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的真不是成人版深夜食堂——精神小妹篇】(37-39 + 番外3)作者:隔壁老程
2026/07/20 发布于 uaa
字数:30781 第37章 郁闷的日子里 那天和林殊予疯狂完之后,我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陷入了一段漫长的贤者时间。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身体上的疲惫睡一觉就好了,而是那种从脊椎底部升起的、缓慢蔓延至四肢末端的空落感,像是心里某个一直在跳动的东西忽然安静了下来。 我躺在床上,看着酒店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纹,身边还残留着她体温熨过的凹陷,床单上凌乱的褶皱、被踢到床尾的被子、枕头上几根长长的发丝都在提醒我她刚才还在这里,而现在她已经走了。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灰白,再从灰白变成彻底的明亮,然后起身洗了个澡,穿好衣服,退了房。 林殊予的离开比我预想中更快。 几天后,她就搬离了集体宿舍,去了上海的一个集训基地。 她说这里有好几个和她一样,从其他女团选出来的姑娘一起训练,每天从早到晚排满了声乐、舞蹈和体能课程。 她给我发过几张照片,都是深夜收工之后拍的。 有一张是她站在训练室的落地镜前,穿着一件宽松的运动背心,下身是黑色的紧身训练裤,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小脸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整个人透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我透过照片看到和她一起集训的几个女孩,看起来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林殊予在里面真的有种漂亮大姐姐的气质。 我把照片放大看了一会儿,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她说她最近瘦了两斤,我说看出来了,身体的线条越来越好看了。 她把每一天都填得很满,而那些填满她的东西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这是好事,我告诉自己:她终于走上了她一直想走的路。 一月初的杭州冷得厉害。 那种冷是南方特有的湿冷,寒气从脚底往上渗,穿再多也觉得骨头缝里透着凉意。 店里的暖气从早开到晚,玻璃上始终凝着一层雾气,外面的人影走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随着元旦假期的结束,周围的职校也陆陆续续进入了期末考试周。 一七年的春节来得早,就在一月底,未来半个月里这些学生会陆陆续续完成期末考,返回各自的老家。 店里开始冷清下来——白天还好,到了饭点还有几桌客人,但过了晚上八点之后,整条街都安静了。 有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前台,听着空调外机转动的嗡嗡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觉得整条街就剩我还亮着灯。 好在元旦三天假期,小野并没有回老家,一直待在店里。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野变得安静了许多。 她在店里也很少捣乱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从背后扑上来,或者在我炒菜的时候突然伸手从腋下探过来摸我的腹肌,或者继续往下摸索,用她的小手来撸我的肉棒。 她甚至开始主动看书——是真的看书,是教材,不是漫画或者小说。 第一次看到她在前台摊开一本厚厚的专升本辅导书时,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我看到她坐在前台,面前摊着一本《大学语文》,手边放着一支荧光笔,正在某一段下面画线。 她咬笔头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专注而柔和。 我一声不吭地端着一杯水站在她斜后方,她没有察觉,翻了一页,继续在另一段下面画线。 她这样的变化看在我眼里,就像一只桀骜不驯的小野猫,终于在我的长期投喂下,成了一只乖顺的家猫。 但她也不总是这么乖顺——至少在某些时候不是。 那是元旦假期最后一天的下午,店里难得坐了两桌客人,我在厨房里忙着炒菜,灶上的火开到了最大,铁锅里的油烟升腾起来,被抽油烟机嗡嗡地卷走。 我正在翻炒一份回锅肉,肉片在热油里卷曲、焦香四溢,我刚把豆瓣酱下锅,香味还没来得及爆开,就感觉到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 那双手从我的腰侧绕过来,十指在我的小腹上交叠,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上了我的后背。 那个触感我太熟悉了——是小野。 她贴得很紧,胸口的柔软隔着两层衣料压在我后背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团轮廓的弧度。 她的下巴搁在我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呼吸透过我薄薄的厨师服喷在我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股薄荷糖的甜味。 “阿墨——”她拖长了尾音,用一种她自以为很撒娇、其实听起来更像是挑衅的语气开口,“你好香啊。” 我手里的铲子没有停:“我在炒菜,能不香吗?” “不是炒菜的味道。”她把脸埋进我后背的衣服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是你身上的味道。” 我没有回答,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想把这道菜赶紧出完。 但她显然不打算让我专心做菜:她的手开始不老实,原本交叠在我小腹的手指缓缓松开,沿着我的腹肌线条向上滑,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厨师服,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我胸腹之间的轮廓。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触觉复习一张她已经记在脑子里的地图。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闹了,我在炒菜。” “我知道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辜的、明知故犯的轻快,“你炒你的,我摸我的,互不打扰嘛。” 她的手指已经滑到了我的胸口,在锁骨下方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沿着领口的边缘缓缓划向我的后颈。 她的指尖像是带着细小的电流,把她经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唤醒,激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我握着锅柄的手收紧了一下——回锅肉在锅里滋滋地响着,豆瓣酱的香味已经爆出来了,再不出锅肉片就要老了。 我把炒好的回锅肉倒进盘子里,关了火,然后握住她在我胸口作乱的那只手,转过身来面对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仰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她特有的、介于天真和挑衅之间的光芒。 她没有回答,而是往前迈了半步,踮起脚尖,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像是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然后她退后半步,歪着头看着我,嘴角擒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没干什么呀。就是觉得你炒菜的样子很帅,忍不住想亲一下。” 她说这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她的眼神不是那样的——她的眼神里有火苗在跳动,那种我太熟悉了的、每次她在床上露出这种眼神之后就会缠着我不放的火焰。 我低头看着整个人都贴在我怀里的小野。 灶台上的火已经关了,排气扇还在嗡嗡地转动,店里那两桌客人在外面吃着饭,丝毫没有注意到后厨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我放下锅铲,擦了一下手,然后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到了案台边上。 她顺着我的力道坐上了不锈钢案台的边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那声惊呼被我低头吻住她的动作堵了回去。 我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她口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块薄荷糖的清凉甜味,混合着她自己唾液的味道,形成一种让我无法抗拒的气息。 她一开始还在笑——我能感觉到她嘴角翘起的弧度——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呼吸变得急促而杂乱,手指攥住了我肩膀上厨师服的布料。 我在她耳边压低嗓音说:“你撩完就跑,是吧?” 她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在我面前起伏着:“……我没跑啊。”她抬起眼睛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得意和一丝期待,“我不是还在这里嘛。” 她今天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百褶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大截裹在黑色打底裤里的腿。 她坐在案台上的高度刚刚好——她的膝盖正好抵在我胯骨的两侧,我往前站了一步,她的双腿就自然地分开了,像是这个姿势已经被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我的手顺着她的大腿外侧滑下去,指尖触碰到那层黑色打底裤下温热的皮肤。 她感受到我的触碰,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往前挪了挪,坐到了案台边缘更靠前的位置。 我掀起她的毛衣下摆,露出平坦的小腹和那层薄薄的白色棉质内裤的边缘。 她的呼吸随着我的动作变得急促了一些,但她始终没有移开目光,一直盯着我的眼睛,像是在说:你敢不敢在这里? 我确实敢。 她的打底裤已经湿了一片,我就在这片湿漉漉的区域上,用我的肉棒不断地摩擦着。 一边这样卖力地挺动下半身,一边则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撩拨着她胸前的两个蓓蕾。 这种上下同步的手段很快让小野着了道,她的身体开始变得燥热难耐,下半身越来越空虚,期待着什么东西将她填满。 “啊啊啊……阿墨你别蹭了,快点进来啊,我要受不了了……” 眼看着整条裤袜都被她的淫水打湿,甚至还有了流到操作台上的趋势,我终于在她的哀求下,选择饶了她这一次。 我一把把她的内裤褪到膝盖弯,她配合地微微抬了一下腰,让它顺利地滑落下去。 然后我解开自己的裤链,扶着自己早已勃起的肉棒,抵住了她的入口。 我的顶端在她湿润的缝隙间轻轻滑了一下,然后对准那处温热开口,缓缓顶了进去,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不得不说,尽管已经被我的肉棒开发了无数次,小野的小穴依然紧致得不像话。 这或许是她每天都在练舞的关系,胯部的动作则是她练习舞蹈的重点。 我能感受到她每一层肉壁,都在我的推进中被缓缓撑开,我用的是慢节奏,慢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内部的每一丝痉挛和收缩,在我退出的瞬间依依不舍地裹上来,像是有无数张温热的小嘴在同时吸吮着我。 她咬着下唇,把那声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压了回去,但她的腰却不自觉地随着我的节奏轻轻摆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配合着我的深度和频率。 “小野,”我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外面有两桌客人。” 说话时,温热的气被呵在小野的耳边,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用更低的声音回了一句:“那又怎么样?你可还没到让我叫出来的地步。” 这句话挑衅意味十足。 我直起身,握住她的大腿两侧,把它们分得更开一些,然后加快了节奏。 她猛地咬住了自己的食指关节,把那声冲上喉咙的叫喊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但我能感受到:她的体内在我加速的瞬间猛地收紧了一下,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快感击中而本能地绞住了入侵者。 我的每一次顶入都撞在她最深处的那一点上,她的身体随着我的节奏在案台上前后滑动,臀下的不锈钢台面被她的体温焐出了一小片温热的水汽。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透过咬紧的指缝漏出断断续续的轻哼,眼眶微微泛红,不是想哭,而是快感堆积到一定程度时身体自然的应激反应。 “怎么样,”我放慢了一点节奏,贴着她的耳廓低声问,“以后还打不打扰我做菜了?” 她喘着气,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我脸上。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还带着被顶散的喘息和鼻腔里残余的颤音,断断续续的:“……保证……保证以后不打扰你做菜了……” 我正要夸她懂事,她就接上了下半句:“……保证不了。” 她的嘴角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翘了起来——一个狡黠的、计划得逞的笑容。 她在被操得快要化掉的间隙里,居然还有余力给我挖一个坑。 好,很好。 我把她从案台上拉了下来,让她转过身,双手撑在案台边缘,我从她身后再次进入了她。 她趴在案台上,随着我每一下深入发出无意识的轻哼,额前的碎发随着身体前后晃动,那双平时又野又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半眯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 她的身体已经彻底软了下来,完全打开,完全接纳,她整个人趴在冰凉的案台上,臀在我的撞击下泛起一阵阵柔软的肉浪。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慢慢从有节奏的呻吟变成了反复的呢喃,原本连贯的语句在一次次的快感中被冲撞地支离破碎:“阿墨……好阿墨……太舒服了……我要去了……啊啊啊啊……” 然后她的声音在某个瞬间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她的身体猛地绷紧,腰部弓起一道流畅的弧线,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软了下来。 她趴在不锈钢案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身下的台面被她体温焐出的那片水汽又扩大了一圈。 我准备退出来的时候,她像是提前预判了我的动作一样,手向后伸过来,按住了我的胯骨。 “别……别拔出来……”她的声音带着高潮后的沙哑和慵懒,但语气依然清醒,她侧过头看着我,在昏暗的后厨光线里露出半张潮红的脸颊,“嗯嗯啊……射给我,都射给我……就射在我身体里……” 她微微起身,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我拉向她,在我耳边轻声补了一句,声音带着笑意:“嗯嗯……死流氓,你不射进来,我药白吃了啊。” 她说完这句话,就重新趴回了案台上,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只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 我伏在她身上,快速地挺动了十几下,接着她就感受到了那股温热的冲击,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然后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一个终于完成了全部步骤的人,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我们就这样在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抽油烟机还在嗡嗡转着,锅里残留的油温还在滋滋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闷闷地从手臂里抬起头,看了看灶台上那盘已经凉透的回锅肉:“菜凉了。” 我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黏在脸颊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那怎么办?” “重新炒一遍呗。”她从我身下溜走,拉好内裤,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娴熟而自然,“反正是叫回锅肉——管他回几次呢。” 她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得意,接着就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后厨里,低头看了看灶台上那盘确实已经凉透的回锅肉,又看了看案台上那滩还没完全干涸的痕迹,把那盘回锅肉倒进垃圾桶,重新开火热油。 但我发现自己的嘴角在上扬,压都压不下去。 可那晚之后,她又恢复了那种乖顺的样子,白天坐在前台看书。她在准备专升本的事,她说下学期想去考个本科。 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正在切菜,手里的刀停了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小野说她想考专升本?这不会搞错了什么吧? 但我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说了一句“那挺好的”,然后转身继续切菜。 大萱也来得越来越少了。 她从每天来,突然就变成了隔两三天才来一次,有时候甚至三四天都见不到人影。 每次来的时候,她还是会避开小野,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配一条卡其色包臀裙,外面套一件宽松羽绒服,进门就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她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真的只是因为室内太热了。 但她每次都会把那件外套挂在那个固定的椅背上——从厨房出菜窗看出去角度最顺的位置。 更别说,当店里没什么客人的时候,她还总是摆着一副幸福的样子看着我。 那种表情不是刻意的,她就是坐在那里看了我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个弧度,然后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她越是这样自然,我越是觉得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着。 我有几次不由自主地靠近她——端着水杯经过她坐的那张桌子,或者从她身边走过要去储物间拿东西的时候放慢脚步。 而她却都巧妙地躲开了,在我走到她面前之前就站起来说“我去一下洗手间”,或者在我停下脚步的那一瞬间低头翻包找东西。 那躲开的动作每次都让我瞬间清醒过来,退回到属于我的合理距离之内。 她的表情,在她转身走开之前的那个瞬间,我能看到她脸上闪过的一丝被她压制住的不舍。 我觉得她也不想躲开,但她还是躲了。 这让我一度很想把话挑明,但一想到小野,又把话咽了下去。 好在大萱来得少,这样的尴尬场面并没有上演很多次。 小偶像们在年底会有人气决选,虽然大萱所在的团队只是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地下团队,但流程还是要走的——粉丝投票、排名公示、颁奖仪式,一样不少。 据说,大萱虽然是下半年才刚刚入团的新人,但人气却异常地高,小队第一基本已经拿下了,就看在整个团里能排到多少名。 她来店里的时候总是会提起这件事,眼睛里亮晶晶的,像一个小孩子数着自己存钱罐里的硬币。 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也跟着笑,给她加了一个荷包蛋。 但这背后的真相,却是某次深夜林殊予发微信告诉我的。 那晚她刚结束一天的训练,躺在宿舍床上给我发消息,语气平淡: “这个排名其实没有什么用,只是一根挂在小偶像面前的胡萝卜,给她们一个努力的动力而已。” “而且我打听过了,目前整个团队的资金链都在面临危机,很有可能明年就会是这个团队存在的最后一年。” “到时候不管排名是多少,都一样没有舞台了。” 我看着那几条消息,看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安静如水,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映在我脸上。 屏幕那头的林殊予却又发了一条过来:“我不忍心跟她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去。 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个厨子,我可救不了她的偶像生涯。 更何况,我还是个对大萱别有所图的死流氓——难道让我用这样的真相去伤那姑娘的心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尤其是每次大萱来店里跟我提起人气决选的事,那种充满期待的语气和亮晶晶的眼神——她正走在那座她自己搭建起来的、闪闪发光的桥上,浑然不知桥的另一端根本没有地面。 我能做的,就是不提前把那座桥拆掉。 让她再开心一段时间吧,能多开心一天也是好的。 所以我把林殊予的这几条聊天记录删了,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日子就这样过去,我和我的三个姑娘短暂地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状态。 我不喜欢这种状态——林殊予走了,小野变得乖顺了,大萱对我若即若离,让我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们都还在我的生活里,我也能感受到她们对我的爱,但她们却集体变成了我无法完全理解的模样。 尤其是大萱,或许她和我一样,心里也藏着一些秘密,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 但我能怎么办呢? 我也不能主动去问,只能是这样得过且过,每天备菜、炒菜、收档,偶尔抬头看看门口。 日子转眼就来到了一月八日。我又得去帮邹露干活了。 虽然知道是去掌勺的,但我这一次却是出人意料的郑重其事——黑衬衫,黑西装,灰西裤,还打了条领带。 站在镜子前调整领带角度的时候,小野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了一声评价:“你穿成这样,是去当新郎啊?” 我转过身,走到床边,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你都没穿婚纱,我才不会当新郎呢。”她愣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颧骨。 她垂下目光,那双平时又野又亮的眼睛居然有些躲闪。 她抬手帮我紧了紧领带,手指在领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手,低下头,红着脸转身就上了二楼。 乖乖,就刚才小野这一脸绯红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连男人手都没牵过的小女孩呢——可她越是这样,我却越是心痒痒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冲动压下去,推开门走进了一月寒冷的风里。 我本以为能看到小野那副羞容,就是今天最让人冲动的意外了。 到了现场才发现,邹露的穿着却更加出人意料。 今天的邹露一改往日里端庄、低调的穿衣风格,而是穿起了一件抹胸的黑色连衣裙,裙摆刚刚超过膝盖,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腿;一头长发在脑后挽起,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一字锁骨;鼻梁上驾着一副大大的框架眼镜,没有镜片的那种,给她平添了一点书卷气;最骚气的则是她脖子上系着的一根黑色的蕾丝丝带,这让她整个人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冷酷御姐,那种介于成熟和少女之间的气质,让她在我认识她的这一个月里,第一次有了一种俏皮的感觉。 我到的时候,她正站在大堂里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侧对着我。 很显然,今天邹露要做的肯定是以接待工作为主,而我这种来打工的肯定不在她的服务行列之内。 因此我也很识相地和她打了个招呼,就转身钻进了后厨。 后厨的温度比外面高不少,灶火一开,很快额头上就沁出了一层薄汗。 我脱下西装外套挂在门后的钩子上,卷起衬衫袖子,开始检查今晚的备料。 灶火舔着锅底,热油在锅里翻腾,铲子碰着铁锅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些熟悉的声音和气味让我的心慢慢定了下来。 在这个厨房里,我是主厨。 别的事情,等我出了这扇门再说。 但心里的那股郁闷感却平添了几分——秀色可餐的美人儿我只能匆匆一瞥,而她却要穿着那身裙子给别人端茶递水的。 我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下去,专注于眼前的火候和调味。 此刻我站在这里,还不是为了去够什么摸不着的人,而是为了把今晚的汤羹调出最合适的温度。 第38章 这个玩笑开大了 庆功宴的菜品出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 从冷盘到热菜,从汤羹到甜品,每一条线都在我掌控的节奏里走完了。 后厨的团队虽然是我第一次合作,但我在备料阶段就把每道菜的出菜顺序和时间节点写在了一张大纸上,贴在灶台正上方的排烟管上,每个人只要抬头就能看到自己负责的部分在什么时间点需要完成什么。 整个晚宴的出品流程像一台调试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转动。 当最后一道甜品送出后厨之后,我靠在案台边,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听到了偏厅那边传过来的动静——不是嘈杂的那种,而是那种均匀的、低沉的交谈声里夹杂着偶尔的笑声和杯盏碰撞的脆响,那是一个宴会进行到最舒适阶段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宾客们吃好了,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了,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有人开始串桌敬酒,有人靠在椅背上剔牙,有人招手叫服务员加茶。 我从厨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能看到的部分偏厅里,桌面上那些精致的白瓷盘基本都空了,剩菜不多,说明大家对菜品的接受度很高,这对于一个主厨来说,是最好的反馈。 没过多久,偏厅那边传来了几声敲杯子的声响,然后一个声音压过了其他所有的交谈:“今天这桌菜,我得代表我们几个老家伙说一句——是真的好。老周,你说是不是?” 我听到了一声洪亮的应答,紧接着是好几个人的附和声。 说话的那个人是这个项目的投资方之一,姓周,刚才他在我那桌敬酒的时候他正好坐在主位上,我对他有些印象因为他旁边坐着邹露,正在低头笑着听他说。 然后他话锋一转,说到了我:“小邹啊,你一直藏着的那个主厨,是不是该带出来让我们认识认识了?这么好吃的菜,不能让人家在后厨闷着嘛。” 偏厅里响起一阵赞同的声音。 邹露放下酒杯,站起来,朝后厨的方向走来。 她推开偏厅和后厨之间的那扇门时也没有直接走进来,而是站在门口,探进半个身子,语气轻松地对我说了一句:“程师傅,领导们想见见你。出来露个脸?” 我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的钩子上,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跟着她走进了偏厅。 那桌坐在偏厅的正中央,是今晚整个宴会的主桌,坐着的都是这个项目的大股东和核心合作方,还有几位我看不出具体身份但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的中年男人。 周总坐在主位上,看到我走过来,主动端起了酒杯。 旁边有人给我让出了一个位置,邹露顺势站在了我旁边,没有坐下的意思——她站在我身边,像是一个引荐者该站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和我之间的自然距离。 “这位就是程师傅?这么年轻?”一个惊喜的女声传出,我转头看去,是一个40来岁的短发少妇,正双眼发亮地看着我。 这眼神让我有些尴尬,只能拘谨地点点头称是。 “今晚辛苦了,程师傅。”周总举杯,“说实话,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吃过的宴席不少,但今晚这一桌,是真的让人意外。你这手艺,是在哪儿学的?” “家传的。”我说,“我父亲是山东的程佳树。” “家父曾有幸掌厨过一段时间的国宴。” 这是实话,我平时不太提这件事,但有人问起来的时候我也不会刻意隐瞒。 但我说得很简短,没有展开,准备等这个话题自然滑过去。 没等大家开始感叹,一个声音从不远处插了进来:“国宴?那程先生现在在哪儿高就呢?” 那个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像是提前算好了这个问话的时机。 没有等我回答,那个声音接着说了下去,带着一种困惑的态度把后半句话补完了:“我怎么听说,你在杭州开了一家黄焖鸡店?” 偏厅里的气氛在我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停了一下,就像是一首正在流畅演奏的曲子,突然被人按了一个不在谱上的音。 我转过头,看到了那个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的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姿态从容,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仿佛只是出于好意的微笑。 居然还是个熟面孔,他就是邹露的前夫。 前夫哥走到主桌旁边,先朝周总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邹露,用一种熟稔的语气说了一句:“露露,我刚才在隔壁桌听到你们在聊主厨,过来凑个热闹。不打扰吧?”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又转向了我:“程先生,我刚才说的没错吧?你在杭州开的确实是一家黄焖鸡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种“我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的无辜感。 但那个词的重音在那句话里落在了“黄焖鸡”三个字上,把这三个字从一个普通的菜名变成了一种可以量化的身份标签。 他说完之后,微微侧过头看着邹露,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像是在说:我没有说错什么,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周总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他虽然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但厅里大多数人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们看了看,又看了看邹露,再看回我,目光里带着一种礼貌的、暂时还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的审视。 一个自称国宴大厨之子的人,现在在开黄焖鸡店。 这个落差从任何角度来看都不算光彩,而那个指出这个落差的人,用了一种“我只是好奇”的语气,让所有人都听到了他想让所有人都听到的那部分信息,自己却干干净净地站在旁边,不沾任何恶意。 我站在那张主桌旁边,感觉自己的脸正在发烫——不是那种因为酒精上头的发烫,而是那种血液涌上皮肤表层时又凉下来的感觉。 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在我身上聚焦,带着那种因为突如其来的信息差而重新打量的审视感。 我张了张嘴,但在那个场景下,我发现任何解释听起来都像是辩解。 然后邹露就开口了。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接住一片正在下落的东西。“王总说得没错,程师傅确实在杭州开着一家黄焖鸡店。” 她先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没有回避,没有否认,然后话锋一转,“而且那家店我也去过,生意很好,饭点去还得排队。”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各位,语速平稳:“至于他做宴席的水平嘛,各位老总刚才都吃过他做的菜了,菜好不好吃,不需要我来夸,大家的筷子不会说谎。” 周总第一个接话,举着酒杯:“我说句公道话——菜好不好吃,跟他在哪儿做饭没关系。我刚才说这桌菜好,是因为它确实好。至于是国宴大厨的儿子还是黄焖鸡店的老板——我只管吃进嘴里的味道。味道对了,就行了。” 他的态度在这个厅里是有分量的,他的话一出口,周围那些本来还在观望的目光就松动了不少。 邹露没有等这个松动扩散开来,接着说了下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这句话离我近,我听得清清楚楚:“程师傅的父亲现在已经去世了,前几年他的家里也出了些变故,所以从山东搬到了杭州。他的手艺是家传的,这一点我没有怀疑过,也希望大家不要因为他现在经营着一家小店就低估他的能力。” 她说完之后,偏厅里沉默了片刻。 周总率先举起酒杯:“来,敬程师傅一杯。菜做得确实好,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吃到。” 周围的人跟着举杯,那阵短暂的沉默被打破了,话题被接了过去,重新回到了宴会的正常轨道上。 但我站在那张主桌旁边,握着那杯已经被喝空的酒杯,并没有觉得被解围之后的轻松。 我看着那个借故离开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那股郁闷感比刚才更重了。 我这麻烦惹得是真冤枉。 这位前夫哥之所以会盯上我,是因为他以为我是邹露的男朋友——而我会被当成邹露的男朋友,是因为上次邹露被他纠缠的时候,我帮她挡了一下。 向天发誓,我那一次只是出于对一个被纠缠的女人的善意,一点没有要占便宜的意思,而现在这个善意却发酵成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误会。 我承担了“男朋友”这个身份带来的一切敌意和麻烦,却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这个身份对应的任何东西——我不是她的男朋友,我没有吻过她,没有牵过她的手,没有在深夜送她回家之后收到过一句“要不要上去坐坐”。 她对我而言是一个合作方,一个让我尊敬的职场女性。 我帮她挡了一次前夫的纠缠,现在那个前夫把我当成了假想敌,用他所有能用的方式来攻击我、试探我、贬低我。 而我甚至没有立场去反击,因为一旦反击,就等于承认了那个“男朋友”的身份,只会让这个误会越陷越深。 我端着空酒杯站在主桌旁边,看着邹露正在另一边和周总说笑的身影。 她依然从容,依然得体,依然用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掌控着她能掌控的一切。 她刚才替我解围了,我得承认她说得很好——用大家亲口尝过的味道先堵住了质疑的嘴,再把我塑造成一个“家道中落仍自食其力的低调高手的形象”,既保全了我的体面,又为我塑造了一个更有厚度的人设。 但她不知道我此刻的处境。 她不知道我真正郁闷的不是被当众戳穿了身份,而是我根本不该站在这里被当成靶子。 晚宴继续进行。 后面几桌的敬酒我没有再参与了,我回到了后厨,开始收拾自己用过的灶台和工具。 偏厅里偶尔传来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声响,那些声音从紧闭的门缝里钻进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音。 我在后厨磨蹭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声音渐渐稀疏下来——开始有人离场了,有人在门口寒暄告别,有人在叫代驾。 我听着那些声音一点一点地消散下去,直到偏厅里只剩下服务员收拾碗盘的动静。 直到确定外面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我这才脱下厨师服,换上自己的西装外套,准备走人。 我推开后厨的门,穿过那条连接偏厅和后厨的走道,然后在走道的尽头看到了他——前夫哥靠在通往院子那扇门边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像是专门在那里等我。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笑,也没有用那种客气的语气。 他只是直起身,朝走廊另一头偏了一下头:“那边有个小包厢,没人。聊几句?” 我看向他的脸。 他的表情里没有之前在酒桌上带着的那种假意客套,也没有挑衅成功后的得意。 他看起来很平静,像是一个终于决定要把话说清楚的人。 我没有拒绝,他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着的门,侧身让开,示意我先进去。 小包厢不大,中间一张能坐八个人的圆桌,桌上还留着半壶茶和两个没收走的茶杯。 他没有坐主位,也没有坐靠窗的位置,而是随手拉开了离他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我觉得——他不是来宣战的,他是来谈事的。 他在我面前坐下,没有多绕弯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我摆手拒绝,他把那根烟叼在自己嘴里,没有点,就这样含着烟嘴开口了: “我跟露露是大学认识的。她学的是会展管理,我比她大两届,在学生会做活动统筹。她大一那年的迎新晚会,我是总导演,她被她们班推出来做主持人。那晚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我看到她站在舞台侧翼候场的时候一直在抖腿,我跟她说别紧张,她说她不紧张,只是冷。然后我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了。”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容。 我盯着他,却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他讲了很多——讲他们怎么在一起的,讲毕业后他进了一家策划公司,她跟着他进了同一行业,从最基层的助理开始做起;讲他们一起做过的项目,一起熬过的夜,一起在凌晨的办公室吃着外卖改方案;讲他们在业内慢慢站稳了脚跟,买了房子,开始被人称作“那对让人羡慕的金童玉女”。 他能把那些细节记得那么清楚,说明他在心里反复咀嚼过这些回忆很多遍。 但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烦躁——他在跟我分享他们的过去,试图让我知道自己在这段漫长的历史面前是多么无足轻重。 我没有在听他那段故事,但我听懂了他那段话的弦外之音: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没出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还没出现,我们共同经历过的事情你一件都没有参与过。 你只是在她人生的后半段插进来的一个偶然。你觉得你凭什么? 他说完那段话之后,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我当时福至心灵,那一刻似乎突然开窍了:“但是你还是出轨了。” “既然你不珍惜她,就会有人替你来珍惜她。” 他愣住了,这两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一段他还没有处理好的往事里。 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包厢里的空调嗡嗡地响着,桌上的茶已经彻底冷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嘴角浮起了一个与刚才完全不同的表情——那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那是一种认清了什么之后的表情。 “你说得对。我没有珍惜她。但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和她才认识多久?你了解她多少?你知道她半夜胃疼的时候需要什么吗?你知道她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吗?你知道她最怕什么吗?”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几乎是诚恳的困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却想接替我的位置。” 这一次我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我从来也没有说要接替你,我今天来是做菜的。”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终于厌倦了这种语言游戏,嘴角缓缓浮起一个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他在酒桌上用的那种假笑,也不是刚才讲述回忆时的温柔,而是一种复杂的、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的弧度。 “程先生,我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的。”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露露今晚喝的酒里,我加了一点东西。”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一下。 “你说什么!?” 他的语气依然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反复推演过很多次的计划:“不是那种会伤害身体的东西。只是一种催情的药物,过了一会儿就会开始起效。她不会失去意识,不会被强迫做任何事——但她会开始觉得需要一个人,会忍不住去想她最想见的那个人是谁。” “至于见面后会做什么,我想你应该懂的。” 我盯着他,握紧了拳头:“你疯了吗?你这个混蛋!” “我没有疯。”他看着我,目光里没有挑衅,“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等药效上来的时候,她会一个人待在她楼上的房间里。你看,今晚我和你都在这栋楼里,这一点她也知道,她有我们的联系方式。到时候她会找谁——”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想知道这个答案。” 他终于摘下了那副“优雅大度的前夫哥”的面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没有点燃的烟。 但我的心里只有愤怒——一股从胸口直冲上来的、几乎要把我整个人点燃的愤怒。 这个男人居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试探一个他曾经爱过的人! 他口口声声说她有多么重要、他们的过去有多么不可替代——然后他在她的酒里下药! 这就是他所谓的珍惜! “你这个人渣!”我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有些发抖,“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她,你就是这么爱她的?下药逼她在你和另一个男人之间做选择,这是爱?” 他又划亮了一根火柴,橘黄色的火苗在他指间跳动,照亮了他脸上那道疲惫的、已到尽头的表情。 “发这么大火?你觉得自己会输吗?” 前夫哥的嘴角上扬,似乎是胜券在握了。 而在我看来,他的这番操作根本算不上什么赌博,这就是一种强奸,因为我和邹露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这种时候,她没有任何选择我的理由! “这和赢不赢没有关系,你这是赤裸裸的伤害,是犯罪!而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爱她!”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为自己挽尊,同时也发泄着我心中的愤怒。 亏我还觉得邹露的这位前夫是个体面人,没想到这么不择手段! “你没有资格评价我爱不爱她。”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口中升腾起来,在他面前散开,“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她做过什么。你不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所以你就下药!?” 他没有再接话。 我不能在这个包厢里多待一秒——我怕我下一秒就会一拳砸在他那张疲惫而固执的脸上。 我转身走向门口,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安静的包厢里,那一声震动格外清晰。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邹露。 我握着手机,站在那扇半开的门前,屏幕上她的名字在一亮一亮地闪烁着,包厢里的灯光照在手机屏幕上,映出那两个字清晰的轮廓。 身后的前夫哥没有说话,他放下了手里的烟,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今晚一直在等的那个答案——它已经来了。 番外:【3】夜之声 包厢的门被程墨重重地关上,他在离开前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留给了邹露的前夫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个带着些愤怒,又带着嘲弄,还有些许怜悯的眼神。 前夫哥坐在那个小包厢里,久久没有回过神。 茶几上的茶已经彻底凉透了,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根始终没有点燃的烟,伸手把它拿起来,捏了两下,又放下了。 这个给自己前妻下药的男人,满心以为今晚将是自己和前妻破镜重圆的夜晚,此刻却维持着一个非常别扭的坐姿,坐了很久。 久到包厢外面服务员收完所有碗盘、关掉了一半的灯,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然后他才站起来,有些沉重地走出了包厢。 他还是没有往酒店门口走,而是不死心地走向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着那排楼层按钮,手指在“6”的上方悬停了一瞬,然后按了下去。 电梯上升的那几秒里,他对自己说:我只是上去看看。 他只是想确认——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那个房间里,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叫了他来。 但当他站在那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里,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时,他发现自己无法再往前移动一步。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然后他听到了。 那扇门的隔音其实很好,但深夜的走廊太安静了,安静到任何一丝穿透门缝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辨。 那是她的声音——他听了她十年的声音。 他听过她在电话里跟客户谈方案,听过她在厨房里哼着歌炒菜,听过她在电影院的黑暗里贴着他的耳朵说“这个男主好帅”——但他从来没有听过她用这样的声音叫一个人的名字。 那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颤音的呼喊,夹杂着喘息和细碎的气声,像是她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抛到了半空中,然后在坠落的过程中拼命想抓住一个名字来稳住自己。 每一个音节的尾音都在向上扬起又急转直下,像是在向那个名字的主人泣诉着什么。 他的后背贴上了走廊的墙壁,身体一点一点地滑了下去——从直立变成半蹲,最后坐在了冰冷的瓷砖地板上。 他听到了床垫弹簧在有节奏地吱呀作响,听到了那个男人几乎没说什么话——只有每次撞击到底时的一声闷哼。 他听到了她的声音在他从未触及过的音域里起伏、破裂、重组,听到她用那种他从未听过的语气,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一个不是他的名字。 他把前额抵在冰凉的墙纸上,闭上了眼睛。 他告诉自己:这是我自找的。 我下的药,我组的局,我逼她做的选择,而她只是选了她此刻最想要的人。 我应该站起来,坐电梯下楼,离开这里,然后在明天天亮之前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彻底删除。 而在那扇门的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那天晚上,那个房间里的温度是怎么开始升高的,程墨后来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他推开那扇门的时候,邹露正靠窗站着,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她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抹胸连衣裙,蕾丝丝带还系在脖子上,但眼镜已经摘了,头发也从挽起的发髻散落下来,凌乱地披在肩上。 那时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程墨身上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窗外是古镇的夜景,灯笼的光在雾气中晕开成一片暖黄色的光团。 程墨和邹露之间隔着大约三步的距离,但那三步的距离里,却横亘着他经历的一整晚的暗流涌动——酒桌上被当众揭底的难堪、小包厢里和前夫哥的对峙、那条来自她的来电提示,以及他从接到电话到走上电梯那短短几分钟里,在心里翻涌过的所有复杂的情绪。 二人就这样隔空寒暄了几句,具体说了什么,程墨同样也记不清了,反正当他们都从彼此的言语间确认了对方的意图之后,就立马心照不宣地抱在了一起。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时,指尖是冰凉的,但她的嘴唇是滚烫的,带着红酒的余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而当邹露的嘴唇碰触到程墨的那一瞬间——在他微微张开嘴的那个动作中,所有试探和保留都被扫荡干净了。 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收紧,把他拉向自己。 程墨用脚把房门关上,双手则是不断地撕扯着邹露身上的衣服。 他看见那片光滑的黑色布料从他掌心里滑落——像水一样,没有阻力,从她肩头滑落下去,堆在她的脚踝边。 他的手在邹露光滑的背上不断游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和滑腻,像是刚洗完热水澡不久,毛孔还微微张着。 裙子落地的那一刻,她终于变得不着寸缕地站在他面前,酒店的夜灯在她身上镀了一层琥珀色的光晕。 她的身材比穿着衣服时看起来更加丰腴——腰腹间有一层薄软的弧度,乳房依然挺拔,但比年轻女孩多了几分地心引力作用后的自然垂坠,那对饱满的轮廓在灯影下呈现出一种成熟果实般的质感。 他伸手覆上那对柔软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的指尖沿着那层细腻的皮肤缓缓滑向顶端,触碰到那粒已经悄然挺立的蓓蕾时,她的呼吸节奏在那一瞬间完全紊乱了。 “……你手好热。”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沙哑。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看着自己的胸脯在他的掌心里被揉捏成不同的形状,看着那粒浅褐色的蓓蕾在他的指缝间若隐若现。 程墨并没有急着去做更多的事,而是就那样站着,用双手慢慢地、仔细地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寸——从肩膀到锁骨,从锁骨到胸脯,从胸脯到腰侧,再从腰侧滑向她的大腿外侧。 他的掌心贴着她大腿的皮肤缓缓向内侧滑去,每向内移动一寸,她的呼吸就变得更浅一分,但他没有直接抵达那个最终的目的地。 他在距离那片柔软区域一掌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低下头,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下去。 邹露的手扶着他的肩膀,呼吸已经乱了套。 然后他终于停下了,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蹲在她腿间,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了那片他已经探索了很久的区域。 当他的嘴唇触碰到她最柔软的那道缝隙时,她猛地攥住了他的头发,发出了一声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的呜咽。 他用舌尖轻轻拨开那两片柔软,找到藏在那道缝隙顶端的那粒浅褐色的花核,然后用舌尖不快不慢地绕着它打着圈。 邹露攥紧了他后脑的头发,腰腹不受控制地往前挺了一下,像是在躲避又像是在迎凑,喉间溢出一连串碎不成句的轻吟:“嗯……你……你这是从哪里学会的……” 程墨没有回答,他稍稍调整了一下角度避开了最敏感的花核,而是顺着花缝向下滑去。 他的舌尖探入了那道湿润的入口,在里面轻轻搅动了一下。邹露的膝盖软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手掌撑住墙壁才没有滑下去。 “……你也太狡猾了。”她的喘息还没平复,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的沙哑,像是放弃了抵抗的猎物。 程墨站起来,用还湿润的嘴唇吻她,然后问:“你尝到了吗?这是你的味道。” 这句话让邹露险些站不住,整张脸瞬间变得一片绯红。 他趁机把一根手指抵在了她腿间那道还在微微翕动的缝隙入口处,用手指沿着那道湿润的缝隙缓缓滑过,沾满了一层透明的黏液。 邹露低头看着他手指上那根在灯光下拉出银丝的爱液——她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看着他的手指沿着她身体的轮廓上滑,最终抵达了她胸前的蓓蕾。 他用那根沾满她自己的液体在浅褐色的蓓蕾上轻轻画了一圈,把那层透明的光泽涂抹在那粒已经挺立的蓓蕾上。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引着他重新回到她腿间。她用压低的声音说了两个字:“快……快点进来……” 得到指令,程墨把两根手指并拢,沿着那层已经充分湿润的入口缓缓滑入。 邹露当即就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她体内的每一寸都在他的手指进入时主动地收缩着,又在他停顿时主动地松开。 程墨的手指开始缓慢地进出——不深,不重,他的手指很长,但只是相对于其他人的手指而言。 这个长度几乎刚好卡在那个让邹露既觉得满足又觉得还差一点的深度上。 她的呼吸随着他手指的每次抽送而起伏着,能感受到她正在努力保持平衡,但那根手指在她体内画圈、按压、勾挑,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它们每一次精巧的动作上。 她的喘息已经失去了节奏,身体在他手指的每一下动作中轻轻摆动。 “你……你是不是专门练过这双手……”她的声音已经被顶散成了碎片,却还在努力组织成句子,“太……太不公平了……” 很快,程墨在她的体内找到了那处区域。 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层微微粗糙的软肉,那是她最敏感,也最能带来快乐的区域。 邹露感受到他加重了按压的力道,然后开始用指尖在那处区域画着圈,这让她悬着的那口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了。 她的腰猛地向前弓起,大腿本能地夹紧了他的手,然后又松开,她的手指握住了他的前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他的手指还在她体内持续地动作着——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大,而且每一下都能带出大量的淫水,发出“咕唧咕唧”的淫乱的水声。 伴随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水声,邹露今晚的第一次高潮来得安静而剧烈。 她在积攒了很长时间的压抑中,身体开始了止不住地颤抖。 那颤抖从她小腹深处开始,向外扩散,她的膝盖终于承受不住了,软软地往下滑。 程墨接住了她,把她搂进怀里,她靠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你这个……”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你这个手指是拿过米其林认证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玩笑的意味,但声音还是沙哑的,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 程墨低头看着她红润的脸颊,笑了笑,然后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把她横抱了起来。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腾空惊得发出一声低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走了两步,把她放在了床上。 床垫接住他们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胸口,指尖在他胸肌的轮廓上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而她的身体比她的语言更诚实——在他调整位置的那几秒里,她的腰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微微抬起。 他能感受到她腿间那处缝隙正在缓慢地张开,像一个等待了很久的入口正在为他准备好一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胯下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肉棒——它抵在她腿间的入口处,与她的身体形成了一种触目惊心的尺寸对比。 邹露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交界的点上,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完全乱了节奏。 她见过世面,结过婚,有过性生活——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尺寸的阴茎。 那根在她小腹上压出清晰轮廓的巨物,即使还没有完全勃起,也已经比她的前夫粗大了整整一圈。 此刻它正在她腿间的入口处蓄势待发。 她看着程墨低头调整角度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尺寸……也不太合理了……” 程墨被她这句话的语气逗到了——她评价他的阴茎,像是在评价一份超出预期的项目方案。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猛地弓起了腰。 她体内像有一层一层被唤醒的热浪,从他们连接的部位开始向四肢蔓延。 她忍不住大口呼吸着,像是一条被冲上岸的鱼,拼命想获取更多的氧气。 过去几年里所有的压力和阴霾在她被这个巨物进入的这一刻里,似乎都被驱散了——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内部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撑开,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那种久违了的被填满的感觉。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又松开,又攥紧。 程墨也很惊讶,她没想到邹露一个过了30岁的女人,小穴居然还能这么紧——那层温热的内壁死死地绞着他,每一道褶皱都在痉挛着吸附他的侵入。 他能感受到她正在努力地适应他的尺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她也在用尽全力承受着这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冲击。 她大口呼吸了几次才睁开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混合了震惊和茫然的情绪,像是她在那短暂的几十秒里,触摸到了她前三十年人生中从未抵达过的维度。 “……你真的是开黄焖鸡店的吗?” 她这句话让程墨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她躺在酒店的白色枕头上,头发散乱,脸颊潮红,眼角还挂着一丝被顶出来的湿润,但她的表情是真的困惑,仿佛她正在努力把“拥有这种尺寸鸡巴的男人”和“黄焖鸡店老板”这两个概念在她的认知里统一起来。 程墨被她这句话逗笑了,那股紧绷的情绪在那一刻松了一下,开始慢慢挺动下半身,在邹露的身体里进出。 她没有闭眼,一直在看他,像是在确认这个正在她身体里放肆的人的脸。 她开始回应他的动作,幅度在适应中缓缓扩大,像是冰封的河面在春天到来时发出的第一声开裂。 邹露离婚这两年来,一直没有和任何男人上过床: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她自己不想。 那些在项目对接中认识的男人,那些在酒桌上暗示过她的男人,那些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离异或未婚的男人——她见过几个,吃过几次饭,然后在对方试图更进一步的时候礼貌地退回了安全距离。 她说不上那是为什么,她只是觉得,那些人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些人的手搭在她腰上的时候,她感觉到的不是悸动,而是礼貌的疏离感。 她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性冷淡了,是不是离婚之后,那扇门就对她自己关死了。 但此刻她才明白——不是那扇门关了,是她一直没有遇到那个能推开它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不正压在她身上,用他胯下那根粗大到离谱的阴茎把她钉在床垫上吗? 想到这里,她竟然笑了一下,在颠簸的喘息中轻轻地笑了一下,带着一种荒诞的、自嘲的意味。 她笑自己居然在这样的时候还能走神,更笑自己在三十多岁的年纪才体会到做爱原来可以爽到让人想哭。 程墨感受到了她体内那层内壁忽然不规律地痉挛起来。 他低头看她——她的眼眶红了,不是难过,而是那种被持续不断的强烈快感逼到临界点之后身体自然产生的应激反应。 “你……停一下……”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太大了……让我缓一下……” 于是他放慢了节奏,让每一次进入都变得更深、更慢。 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耳廓,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缓好了吗。” 那不是一个问句,那是一声号令。 她听懂了,他那沉甸甸的龟头还卡在她体内最深处,随着他呼吸的频率轻轻跳动着,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享用猎物前的最后慵懒。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双腿缠紧了他的腰——这就是她做出的无声的回答。 接到信息的程墨,便也不再收敛了。 那一晚剩下的时间里,他们像是在彼此身上完成一场延迟多年的对话。 邹露发现自己的身体在程墨的牵引下完成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自己——那个自己会在高潮来临前毫无形象地抓紧他的背脊,会在被填满的瞬间发出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声音,会在一次释放之后还没完全平复就主动抬腰去迎接下一次冲击。 她曾经以为自己不需要男人了,曾经用很长的时间去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习惯没有触碰、没有回应、没有人在深夜把她搂进怀里的日子。 然后她发现她并非不需要那些——只是因为他还没出现。 她在他身下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话,有些是清醒的,有些是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呓语。 “……你知道吗,我离婚之后,我参加过一场行业酒会。”她一边动一边说,声音里带着规律的喘息,但语气依然平稳,“当时有个男的喝醉了,他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女人到了30岁之后,性需求就会像潮水一样一浪接着一浪,停都停不下来。” 程墨在下方看着她:“你怎么回他的?” “我回了他一句,”她换了一个角度,让他的顶端擦过一个更敏感的位置,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我根本没理他,我当时只觉得他是在用刻板印象看每一个女人。” 程墨笑了,她也笑了,在喘息中笑了起来,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自我解嘲的坦荡和释然。 然后她俯下身,贴着他的耳廓,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后来我发现他是对的,一个人面对每一个漫漫长夜,是真的不行。我试过用工作填满自己,试过用健身累垮自己,但每个深夜躺在床上,身体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会准时来找我。我开始在网上看一些……资料,了解自己的身体,了解自己到底需要什么。” 她直起身,看着他,目光里没有羞耻,只有一种历经挣扎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我本质上就是个欲求不满的女人,只是我一直没有遇到一个能让我放心享受快乐的人。”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加快了身下的节奏,像是在用行动为自己刚才的话做注脚。 程墨握住她的腰,接过了节奏的主导权,从下方开始向上顶入她。 她的声音在几次深入的冲击后彻底失去了句子结构,变成了一连串破碎的、毫无逻辑的音符。 她瘫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急促而滚烫。 程墨也到了临界点,他加快了几次冲刺之后,在她的最深处释放了自己——一股接一股的白色浊液灌入她的体内。 她在他身上猛地绷紧了一下,抱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发出一声被压扁的、颤抖的长音,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 她趴在他身上,过了很久才恢复过来。 然后她又低声地说:“你知道吗,我以前还想过一个很具体的画面。” “什么画面?” 她沉默了一下。 “想象自己被一个年轻的男人按在窗边——从背后进入,我双手撑着玻璃,能看到外面城市的灯火,而他在我身后,用力到我几乎站不住。” “还有你刚才抱我的那个姿势,我以前也在脑海里幻想过。” 这句话没有一丝低俗的意味,她用那种从容的语气,把一段非常私密的幻想放在了他面前。 程墨没有用语言回应。 他把她从床上拉起来,让她站到落地窗前——窗帘只拉上了一半,窗外的古筝灯火像一条流淌的光河铺展在他们面前。 他让她双手撑在玻璃上,然后站在她身后。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讶、一丝了然、一丝“你真的读懂了”的温柔。 迎着她灼灼的目光,程墨居然有些得意。 他弯着腰,一手把玩着邹露丰满雪白的乳房,一手扶着自己的肉棒,挺身用力地插了进去。 她在那一刻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流畅的弧线,额头抵在微凉的玻璃上。 窗外的景色在他持续的撞击中晃动成模糊的光影,她的手掌在玻璃上印出两个温热的掌印,呼吸在玻璃表面氤氲出一片又一片雾气。 她的声音在几次深入的冲击后变得破碎而沙哑:“你……你是想让我……在整个古镇面前玩露出吗?”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程墨回答道,“欲求不满的女人。” “你这个人……真的太犯规了……” 见这个刚刚袒露了自己内心幻想的女人,还在用一副文绉绉的口气说话,程墨意识到自己还是太温柔了一点。 她的理智还在坚守,她还没有完全交出自己,这让程墨更加性志勃勃起来,突然加大了抽插的力度。 “啊啊啊……你怎么突然……啊……”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每一次都退到只留龟头在穴口,再整根没入,力道大得她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往前耸动,乳房在玻璃上压出两团扁平的轮廓又被弹开。 她的声音在他的抽插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毫无逻辑的音节。 “啊……啊……程墨……太快了……你太快了……” “快?这就算快了?”程墨加快了节奏,每一下都撞在她体内最深处的那一点上,她体内的爱液被他带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在玻璃上映出一道湿润的反光。 邹露的膝盖开始发软,她几乎是被程墨的双手架着才没有滑下去。 她侧过头来,透过自己散乱的发丝看着他,眼眶通红,声音带着被顶散的气音和泪腔:“程墨……好程墨……我真的不行了……你饶了我吧……啊啊……你那个太大了……” “你的幻想就要成真了,我的女士,”程墨嘴角带笑,“今天注定是值得铭记的一天。” 程墨感受到了她体内正在不规律地痉挛——她已经在边缘了。 但他没有停下来,反而俯下身贴着她的耳廓说:“想去就去吧,不要控制自己。” 她的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撑在玻璃上的双手终于滑落下来,整个人往后倒进程墨怀里。程墨接住她把她翻过来,重新让她面对自己。 邹露瘫在他怀里,喘息未定。 她在镜面反射中看到玻璃上映出的自己——浑身泛红,发丝凌乱,小腹上还沾着他刚才滴落的精液,那里正在缓缓往外流出。 她在镜子里看到了他们交合的地方。 她在大面落地窗的反射中看到了镜中的自己,看到了自己在那面镜子里的样子,那个样子让她有些恍惚——在程墨的视线里,自己正在把所有的伪装都脱落下去。 她太累了,但她想继续,因为今天她痛快了,她不想再被自己给自己设置的枷锁限制住了。 她要让自己赤裸地暴露在程墨的视线里,把自己最柔软的、最见不得光的一面完全交出来。 “……抱我到床上去。”她轻声说。 程墨弯腰把她横抱起来,走了两步放在床上。 她陷进床垫里,依然喘着,过了好久才翻了个身,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一个声音从手臂后面传出来,带着一丝笑意和一丝感慨:“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疯过。” 许久,邹露的目光落在他依然半抬的肉棒上,那根还沾着两人体液的巨物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你躺过去。” 程墨顺着她的示意在床上躺平。她跪在他腿间,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那根刚刚释放过的、依然敏感的顶端。 她用嘴唇含住顶端,舌尖绕着冠状沟缓缓画了一圈,然后试着往深处吞入。 牙齿偶尔会刮到程墨敏感的皮肤,但她会停下来,调整一下角度再继续。 她的手指握着他的柱身,配合着嘴的节奏上下撸动,动作逐渐变得流畅起来,吞吐了一会儿之后,才有些满足地抬起头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一丝湿润的光泽。 接着,邹露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醋意:“你身边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她们是不是经常帮你做这个?” 程墨呼吸不稳,但还是如实回答:“……算是吧。” “还挺诚实。”她低下头继续含住他,“她们的技术怎么样?比我强吗?” 程墨心说,您这技术也就能和小野比比,和林殊予那种天赋异秉的比那就差得远了。 可开口却是:“你的技术是最好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邹露开始有些骄傲地打量着这个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 他还年轻——比她小好几岁,和她前夫相比更是年轻得不像话。 但他的身体结实得让她吃惊,那具精壮的身躯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那是一种实用的、充满了力量感的躯壳。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胸口滑下去,抚过他腹部的肌肉线条时,那些沟壑在灯影下呈现出明暗交错的光泽。 这让她想起了她在学生时代,躲在寝室里偷偷看过的那种日本杂志,里面有许多身材精壮的男人,而此刻就在她的指尖下,这具身体甚至比她记忆中那些照片里的男人还要精壮得多。 她一时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的运气感到庆幸,还是该为自己居然在这样的时候还能有闲心做对比而感到荒诞。 然后程墨的动作打断了她的走神——巨大的肉棒猛地往她的花心里顶了一下,正好撞在她最深处的那个点上,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的短促尖叫。 原来他早就乘机把休息了好一会儿的肉棒,对准了邹露那已经有些红肿的洞口,那里已经被插出了白沫,这让邹露那本就充满了性张力的身体显得更加淫靡不堪。 她那一刻,终于彻底放弃了思考。 “你……你到底还有多少力气……”她喘着气问,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 程墨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他把她的一条腿架到自己肩上,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击。 她被转换到这个姿势时才真切地感受到他的长度——那个角度让他进到了之前从未触及的深度。 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的画面,在视觉上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冲击感。 她的穴口正艰难地吞吐着他的巨物,一次次被带到外翻,又一次次被深深吞入。 她叫他“慢点”的时候声音是软的,叫他“重点”的时候声音是哑的,叫到他名字的时候声音是破碎的。 她自己也分不清她喊的是“程墨”还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每喊一次,他给她的回馈就更重一分,那具身体对她的声音形成了最直接、最诚实的反应。 他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胸口,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鬓里,两种体液在他们剧烈起伏的身体上交汇,然后一起被床单吸收殆尽。 她记不清这个男人在她身体里抽插了多少次,她只记得自己没一会儿就高潮了,但他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啊——嗯嗯啊——对对——就是那里——” 她在他身下扭动着,手指紧紧攥着他的发丝,像是要把整个人按进她的身体里。 她的味道是独特的——混合着她这么多年压抑的情欲和幻想,在这里汇成了一汪温热甘甜的泉。 程墨越插越用力,她的腰开始不自觉地往上挺动,每当他的肉棒划过她阴道里那段敏感的软肉的时候,她的身体都会猛地颤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还要……我还要——” 她开始语无伦次,就连自己都被自己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程墨”——越喊越顺口,像是这两个字在一个晚上就被她的身体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冲刷着她的意识。 她的腰猛地弓起,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绷紧又松开,大腿紧紧夹住了他的头,不让他逃离。 就这样,不断地绷紧,放松,然后胡乱地叫喊。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当她嗓子完全干哑,整个人疲惫不堪,甚至对快感都有一些厌倦了的时候,程墨才终于一阵颤抖中到达了顶点。 他伏在她身上,在她体内深处释放了——一股接一股,每一次冲击都让她的身体轻轻弹动一下。 邹露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半点力气,,她整个人像一摊被焐化了的黄油,只能在这一刻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她的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丝里,没有推开,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接纳着他递给她的一切。 他们同时瘫在了床上,像两只搁浅的鲸鱼一样并排躺着。 过了很久,她的声音从旁边的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高潮后慵懒的沙哑:“你今晚……是不是在生气?” 程墨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已经关掉的水晶灯,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他确实生气——气的不是她,而是那个此刻正坐在门外走廊的某个地方、或者已经离开了的男人,那个用下药的方式把他逼到这个房间里来的男人。 但他不想在她面前提起那个人。 “……没有。”他说。 她没有追问,因为她不需要追问。 当程墨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忽然翻了个身面对他。她的目光在黑暗中亮着,有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认真。 她拿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然后她带着他的手缓缓下移,引着他的手指越过那道柔软的凹陷,落在她腿间那片毛茸茸的三角洲上,“你知道吗?你在进去之前,你想到过我这里是什么样子吗?” 程墨没回答。 良久,只听到黑暗中,邹露又幽幽的说了一句:“你今晚……不要走……” 她说完就翻了个身,把后背靠在他胸口,拉着他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 他把脸埋在她后颈的发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汗水和沐浴露混合的气息。 门外的走廊里,前夫哥坐在那片冰凉的瓷砖地板上,靠着墙纸,过了很久才松开攥紧的拳头。 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那扇门后面的动静还没有停止。 他听到了她的笑声——他认得出那种笑声,但他从未听过她那样笑过:那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带着餍足和舒展的笑声,像是一个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的人放下了所有的行李。 他站起来,双腿因为久坐而有些发麻。 他没有再看那扇门一眼,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他迈步走进去,按下了“1”和关门键。 他花了两年时间才走到这扇门前,又用了一个晚上才愿意承认:那里真的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第39章 天亮之后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了中午。 要不是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道正午的阳光从缝隙里斜切进来,刚好落在我眼皮上,我可能还要继续睡。 而让我吃惊的是,当我翻了个身,手臂却只扫过一片空荡荡的床单,触感冰凉——邹露那边已经没人了。 于是我撑着床垫坐起来,房间里很安静,空调还在低低地吹,落地窗被推开了一条缝,外面的风透进来,带着古镇午后的温热气息。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和标准的商务圆体字写了一行字: “我去楼下开个短会,冰箱里有三明治,咖啡机里还有多余的豆子,醒了给自己冲一杯。——邹。” 我看着那行字,字迹工整而克制,连标点符号都是全套的。 这种一丝不苟的态度让我有些恍惚,好像没法把写纸条的人和昨天那个疯狂喊我名字的女人重合在一起。 我把便签纸放回床头柜上,下了床,拉开冰箱,里面确实有一只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旁边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当我伸手去拿三明治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自己小臂上那道浅浅的红痕——是昨晚她高潮时指甲掐进去留下的印记。 我只愣了一秒,然后装作没看到似的,打开了三明治的保鲜膜。 等我洗完澡穿好衣服,房门被推开了。 邹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外带咖啡,进门之后就顺手把那杯咖啡递给了我。 “怕你睡过头,给你带了一杯。”她的声音温柔中带一点沙哑,应该是昨晚喊哑的。 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晚那件抹胸黑裙,而是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配一条深灰色长裤,头发重新盘了起来,露出干净的脖颈线条,脖子上那根蕾丝丝带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细细的银色锁骨链。 她整个人都变回了那个我曾经认识的邹露——干练、得体、滴水不漏。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真苦啊,就像她这些年过得日子一样。 看着我皱起的眉头,邹露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会和我这中年人一样,就喜欢喝苦咖啡呢?” 我有些赌气地把咖啡一饮而尽:“邹经理也没比我大多少吧?” 她在窗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姿态松弛,像是这个房间里的任何暧昧和疯狂都不曾发生过。 我靠在床头望向她,房间里安静了片刻,但那种安静并不尴尬——像两个已经认识了很久的人,允许彼此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沉默一会儿。 最后还是邹露先开了口:“昨晚的事,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 她的语气很轻,但我却听出了一丝颤抖,“我们都是成年人,也都清楚各自的处境——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 “昨晚是一个意外,嗯……我想算它是个好意外,但它不需要改变任何东西。”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觉得有些好笑:“你是在劝我还是在劝你自己?” 她听了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也跟着笑了:“两者都有吧。” 她把垂到脸颊边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昨晚之后,我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太习惯一个人睡。” “我也是。” 听我这么说,邹露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但你身边缺女人吗?” 看着她那贱兮兮的小表情,我真的很想把她拽过来再好好在怀里蹂躏一番。 “缺,缺个成熟的女人。”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我,目光里没有试探,没有期待,只有一种确认。 “还是维持原样吧——你做你的菜,我忙我的项目。偶尔一起吃个饭,聊聊天。当然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也可以——” 她没有说完后半句,但我听懂了。 “好。”我直接打断道。 总不能真的让她把话都说了,我也需要表个态。 她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那扇推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关严了。 窗外正午的光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接着她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你知道吗,昨晚对我来说,不只是睡了一个年轻男人那么简单。” “这些年我一直在重建自己的生活——离婚之后,我告诉自己要独立,要坚强,不需要任何人也能过得很好。我确实做到了。但昨晚让我意识到一件事:独立不意味着把自己封起来。偶尔让一个人闯进进自己的生活,不代表你就失去了对生活的掌控权。” 接着,她转过身看着我,“谢谢你昨晚闯了进来。” 她这句话说得很平静,没有多余的铺垫,也没有戏剧化的颤抖。 但我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她很少在人前流露的东西——一种经历了挣扎之后沉淀下来的通透。 “我也要谢谢你。”我说,“昨晚我进门的时候,心情其实不太好。” “我看出来了。”她说,“但你表现得……想当不错……” 能得到眼前这个美妇人的肯定,着实让我为自己的能力骄傲了一把。 窗外的正午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像是把那一整夜的所有潮湿都烘干在了空气里。 她走到门口换好鞋,拎起包,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明天我在上海还有事,订了下午的高铁,所以我就不送你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径直走向梳妆台,把散落在上面的东西一一收进包里——笔记本电脑、充电器、一个牛皮纸文件夹、一支笔。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快,也很安静,像是已经习惯了在任何环境下都迅速恢复秩序。 她背对着我弯腰去够床头柜上的充电线时,衬衫下摆往上提了一小截,露出一段腰线。 我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看着窗外楼下的古镇。 很奇怪,昨晚明明什么都发生了,她身体的每一寸我都光顾过,但碰上这种时刻,我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对了,我记得你说年后想开个新店?需要我帮你选址的话,年后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你连这都懂?” “当然,我做过餐饮类的项目。”她说,“走了。” 我嗯了一声,其实我自己都忘了自己说过这话。 开新店吗?前段时间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但这几天的被三个姑娘给我整得五迷三道的,差点就把正事都忘了。 还好有邹露替我记住了,尽管那可能是我们在一堆琐碎的聊天里随口提过的一句话。 正想着,邹露已经出了门,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走廊里传来高跟鞋逐渐远去的声响,然后被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吞没。 日子继续过。 我回到店里,继续备菜、炒菜、收档,小野看我平安回来了,什么都没问,一直在认真地看她的专升本教材。 大萱的年终选拔定在一月中旬的一个周六。 场地在城东一个livehouse,平时演摇滚和民谣的地方,那天被她们团包了下来。 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男生居多,手里举着荧光棒和应援手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天。 我站在队伍里,感觉自己可能是全场唯一一个带女朋友来看表演的观众。 小野比我到得要早得多,已经进场占了位置,在靠左第三排。 我穿过人群挤到她身边坐下的时候,她正低头刷手机。 “来了?”她笑吟吟地看着我,“大萱在后台化妆,我刚去瞄了一眼,紧张得一直在抖腿。” “她看到你了吗?” “看到了。她让我别待在那里,说她在后台会忍不住想哭。”小野把手机收进口袋,“我觉得她今天能拿前三。” “我听林殊予说她小队第一已经稳了。”我说,“全团排名不好说。” 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音乐响起,演出开始了。 大萱上台的时候,我感觉到身边的观众席明显躁动了一下。 今天她穿了一套红白相间的演出服,裙摆很短,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的笑容元气而闪亮。 她握着话筒,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今年九月我才刚刚加入这个团队,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站在这里,被这么多人看到。”她的声音有一丝发抖,但她稳住了。 “这半年来,我遇到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有人告诉我,这个舞台可能不会一直存在——但只要它还在一天,我就会站在上面一天。” 然后她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笑着补了一句,“以上です。” 说完她向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回到了队列里。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涌上来,盖过了她的脚步声。 后面的节目我有些记不太清了。 我坐在第三排,看着台上那些年轻的女孩们一个一个地表演、致辞、流泪、拥抱,心里想着林殊予告诉我的那些话。 演出结束后有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然后进入颁奖环节。 主持人握着信封走上台的时候,台下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起来。 第七名,第六名,第五名……每公布一个名字,台下就会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和几声尖叫。 到第三名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下,然后一个短头发的女孩从队列里走出来,捂着脸哭着上了台。 小野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第二名。 主持人拆开信封,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念出了一个名字:邵佳萱。 那个名字被麦克风放大之后,在livehouse的墙壁上弹了好几个来回。 大萱站在队列里,没有动,身边的女孩推了她一下,她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有些失神地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沉默了几秒。 台下有人喊了她的名字,紧接着更多的人开始喊她的名字,声音一浪一浪地涌上来。 她低下头,把话筒举到嘴边,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至少刚开口的那几句话里还没有。 她说到“感谢我团队里的每一个伙伴”,又说到“下半年的路会很难走”,又说“我可能会害怕,但不会放弃”。 她一边微笑一边说着感谢的话,声音越来越抖,最终还是没有绷住。 眼泪从她眼眶里滑下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用手背去擦,但越擦越多,亮晶晶的一片。 台下不断有人在大声喊她的名字,给她打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然后她握着话筒说出了那句话:“我可是要成为偶像界最强新星的女人,怎么能在这里就停下脚步啊!”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一下,仿佛在嘲笑自己:这个梗可真烂。 散场的时候,人潮往出口涌去。小野在出口处等大萱。 我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到大萱从后台通道走出来,身上还穿着那套红白相间的演出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眼眶的红色还没完全消退。 两个女孩在人群中互相看到对方的那一刻都没有说话,然后她们拥抱了一下。 抱完之后,小野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第二名,很厉害。” 大萱吸了一下鼻子:“我本来想拿第一的。” “明年还有机会。” “嗯,明年还有机会。”大萱擦了擦眼角,“走吧,我们去吃夜宵。” 小野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我站在几步之外,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今晚的主角是大萱,一个刚得了人气第二名的地下偶像,当晚就和陌生男人一起逛街吃夜宵——这个传出去对她没有好处。 我清楚这一点,所以我没有跟上去。 大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野,像是想说什么。 但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程哥你路上小心。” “嗯。恭喜你。”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混合着疲惫和满足,然后她拉起小野的手,两个人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我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整条街都很安静。 我打开卷帘门,没有开大堂的灯,按了总闸开关之后径直走进后厨,拉开收银台最下面那层抽屉,把那份我自己画的新店平面图翻了出来。 经过邹露的提醒,那段时间,我一直在认真地考虑过完年之后开新店的事儿。 当时的杭州,整个城市格局正在往西边拓展,阿里巴巴,字节跳动等好几个新开发的园区都在那,目前的房租还没大涨,人流量也在慢慢起来。 我利用每天打烊后的那几个小时一个人在店里算账,计算着不同位置的性价比和经营下去需要的营业额,手机地图都快被翻烂了。 看来过完这个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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