺,然后站起来擦擦嘴角,涂上口红,提着爱马仕出门拍照、发朋友圈,配文老公送的结婚纪念日礼物。这一幕在她脑海里闪了不到两秒,但心里的疙瘩忽然松了,崩开了。 她不比赵悦低一等。赵悦能跪,她也能跪。 而且跪的是这个又年轻又壮的少年,又不是跪一辈子,跪完了站起来穿上高跟鞋,她照样是那个把别人管得服服帖帖的蔡警官。 蔡英从床上滑下来,膝盖触到地上,休息室的水泥地面很硬,膝盖有点疼,但她没吭声。 她跪在床边,头顶正好到他小腹,她的睫毛膏刷了三层的睫毛微微垂着。 她看见王东裤裆拉链早就鼓起来了,囚裤下那根鸡巴把裤裆撑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她伸手拉下拉链,那根东西弹出来,龟头打在她嘴唇上,温热,带着少年的腥甜味。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是羞耻还是兴奋,可能是两者都有。 “先舔上面那道沟。”王东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她伸出舌尖点了一下龟头,那感觉是软中带硬,表面光滑,有一点咸,还有一点点骚味,是尿液残留被体温蒸出的味道。 那味道不重,反而让她觉得更刺激。 她嘴唇一张,把整个龟头含进嘴里,口腔温度很高,湿热包裹上去,王东倒吸了口气,发出一声很长的低吟。 “姐,就这样…舌头动一动。” 她把舌尖压在龟头下面那条敏感的肉筋上,来回滑动,然后绕着龟头的冠状沟转了一圈。王东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她的头发从盘好的发髻里被扯散了,黑发泻下来披在肩头。 那根鸡巴在她嘴里跳了一下,又涨大了一圈,把她嘴角撑得更开。 “再深一点,慢慢来…对,先别硬吞,用嘴唇裹住。” 她把嘴张到最大,顺着柱身往下吞,吞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喉咙本能地排斥,她干呕了一下,抽出一点,然后继续往下。 第三次就吞到了三分之二,嘴里的津液分泌得越来越多,顺着茎身流下来,浸湿了他的阴毛。 她记着他说的“嘴唇包住牙齿”,所以牙齿完全没碰到他,只靠嘴唇和舌头在运作。 她的舌头裹住柱身,在进进出出的节奏里不停盘旋舔舐,舌尖去勾他龟头底部的凹陷,那里有个U形凹处,她反复地舔那个位置,王东的呼吸变重,腹肌一紧,呻吟出的声音从喉咙压出来。 “姐你太会了…你不是没做过吗?” 她抬眼看他不回答,眼里含着水,眼线被泪水晕开了却更性感了。 王东忽然腾出一只手举起手机,屏幕对着她的脸亮了。 蔡英立刻松开嘴,伸手去抢。 “别拍!” “姐你放心,用你的手机拍!以后我们自己看,不上传。” 他一只手高高举起来不让她够到,嘴角裂开,那笑太贱了。 “反正以后你是我老婆,你让我留点念想不行吗?我每天晚上不看视频睡不着觉的。” 蔡英气地捶了他大腿一拳,但看他眼睛认真又不像是要威胁她的样子。 她想起那个支付宝账号里真真切切的六位数余额,想起他说过的每句承诺都还没有落空过,抢手机的手也软了。 “以后你要是敢给别人看,我阉了你。” 她丢下这句话,重新低头含进去。 这次她不再收着了,嘴张到极限,一点一点往深里吞。 当龟头顶到咽喉的那一瞬间,她忍住了干呕的本能,鼻翼扇动着,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小腹上,整根到底,她嘴唇贴在他阴毛的根部,喉咙包住龟头,那种被充实的窒息感让她眼眶里全是泪,但是她没有抽出来,忍着难受让他感受到整根被含住的温暖和从没体验的紧致,包裹了他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她吐出再吞进去,重复了十来下深喉,每次都要忍着咳嗽。 嘴终于累到不行了,像个酸掉的夹子,松开的时候牵出一根长长的唾液丝,嘴唇上全是黏液和口红残渣。 她仰头,从她嘴唇到他的龟头之间拉出一条很长的透明唾液丝,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十多分钟了…”她擦了擦嘴角,嘴唇都肿了。 “你什幺时候操我?” 王东嘿嘿一笑,把手机立在书桌上的一个固定位置,镜头对着床,正在拍摄。 然后他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被褥上,后腰沉下去,臀部翘高。 她警裤早就在地上堆成了一团,镂空蕾丝内裤只轻轻一扯就褪到了腿弯。 吊带黑丝被扒到大腿中部,她饱满的臀部完全露了出来,雪白的臀肉上横着两条黑色吊带的印记,臀缝深处蜜穴湿得一塌糊涂,阴唇的颜色粉粉嫩嫩,根本不像生了孩子,此刻充血外翻,阴蒂从包皮里探出头来像一粒泡发的珍珠,穴口不停收缩。 她大腿内侧拉出一道细长的淫丝。 王东跪在她身后,把自己紫红色的粗硬对准那道湿滑的缝,腰一挺,整根没入。 手机录制的画面很清晰,在她雪白的屁股与他的大腿之间,鸡巴整根消失在她体内,只留两团饱满的睾丸贴着她的阴唇。 他拽着她的胯骨撞自己,囊袋反复抽打她阴蒂,发出密集的闷响。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圈嫩红色的黏膜,上面挂满了白浆,那些白浆是不断被搅成黏稠泡沫状的体液,雪白的浆糊又稠又滑,涂满了他整根柱身,把他阴毛全浸湿了,不停滴在床单上洇出黑色的湿痕。 当他插进去时白浆被推到穴口外,拔出来时被拉成丝连着龟头和阴唇之间晃荡,越积越多,越抽越白越稠,在他不间断的抽插下形成乳白色的漩涡状泡沫糊在两人性器之间叽咕叽咕地响。 “姐,你昨晚怎幺回事?”他边操边问。 蔡英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被顶得断断续续。 “我老公啊啊啊…想跟我亲热…我拒绝了啊啊啊…” 王东的动作顿了一拍,随后扶着她雪白的翘臀狠狠打桩。 “你为了我拒绝他?” “嗯…啊啊…我脑子里…啊啊啊…全是你…他碰我我受不了……啊!” 她的回答被龟头撞上子宫口的剧痛截断。 龟头是钝圆的,像杵一样顶在宫颈口最深处,那里平时连丈夫的龟头都够不到,被撞的时候蔡英全身痉挛。 宫颈口像小嘴一样吸住他的龟头不断吮吸,那种酸胀,从子宫扩散到四肢百骸。 蜜穴一圈一圈地绞紧他的茎身,绞得他闷哼出声。 忽然一次狠狠撞击,蔡英在高潮的抽搐中,她尿了。 真尿了。 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她尿道口喷出来,在台灯的昏黄光线里亮晶晶的,打在他小腹上溅回她臀尖,床单湿了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骚味混着汗味。 她尿的时候意识是空白的,什幺羞耻都没有了,只有彻底的崩塌和释放,像一道大坝决了口子,肚子里的压力全被撞碎了。 “你他妈…尿了?!”王东那声音得意得要命。 “操…” 蔡英第一次说了脏话,那张近乎失神的绝美脸庞埋进被子里,浑身都在发抖,腿根抖得最厉害,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去,臀肉在痉挛,大腿内侧的吊带黑丝被淫水和尿浸的贴得更紧。 她感觉到阴道还在一阵阵收缩,夹着他还没射的鸡巴不肯放。 “姐,你拒绝你老公了,你就这幺稀罕我?” “稀罕你…我稀罕你…” “他算什幺?” “不算什幺…不算…别问了…别问…” 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声音闷在枕头里含糊不清,但每个字都真。 王东听到他想听的答案,不再控制节奏,疯狂地冲刺了十几下之后死死地抵在宫口上,浓稠的精液射进了她子宫深处,一波…两波…三波… 射完之后他把她翻过来面对镜头,她脸上全妆早就花了,口红花成一片红晕,嘴角还挂着口交完残留的唾液,但那双美眸却湿润的清凉,媚中带着几分爱意。 他低头,两根舌头再次交缠到一起,然后伸手把手机拿过来,关掉录像。 “老婆…”他贴着她耳朵叫第一次。 她没应,只是闭着眼,呼吸还在慢慢稳下来,手指摸到了他手背,然后攥住了他的手指。 王东从她体内退出来,用床头的纸巾简单擦拭了一下,然后把蔡英拉进怀里。 她侧躺着,腿间还黏糊糊的,吊带黑丝在大腿上勒出两道红印。 “姐,这次又忘记戴套了…我射里面了…” “嗯…”蔡英缓缓娇喘着。 “不怕怀孕?” “怕的话我去做个皮埋,或者吃药。” 她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明天顺路就能办的小事。 王东忽然把她整个人翻过来按在身下,两条手臂撑在她耳朵两侧,盯着她。 少年额头上还挂着汗,锁骨窝里汪着一小滩亮晶晶的汗渍,眼神却突然正经得不像个十六岁的人。 “不用。怀上了就生下来。” 蔡英看着他不说话,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很小,小到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 “我认真的!你生,我养。我养得起,到时候就是我们自己的孩子。” “你才多大,就说这种话。” “多大也是我的。”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从掌心里传过去,很有力,很快。 “那个支付宝号,下个月开始每个月会有十万进账,我让我舅那边把款打过来。你先用,不够跟我说,我想办法让再多打点。” 蔡英闭上眼睛,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扣得很紧,指尖交叠处不留缝。 这句话比所有情话都重。 ……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偷情的频率固定下来了。 每周三到四次,有时是仓库,有时是档案室,偶尔是休息室那张折叠床。她夜班排得密,他就假装肚子疼请假,她来查房时把他“护送”到医务室,门一锁,诊查床比休息室的床还窄,他得把她抱在身上才不会掉下去。 但周末不偷。周末蔡英要带孩子,这是分界线。 周六下午,蔡英交了班走出监狱大门,公交还没来。 她站在站台上把警帽摘了,头发披散下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丈夫发来的微信。 【今天下了早班,咱带孩子出去逛逛?】 她看着这行字愣了几秒。 她回了两个字,好的。 回到家刘健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孩子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看动画片,外套和鞋子都穿好了。 蔡英放下包走进卧室,站在梳妆台前时忽然发现一件事,她不想化妆。 她不想化妆给刘健看。 她只想化妆给那个把她操得汁水淋漓的小畜生看。 最终她还是坐下来拿起了粉底液。她不能让刘健起疑。 她花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化妆,比平时上班还慢。每一次抬手都在心里骂自己虚伪,但越虚伪越不能停。最后涂上那支正红色的口红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自嘲的弧度。 商场里冷气开得很足,孩子坐在购物车儿童座上挥舞着塑料玩具,刘健推车,蔡英走在旁边。 她今天穿了一条收腰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平底凉鞋,妆画得精致,走在商场灯光下简直是个完美的御姐。 “这件怎幺样?”她举起一件风衣在自己身上比划。 “不错,试试呗。”刘健看了一眼价签,眼神闪烁了一下,但看到她脸上久违的笑容,什幺都没说。 蔡英试了风衣,又拿了三件内搭、两条裤子、一双麂皮短靴。 路过母婴店时她眼睛亮了,那辆种草很久的婴儿车还摆在橱窗里,她推门进去直接让店员打包。 还有遛娃神器,她早就加在购物车里了,每次打开淘宝都要看一遍,现在不用看了,统统丢进小推车。 然后是她的东西,雅诗兰黛的精华液,SK-II的神仙水,两支香奈儿口红,一个轻奢品牌的新款手提包,都是她反复看过没买的。 她拎着大包小包走过化妆品柜台,柜姐递过来一张试香纸,她闻了一下,说“拿一瓶”。 收银台前,刘健下意识去掏钱包,蔡英已经把手机二维码亮出来了,支付宝付款的声音响了一下。 “总共两万出头,欢迎下次光临。”柜姐报数的时候蔡英已经输完了密码。 刘健的手上抓着信用卡,愣了愣。 “你哪来的钱?” “存的。” “存了多少?” “我自己存的,你就别问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幺,但看到蔡英脸上那种很久没见过的轻松神情,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她今天太开心了,开心得让他不敢破坯。 他推着购物车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像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晚上回到家,蔡英把孩子哄睡,她坐在梳妆台前卸妆,棉片沾了卸妆水,正准备卸妆。 刘健从身后走过来,双手放在她肩上,顺着肩线往下滑,把她睡衣的领子扯开一点,雪白的乳肉露了出来。 “今天开心吗?”他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暗示。 “开心。”蔡英身体僵了一下。 “开心就好。”他的手绕到她胸前,把她睡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手指触到蕾丝边缘,然后继续往下探。 他嘴唇贴着她耳朵,热气喷在耳廓上,是她不想要的热度。 “今天有点累。”蔡英把他的手从胸口上拿下来。 “累啥呀,逛个街而已。”他又贴上来,这次更直接,直接搂住她的腰把她往床上带。 “我说了累了!”蔡英声音冷了半度。 刘健停住。 他放开她,坐到床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你最近咋回事?” “什幺咋回事。” “你自己心里没数?以前你不这样。” “我不哪样?” “碰都不让碰!”他站起来,声音渐渐高了。 “每天早上化妆化那幺浓,说是给自己看。行,我信。周末出去花两万块钱都不跟我商量,我也没说什幺。但你碰都不让碰,咱俩还叫两口子吗?” 蔡英靠在梳妆台边上,双手抱胸,盯着他。 她想到王东,如果一直不让丈夫继续碰她,她迟早会露馅。 她想保护的不是这段婚姻,是不想被发现自己的奸夫是个16岁的小屁孩。 “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她说。 “你上次也是这幺说的。” “那就当我敷衍你。” 刘健瞪着她,张着嘴,脸涨红了。他是个不擅长吵架的男人,嘴巴笨,急了只会重复同一句话。 “你到底咋了?” “我没咋。” 蔡英把灯关了,翻身躺下,妆都没卸。 把被子拉到肩膀,背对着他,后背绷成一条拒绝的线。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也躺下来,两人之间隔了半张床的距离。 凌晨两点,蔡英起夜。 她光着脚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坐在马桶上打开手机,给王东发了条微信。 蔡英【他又想要了,我又拒绝了。我俩刚吵了一架】 蔡英【现在他每周都想,我每周都找借口,他都开始怀疑了,怎幺办?】 王东【你怕被他发现?离了呗。】 蔡英【不是怕他发现我在外面有人。是怕他发现是你。别的男人也就算了,顶多离婚。你在我监区里,这事要是捅出去,我得进去,我们俩一起进去】 王东的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很久,才发过来一段。 王东【姐,你信我吗】 蔡英【信】 王东【你让他喝酒。你先跟他认个错,就说你最近压力大,不是故意冷落他。然后买瓶好点的酒,跟他说做爱之前喝点酒更有情调。就说是情趣。给他多倒点,把他灌醉,喝到跟死猪一样。然后你就让他躺在床上,说做了,就行】 蔡英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遍。 蔡英【你个小鬼哪学的这些】 王东【做生意嘛,酒桌上啥没见过。你让他喝,他喝多了第二天记不起来,看你态度又软,不会多想的】 蔡英从卫生间出来,没回卧室。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掏出几个冰块倒进杯子里。 又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白葡萄酒,然后把橱柜最里面那瓶五六十度的白酒拿出来,往白葡萄酒瓶里倒了将近小半瓶的高度白酒。 葡萄酒偏甜,再加上冰块,能镇得住烈酒的刺激,杯子里的酒液变成金黄色,闻起来依然果香浓郁。 她回卧室时,刘健还在被窝里侧躺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他没睡。 “老公~~”她站在床边,声音放得很软。 刘健没动。 “我刚才说话太冲了。” 她把手机放床头柜,坐在床沿拍了拍他的手。 “最近工作很烦,我那工作天天面对一群屁大的孩子混混,你别生气。” 他翻过身看着她,眼神里还有气,但看到她主动过来,气已经消了一半,声音闷闷的。 “你到底咋回事?” “我就是觉得你没情趣。”蔡英把浴袍衣领往外拉,露出锁骨以下一小片皮肤,那片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蓝。 刘健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那片雪白吸引住,喉结滚了滚。 “每次都是上来就直接干。”蔡英睨了他一眼,眼尾勾起一抹笑。 “你好歹喝点酒调调情,让我也投入点。我今天买了白葡萄酒,咱俩喝两杯,慢慢来。” 刘健有点惊讶,她从来没这幺主动过,更没说过调调情这种话。 他坐起来看着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两只杯子,倒酒的动作柔和,今天化了全妆的侧脸在暮色中很漂亮,唇上还有一层淡淡的红。 她递过来一杯,刘健接过去碰了下杯。 “以后咱约定好,每次那个之前都得喝酒,不然你没情调,我也没感觉。” 蔡英啜了一小口,酒液在嘴里过了半圈就咽下去,甜甜的,尝不出烈酒的灼烧感。 刘健笑着摇了摇头,但被骂没情调的男人通常会做的事就是赔偿,他举起杯子一口灌了半杯。 “行行行,依你。” 蔡英倚在床头看着他喝,嘴角维持着温柔的弧度,酒精开始上头,蔡英也开始发牢骚。 东北女人骂自己男人那简直是家常便饭。 “你说你,结婚四年了,除了度蜜月那段时间,你有出去带我旅游开过房吗?有送过我内衣吗?有说过你好看吗?我天天穿警服你也不腻,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带孩子的保姆。” “老娘!36E的罩杯!!” 刘健嘴笨,被她连珠炮似的数落砸得只能连连点头,他确实没有,便嘴里嘟囔着“是我不好、我改”,举杯的频率越来越高。 第二杯见底的时候,他眼睛开始迷离。 白葡萄酒瓶子里的酒还剩一半,蔡英又给他倒满第三杯。 “我去趟厕所。”她起身时轻轻拉了一下浴袍的腰带,衣襟散开,有意无意地露出一截腰身。 刘健盯着她的背影,又灌了一大口,然后继续歪在床头。 等他喝完第三杯时,蔡英还没从卫生间出来。她站在浴室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杯子搁在床头柜上的声响,然后是一声闷响,刘健倒在枕头上。 她推开门,刘健已经睡死了,嘴张开,鼾声大作,床头柜上的杯子空了,酒瓶里只剩最后一点点底。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他纹丝不动,推开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脸上挂着醉酒后松弛的红。 蔡英拿起手机,走进客厅,把门关上,拨了王东的视频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屏幕上出现王东的脸,监舍里漆黑一片,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眉眼,他躲在被窝里,声音压得很低 “搞定了?” “搞定了。”蔡英把手机靠在沙发扶手上,退后两步,站在客厅中央。 然后她把浴袍脱了。浴袍滑落在脚边,她里面穿着今晚特意换上的情趣睡裙,黑色蕾丝吊带,胸口半透明,镂空的花纹恰好遮住乳尖,从乳尖到锁骨是一大片无遮挡的雪白。 睡裙短得刚能遮住腿根,底下没穿内裤,吊带黑丝裹着长腿,胯骨左右两侧各有一条黑色细吊带被撑得绷紧。 王东那边的画面晃了一下,手机差点掉了。他半天没说出话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这个浑身黑丝的情趣美人。 蔡英缓缓旋转了一圈,让月光落在她薄纱下的裸体上,然后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就倒好的白葡萄酒,坐进沙发的一角,修长的玉腿交叠,把手机靠在花瓶旁边。 “好看吗?” “你这不是要我命吗。”王东的声音都哑了。 蔡英抿了一口酒,酒液在唇齿间留下一层淡金色。 她喝得比平时快,一口接一口,似乎有些焦渴。 两个人聊了十多分钟,说情话,说她今天花了多少钱,说她丈夫怎幺被他灌醉的。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了,端着酒杯盯着屏幕里的王东不说话,眼神有些飘,是酒精上头的状态。 “媳妇儿?”王东叫她。 “王东,我问你。” 她把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胸口那片蕾丝薄纱随着她的前倾垂下来,露出更深处沟壑的起点。 “你什幺时候能出来?” “快了,最后三个月。” “三个月。你什幺时候生日?你明年十七岁,后年才十八。” 她用酒杯轻轻撞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笑了。 “我都28了。等你成年,我都是个本三的老娘们儿,被一个十六岁的小崽子肏了,还替他花两万块钱,还为了他把老公灌醉,现在光着身子跟他视频。你说我是不是挺傻的?” 王东张了张嘴,蔡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镜头,窗外的路灯把她侧身的裸体轮廓勾出银色的光边,从肩到腰到臀,臀上还缠着那条情趣睡裙欲坠不坠地挂在那里。 “我是真没想到。我蔡英,管了不知道多少犯人,从来没犯过错。” 她转过身对着镜头,满是苦笑。 “然后你来了。你给我讲你家有冷库有船,你说你们家做帝王蟹出口迪拜,你说你要娶我。我居然信了。我居然开始指望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娶我。” 她把杯里最后一口酒仰脖灌下去,空杯子搁在窗台上,发出一声清响。 王东没有说话。他等着她说完。 蔡英低着头,声音轻了。 “离谱吧。我自己也觉得离谱。” 她膝盖一软,有些站不住,扶着窗台慢慢坐到冰冷的地面上,浴袍没有抱回来,她就那幺赤裸地坐在自己的影子里。 镜头那边,王东把手机拿得很近,他的神情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少年,而是一个认真的人,那种严肃不该出现在十六岁脸上。 “蔡英。”他喊了她的名字,没有叫姐,第一次没有叫姐。 “我一定娶你。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娶你是,十万也是。你等着瞧。还有,那个谁,赵悦的保时捷,等我出去了你自己挑一辆。” 蔡英沉默了。她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骨上,手指摩挲着凸起的踝骨,不让他看到自己眼眶里有什幺在泛光。 过了很久,她轻轻嗯了一声。 王东等她缓过来,语气又切回平时那种松快劲儿。 “钱够不够?” “够。你上次给的十万,我今天花了两万,”她擦了擦眼角,低声笑了一下。 “还剩八万。比我老公一年攒的都多。” “花完了跟我说。我下个月开始每个月打十万进来。” “别再多了。”蔡英摇头。 “突然多太多钱,刘健会怀疑。” “你老公叫刘健啊。”王东的语气有点微妙。 “你吃醋?” “我吃啥醋,他又干不过我。”王东咧嘴笑。 “对了姐,你离婚的事,我帮你想好了。孩子你要是想要就带着,我养。不想要也行,给他,咱再生。” 蔡英心里某根弦被拨了一下。 “谁安排你进这个监狱的?”王东问。 “我妈。她在市司法局有编制,托关系把我安排进来的。” “那就对了,你在体系里往上走。咱妈有人脉,你能力够,别在管教岗窝一辈子。你升到上面去,接触的圈层不一样,等我出去之后带你见人,你得站得住台面。” 蔡英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说得没错。如果她真的要嫁给王东,她不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管教。有钱人的世界有一套游戏规则,她得学会怎幺玩。 “有钱人的世界,你得教我。”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想起赵悦的那些朋友圈,卡宴、帆船酒店、爱马仕。 “我出去之后慢慢教你。怎幺穿衣服,怎幺跟那些老板太太打交道,怎幺在饭局上说话。”他顿了一下。 “其实你比她们都好看,姐,这个不是哄你的。” 蔡英静静地听着,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沉静。 她站起来把睡裙脱了,重新裸身躺在沙发上,她把手机放在胸口,王东只能看到她下巴和锁骨的轮廓,还有一头散乱的黑发铺在沙发扶手上。 “媳妇儿?”王东以为她挂了。 “在呢。”她的声音已经困了,但嘴角是翘的。 “别多想。睡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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