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传】(57-59)

送交者: 青青的世界 [☆★★★★声望勋衔20★★★★☆] 于 2026-07-20 6:57 已读5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明月传】(52-54)作者:白马也是马 由 留立 于 2026-06-08 19:08
标签:#爽文 #人妻 #无绿 #后宫

  第57章 烤肉
  换好衣裙从洞窟走出来时,师徒三人都有些恍惚。
  夏梦蝶一袭月白色长裙,是从姜疏影储物戒里翻出来的便服,虽然尺寸不太合身,腰间有些松,胸前却勒得有些紧,将她那对饱满的巨乳衬得愈发壮观。
  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小声嘀咕着“这衣服是不是太小了”,惹得一旁的姜疏影连连翻白眼。
  叶倾雪一身水绿罗裙,华听蝉则是粉白相间的短打,都是姜疏影压箱底的便服,虽然不是全新的,但质地上乘,穿在两个少女身上,衬得她们更加青春可人。
  只是师徒三人的腿都还有些发软,走路都有些打颤,尤其是夏梦蝶,每走一步腿心就传来阵阵酸痛,使得她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
  洞口的火堆旁,白辰正好把烤好的蛟肉从火上取下来。
  那蛟肉被烤得外焦里嫩,表面滋滋冒着油花,撒了些许白辰随身带着的香料,浓郁的肉香飘满了整片峡谷。
  旁边的石头上摆着几只碟子,碟子里装着几样简单的蘸料,还有一盘洗干净的山果。
  姜疏影坐在另一块石头上,屁股下面垫着一张柔软的垫子,她端着一只白玉杯,正小口小口地喝着什么。
  见师徒三人出来,她搁下杯子,笑盈盈地招呼道:“洗好了,快过来吃东西,这蛟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倾雪和华听蝉两个小丫头早就被那香味勾得大咽口水,一听招呼,立马小跑过去,在火堆边挨着坐下,眼巴巴地望着白辰手里那几串烤得金黄焦香的蛟肉。
  白辰扭头看了她们一眼,目光在叶倾雪微微敞开的领口扫过,又看了看华听蝉那满是期待的小脸,嘴角微微扬起。
  “愣着干嘛,自己拿。”他将几串蛟肉递过去。
  两个少女接过肉串,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蛟肉外焦里嫩,咬下去满口肉汁,混着那香料的辛香和淡淡的辣味,好吃得叶倾雪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唔!好次!前辈好会烤!”华听蝉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夸着。
  白辰笑了笑,又递给她一串。
  夏梦蝶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白辰特意将留出来的几串递了过去:“这些是留给你的。这蛟肉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的灵肉,但元婴境蛟龙的血肉对修士大有裨益,你刚突破,多吃些,巩固修为。”
  夏梦蝶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白辰的手指,“啪”地一声,绽出点点火花,使得两人都愣了一下。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多谢”,便快步走到姜疏影身边坐下,假装专心对付手里的肉串。
  肉确实好吃。
  元婴境蛟龙的肉质坚实弹牙,烤制后腥气全无,只剩浓郁的肉香。
  更难得的是肉中蕴含的精纯灵力被白辰用温热的火气牢牢锁住,没有流失分毫。
  烤肉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腹中化作一股温热的灵力,滋养四肢百骸。
  师徒三人吃得连连点头,连一向矜持的夏梦蝶都忍不住多吃了两串。
  白辰见她们喜欢,便翻出一坛灵酒,拍开封泥,给每人倒了碗。酒香混着肉香在峡谷中弥漫,连那些残存的催情雾气都被冲散了几分。
  “此酒名为竹叶清,是我自己酿的,后劲不大,喝点暖暖身子。”白辰将酒碗递给姜疏影时,小公主的玉手还特意拉着他的手背抚摸了好几下才接过去。
  白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姜疏影则是甜甜一笑。
  华听蝉吃得满足流油,又灌了大半碗灵酒,胆子愈发大了起来。她端着酒碗蹭到白辰身边,仰着小脸:“前辈,我敬你一碗。”
  白辰笑了笑,端起酒碗与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华听蝉也将碗里的酒咕咚咕咚喝完,却没有退回原位,而是顺势在白辰身侧坐了下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胳膊。
  她放下碗后,小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白辰的大腿上。
  白辰微微一怔,侧头看了她一眼。
  华听蝉眨巴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手上却不老实。指尖隔着衣料在白辰大腿上轻轻划着,一寸一寸地往上移。
  姜疏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微扬,也不出声,只是端着酒碗慢悠悠地喝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白辰没有阻止,也没出言呵斥,只是继续翻烤着蛟肉。
  他的默许让华听蝉更加大胆起来,那只小手移到了他的腿根处,隔着一层裤子握住了那根半软的巨物。
  “唔……”华听蝉轻哼一声,手心传来的滚烫触感和那惊人的尺寸,让她脸颊飞红。
  少女小心翼翼地揉了两下,那根东西便迅速胀大起来,在她掌心跳动,顶得裤裆高高隆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华听蝉凑到白辰耳边,呵气如兰,娇媚可人地说道:“前辈,您还没吃呢,怎么就硬成这样了?”
  白辰放下手里的烤肉,转头看着她:“吃饱了?”
  “嗯,可是听蝉还有点饿。”
  华听蝉舔了舔 嘴唇,身子滑了下去,跪坐在他腿间的草地上。小手迫不及待地扯开他的腰带,将那根狰狞的巨物从裤子里掏了出来。
  九寸长的粗大肉棒硬得笔直,青筋盘虬的柱身在阳光下泛着好似白玉般的光泽,粉红色的僧帽状龟头马眼微张,吐着一缕透明的粘液。
  华听蝉咽了口唾沫,两只手才能勉强握住这根巨物。
  她先是用脸颊蹭了蹭滚烫的柱身,痴迷地深吸了一口,那股混着淡淡腹膻和男性气息的味道让她小腹一阵发热。
  “听蝉,你……”叶倾雪在一旁看得面红耳赤,想出声制止,却被师父轻轻按住手背。
  “让她去吧。”
  华听蝉张开樱桃小嘴,将那粉红勾搭大龟头轻轻含入口中,薄薄的红唇紧紧包住龟头边缘,腮帮子微凹,舌尖抵着马眼来回扫动,将那些不断渗出的透明粘液尽数卷入口中咽下。
  “嘶——”白辰仰头倒吸一口凉气。
  少女温润湿热的檀口包裹着最敏感的龟头,那灵活的舌尖钻进马眼时,一股酥麻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华听蝉一边含着龟头吸吮,一边仰眼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向上翻着,眼波迷离,见他舒服得仰头喘息,心里那满足感比吃了蜜还甜。
  她吞吐得越来越卖力,脑袋快速起伏,将小半根肉棒吞进嘴里,结果一不小心吃得太深,龟头顶到了喉咙口。
  “呕……”
  少女被顶得一阵干呕,连忙吐出肉棒,咳个不停。
  白辰轻叹一声,轻轻拍着她的玉背,帮她顺着气。
  华听蝉缓过来后,又扶着白辰的肉棒,吐出香舌,在龟头舔了舔,随即又一口将之含了进去。
  “咕叽咕叽”的一连吞吐了数十下,才吐出肉棒,大口喘气。
  少女的嘴角挂着晶亮的涎水,与龟头吐出的粘液混在一起,拉出一缕细丝。
  “前辈~肉棒长这么大,人家嘴都酸了~”她娇嗔着撒娇,小手却还握着柱身上下撸动。
  “贪吃。”
  白辰没好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少女则是嘻嘻一笑,扭头看向叶倾雪:“师姐,你也来嘛。前辈的肉棒这么大,我一个人含不过来~”
  叶倾雪的脸“腾”地红透了,手指绞着衣角,扭扭捏捏地不肯过来。
  “师姐~”
  见叶倾雪还在害羞,少女又拉长了声音笑道:“昨晚被前辈射了满满地咽得那么欢,现在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被师妹这般调笑,叶倾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白辰腿间那根昂首怒挺的肉棒。
  那根东西昨夜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此刻看着它青筋盘虬的模样,小腹深处那股空虚又隐隐翻涌起来。
  她咬着唇,终究还是站了起来,与师妹并肩跪在白辰腿间。
  叶倾雪犹豫了一下,学着师妹的样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着肉棒根部。
  那滚烫的温度和坚硬触感让她心尖一颤,腿心那片薄薄的布料已被濡湿了一小块。
  华听蝉媚眼如丝地看了一眼自家师姐,然后埋首拱入白辰裆部,伸出香舌从肉棒根部沿着柱身一路往上舔,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算了,死就死吧!”
  叶倾雪深吸一口气后,也凑了上去。她的舌尖还有些生涩,在龟头边缘轻轻点了几下,才鼓起勇气张嘴含住小半个龟头。
  “嗯……”少女的檀口比师妹华听蝉的还要温热几分,含住龟头时发的那声轻吟让白辰腰眼一麻。
  见师姐也终于放开了,华听蝉松开肉棒,转而低头含住了白辰那两颗沉甸甸的卵袋。
  腮帮子微微鼓起,舌尖在满是褶皱的囊袋上来回扫动,时不时用力嘬一下,嘬得白辰大腿根都在发颤。
  叶倾雪则专注吞吐肉棒。
  她的动作比昨晚熟练了些,虽然不比昨晚受淫毒影响而齐根吞入,但还是学会了嘴唇箍着龟头连续用力吮吸,舌尖在冠下沟来回打转,那股生涩又认真的劲儿反而让白辰更觉舒爽。
  两姐妹分工明确,一个含龟头,一个舔弄卵袋,偶尔两人粉嫩的舌尖在肉棒上相遇,便纠缠嬉戏一番,然后再各自继续。
  白辰爽得仰头直抽气。
  “你们两个……跟谁学的?”
  华听蝉抬头冲他眨了眨眼,嘻嘻笑道:“都是前辈教的好啊~”
  白辰:“……”
  两个少女相视一笑,同时低头含住龟头的两侧,四片红唇在鹅蛋大的龟头上紧紧贴了一下,两条滑嫩的香舌在龟头表面来回舔弄,时而钻进马眼里扫荡两下,激得白辰腰眼发麻。
  “呃——射了!!”白辰低吼一声,咬牙仰头,马眼大张。
  “噗噗噗——”
  一股股滚烫浓稠的阳精喷涌而出,直接射进两个少女的嘴里。
  两姐妹连忙大口吞咽,可白辰射出来的量实在太大,根本不及咽下。
  大量的浓精从她们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两对大小不一的椒乳上,连领口都被洇湿了大片。
  白辰射了足足十几息才停下来。
  两个少女吐出半软的龟头,大口大口喘着气。
  华听蝉嘴角还挂着一滴浓白的精液,粉嫩的舌尖伸出,将之卷入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 嘴唇:“前辈的精液……真好吃~”
  叶倾雪也连连点头,将脸颊上的几滴白浊刮下来,送进嘴里吮了吮:“是呢,咸咸的,还有些回甘,比昨晚还要香。”
  白辰撑着石头后仰着身体大口喘息,看着这两个满脸潮红,一脸满足的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
  夏梦蝶端着酒碗,看着自家两个徒儿争先恐后地伺候那个男人,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画面虽然淫靡,却也让她有些挪不开眼。
  姜疏影端着酒碗坐到她身边,与她的碗碰了碰:“怎么,看入迷了?”
  夏梦蝶回过神来,脸上有些发烫:“没有,只是……”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徒弟比你还主动?”姜疏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夏梦蝶被她说中心事,低着头抿了一口酒,没有接话。
  姜疏影也不追问,只是将碗里的残酒含在嘴里,起身走到白辰身边,玉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白辰哪儿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呢,他伸手环住她的腰,仰头张嘴,将从九公主檀口滴落的酒液尽数吞下,又将她的身子拉低,吻住了那红润水嫩的唇瓣。
  姜疏影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曲臂勾着他的脖子,回应着男人的亲吻,好半晌才红着脸起身,饱满的胸脯随着喘气微微起伏着。
  “大清早的,也不嫌腻歪。”
  她点了点白辰的鼻头,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将他那根半软的肉棒擦拭干净后,才起身帮他把腰带系好。
  叶倾雪和华听蝉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羡慕,却不敢凑上前去。
  这位影姐姐虽然看起来很好说话,可身上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气势让她们本能地不敢造次。
  昨晚与她一同被白辰疼爱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今清醒了再一看,这女子身上那股子贵气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不容亵渎的尊贵。
  夏梦蝶也起身走了过来,将两个还在发呆的徒弟拉起来:“还不快去洗把脸,看你们俩这样子,成何体统。”
  俩姐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糊着精液,赶忙红着脸跑到浴桶边去清洗。
  身为师父的夏梦蝶看着两个徒弟着急忙慌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姜疏影和白辰,深深鞠了一躬。
  “影姑娘,白公子,昨晚的救命之恩,妾身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九公主趴在白辰宽阔的背上,将自己乳沟压在他的后脖颈,懒洋洋地看着这位比自己高了一个辈分的元婴境美妇,嘴角微微扬起。
  白辰抬手虚扶,缓缓道:“梦蝶不必多礼。大家都是修行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更何况我们也是冲着魔蛟来的,救下你们师徒三人,不过是顺手罢了。”
  他喊我梦蝶……
  也就是说,他认下我了?
  夏梦蝶猛地直起身,满是惊喜地看着白辰那和煦的俊脸,明亮的双眸中流露的温柔与他昨晚看自己时别无二致。
  她又看向笑盈盈的姜疏影,咬了咬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姜姑娘,妾身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
  姜疏影挑了挑眉,旋即了然一笑。
  “好啊,正好我也有些事想问梦蝶姑娘。”她俯身舔了舔白辰的耳垂,惹得男人微微喘息后,才在他耳边柔声道:“辰,我和梦姑娘去那边散散步,很快就回来。”
  白辰微微点头,抬眼看向一旁灵炉上还在冒着热气的汤镬,嗅了嗅那浓郁的香气,指尖轻轻一压,炉中灵石便释放出热力。
  叶倾雪姐妹俩已经洗好脸,一人拿着一串蛟肉正准备啃呢,却被白辰将她们拉进了怀中。
  “呀~”两女惊呼一声,差点把手里的肉串吓掉。
  华听蝉红着脸望着他,攥着肉串,怯生生地问道:“前辈,难道现在就想……”
  “想啥呢。”白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大手轻轻覆在两女的小腹上,掌心微微发热,暖暖的至阳灵力缓缓渡入她们体内。
  “我的阳精本就阳气充沛,生机浓郁,昨晚射了那么多在你们体内,若不及时炼化,反而会伤及你们的身体。”
  少女们闻言,红着脸,也不再吭声。
  只是一边啃着手里的肉串,一边任由白辰的灵力在自己体内流转,还时不时偷看他的侧脸,腿心处竟隐隐有些湿润了。
  姜疏影和夏梦蝶沿着峡谷小径慢慢走着。
  这里虽然被昨晚的大战夷为平地,但峡谷两侧的崖壁上,苔藓和灌木已经开始重新发芽,这都得益于姜疏影逸散在此地的木行灵力。
  清晨的阳光从峡谷上方洒下来,在山谷中投下斑驳的光影,溪水在乱石间跳跃奔腾,溅起的细碎水花在晨光中闪烁着七彩的微光。
  两人并肩走了好一会儿,夏梦蝶才终于开口。
  “姜姑娘,你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不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打探人家的私事吗?
  姜疏影倒不以为意,只是笑着看了她一眼:“怎么,这就开始打探情敌了?”
  夏梦蝶脸一红,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只是……”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姜疏影停下脚步,靠在一棵被拦腰斩断的古木上,看着远处那块被大战砸得四分五裂的巨石,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我与辰相识于逍遥门的元婴庆典。”
  她折了根树枝,在手里把玩着,“那晚他大出风头,先是一脚踹翻了让众多正道修士都束手无策的畜生道的嫡传弟子,后又金丹境修为硬撼元婴境太白剑李臻铭的至强剑招,最后更是以一己之力庇护了在场上千名修士。”
  “那时我就想,这男人长得好看,打架又厉害,心肠还好,我得拿下他。”
  夏梦蝶听得入了神:“后来呢?”
  姜疏影转了转手里的树枝,笑眯眯地道:“后来啊……典礼散了,我就追上去,请他喝酒。”
  “然后呢?”
  “然后我在酒里下了药。”
  “啊?”夏梦蝶瞪大了眼睛。
  在她听说的故事里,都是男人给女人下药,这次居然反着来了?!
  “嗯哼~下的还是极乐合欢散,合欢宗的不传秘药。”姜疏影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我一个皇族公主会干出这种事。结果就是他喝了,我自己也喝了。”
  她拍了拍手,将树枝随手扔进溪水里,明亮的凤眸看着夏梦蝶,悠悠地说道:“然后,我们就双修了~”
  给男人下极乐合欢散?
  而且还是皇族公主?!
  夏梦蝶张着嘴,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你是——”
  “九州皇族九公主,姜疏影,不过现在用的化名,对外叫姜影。”姜疏影朝她眨了眨眼。
  夏梦蝶连忙就要行礼,却被姜疏影一把扶住。
  “别别别,我现在的身份就是白辰的道侣,不是什么公主。你这一礼下去,我这好不容易攒的逍遥日子全泡汤了。”
  夏梦蝶被她扶着手臂,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气质尊贵得让人不敢直视,可说起话来却毫无架子,甚至还有几分江湖儿女的爽快。
  这真是那位传说中的九公主?当今女帝最宠爱的嫡女?那位被整个皇朝视作储君人选的姜疏影?
  “您就不怕我把您的身份说出去?”
  “怕什么,你要是说出去,你家白辰可是第一个不乐意的。”
  姜疏影松开手,沿着溪流继续往上走。
  我家白辰不乐意?
  是呢,自己要是真把此事泄漏出去,第一个来算账的,不是眼前的九公主,而是身为她道侣的白辰本人吧……
  夏梦蝶跟在姜疏影身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那个,九……姜姑娘,昨晚我缠着他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不是——”
  她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姜疏影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知道知道,中毒了嘛,不是本心。放心,我不会吃醋的。”
  夏梦蝶连忙道:“不是的。妾身的意思是……那些话妾身不是平白说的,确实是压在心底压了太久,借着毒劲才说了出来。”
  姜疏影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昨晚才成为妇人的青阳门二长老,低头看着脚下的碎石,声音越来越轻:“妾身年轻时倾慕师兄,守了近百年的身子,想着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妾身一眼。可他眼里只有修行,只有突破,只有青阳门。”
  她扭头遥遥看向洞窟方向,继续道:“妾身等了又等,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进了山,被魔蛟擒住,差点失了身子,也没等到他……”
  夏梦蝶咬住了唇,没再说下去。
  姜疏影看着这个年过百岁的元婴境美妇,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身为元婴境大能的威严与气度,分明就是个被辜负了多年的少女,话里话外满是委屈和不甘。
  她想起了昨晚和白辰的猜想,于是便问道:“这次采药,是他让你来的?”
  夏梦蝶点点头。
  姜疏影皱眉道:“他让你来你就来?你刚突破元婴中期,境界都不稳,他就敢让你来闯一头元婴中期的魔蛟的巢穴?”
  夏梦蝶苦笑一声,道:“师兄说他修行到了紧要关头,急需龙血藤和几味辅药。这摩蛸山脉深处危险重重,旁人他不放心,门中其他元婴长老又都各有要务,只有妾身……”
  “只有你一个人傻乎乎的信了他的话?”
  姜疏影接过话头,指着那两个坐在白辰怀中的少女,盯着她的眼睛,道:“然后还带着两个连元婴都没到的徒弟,闯进这头正处于发情期的魔蛟领地?”
  “妾身本以为只是采龙血藤,不惊动魔蛟就没事。”夏梦蝶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对上姜疏影的双眸。
  “谁曾想那魔蛟的感知如此敏锐,我们才刚靠近寒渊就被发现了。后面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
  姜疏影看着这个女人,半晌也没说话。
  阳光从峡谷上方洒下来,照在夏梦蝶那张绝美的脸上,将她脸上的局促与不安映得清晰。
  这短短的十几个时辰,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先是被魔蛟淫毒弄得几乎发狂,结果稀里糊涂的就丢了身子,涨了修为,如今更是得知与自己一同在那个男人身下承欢的女子竟然是皇朝的九公主。
  而姜疏影却不再看她,只是折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仰头看着天空,缓缓说道:
  “梦蝶姑娘,你知道吗,在你出现之前,我还有一个情敌,是玄天宗的大师姐,东方明月。也就是那个举世闻名的月仙子,她长得跟天仙似的,一门心思苦修大道。结果他一来,什么清冷,什么太上忘情,全崩了。”
  “她现在是我的姐妹,昨晚你还跟她男人睡了。如果让她知道,你猜她会怎么做?”她侧头看着夏梦蝶。
  夏梦蝶脸色瞬间煞白。
  “放心,她不会拿你怎么样,就是你家白辰得遭些罪了。”
  姜疏影叹了口气,继续道:“她自己现在还是个伤号呢。不过我倒是好奇,飞火真到底要炼制什么丹药,需要元婴境魔蛟的龙血藤?”
  夏梦蝶沉吟片刻,道:“具体的妾身也不清楚。只是从三十年前开始,师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门下弟子去寻一些极其罕见的灵药。”
  姜疏影微微眯起眼睛。
  “那他为什么要这些灵药?”
  “我问过,他只说是炼丹需要,具体的没多说。这次来寒渊采龙血藤,本来不是妾身去的,是……”夏梦蝶的声音顿住了,咬了咬嘴唇,才继续说下去。
  “是门中一名叫柳如萍的女弟子。他说柳如萍资质上佳,若能有龙血藤淬体,日后必成大器。”
  “柳如萍?她什么修为?”
  “金丹后期。比倾雪和蝉儿都高一些,可她今年才二十四岁,是师兄最看重的弟子。”
  姜疏影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丝讥讽道:“让一个金丹后期的弟子去闯元婴中期魔蛟的巢穴采龙血藤?你师兄是嫌她命长还是怎么的?”
  “龙血藤本就长在魔蛟巢穴最深处,金丹修士连魔蛟的威压都扛不住,更别说偷偷潜进去采药了。除非——”
  她顿了顿,看向夏梦蝶,那好看的凤眼里泛起一丝冷意:“除非你师兄压根不打算让她活着回来。”
  夏梦蝶身子一颤,脸上顿时爬满了惊恐。
  “不可能。师兄那么看重如萍,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师兄让你来闯魔蛟巢穴的时候,有想过你能活着回来吗?”
  姜疏影继续道:“这些年,青阳门是不是经常有弟子外出历练时失踪?”
  “是,每次都是女弟子,都是修为不低的,而且还都是在执行一些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任务时突然失踪。”夏梦蝶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就对了。”
  姜疏影将嘴里的草茎随手丢进溪水里,沉声道:“如果不是你们作死撞上魔蛟,那柳如萍大概就是下一个失踪名单上的人。而你……”
  她转过身,盯着夏梦蝶的眼睛,“你是元婴长老,不在失踪名单。但你在这山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
  夏梦蝶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随后又沉默了良久。
  其实她早就有所察觉。
  这三十年来,青阳门的女弟子确实失踪得太频繁了。每次都是外出历练时遇险,且还都是尸骨无存。
  门中不是没人质疑过,可飞火真人每次都亲自出面安抚,说会严查此事,加强防范。
  可查了又查,防了又防,失踪的人还是越来越多。
  她不是没想过追查,可每次深究,都会被师兄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直到最近,她才隐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而这个猜测,在今天被姜疏影一语道破。
  “可是师兄他……他只是为了突破洞玄,他需要龙血藤,他……”
  姜疏影抬手打断她。
  “行了行了,你师兄是好人还是坏人,不是你在这儿自我安慰就能搞清楚的。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师兄修行出了什么问题,需要龙血藤这味药?此物虽然珍贵,但只对淬体和续断有用,对突破境界毫无帮助。”
  夏梦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师兄他……两百年前与玄渊魔蛟一战,虽然将其镇压,但自己也受了重伤。”
  “什么伤?”
  “妾身只知道是伤及根本,具体的师兄从未对妾身说过。”
  就在这时,一道高挑丰腴的身影远远飘了过来。
  是白辰的器灵,公孙紫烟。
  她依旧是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青丝高盘,凤钗斜簪,月白长裙随风轻摇,玉足轻移间有朵朵青莲离地三尺绽放,稳稳托住她的身形。
  手中的木托盘上放着两只拳头大小的白玉盅,从那盅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可以判断出,此乃下品灵器。
  “此乃主人熬制多时的蛟骨汤,让妾身送来给二位暖暖身子。”
  姜疏影将其中一只白玉盅递给夏梦蝶:“他倒是贴心。”
  公孙紫烟微微一笑,看向夏梦蝶,道:“梦蝶姑娘方才提到飞火真人与玄渊魔蛟一战,妾身倒是知晓一些内情。”
  夏梦蝶捧着玉盅的手微微一紧:“公孙姑娘知道内情?”
  “妾身亲手炼化了那魔蛟的妖丹,看到了妖丹中残留的魔蛟的部分记忆。”
  公孙紫烟回道,声音还是那般温婉,可那双美眸里却闪过一丝冷意,“二百年前,飞火真人的确以阵法镇压了魔蛟。但那场战斗远没有你们听说的那般光鲜。”
  “哦?”姜疏影来了兴致,轻轻抿了一口盅里浓白色的高汤,那醉人的香气和浓郁的灵力冲得她都有些晕乎乎的。
  她满是诧异地看了看手里的汤,忍不住又抿了一口,仔细品味了一番才明白白辰竟然将百玄丹加在了龙骨汤中。
  公孙紫烟很满意姜疏影的反应,说出了真相:“飞火真人虽然赢了,可在交手之中,被魔蛟一口咬掉了阳根。”
  夏梦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玉盅都没抓稳,要不是姜疏影及时接住,这盅珍贵至极的百玄龙骨汤就得便宜满溪的鱼虾。
  “阳、阳根?!”
  “就是男子的命根子。”
  美妇器灵公孙紫烟说得毫不避讳,脸上依旧是那温婉贤淑的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却露骨至极。
  “元婴修士虽然可以断肢再生,但被魔蛟咬掉的地方沾了妖毒,再生出来的阳根根本硬不起来。”
  姜疏影也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这位九公主前仰后合。
  好半晌才止住笑意,擦了擦笑出的眼泪,道:“堂堂青阳门掌门,居然是个没用的阉货?”
  夏梦蝶却笑不出来。
  她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如果公孙紫烟说的是真的,那这几十年来师兄对自己若即若离的态度,还有那些频繁出入青阳门的妙医馆女修,以及那些莫名其妙失踪的弟子,全都有了解释。
  他确实用不着自己。
  但那不是因为他不近女色,而是因为他根本没那个能力了。
  而他之所以还不断地搜罗女弟子,是想要试,想要找出能让自己重新硬起来的办法。
  那个叫柳如萍的女弟子,大概就是下一个耗材。
  公孙紫烟继续不急不徐地说道:“百年前,飞火真人功法大成,修为臻至元婴境大圆满,自认已有十足的把握,再次回返寒渊,欲取龙血藤和魔蛟妖丹,准备以秘法重塑阳物。”
  姜疏影已经感觉有哪里不对,她收起笑意,追问道:“结果呢?结果怎样?”

  第58章 真相

  公孙紫烟曲指点出一缕灵力,托着两只玉盅,回道:“结果就是,元婴境大圆满的他非但没有击败元婴中期的魔蛟,反而被魔蛟的那根东西走了后庭。”

  姜疏影:“……”

  夏梦蝶:“!!!”

  峡谷中一时间静得针落可闻。

  也幸亏公孙紫烟及时托住了那两只玉盅,保住了姜疏影的那份浓汤,九公主的一双凤眸瞪得溜圆,艳红的樱唇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说什么?”

  公孙紫烟面不改色地继续道:“魔蛟的那根东西长达九尺,粗如成人大腿,飞火真人被其贯穿后庭之时,当场痛晕了过去。若非他身上带着一件护身法宝自动激发,将他传送出去,只怕当场就被魔蛟活活干死了。”

  夏梦蝶怔怔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眼前阵阵眩晕,耳中嗡鸣不止。

  被魔蛟用阳物贯穿后庭,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比阉割还要耻辱的奇耻大辱。

  更可笑的是,为了遮掩这份耻辱,他竟不惜让一个又一个的女弟子去送死。

  如果昨晚不是白辰出手相救,自己和两个徒儿,此刻恐怕已经化作寒渊底那些森森白骨中的三具无名枯骨。

  夏梦蝶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连血顺着指缝滴落都未曾察觉。

  她修行百载,身为青阳门二长老,见过无数人心险恶,可当她真正知晓自己所倾慕的那个男人竟是如此的卑劣龌龊时,那种被彻头彻尾欺骗的感觉,还是让她浑身的气血都往头上涌。

  “公孙姑娘,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公孙紫烟微微颔首,道:“千真万确,那魔蛟四百年的记忆尽数留在了妖丹之中,妾身炼化妖丹之时,看得一清二楚。”

  “飞火真人被魔蛟贯穿后庭时,惨叫之声传遍整座寒渊,连魔蛟自己都被他那副模样逗得狂笑不止,连连称赞‘人族男修竟比女子还得劲儿’。”

  夏梦蝶闭上眼睛,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丰腴的身子阵阵颤抖,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那原本妩媚动人的美眸再睁开时,已是一片通红,她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才止住的血又渗了出来,顺着指缝一滴一滴砸在脚边的碎石上,将那些碎石砸成了齑粉。

  “嗬……嗬……”

  她的喘息变得又短又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胸腔剧烈起伏着,连带着那对被月白长袖勒得紧紧的巨乳都一阵晃动,领口的布料绷到了极限,隐约能听到丝线被撑得咯吱作响。

  姜疏影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夏梦蝶的胳膊:“梦蝶姑娘,你……”

  话还没说完,夏梦蝶猛地挣开她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脊重重撞在身后的崖壁上。

  狂暴的灵力骤然失控,“轰隆”一声,竟将那崖壁撞出一个十丈方圆的大洞,磨盘大的巨石滚落下来,又被公孙紫烟抬手按回了崖壁上。

  元婴境大修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压得方圆数十里的生灵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动弹不得分毫,离得近一些的,更是直接被压成一地碎肉。

  白辰将两个小姑娘护在怀中,望着姜疏影三女所在的方向,眉头紧锁。

  “前辈,师父她这是怎么了?”

  华听蝉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家师父暴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若不是有白辰护着自己,仅仅只是这威压,就足以将自己的金丹压碎。

  叶倾雪也是面露惧色地望着夏梦蝶所在的方向,久久不语。

  “无妨,她过会儿就好了。”

  白辰虽然一直在帮两女炼化她们体内的阳精,但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夏梦蝶三女身上,对于事情的全过程,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比起翻涌的心疼与恶心,背部受到的冲击给夏梦蝶带来的难受根本不值一提。

  恶心。

  是真他妈的恶心。

  她弯下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胸口,阵阵干呕。

  那对巨乳被她的手臂挤压得变了形,月白长裙的领口终于承受不住,绷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淡青色的肚兜。

  “呕——咳咳……咳咳咳……”

  她什么也吐不出来,可那逆流的气息却还是呛得她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她停不下来。

  一想到那个人,那个她叫了百年“师兄”的人,那个她曾经以为只是木讷,不善表达,只是一心扑在修行上的男人。

  他根本就不是木讷,那他妈的是根本硬不起来。

  他甚至为了重塑那根没用的东西,不惜把门下女弟子一个接一个送去给妖兽糟蹋!

  更让她恶心的是,自己居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守了近百年。

  把自己那对引以为傲的雪乳,自己那从未被人碰过的身子,全部留给了他。

  每次去见他的时候,总是穿上最漂亮的衣裙,精心描眉画鬓,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结果呢,他拿什么看?他看了又能怎么样?

  硬得起来吗?

  他连男人都不是。

  他甚至还不如那头魔蛟。至少魔蛟要奸自己,是真刀真枪地奸。

  而他呢?只会躲在门派里,支使着那些对他满怀憧憬的女弟子去死,用自己的命去换他重振雄风的机会。

  而那些傻丫头们,居然连为什么而死的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梦蝶仰头大笑起来,笑得撕心裂肺,浑身发抖。

  泪水混着血水糊了满脸,那件月白长裙在粗糙的崖壁上磨得皱皱巴巴,领口绷开的地方越来越大,露出大半雪白的香肩,和锁骨窝里那枚昨晚被白辰嘬出来的吻痕。

  姜疏影上前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然后整个人就这么顺着崖壁滑下去,一屁股跌坐在碎石地上,背靠着粗糙的岩石,仰头望着天空。

  阳光很刺眼,刺得她眼泪不住地往外涌。

  “梦蝶……”姜疏影蹲下身子,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夏梦蝶抓住她的手,握得死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姜疏影的手背里。

  她的手在抖,整条胳膊在抖,肩膀在抖,连着那对巨乳都在抖。

  “公主殿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蠢?”

  姜疏影没有抽回手,也没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十六岁拜入青阳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是青阳门的大师兄,他站在大殿上,一身白衣,背负长剑,风姿绰约得像话本里走出来的剑仙。”

  她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如果能为这个男人做点什么,哪怕是死,也值了。”

  “他闭关三年,我就在他洞府外守了三年,一步没离。他出关的时候看到我,说了一句‘辛苦了’。就这一句,我高兴了整整一个月。”

  她抬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泪水从指缝里往外渗,声音越发嘶哑。

  “他说他要发展青阳门,我就运用家族近乎七成的资源替他招兵买马。他说需要有人坐镇宗门禁地,我就在那不见天日的山洞里一待就是二三十年!”

  “我把青阳门当成自己的家,把他的徒弟当成自己的孩子。可他呢?他把那些孩子送去给妖兽当祭品!”

  她无力地垂下双手,扭头看向现在还被白辰护在怀里的两个小丫头,心头软了下来,也尽数收敛了那恐怖至极的元婴境修士威压。

  “倾雪和听蝉,我那两个傻徒弟,如果不是你男人出手相救,她们会是什么下场?被魔蛟活活干死?还是被淫毒烧干元阴,变成两具枯骨?”

  姜疏影沉默不言,她知晓夏梦蝶不需要安慰,她只是需要有人倾听。

  “他每次都这样,都是挑我去看他的时候,装作不经意间提起那些灵药,而我也记在心里,回去就让门下弟子去寻。”

  夏梦蝶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们全都信我,因为是我说的,是我让她们去的。她们以为这是师父为她们好,以为采了灵药回来就能突破瓶颈,就能更进一步。”

  她抬起头,看着姜疏影,“她们到死都不知道,是我把她们送上了死路啊……”

  姜疏影按住她的肩膀,急声道:“那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被骗了。你不知——”

  “我知道,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夏梦蝶打断她,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姜疏影止住声音,半眯着眼睛盯着她。

  “这些年,门中失踪的女弟子越来越多。每一次都是外出采药时遇险,每一次都尸骨无存。我查过,我偷偷查过很多次。可每次查到一半,线索就断了。断的地方,全都有他的影子。”

  夏梦蝶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崖壁,那双血红的眼睛望着天空,嘴唇哆嗦着。

  “我不敢再往下查了,我真的不敢了……”

  “我怕查出真相,更怕知道这近百年来的等候全是一声笑话。我把我最好的年华,最美的身子,最珍贵的东西,全都给了一个——”

  “一个不人不妖的废物!”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那白皙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身后的崖壁上,“轰”的一声,将公孙紫烟才填好的石壁砸出一个更大更深的坑。

  姜疏影没有多言,她明白这一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这个活了百年的女人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多蠢,这种彻骨的恨意,需要时间来消化。

  公孙紫烟端着两只玉盅安静地站在一旁,那双温婉如水的美眸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被男人骗了一辈子,到最后真相大白时,才发现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一声笑话。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梦蝶,蠢的不是你,是那个连自己都不敢认的废物。”

  姜疏影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张帕子,拉过夏梦蝶那只砸得血肉模糊的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着伤口上的血渍。

  夏梦蝶怔怔地看着她,她也发现了,九公主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盛满了某种自己未得到过的东西。

  “我母皇从小教我,看男人不能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姜疏影一边替她清理伤口,一边说着,“白辰那个狗东西,嘴上从来不说什么好听的。但他会为了我,不顾一切。”

  听到姜疏影说起自己与白辰的故事,就连公孙紫烟都收敛了心绪,认真听着。

  “我与他初次双修时,那个狗东西挺着他那根大鸡巴把本宫往死干,结果真的就差点把本宫干死,当时连神魂都飞体外了。”

  “而他却不惜冒着境界跌落的风险,用自己的金丹本源把本宫的神魂拉回了体内。那个傻子,元婴境修士哪儿有那么容易死的嘛,不过是神魂离体而已,他却紧张得要命。”

  “后来啊,我被人追杀,我以为我就死了,结果那个狗东西居然就那么从天而降了,看着他为了我杀意冲天的模样,本宫就觉得,这个男人,本宫没找错。”

  “他啊,从来不说爱我,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他把我看得比命还重。”

  姜疏影将她的伤口清理干净后,抬头看向夏梦蝶,微微笑道:“再想想看,他为你做了什么?”

  夏梦蝶看着自己那只在姜疏影的灵力滋养下渐渐恢复的手,又摸了摸自己还微微鼓起的小腹,脸颊有些羞红。

  “他救了我,不止是救了我的命,还救了倾雪和听蝉。他明明自己中毒,都快撑不住了,还是硬撑着把我从魔蛟爪下救了出来。”

  “甚至就连替我解毒,要我身子时,还问我愿不愿意……”

  姜疏影将她手上的伤口治得差不多了,就笑眯眯的看着她,默默地听着。

  “九公主,我活了百余年,第一次觉得被一个男人呵护,居然会是这般美好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夏梦蝶终是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得像三月的阳光。

  “那你还在这儿哭什么。衣服都被你抓烂了,快擦擦脸。”

  姜疏影捏着自己的帕子,轻柔地替她擦脸,一边擦还一边碎碎念着,完全没有一点公主的架子,倒像是邻家小妹在数落自家不懂事的姐姐。

  “你啊,活了百多年,修为也这么高,怎么还是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一个男人么,他骗了你,你就让他付出代价呗。”

  “哭有什么用?你那两个徒弟还在等着你,你的男人也在等着你,你这条命现在是你男人的,也是我的。”

  她捧起夏梦蝶的脸,盯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别让那些待你好的人白心疼。”

  夏梦蝶看着她,这个比自己小几十岁的皇朝公主,说起话来却比自己通透得多。

  “至于青阳门那边,你想怎么处置飞火那老狗,本宫都奉陪。”

  姜疏影将帕子塞进夏梦蝶手心,站起身震去沾在裙摆上的灰尘,悠悠道:“你忍了这么多年,也该收点利息了。本宫的人不能白受欺负。”

  “走吧,该回去了,我们出来得也够久了,别让我们的男人等急了。”

  夏梦蝶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痕和血渍,脚步轻盈地站在了姜疏影的身后,公孙紫烟侧带着两只玉盅直接回到了白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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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窟口,火堆旁。

  叶倾雪与华听蝉各自坐在白辰两条腿上,手里捧着一只白玉盅,小口小口地抿着龙骨汤,而她们的小腹上,覆着一只男人的大手。

  华听蝉最先喝完汤,她将玉盅小心翼翼地放回身侧那块平整的大石头上,依偎在白辰怀中撒娇道:“前辈,能不能不要炼化嘛,蝉儿想……想要给前辈……”

  少女年纪虽轻,但也懂得一些事情,自己被他占了身子,虽然他也是为了救自己不得已而为之。

  但之后呢,像白辰这等优秀的男子,身边的女人必然会越来越多,而自己虽然是一个二流宗门的真传弟子,但和身为长老的元婴境师父比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半点争欢的优势。

  但要是能给他留下点什么,比如子嗣之类的,那这个男人以后不论有多少女人,自己在他心里永远都会有一席之地。

  白辰只是不知少女的心思,他只是轻轻摇摇头拒绝:“不可。”

  “为什么不行,前辈是嫌弃蝉儿吗?”见白辰拒绝,少女的眼眶顿时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白辰叹了口气,柔声道:“现在还为时尚早,我暂无育养子嗣的打算。”

  “前辈,蝉儿……”华听蝉还想继续说,却被叶倾雪按住了嘴唇,身为与她朝夕相伴多年的师姐,哪里猜不出华听蝉此举的目的。

  “师妹,不可让前辈为难,前辈救我等性命,已是大恩,我们尚未报答,又岂能让前辈难堪。”

  “知道了,师姐,”华听蝉低下头,小嘴微微撅着,从白辰怀里直起身子,也不敢看他。

  听了叶倾雪的话,白辰这才回过味儿来,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怀中快把脑袋埋进自己胸脯的少女,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你个丫头,尽胡思乱想,放心吧,我既然要了你们的身子,你们自然也就是我的女人。”

  “当然,”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同样有些紧张的叶倾雪,继续道,“如果你们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待此间事了,我……”

  华听蝉连忙伸手按住他的唇,急声道:“我、我愿意,蝉儿愿意做前辈的女人,蝉儿这辈子,也只能是前辈的女人。”

  “我也愿意的,前辈,请不要丢下我们……”叶倾雪也连忙说道。

  “哟?这么亲密呢~”

  火堆对面,夏梦蝶扶着姜疏影的手从峡谷小径走回来,看着自家两个徒弟依偎在自己男人怀中,便出言调笑起来。

  “师父~人家哪儿有……”

  方才还挺勇敢的二弟子华听蝉闻言,顿时红透了双颊,小脸埋在白辰怀里,不依地嘟囔着。

  比师妹脸皮更薄的师姐叶倾雪更是连声音都不敢出,与师妹一同埋头在白辰怀中,一声不吭。

  姜疏影的嘴角抽了抽,拍了拍夏梦蝶的肩膀道:“你这俩徒弟,倒是挺会撒娇的。”

  “殿下莫要取笑妾身了……”

  “叫什么殿下,叫妹妹。”姜疏影一把揽住夏梦蝶的香肩,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从昨晚他抱你进洞窟的那一刻起,你我就已经不是外人了。白辰的女人虽多,但能被他亲自出手相救的,你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谁?”

  “天璇圣地的圣女,云清,现在此人在北域。”

  夏梦蝶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妾身知道了。”

  白辰将两女体内的阳精炼化得差不多了,便拍了拍她们的翘臀,趁着姜疏影和夏梦蝶出去聊天期间,将又烤好的蛟肉装盘。

  “别光顾着聊天,吃饭。”

  “好耶~”两个少女摇了摇屁股,欢呼一声,扑上去一人抢了两串,夏梦蝶也红着脸拿起一串,就着汤,小口小口地咬着。

  姜疏影拉了拉白辰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将方才与夏梦蝶聊天时知道的信息都简要地复述了一遍。

  白辰听后,神色平静地点点头,他伸手将夏梦蝶拉进怀中,揉了揉她的大奶子,随后探了探她身体的状况,确实无恙后,这才放心下来。

  方才那两次灵力暴走,着实让白辰担心了一把。

  “唔~~”

  本就因被白辰当着众人的面抱在怀里而害羞的夏梦蝶,再被他一揉奶,“嘤咛”一声,整个人都软软地窝在了他的怀里,满面红霞地不敢抬头。

  “紫烟,龙血藤采到了吗?”白辰揉着夏梦蝶的玉乳,转头看向还在盛汤的公孙紫烟。

  公孙紫烟放下玉盅,翻手摸出一条长约二尺,通体赤红的藤蔓。那藤蔓形似盘龙升腾,粗糙的茎身之上遍布龙鳞,被公孙紫烟捏在手里时,却还一扭一扭地挣扎着。

  “主人,这株龙血藤年份不下千载,正好适合给清清小姐淬体之用。”

  白辰接过这条藤蔓,正准备细细查看时,那藤蔓竟真如小龙一般,扬起尾巴往白辰脸上抽去。

  “有意思。”

  白辰也不恼,他一指点在藤蔓顶端那好似龙首的鼓胀处,在他那恐怖的至阳灵力冲刷下,整根藤蔓顿时就焉了下去,软塌塌地垂在白辰手里,好像一条死蛇。

  “咦?辰,这龙血藤好像通灵了?”

  姜疏影也发现了这藤蔓的异常,伸手戳了戳它耷拉着的茎身。

  结果她一戳,这藤蔓就“腾”地一声直了起来,扬起尾巴就要抽姜疏影的手。

  白辰眼疾手快,“啪”地给了藤蔓一耳光,那藤蔓顿时老实了,茎身卷曲起来,轻轻缠向白辰的手臂,好似在讨好他。

  他提着那条蔫了吧唧的龙血藤,翻来覆去地瞅了几眼。

  这玩意儿活了千把年,居然还生了灵智,知道挨了打就要服软,这会儿正扭着暗红色的茎身在他手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连那些片片细密的龙鳞都收敛起来了,生怕再挨一巴掌。

  “还挺有眼力劲儿。”白辰揉了揉藤蔓的龙首,龙血藤猛地一缩,随即又小心翼翼地探回来,在他指腹轻轻蹭了蹭,活像一条被揍怕了的小蛇。

  姜疏影看得啧啧称奇,伸出一根葱白的食指戳了戳藤蔓的尾巴尖。

  那藤蔓扭了扭,没敢抽她,只是往白辰手腕上又缠紧了一圈,把脑袋藏进他的袖口里,只留下一截尾巴在外面瑟瑟发抖。

  “这东西倒是机灵,知道谁能罩着它。”小公主被它这副怂样逗得咯咯直笑,又戳了两下,那截尾巴缩得更短了。

  公孙紫烟将盛好的龙骨汤递给白辰,温婉一笑:“主人,这龙血藤在魔蛟巢穴里常年吸食蛟血,早已开了灵智。方才妾身去采它的时候,它还想着逃跑,被妾身用灵力捆了回来。如今被主人教训了一顿,倒是老实了。”

  白辰瞅着缠在手腕上的龙血藤,眉头一挑,开口问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认我为主,好处是我会养着你,但你的生死都由我作主。”

  龙血藤立起的茎身微微颤了一下,而白辰也不管它,继续道:“二,现在就被我炼掉。”

  “……”

  要是龙血藤能说话,绝对会破口大骂:你个狗,你怎么跟狗一样,这么自私,呸!

  但是它不能,就算它能也不敢骂。

  在场的六个人,没一个是它能打过的,就连那个气息看起来相对最弱的小姑娘,都能轻易把自己搓成麻花。

  而且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跟太阳似的,哪怕只是缠在他手腕上,那暖洋洋的感觉,比扎根在寒渊中舒服百倍。

  那龙血藤权衡之后,便缩小了身子,首尾相衔,在白辰左腕上盘成了一枚赤红色的手镯。

  而对于白辰在自己神魂之上留下印记一事,它是毫不在意,甚至还主动放开了防御,让他的印记留得更深一些。

  对于龙血藤的选择,白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里的龙骨汤一饮而尽,滚烫的浓汤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腹中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滋养着四肢百骸。

  这元婴境魔蛟的骨髓熬出来的汤,蕴含的灵力比血肉还要浓郁数倍,一碗下肚,昨晚消耗的灵力便恢复了三成。

  公孙紫烟接过玉盅,柔声道:“主人,除了龙血藤,妾身还在渊底寻到了冰肌草和石髓芝,如此一来,清清小姐淬体所需的五行灵药也就只差最后两味了,只怕还需要往山脉更深处去找。”

  说完,她又将其余两味灵药递给白辰。

  白辰接过,仔细查看了一番,点点头:“辛苦你了。”

  “为主人分忧,是妾身的本分。”美妇器灵盈盈一拜,身形化作一缕青烟,没入白辰丹田之中。

  白辰摩挲着手腕上的龙血藤,转头看向姜疏影:“清清那边的事不能耽搁太久,今天先在这附近搜一搜金髓果的下落,争取明天凑齐所有药引。”

  “行。”

  姜疏影点点头,随即又看向夏梦蝶师徒三人,问道:“梦蝶姑娘,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夏梦蝶沉吟片刻,从白辰腿上起身,来到姜疏影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妾身夏梦蝶,携徒叶倾雪、华只蝉,愿脱离青阳门,效忠殿下。”

  叶倾雪和华听蝉两姐妹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连忙放下手里的肉串,也跑过来跪在师父身后。

  九公主姜疏影看着跪在面前的师徒三人,伸手将夏梦蝶扶了起来。

  “都起来了吧,你们既然入了本宫帐下,那有些话本宫得先说明白。”

  她看着夏梦蝶的眼睛,沉声道:“本宫争的是皇位,是将来的江山之主。投靠本宫,就意味着你们将来要面对的对手,是皇室的皇子皇孙,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甚至可能是整个九州大陆的权贵势力。”

  夏梦蝶也是一脸郑重地道:“殿下,妾身修行百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事是有意义的。能被殿下收留,是妾身师徒三人的福分。”

  两个小丫头也很懂事地连忙抱拳行礼:“见过殿下!”

  姜疏影微微颔首,翻手取出两枚青玉令牌,那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篆“姜”字,背面是九条盘龙环绕一枚金丹的纹样。

  她将其中一枚给了夏梦蝶,又将另外一枚塞到白辰手里:“这枚你拿着。本宫在里面留了一道龙气禁制,遇到皇室的人亮出来就行,比你那把仙剑好使。”

  “我也有份?”

  白辰诧异地看了看手里的令牌,这玩意儿他认得,正是皇家客卿令,持有此令者可自由出入皇城,不受宵禁约束,还能调动地方府兵百人。

  “好了,那从今日起,你们三人便是本宫的人了。”姜疏影看了看夏梦蝶三人,随后转身勾起白辰的下巴,傲娇道:“当然,你也是我的人。”

  白辰也没客气,将令牌收入储物戒后,抱着姜疏影就是一阵猛亲,直接亲得这位皇室小公主娇喘吁吁,面生红霞地瘫软在他怀里后,才满意地揽着她温热的纤腰看向夏梦蝶。

  “梦蝶,你看看,去白鹿城采买这些灵药,需要多少灵石。”他将《大五行玄胎造化法》需要的二十六味辅药的单子递给了她。

  夏梦蝶仔细看了看单子,思索片刻后,报了个数:“这些辅药虽然不算稀罕,但其中有几味年份要求不低,再加上白鹿城的药铺向来溢价严重,大约需要五百中品灵石。”

  白辰点点头,翻手摸出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直接抛了过去:“这里有一千中品灵石,多出来的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另外……”

  他又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白玉瓶,递给她:“这里面有六枚龙阳生元丹,疗伤效果不错,你们此番去白鹿城,虽然路不远,但最近因仙府现世,六道魔修作乱,多带些丹药也总归是好的。”

  夏梦蝶接过玉瓶,将神识探进去看了看,只见那雪白的丹药表面隐隐有金色的丹云流转,散发着浓郁至极的生命气息。

  她虽然不精通丹道,但身为元婴境修士,一眼便能看出这丹药的不凡之处。

  这根本不是什么疗伤效果不错的寻常丹药,光是那股生机,就足以让金丹修士在垂死之际续上一口气。

  “阿辰,这太珍贵了……”

  “给你你就拿着。”白辰摆了摆手,又召出三柄以灵符封印着的三寸长的小剑,托在掌心。

  从小剑的气息可以分辨得出,一柄为中品灵宝,两柄下品灵宝。

  “你们此番遭遇魔蛟,法宝损毁严重,这三柄灵宝已然通灵,正适合防身。你们此去白鹿城,难免会遇到青阳门的人,万一碰上了……”

  白辰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万一碰上飞火真人,失去了法宝的夏梦蝶绝非是他的对手,但有了一柄中品灵宝在手,就算不敌,也有了逃命的机会。

  夏梦蝶三个怔怔地看着白辰掌中的三柄飞剑。

  一口气拿出三件灵宝级的法宝,这等壕横程度,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金丹境修士吗?

  普通的金丹境修士,别说灵宝了,就算是能拥有一件中品以上的灵器,都算是巨富了。

  低阶修士的防身之物,多以刻了灵纹的法器为主,而到了金丹境修士,大多会炼制可以孕育灵性的灵器作为法宝。

  而所谓的灵宝,却是其内拥有完整的器灵,这些灵宝在修真界,无一不是极为珍贵的宝物,也只有运气不错的元婴境修士,才偶有机缘能寻得一件。

  就连身为元婴境修士的夏梦蝶,所拥有的也不过一件下品灵宝而已,这还是她早年在一处秘境中,历经九死一生换来的。

  白辰倒好,就那么水灵灵地掏出了三件,还都是品质上乘的通灵之物。

  她还在愣神之际,白辰已经将三柄飞剑一一递到了师徒三人手中。

  那杯中品灵宝级的飞剑通体湛蓝,剑身细长如柳叶,剑柄处嵌着一枚水蓝色的灵物,微微震颤时便有潮汐之声隐隐传出。

  两柄下品灵宝级飞剑一青一白,青剑剑身覆满细密鳞纹,白剑剑刃泛着淡淡银光,品相皆是不俗。

  夏梦蝶捧着那柄湛蓝飞剑,指尖轻轻拂过剑身上流转的灵纹,感受着剑中那尚在沉睡的微弱器灵,喉头一阵发紧。

  “阿辰,这些真的……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说着就要把飞剑递回去。

  白辰又把她的手推了回去,“你师徒三人既入了影儿麾下,便是我的人。我的人出门办事,总不能空着手去。再说了……”

  他瞥了夏梦蝶一眼,嘴角微扬:“你昨晚伺候得不错,这是奖励。”

  这位元婴境美艳女修的脸“腾”红透了,就连脖子根都染上一层粉色。

  她捧着那口飞剑,低着头不敢看白辰,声若蚊蚋地憋出一句:“你,你当着孩子们的面胡说什么……”

  白辰哈哈大笑,又取出三枚玉简,贴在眉心刻入御剑法诀后递了过去:“这是配套的御剑术,炼化之后就能直接使用。灵宝有灵,你们炼化时不必强压,引导为主。”

  叶倾雪接过那柄青色飞剑,入手温热,剑身上的鳞纹在她的灵力注入下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剑鸣,像是在试探这位新主人。

  少女握着剑柄,感受着剑中传来的那股懵懂而亲近的意念,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前辈……这、这个太珍贵了,倾雪不能——”

  “能,我说能,就能,不准拒绝。”白辰打断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前辈还真是霸道呢,不过霸道的前辈好像更好看了呢……

  她怔怔地望着白辰,随后又抱着飞剑低下了头,白皙的耳朵变得通红。

  华听蝉也捧着那柄红色飞剑,翻来覆去地看,眼睛睁得溜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漂亮好漂亮”。

  她试着往剑里注入一丝灵力,剑刃上顿时腾起一缕细小的火焰,吓得她差点把剑扔出去,随即又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摔了碰了。

  “行了,别傻站着了。”

  白辰拍了拍手,将石头上剩下的几串蛟肉用油纸包好,塞进叶倾雪怀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这些带着路上吃。你们此番去白鹿城,路虽不远,但六道魔修最近不太安分,若是遇到可疑之人,能避则避,避不开就弄死,别留活口。”

  叶倾雪捧着那包还冒着热气的蛟肉,眼眶有些红。

  华听蝉更是直接,她将飞剑收入丹田之中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白辰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用力地亲了一口,“吧唧”一声,亲得又响又亮。

  “前辈,蝉儿会想你的!”

  少女亲完就跑,躲到师父身后,只露出半张红透了的小脸。

  叶倾雪见状,也跑过来在白辰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地逃回师父身后,与华听蝉并肩缩成一团,两张红扑扑的小脸凑在一起,偷偷望着白辰傻笑。

  夏梦蝶看着两个徒弟这没羞没臊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飞剑收入丹田后,自己也走到白辰面前。

  她仰起头,用那双还有些红肿的美眸直直地望着他,轻声问道:“你方才说的话,可作数?”

  “哪句?”

  “你说我入了殿下的麾下,便是你的人。这话……可作数?”

  白辰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托起她的下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昨晚的狂暴和炽烈,而是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他的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缓缓探入她口中,勾起她那条笨拙的香舌,一下一下地吮着。

  夏梦蝶的睫毛颤了颤,随即闭上眼,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叶倾雪和华听蝉在师父身后看得眼睛都直了,两张小嘴张得溜圆。

  姜疏影靠在石头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有些吃味。

  白辰松开夏梦蝶的唇,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角挂着的那一缕银丝,低头看着她那双被吻得水雾弥漫的美眸,沉声道:“作数。从昨晚你进洞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白辰的人了。飞火欠你的,我替你去讨。至于你欠我的……”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眼角那道哭得红肿的痕迹,“慢慢来,不急。”

  夏梦蝶咬着唇,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脸埋进他胸口,蹭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退出来。

  “那我出发了。”

  “早去早回。”

  白辰将她被吻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夏梦蝶转过身,朝两个还缩在后面的徒弟招了招手:“倾雪,听蝉,走了。”

  叶倾雪和华听蝉连忙跟上师父,临走时还不忘回头朝白辰挥了挥手,两张小脸上满是不舍。

  夏梦蝶回头看了白辰最后一眼,然后才架起遁光,带着两个徒弟朝白鹿城的方向飞去。

  三道遁光渐渐没入天际云海之中,消失在摩蛸山脉连绵起伏的峰峦之后。

  白辰和姜疏影并肩站在洞窟前,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遁光,直到它彻底消失在云海尽头,才收回目光。

  “你这收女人的本事,当真是天下第一。”

  姜疏影靠在他肩上,酸溜溜地道:“先是云清,再是夏梦蝶,还附赠俩徒弟。我看你再这么下去,迟早能凑出一个后宫来。”

  白辰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吃醋了?”

  “吃你个头。”

  姜疏影掐了他腰一把,却没挣开他的怀抱,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我只是在想,清清那丫头要是知道了,怕是又要噘着嘴说‘哥哥你又带女人回来了’。”

  白辰想象了一下清清噘着嘴叉腰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丫头连修行都嫌无聊,哪有工夫吃醋。”

  姜疏影哼了一声,道:“那可不一定,等她淬体完成,正式踏入炼气境,有你忙的。”

  “忙就忙吧,谁让我是她哥哥呢。”

  “你倒是洒脱,走吧,该去找剩下的两味药了。”

  “嗯。”

  第59章 安家

  第三天临近黄昏,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赤金色,青山村错落的屋顶飘起袅袅炊烟,炊烟就着夕阳,绕着青山流淌。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少女正盘膝而坐。

  她双眸微闭,纤纤玉手结印置于膝上,身体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灵光,一呼一吸间,隐隐有白虹于口鼻间浮现。

  一头健硕的大青牛低头啃着青草,时不时抬头看看少女,又甩甩尾巴,驱赶着恼人的蚊子。

  “轰隆隆——”

  一阵沉闷而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将入定中的少女惊醒。

  自打开始修行之后,少女的五感就比以前灵敏了许多,她似有所感地睁开眼,当感受到远处那漫天烟尘中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时,少女一张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还没等少女惊呼,那烟尘便“呼”的一声散去。

  少女这才看清来者是何物。

  打头的一头肩高近丈,一双犄角泛着淡淡青光的巨大青牛,背上驮着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高大男人,他怀中竟同样依偎着一个容貌清秀的公子哥。

  再之后还有七八头稍小一些的青牛跟在其后,这些青牛个个膘肥体壮,牛角上还挂着白辰随手系上的红绳。

  这是姜疏影的主意,她说既然是给村里人用的,就得喜庆些。

  一群比寻常家鸡大了两圈的金翎雉,抖擞着赤金发亮的羽毛,昂首挺胸地跟在青牛后面。

  还有几只不太安分的,则是站在了边上的黑角羊背上,那黑角羊也有五六只,羊角高盘,漆黑如墨,羊毛却雪白蓬松,绵软如云。

  在其后的是一头体形硕大的搬山猿,肩高八尺,浑身覆着淡灰色的短毛,背上驮着两大捆灵草和几袋子灵果,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最后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不知名妖兽,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均是乖巧温顺。

  这么一支浩浩荡荡的妖兽队伍,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去了青山村。

  清清揉了揉眼,确认青牛头上坐着的人是自家哥哥后,就“腾”地蹦了起来,撒开了两条小短腿就往村口跑。

  “哥哥——!影姐……影哥哥——!”

  她边跑边喊,见白辰已然从牛背上下来,直接一个猛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白辰伸手接住她,掂了掂,笑道:“重了点,看来这几天没少吃。”

  清清从他怀里探出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妖兽群和白辰之间来来回扫了好几圈,最后指着那头大青牛,结结巴巴地问道:“哥哥,这、这、这些都是你抓来的?”

  “嗯。”

  “它们……不会吃人吧?”

  “不会。”

  “那他们吃肉吗?”

  “应该不会。”

  “那它们吃什么?”

  “吃草。”

  清清将信将疑地打量着那头体形比她家牛大了三圈的青牛妖,随即从白辰怀中跳了下来,跑到那头青牛面前,正想仔细看看时,却被牛鼻子喷出来的热气吓了一跳。

  小丫头“呀”地一声后跳了半步,仰起小脸看着青牛妖,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

  “哥哥!这牛好大,我们家的牛牛比它小了好多好多!”

  白辰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脑袋:“是不是很威风?”

  “嗯!”清清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去摸青牛的鼻子。

  那青牛性情温顺,低下头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鼻梁上摸来摸去,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心,痒得少女咯咯直笑。

  姜疏影也从牛背上跳了下来,拍了拍青牛的脖子,笑着对清清说:“它名牛青,旁边那两头是它的婆娘,一个蒜白,另外一个叫葱花。”

  她又指了指其余几头更小一些的青牛:“这些都是它的崽。”

  “好……好厉害。”

  而那大青牛也口吐人言,嗡声嗡气地道:“小妖牛青,见过清清小姐。”

  “?”

  清清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头大青牛,半天没反应过来。

  “诶?!”

  “说……说话了?!”

  “牛牛说话了?!”

  回过神来的清清一溜烟儿地缩回到了白辰身侧,抱着他的大腿又蹦又跳,大声喊着:“哥哥哥哥,牛牛说话了,它还知道清清的名字!”

  白辰笑着道:“那可是大妖,会说话有什么奇怪的?”

  村口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其他村民。

  几个在田里干活的汉子放下锄头,揉着眼睛往这边看。

  一些在自家院子纳凉的老人,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

  一时间,整个村子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聚到村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妖兽。

  “我的老天爷……这是啥子东西?”

  “那不是山里的青牛吗?咋跑咱们村来了?”

  “你看后面那些黑角羊,比镇上的老王家养的那些羊大了不止一圈!”

  “还有那只大猴子,我的乖乖,一巴掌能拍死一头牛吧?”

  “那头最大的是牛王吧?老头子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青牛……”

  村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那些妖兽散发出的气息虽然被白辰用禁制压制了九成,但近距离看着那些庞然大物,还是让人本能地感到畏惧。

  村子里好些人以为村里来仙人只是个传闻,如今看着白辰三人带着这么大一群妖兽回来,传闻就完全坐实了。

  白辰拍了拍手,朗声道:“诸位乡亲不必害怕,它们不伤人。过来,都过来。”

  村长刘三爷壮着胆子上前,仰头看着那只高大得离谱的青牛妖,咽了口唾沫:“白上仙,这……这大家伙,能干啥?”

  “耕田,”白辰拍了拍大青的牛脖子,“一头这样的青牛妖,力气抵得上五十头普通耕牛。一天能犁百亩地,不歇气。”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

  刘三爷眼睛亮了:“那……那不种地的日子呢?”

  白辰指着另外七头青牛妖道:“闲时拉货,一头能拉万斤货物,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往后你们往镇上送山货,不用再肩挑背扛了。”

  “这十几只金羽雉,下的蛋比鸡蛋大三倍,一天能下三个,灵气充沛,生机旺盛,吃了强身健体。黑角羊的羊毛可以纺布,羊奶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他每说一样,村民们就惊呼一声,到最后,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发亮。

  或贪婪,或畏惧,或试探地看着这些妖兽。

  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挤出人群,高声问道:“白公子,这些妖兽一个二个看起来都好凶,万一他们伤人怎么办?”

  白辰道:“这些妖兽都已通灵,你们不伤害它们,它们自然不会伤人。”

  那汉子又问道:“可,可是,这些个妖兽吃啥啊,就凭咱们青山村这些户人家,也养不起啊。”

  白辰轻笑道:“不用担心,妖兽不比家禽,不需要你们事事照顾,你们只需与它们好好相处便好。”

  “关于与妖兽如何相处,怎么使用它们,我会教你们,但有几条规矩——”

  他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认真道:“一,妖兽力大,不可用来欺负人,村里的事,商量着办。谁要仗着妖兽横行霸道,我回来弄死他全家。”

  “记住,是全家!”

  “第二,妖兽若是要离村,可劝不可拦,它们与你们,是同伴,不是你们谁家的牲口!”

  “最后,”他看了看姜疏影,又指着清清,“以后她就是你们村里的兽主,而这些妖兽也只认清清。所以,禁止伤害妖兽!”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没人再敢问话。

  而清清却已经爬到了大青背上,两条小短腿夹着牛肚子,双手揪着牛背上的鬃毛,正感受着与骑自家牛牛的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突然听闻白辰提到自己,她抬起头看向他,一脸茫然。

  村民们看看清清,又看看白辰,有人先反应过来:“那是应该的!清清妹子是白上仙的妹妹,这妖兽自然认她!”

  “对对对,清清往后就是咱们村的兽主!”

  “清清丫头有福气啊!”

  清清被夸得小脸通红,从牛背上跳下来,躲到姜疏影身后,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姜疏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你哥哥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清清“嗯”了一声,偷偷看白辰,心里甜丝丝的。

  带回这些妖兽,也是缘分使然。

  白辰在找到第五味淬体灵药时,恰好遇到了一窝青牛妖正被三头鬼角虎围攻,而这群青牛妖的巢穴里又正好有白辰需要的一株灵药,于是他与姜疏影便出手救下了这窝青牛妖。

  这青牛妖也是懂得知恩图报之妖,便将那株灵药赠予白辰。白辰见此妖性情温和,灵性十足,且身上也无血腥煞气,便动起了收妖的念头。

  而姜疏影得知后,也表示赞同,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在青牛妖的带领下,将方圆五十里内,所有性情温和的妖兽尽数收服,种下禁制后带回了村子。

  而那些凶残噬血,且好杀人吃人的妖兽,则是尽数被铲除。

  众妖之中,搬山猿修为最高,已臻至金丹,除了尚未化形,其灵智几乎与人类无异,白辰赐姓为袁,赐名为真,与同为金丹境大妖的青牛妖一同统御群妖。

  它们之所以肯跟随白辰离开魔蛸山脉,主要原因就是白辰传给它们的那一篇秘法——《借灵化形诀》。

  这篇秘法乃是天剑山御兽一脉的不传秘法,白辰曾为天剑宗副宗主,自是知晓此法的。

  妖,得天地之造化,生了一丝灵力,就会本能地餐霞饮露,吞吐紫气。但其精进之慢,哪怕苦修百年,也未必能修出什么成果。

  除开某些有着远古仙灵神兽血脉传承的大妖,绝大多数妖族修行到一定程度,就会选择化作人形,修行人族功法。

  有的妖兽化形,是直接吃人,以图明悟人之真形。

  然而,此法虽过于伤天和,却是最快的,慢则一个甲子,快则不过十年,妖兽便可完成化形。

  但是,此法也是最危险的,从它开始吃人那一刻起,它就开始了渡劫,此劫非雷劫,而是人劫。

  人族修士,一旦知晓有妖食人,便会前去灭妖,这便是人劫,不死不休。

  就譬如先前被白辰等人灭杀的元婴境大妖——玄渊魔蛟,它就是死于人劫。

  还有的妖,是以幻术化成人形,行走人间,做善事,立生祠,受香火,集气运,待功德圆满之际,便可褪去妖身,成就妖仙。

  此法讲究滴水石穿,修行数千载方可功成,不过这也是最安全的法门之一,没有任何一个正道修士愿意伤及一只有功德在身的大妖。

  而天剑山的《借灵化形诀》,则是借百灵之长的形神,化去自身妖兽之形,褪去妖身,显化真灵,以完整的人族姿态感悟天道,习人族功法,以修补自身缺陷。

  白辰唤来刘三爷,问他要了一处妖兽的安置之地。

  刘三爷也十分爽快,将村东头那片荒废的坡地划给了白辰当作妖兽的安置之所。

  搬山猿与青牛妖自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两妖对视了一眼,微微颔首,表示对于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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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夕阳将青山村染成了一片暖金色。

  村东头的荒坡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白辰脱了外袍,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短打,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条肌肉结实的小臂。

  一柄大斧在他手中轻若鸿毛,一斧之下,就将一棵碗口粗细的杉木劈成两半,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斧下去都带着均匀的力道,劈开的木料断面光滑平整,连毛刺都极少。

  在他身后,搬山猿袁真正用那对磨盘大的巴掌将劈好的木料一根根拍进地里,动作看着笨拙,力道却控制得极为精准。

  每一根木桩入地三尺,不偏不倚,整齐得像是拿墨斗比过似的。

  “大青,把那些粗木拖过来!”

  白辰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那头肩高近丈的青牛妖甩了甩尾巴,低头叼走一根粗壮的原木,轻轻松松地拖到白辰面前。

  它身后跟着两头母牛和几头小牛,也都学着它的样子,叼着稍细一些的木料排成一排,那架势比村子里最听话的耕牛还乖巧。

  村民们起初还有些拘谨,只敢远远站着看,但见白辰干得热火朝天,几个胆子大的后生也都撸起袖子,凑了上来。

  “白上仙,这锯木头俺上行!”

  一个叫韩铁柱的汉子上前,接过白辰手里的斧头。他本就是村里的木匠,常年和木材打交道,一斧头下去,那断面竟也光滑平整。

  白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叫什么上仙,叫白辰就行。”

  韩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那哪儿行,您可是仙人,这样,俺叫您白公子得了!”

  白辰也不勉强,又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把锯子和几柄斧头分给其他村民。

  这些工具都是他在玄天宗时顺手做的,也不是什么法宝,就是普通的铁器,但用料扎实,比村民们自己用的那些豁了口的老斧头强了不知多少倍。

  一群人在坡上忙得热火朝天。

  男人们锯木头、打桩、搭架子,女人们则从家里端来凉茶和粗饼,摆在坡下那株大桑树下,招呼干活的人歇脚。

  几个半大小子围着袁真转来转去,又是递木料又是端水,那搬山猿也不恼,偶尔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头,轻轻戳一下他们的脑袋,逗得小子们哇哇大叫。

  姜疏影瞅着白辰那意气风发的样子,也有些闲不住了。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青丝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坐在坡下的一块大青石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与一众妇人将一种叫作麻筋藤的藤蔓削成条。

  这东西韧性极好,用来捆扎木料比麻绳还结实。

  清清坐在她旁边,学着样子也削了几根,但小丫头手劲儿不够,削出来的藤条歪歪扭扭的,不是太粗就是太细。

  她撇了撇嘴,干脆把藤条一扔,跑到坡上去帮白辰递木料。

  “哥哥,给你!”小丫头抱着一根比她自己还长的杉木杆,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小脸憋得通红。

  白辰接过木杆,顺手在她鼻尖刮了一下:“力气见长啊。”

  清清被他刮得皱了皱鼻子,却不躲,反而仰着小脸嘿嘿傻笑。

  她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夕阳下亮晶晶的,满是被哥哥夸奖后的欢喜。

  不远处,一个方正大脸、肌肤黑黄的大男孩看着清清与白辰那亲密无间的样子,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他直到被边上的老爹一巴掌拍在后脑勺后,才恨恨地低下头,满是不甘地踹了一脚边上木料,便又接着干活。

  两个时辰不到,一座占地二十多亩的妖兽窝棚便初具雏形。

  棚子分了四个区域,最大的一处给了牛青一家八口,稍小一些的给了黑角羊群,最里面的铺了厚厚的干草,是给金翎雉们歇息的。

  白辰给袁真单独分了一个区域,它本来不想要棚子的,但白辰说它迟早会有个伴,没个棚子怎么像话,袁真不服,被白辰一拳打得晕头转向之后,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白辰将最后一块棚顶的木板钉牢,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窝棚搭得不错啊。”姜疏影走过来,递给他一碗凉茶。

  白辰接过,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还差一道聚灵阵。这坡地灵气稀薄,妖兽长期待在这里,修为会倒退。”

  他说着,便从储物袋里取出十几枚中品灵石,又拿出几块刻好阵纹的玉片,围着窝棚走了一圈,将灵石和玉片埋在合适的位置。

  最后又在棚顶正中嵌了一枚上品灵石作为阵眼,指尖一点灵光打入阵眼之中。

  整座窝棚微微一亮,随即恢复如常。

  “成了。”白辰拍了拍手,“这座聚灵阵能维持五十年,足够它们修炼所需。五十年后若还需要,再换灵石便是。”

  袁真从窝棚后面走了出来,来到白辰面前,嗡声嗡气地道:“我睡这儿?”

  白辰点头道:“对,你们以后就住这儿。这窝棚冬暖夏凉,比你以前睡的山洞可舒服太多了。”

  袁真咧开大嘴,露出两排发黄的獠牙,嘿嘿笑道:“嘿,还得是人族会折腾,手也是真的巧,就那么敲敲打打,这么舒服的窝就做出来了。”

  牛青甩着尾巴走进棚里转了一圈,又踱着步子出来,低头用犄角轻轻蹭了蹭白辰的肩膀。

  “多谢白公子,您不仅救老牛一家性命,还赐俺们这等化形法门,现在又更是为俺们找到这等舒适的栖身处……”

  白辰哈哈笑着拍了拍牛青的脑袋:“行了,别客气了。往后你们就在这儿安家,好生修炼,也帮着照看村子。等化形了,我再送你们一场造化。”

  牛青打了个响鼻,带着两头母牛四肢伏地,叩谢白辰。

  白辰微微点头,受了它们这一礼。

  “去吧,去看看你们的新家。”

  牛青“哞”了一声,甩着尾巴带着婆娘崽子进了棚,黑角羊群和金翎雉也各自归位,连那几只不太安分的金翎雉也老老实实地钻进窝棚,趴在干草堆上,歪着脑袋打量着新家。

  见青牛妖牛青走了,袁真小声问:“对了,白公子,您不急着走吧?”

  “咋了?”

  “嘿嘿,俺想回山一趟,俺在山里藏了十来坛猴儿酿,走的时候比较急,没来得及取出来。”

  一听到有酒,白辰的眼睛都亮了,拍了拍它的胳膊:“去呗,记得回头给我两坛。”

  “好嘞!”

  见白辰同意,袁真也嘎嘎一乐,趁着夜色,驾风往魔蛸山脉飞去。

  村民们陆陆续续散了,各自回家吃晚饭。

  几个半大小子舍不得走,蹲在坡下眼巴巴地望着窝棚里的妖兽,被自己老娘揪着耳朵拖了回去。

  当白辰和姜疏影带着清清回了赵家院子时,赵婶已经做好一桌饭菜,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是些家常小菜。

  一盆炖得烂熟的老母鸡,几条从村口溪里捞上来的杂鱼红烧了,还有一大盘炒得油亮的青菜,外加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

  清清洗了手就扑到桌边,伸手想去抓鸡腿,被赵婶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没规矩!等你哥坐下再吃!”

  小丫头捂着被拍红的手背,委屈巴巴的看向白辰。

  白辰笑着在她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只鸡腿放到她碗里,随后又夹了一个翅膀放到同样流着口水的牛牛碗中。

  “吃吧。”

  清清眼睛一亮,抓起鸡腿就啃,吃得满嘴流油,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哥哥最好了。”

  弟弟牛牛见姐姐已经开动了,也不再拘谨,抓着鸡翅大口朵颐起来。

  赵婶在一旁看着这姐弟俩,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嘴里念叨着“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手上却又给清清夹了一块鱼肉。

  白辰吃得不多,倒是陪着赵叔喝了几碗米酒,那米酒浑浊发黄,入口粗糙,后劲却大,一碗下肚,赵叔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阿辰啊,我活了四十多年,真没想到我们青山村还能有今天。那群妖兽,那么大个儿,那么威风,居然就这么住咱们村了,我现在都还跟做梦似的。”

  他端着酒碗,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碗沿,那张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上满是感慨。

  白辰举着酒碗和他碰了一下,笑着道:“青山村民风淳朴,乡亲们心地善良,当有此机缘。”

  赵叔咧嘴笑了笑,扭头看了一眼正与鸡腿奋战的闺女,眼里满是骄傲:“清清这丫头打小就机灵,我就知道她不是寻常命。果不其然,让她遇到了你!”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红着眼眶,声音有些哽咽:“阿辰,你是我们赵家的大恩人。我赵老三这辈子没本事,就会种几亩薄田,给不了清清什么。你能收她当妹妹,教她修行,这恩情,我……”

  “赵叔,这话就别说了。”白辰打断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清清是我妹妹,教她是应该的,谈什么恩不恩的,见外了。”

  赵叔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力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喝酒。

  饭后,白辰又去了一趟村东头的窝棚,确认聚灵阵运转正常后才回到赵家院子。

  清清已经在自己屋里盘膝打坐,小小的身子端端正正地坐在竹席上,眉心一点灵光微微闪烁,显然已经入了定。

  白辰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院子里,姜疏影正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仰头看着满天星斗。

  刚洗过澡的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薄纱衣裙,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挂着细密的水珠。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那张明艳绝伦的脸映得好似仙玉雕琢的一般。

  白辰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揉捏着。

  姜疏影舒服地“嗯”了一声,往后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按摩,好半天才悠悠叹气。

  “这村子倒是不错,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勾心斗角,比皇宫舒服多了。”

  “想家了?”

  “不是想家,是想我那个位置。”

  姜疏影睁开凤眸,仰头看着他的下颌,伸手摩挲着他下巴的胡子茬,“母皇久居皇位,早已无心朝政,飞升之日也不远了。她一走,皇位空出来,我的那些哥哥姐姐们还不争得头破血流。”

  白辰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放心,我会帮你。”

  小公主弯起嘴角,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你也明白,皇室之争,不是修为高低就能解决的。”

  “到时莫说是金丹境,哪怕是元婴境,甚至是化神境,也会有陨落的风险,辰,我不想让你为我冒险……”

  白辰将下巴搁在她头顶,打断了她:“要想让未来的女帝给我生孩子,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呢?”

  “你这人呐,还真是不放过一点占人家便宜的机会。”

  姜疏影嗔怪地捏了捏他的耳垂,话题一转:“梦蝶她们去白鹿城,估计能带回不少青阳门的消息,就是那个飞火真人有些棘手,虽说已是半死不活了,但毕竟是个化神高手。”

  白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算要对付飞火,要么请援兵,要么就只能等自己突破至元婴境了。

  两人又依偎了一会儿,直到村子里最后一盏油灯熄了,只剩下偶尔几声犬吠和坡上金翎雉咕咕的低鸣。

  白辰和姜疏影回了屋,相拥而眠,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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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天还没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将白辰吵醒。

  他将压在腰间两侧一长一短两条美腿拿下去,起身披上了外袍。

  “嘎吱~”

  拉开门一看,是昨天那个帮他锯木头的后生,韩铁柱。此时的他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快跑过来的。

  “白……白公子,村口来了三个女仙人,说是找您的!”

  白辰沉吟片刻,神识往外一扫,嘴角便扬了起来。

  是夏梦蝶师徒三人。

  她们回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辛苦了,铁柱。”白辰屈指轻点,将他的气息理顺后,将袍子拢了拢,就这么跟在他后面往村口走。

  没行多久,便远远地看见三道人影立在老槐下,为首的夏梦蝶一袭月白色长裙,青丝高盘,风姿绰约。

  她身后丫头叶倾雪和华听蝉,也是笑盈盈俏生生的,正踮着脚尖往村里张望。

  有早起的村民们远远地围着,指指点点,却不敢上前。

  毕竟这三位女仙人的气场实在太足了,尤其是为首那位,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方圆数十丈的空气凝滞了几分。

  那可是元婴中期巅峰的大修士,即便是收敛了威压,那股深入骨髓的气势也不是凡人能承受的。

  “唰——!”

  众村民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位来村里住了好几天的白上仙,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后面跟着的则是一脸茫然的木匠朝铁柱。

  见到白辰的身形,夏梦蝶那矜持端庄的娇颜顿时绽开一抹笑意,惹得一众凡夫俗子们口水横流,不论男女。

  她强忍着扑进他怀里的冲动,快步上前,在他身前三尺处站定,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随后递过一个储物袋。

  “阿辰,药都买齐了。二十六味辅药,一味不少。”

  白辰接过后,神识往里一扫,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辅药品质都不错,有几味的年份甚至比自己要求的还要高出一截,显然是夏梦蝶用心挑选过的。

  “辛苦了,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

  夏梦蝶点点头,“白鹿城的药铺确实溢价严重,但我们按你说的,多跑了几家比价,省下了两百多中品灵石。就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伙不长眼的散修想拦路打劫,被我吓跑了。”

  叶倾雪在旁边憋着嘴,小声嘀咕道:“师父您哪是吓跑,您一剑把人家法宝劈成八块,那几个散修吓得裤子都湿了……”

  夏梦蝶回头瞪了徒弟一眼,少女立马闭嘴,但那小眼神里分明还藏着笑意。

  华听蝉更是直接,她跑到白辰面前,仰着小脸邀功道:“前辈前辈,我也帮忙了!买药的时候我砍价砍得最狠,有个掌柜的非说他的血灵芝是三百年份的,我一眼就看出最多二百年,硬是让他打了个对折!”

  白辰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厉害,回头多奖励你几串烤肉。”

  小丫头听得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

  姜疏影也闻讯赶了过来。

  她今天依旧是那副公子打扮,折扇轻摇,眉眼含笑。与夏梦蝶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清清是被姜疏影带过来的,丫头穿着那件淡青色的粗布裙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三位美人。

  小姑娘先是跑到夏梦蝶面前,仰头看了半天,又绕到叶倾雪和华听蝉身后转了一圈,然后回到白辰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

  白辰低头看她:“怎么了?”

  清清踮起脚尖,把白辰的身子拉低了一些,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哥哥,这三个姐姐好漂亮,比镇上那些小姐还漂亮!”

  她自以为说得很小声,其实在场的人大多听得一清二楚。

  夏梦蝶被她逗得掩嘴轻笑,叶倾雪和华听蝉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清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张小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嘤咛”一声缩到了白辰身后,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偷偷打量着三个漂亮的姐姐。

  白辰将她从身后拉出来,指着夏梦蝶道:“这位是夏梦蝶,你叫她夏姐姐就好。”又指了指叶倾雪和华听蝉,“这是叶倾雪,华听蝉,都是你姐姐。”

  清清乖巧地一一喊了姐姐,美妇夏梦蝶笑着蹲下身来,翻手取出一支翠绿色的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她将玉簪轻轻插在清清的发髻上,柔声道:“这是夏姐姐给你的见面礼,带着能安神静心,对修行有帮助。”

  清清摸了摸头上的玉簪,又仰头看了看白辰,见他微微点头,这才甜甜地道了谢。

  见师父都送礼了,叶倾雪和华听蝉也各自送了小礼物。

  叶倾雪送的是一只小巧的储物袋,虽然只有三尺见方的空间,但对于低阶修士来说,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华听蝉送的则是一串用灵蚕丝编织的手链,上面缀着几枚小小的灵贝,摇晃时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清清喜欢得不得了,当即就戴在手腕上,晃来晃去地去听那叮叮当当的声音。

  师徒三人被白辰安顿在赵家隔壁的一间空屋里。

  那屋子本是赵家二叔的旧居,二叔前年搬去了镇上,屋子就空了下来。

  赵婶昨天听说白辰还有同伴要来,就连夜带着村里的几个女人把屋里里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连被褥都换了新的。

  夏梦蝶对这间简陋的农家小屋没有半点嫌弃,反而觉得比青阳门那些雕梁画栋的楼阁住着舒服。

  她刚进屋就取出那只装着龙阳生元丹的玉瓶,双手捧着还给白辰。

  “阿辰,这丹药太珍贵了,我们这一路没用上,还给你。”

  白辰摆了摆手:“拿着吧,送出去的礼物,哪儿有收回的道理。”

  夏梦蝶也没客气,将玉瓶收回之后,伸手勾着白辰的脖子,在两个徒弟的注视下,在男人的左脸印下一个艳红的唇印。

  白辰先是一怔,随即将她拉入怀中,肆意地揉着她丰腴绵软的肥美臀肉,柔声道:“你们一路奔波,先歇息一下。今天下午就开始给清清泡药浴,到时你们也帮着照看照看。”

  夏梦蝶三人齐齐点头。

  作者感言

  这几天工作实在太忙了,忘了更新,今晚直接上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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