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孽海】(续写版 615-627完)作者: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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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云孽海】(续写版 615-627完)

作者:九落
字数:47795

  第615章 启天之力

  惊天动地的破境异象,颠倒乾坤阵中风起云涌,能量风暴席卷一切,但在外界,天华诸峰依旧一片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凌楚妃的闺房内外,却仿佛被一种诡异的宁静所笼罩。

  漫长的两个多时辰过去,袁鸿终于缓缓穿起衣裳,脸上虽然有点累,但神色却十分满足,显然这两个多时辰肏得极爽。

  而且,他明确地感知到体内与永明郡主相连接的生死同运契,这个契印能不仅能让他制约凌楚妃,还能制约陈卓。

  凌楚妃平躺在榻上,半盖着被子,丝发散乱,露出一条赤裸藕臂与雪颈下的大片肌肤,呼吸已经平稳悠长,虽然依旧虚弱,但性命已然无碍,陷入深沉的睡眠之中。

  在屏风处穿好衣裙的白洛华看着袁鸿,眼神复杂,既有感激,更有深深的失望和讽刺:

  “趁人之危,逼人立下城下之盟,袁鸿,这可真算不得君子所为。”

  袁鸿抬起眼皮,冷笑一声,笑容中带着破罐破摔的狰狞:

  “君子?呵呵……从我将天离剑给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君子了,我现在只要我想要的,洛华,你答应了我的,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女人!”

  “你如此卑鄙,如果我不愿呢?”

  袁鸿一边穿上衣,一边死皮赖脸地摇头道:“此生若没有洛华,那我袁鸿只能自戕于沧澜殿前了。”

  白洛华脸色一白,咬紧了下唇,这生死契竟然被这个小人用来威胁她。

  袁鸿一死,凌楚妃必定也死。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陈卓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让袁鸿和白洛华都愣了一下。

  此时的陈卓,与一个时辰前那个绝望、疯狂、几乎崩溃的他判若两人。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眼神深邃如同古井,看不到丝毫波澜,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返璞归真的气息。

  既没有强大的威压,也没有悲伤的情绪,就像……就像换了一个人,或者说,像是一个看透了一切的老僧老道,带着一种近乎淡漠的温和。

  他无视严阵以待的袁鸿和神色复杂的白洛华,径直走到榻边,温柔地替沉睡中的凌楚妃掖好被角,遮住胴体,指尖轻轻拂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做世间最重要的事情。

  袁鸿和白洛华面面相觑,都被陈卓这反常的状态弄得莫名其妙,甚至觉得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变得有些……傻了?

  “陈卓,你……”

  袁鸿皱眉开口,试图重新掌握主导权。

  陈卓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袁鸿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让袁鸿没来由地心中一悸。

  “袁鸿。”

  陈卓开口,声音平淡无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洛华,不能送给你。”

  “什么?!”

  袁鸿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陈卓,你出尔反尔!你忘了你承诺我的了吗?”

  陈卓淡然道:“我没忘,但是我不打算履行。”

  袁鸿一指榻上的凌楚妃,怒吼道:“你忘了我现在与凌楚妃种有生死同运契了吗?!信不信我现在就自戕于此,让你尝尝失去最爱之人的滋味?!”

  他一边怒吼,一边下意识地催动灵力,以指作剑,便要往自己的喉咙刺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陈卓微微摇头,仿佛在叹息对方的无知与徒劳。

  袁鸿以为陈卓会大惊然后制止他,却见陈卓云淡风轻地看着他,仿佛在嘲笑他。

  他感觉自己又受到羞辱,可是指剑已经掐起,若不刺出,自己的尊严何在,岂不又让陈卓笑话。

  余光扫了一下榻上的永明郡主,指剑锋芒一转,刺向榻上美人。

  便在此时,陈卓随手轻轻一甩袍袖,一股无形却磅礴到无法想象的力量瞬间轰在袁鸿身上。

  “噗——”

  袁鸿甚至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胸口剧痛,狂喷着鲜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在地,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袁鸿擦了下嘴边血液,挣扎着站起,状若疯魔:

  “陈卓,是你逼我的,我倒要看看是我的命贵还是你未婚妻的命贵。”

  说罢,指剑再起,直指自己咽喉,要彻底与凌楚妃同归于尽!

  陈卓依旧面色平静,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天离剑,剑身流淌着温润而深邃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奥秘。

  他持剑平举,声音如同阐述天地至理般清晰平和:

  “世间羁绊,皆由心起,亦由心灭,因果纠缠,不过是虚妄执念,今日,便以这启天之力,了却虚妄,斩断枷锁,还真如自在。”

  话音落下,天离剑轻轻向前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仿佛划过了某种无形的脉络。

  袁鸿猛地感觉到,自己与永明郡主之间那种紧密牢固的生死联系,啪地一声,彻底断裂、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

  袁鸿狂喷出一口鲜血,他瞪大眼睛,如同见了鬼一样看着陈卓,嘴唇哆嗦着。

  “怎么……怎么可能?!!”

  旁边的白洛华也震惊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斩断生死同运契,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力量?!

  *** *** *** ***

  天华山脉东方,巨大的天石岛破开云层,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缓缓逼近。

  岛前端,单一白有些不安地向旁边的宋缺确认:

  “宋门主,你确定那凌楚妃真的无法再驱动紫天云华剑阵了?”

  宋缺面无表情,眼神阴鸷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天华诸峰,也有些惋惜一个国色天香、风华绝代的传奇女子如此简单地陨落了。

  “也许此时,她已经不在这个世间。”

  单一白叹道:“段拔允,生死同运契,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我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本尊亲眼看到到凌楚妃只剩最后一丝生机,若非有十足把握,本尊岂会叫上单掌门。”

  遥远的东方地平线上,初升的朝阳开始喷薄而出,万道金光渲染天地。

  只见在天石岛前进的方向上,在初升朝阳璀璨的金光中,一道身影静静地凌空而立,面对着朝阳,面容笼罩在光晕之中,显得神秘而虚幻。

  “那……那是什么?!”

  “是陈卓!”

  宋缺瞳孔一缩,心中莫名产生不安。

  韩九洞道:“他怎么会在这里?此地离天华剑宗还远,他不在剑阵保护范围内?他想干什么?”

  单一白讽道:“必是姘头死了,他也不想活了,来送死的!”

  单一白见陈卓孤身一人,顿时恶向胆边生,狞笑道:“就他一个?还敢出来送死,本掌门先去宰了他!”

  说罢,化作一道剑光,朝着陈卓猛冲而去。

  宋缺心中隐有一丝不安,总觉得陈卓孤身出现在此有些奇怪,他对身后的韩九洞下令:

  “韩先生,你去看看。”

  韩九洞想了想,身影一动,也攻向陈卓。

  陈卓迎着朝阳,神色在日光中平静如水,面对两大承天境高手联手攻击,只是缓缓拔出天离剑。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他只是对着冲来的单一白和韩九洞,长剑轻轻一挥。

  天地间的规则仿佛在这一刻被改写,长剑挥出一道绵长的剑意。

  单一白和韩九洞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陈卓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淡淡开口:

  “尘归尘,土归土。”

  随着他的话音,剑意掠过单一白和韩九洞,二人在惊恐中,从指尖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般,一点点分解、消散,化为最纯净的天地灵气,彻底消失于世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整个天石岛陷入了一片死寂,全都骇得魂飞魄散。

  “启天境……!”

  宋缺更是头皮发麻,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逃,必须立刻逃!

  这是宋缺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毫不犹豫,疯狂燃烧精血,身后巨大的玄雀法象瞬间浮现,发出尖锐的嘶鸣,爆发出他能使出的最强力量——

  极夜玄雀!

  漆黑的光芒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朝着陈卓猛扑而去。

  而宋缺自己则借着这拼死一击的掩护,化作一道黑光,疯狂逃向天石岛。

  然而,承天境上品的宋缺最强一击的极夜玄雀,在陈卓面前,却如同孩童的玩具,他轻轻一挥手,那恐怖的玄雀便如同温顺的小鸟般消散于无形。

  但陈卓并没有立刻追击,只是平静地看着宋缺狼狈逃回天石岛。

  抬起左手,慵懒地遮着那刺眼的朝阳。

  第616章 九梵之力

  天石岛上,宋缺如同丧家之犬般跌落在寝宫的大门上,惊魂未定,浑身都在颤抖。

  刚推开大门,苏秀与司润便迎了上来,苏秀担心不已。

  “阿缺,你没事吧?”

  宋缺还未回应,就听到苏媚嘲讽的冷笑:

  “呵呵呵……宋缺,你这是第几次狼狈如斯了!又是哪个少年天才把你打成这样?”

  “闭嘴!贱人!”

  宋缺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冲进殿中,对着被铁链索在墙角的苏媚怒吼。

  “就算他来了,我也要先杀了你!”

  苏秀最是心善,这些日子虽不能救苏媚,但也与苏媚熟悉了,赶紧上前拉住宋缺的胳膊哀求:

  “阿缺,不要!”

  “滚开!”

  正在气头上的宋缺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苏秀脸上,将她打倒在地,嘴角溢血。

  “阿秀!”

  司润冲过来,护在苏秀身前,对宋缺怒目而视:

  “宋缺,你除了会冲苏秀发脾气,你还会什么?!有本事去找陈卓啊!如今陈卓已经破境启天,而你只会在这儿欺负女人。”

  “还有你!”宋缺眼神疯狂地指着司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在天石岛,心却早就飞到他陈卓那里去了,你多少次给他通风报信了?!”

  司润扶起兀自抽泣的苏秀,横了宋缺一眼,转身边要往外走。

  “理得玩你这疯子。”

  宋缺越想越气,如司润所言如疯子一般,杀机毕露,就要对苏媚下杀手。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如同从殿外传入:

  “宋缺,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陈卓的身影,不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寝宫门口,目光平和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宋缺。

  宋缺猛地回头,看到陈卓,如同见鬼一样,连连后退。

  陈卓缓缓道:“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不甘,我也曾像你一样,被愤怒、嫉妒和绝望吞噬,感觉自己一无是处,被整个世界抛弃。”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包容和理解:

  “但那些都只是虚妄的执念,是蒙蔽我们看清自我的迷雾,放下吧,宋缺,世间并非只有强弱胜负,回归本心,你才能真正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放下?回归本心?哈哈哈!”

  宋缺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话,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疯狂。

  “陈卓,别在那里假惺惺地说教了,我回不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彻底疯狂,榨干体内最后一丝力量,甚至燃烧了生命本源,手持黑伞,化作一道毁灭性的黑色流光,朝着陈卓发出了殊死一击。

  这一击,蕴含了他所有的怨恨、不甘和绝望,威力甚至超越了以往。

  然而,在现在的陈卓面前,这一切依旧是徒劳。

  天离剑出鞘,带起一道清越的剑鸣和一抹淡淡的流光。

  “铛!”

  黑伞瞬间破碎。

  宋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是伤,经脉俱痛,只剩下半口气,眼中充满了灰败和死寂。

  陈卓手持天离神剑,步伐轻缓,向着宋缺靠近。

  “不要,陈公子,饶他一命吧!”

  苏秀挣扎着跑过来,跪在陈卓面前,哭泣着哀求。

  “看在你与他曾经的情谊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陈卓看着苦苦哀求的苏秀,又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宋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缓缓收回天离剑,带着苏媚离开了宫殿。

  冷清的宫殿内,只剩下失魂落魄的宋缺、默默垂泪的苏秀,以及站在一旁叹息的司润。

  苏秀忍着脸上的疼痛,上前试图搀扶宋缺:

  “阿缺……我们……我们离开这里吧……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宋缺猛地推开苏秀,眼神空洞而疯狂,发出凄厉的苦笑,

  “呵呵呵……这世间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什么都没有了……”

  他踉跄着推开苏秀,漫无目的地在天石岛上乱走,如同行尸走肉般。

  不知不觉,竟也走到了那片已经成为废墟的天书碑陵园。

  看着眼前这比自己内心更加破败的景象,回想起数日前,自己就在这里,以凡人之躯弑杀十二位神明,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在他脚下。

  而如今呢?

  一败涂地,众叛亲离,如同丧家之犬般苟延残喘……

  这巨大的落差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极致的绝望和屈辱淹没了他。

  这一辈子他都要活在陈卓的阴影之中。

  他缓缓抬起手,眼中闪过一丝死志。

  或许……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然而……

  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自行了断之时,忽然敏锐地感觉到陵园深处的小天门方向上,传来一阵异常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阴冷、混乱,却又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庞大力量。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天神残魂未灭?

  宋缺心中一动,求死的念头暂时被好奇和一丝本能的对力量的渴望所取代。

  他悄无声息地朝着能量波动的来源潜行而去。

  当他悄悄爬上小天门坡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顿时大惊。

  只见在原来千幕的天书碑处,矗立着一块诡异的石碑,无数残魂和一股他从未见过的、黑暗庞大的能量正围绕着石碑旋转,似乎想要凝聚成什么。

  石碑一侧,一个年轻的和尚倒在地上,面目狰狞,已经无生机,宋缺认得此人是梵音寺的觉心。

  另一侧,盘腿坐着一个女子,身上散发出的功法波动,身子与石碑以一股莫名气息相连,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但女子显然也身受重伤,只是在勉力维持着仪式。

  宋缺瞬间明白——他们在试图创造一个强大的魂体。

  但是不知道为何,或是被反噬,或是力量不够,或是别的原因,两人都受到强大的冲击,这名他不认识的女子身受重伤,觉心更是当场死亡。

  而这女子却不放弃,哪怕会像觉心一般,也要继续着仪式。

  宋缺看着被无数残魂与强大能量环绕的石碑,这石碑远比原来的十二块天书碑要小得多,但里边蕴藏的能量却远强于任何一块天书碑。

  他还感觉到,石碑之中正孕育着一个强大的魂体,而且这个魂体无主无灵,似乎就像一副强大无比的盔甲,等待着它的主人来穿上它,然后前往惨烈的古战场去英勇杀敌。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宋缺——

  他要将这强大的魂体据为己有!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石碑,小心谨慎地……

  “宋缺!”

  白青突然睁开双眸,呵斥宋缺,可刚呵斥完,她便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

  “你……你别碰我的东西……”

  宋缺看着白青,虽然不知此女身份,但此女已经身负重伤,后又强行维持仪式,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阻止他占有石碑中的魂体。

  他只看了白青一眼,便不再理会,慢慢靠近。喘着粗气,看着蕴含着无匹力量的诡异魂体,眼中爆发出贪婪而疯狂的光芒。

  “你控制不了这九梵魂体的!”

  “九梵魂体?”

  宋缺咀嚼着这四个字,看了看地上的觉心尸体。

  “这和尚居然隐藏得这么深,看来也是上天觉得我命不该绝!”

  他明白了,只要他能吸收这团魂体,就能获得远超从前的力量,虽然这力量诡异而危险,但此刻的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我是先天灵体,我要将这九梵魂体吸入体内,我便能有与陈卓一战的力量!”

  宋缺一步一步地靠近着石碑,眼中满是兴奋与疯狂。

  “不……不要碰它!宋缺,你已经毁了我的主人,你若再敢碰这要楚魂体,必遭天谴。”

  白青挣扎着喊道,脸上充满了惊恐。

  “主人?”宋缺略一思考,“你是千幕的女奴?这么说这个仪式是在复活千幕?”

  白青道:“是在重塑,我的主人没有死,也不会死。”

  “呵呵,既然我能毁他一次,便能毁他两次,至高无上的千幕神主,感谢你有这么忠心的女奴,她献给你的九梵魂体,我宋缺,要了!”

  说着宋缺已经走到石碑前,双手伸向那气息流动、刻有奇异符文的石碑。

  白青瘫倒在地上,根本阻止不了,只得继续劝道:“这九梵魂体虽然能让你短时间内获得无比强大的力量,但你的肉身和灵魂根本无法承受,强行吸收,必遭反噬,未来必定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未来?哈哈哈哈!”

  宋缺状若疯魔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决绝。

  “我还有什么未来?!只要能获得力量,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足够我去找陈卓报仇,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反噬?神魂俱灭?那又如何?!我宁愿轰轰烈烈地死,也不要像条狗一样活着!”

  他已经彻底疯了,心中只剩下对陈卓的仇恨和对力量的极端渴望。

  他不再犹豫,双手猛地插入石碑之中,伸向那团翻滚咆哮的九梵魂体,运转真元,疯狂地开始吸收。

  “啊——!!!”

  难以形容的巨大痛苦瞬间席卷了宋缺的全身。

  他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灵魂仿佛要被那狂暴的黑暗能量撑爆、侵蚀。

  但他凭借着已经承天的先天灵体和一股极端顽强的恨意,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九梵魂体如同百川入海般涌入他的体内,他的气息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破碎的经脉被强行重塑,枯竭的丹田被疯狂注入黑暗的能量。

  随着魂体不断被吸收,宋缺的眼眸变成纯粹的漆黑,没有丝毫眼白,周身缭绕着实质般的黑色气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轰隆!”

  一道巨大的能量自他体内冲天而起,直射天空!

  第617章 宿命之战

  陈卓带着苏媚,身影一闪,便已回到了苍华峰天澜殿外的广场之上。

  此时的广场,早已拥挤,天下各派、各方势力的代表几乎全都到齐,人头攒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半空之中那道身影上。

  当陈卓的身影凭空出现,缓缓凌空而立时,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此时的陈卓,周身并无逼人的威压,反而有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和谐感,深邃、平和,却又让人不由自主地从心底生出敬畏与仰望之情。

  他仿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化为了某种规则的化身,一种行走于世间的神迹。

  “启天境……真的是启天境!”

  “竟然真的有人能达到这个传说中的境界!”

  “踏入启天境便是成神了吧!”

  “那还有谁能制约陈卓……”

  ……

  惊叹声、羡慕声、恐惧声低低地响起,众生百态,尽显无疑。

  有老者满脸愁容,有青年目光狂热,亦有心思深沉者暗自盘算。

  陈卓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芸芸众生,他的眼神平静而包容,并无睥睨天下的傲气,反而像是一位慈悲的长者,看着尘世间的悲欢离合。

  他开口了,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直接在心灵深处响起:

  “诸位。”

  广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聆听。

  “陈卓历经生死磨难,见证亲友离散,亦曾深陷迷茫绝望,幸得商天女点化,众生相助,终侥幸窥得大道一角,证得此境。”

  他的话语平和,像是在诉说一件平常事。

  “今日于此,非为炫耀力量,亦非为凌驾众生,唯愿将心中所悟,与诸位分享。”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悠远。

  “世间之大,宇宙之广,我辈凡人,不过沧海一粟,渺如尘埃,我们所执著的名利、权位、力量、乃至仇恨,在浩瀚时空面前,是何其短暂与可笑。”

  “放下执念,方得自在,包容万物,方能见真我,唯有心怀苍生,而非囿于己私,方能触摸天地至理,接近那无上大道。”

  他的话语如同清泉,洗涤着许多人被欲望蒙蔽的心灵,让不少人陷入沉思。

  最后,他谈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关于颠倒乾坤阵,我决意不会将其毁去,此阵乃世界规则之显化,本身并无善恶,但我亦不会将其留于世间,引人觊觎争夺,我将请商天女将其彻底封存、藏匿,连我亦无法寻得。”

  “但在封存之前——”

  他目光变得深邃:

  “我会将其基础状态,从‘只许肉身存在’,永久转变为‘形神共存’,如此,此界天地法则将得以补全,灵气复苏,大道清晰,破境承天,乃至问鼎启天之路,将对天下所有修士敞开,我希望,未来能有更多同道,能凭自身悟性与努力,证得大道,共同守护这人间净土。”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引起了巨大的波澜,开放启天之路,无数修士眼中爆发出激动和渴望的光芒!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这份震撼与对未来憧憬之中时——

  东方天际,异变陡生!

  一股极其恐怖、阴冷、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猛然爆发,漆黑的云层如同沸腾般翻滚,形成一个比破境承天时更加狰狞巨大的漩涡,其中电蛇竟是诡异的暗红色。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即便相隔遥远,也让广场上许多人感到呼吸困难。

  “那……那是什么?!”

  “那个方向……是天石岛?!”

  “是……是启天天象?!怎么可能!”

  “除了陈院长,还有谁在破境启天?”

  “是谁?这气息与陈院长完全不同……好……好可怕!!”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纷纷猜测之际!

  一道漆黑如墨的流光,如同撕裂空间的毁灭陨星,以所有人都无法反应的速度,自东方狂飙而至。

  目标直指半空中的陈卓。

  “陈卓,给我死!”

  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和疯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声响彻天地。

  “轰隆!”

  陈卓甚至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就被那道恐怖的黑色流光结结实实地撞中。

  两人如同两颗流星,瞬间砸向远处一座高耸的山峰。

  巨响震天,烟尘冲起数百丈高,整座山峰的峰顶竟然被硬生生撞碎、崩塌,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呆了。

  烟尘稍稍散去,人们才看清,深坑之中,陈卓缓缓站起,周身清光流转,并未受重创,但他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看向对面。

  对面,一个浑身缠绕着实质般漆黑气流的身影缓缓悬浮而起,那人面目狰狞扭曲,双眼是一片纯粹的漆黑,皮肤表面浮现着诡异的暗红色魔纹,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与毁灭气息。

  正是宋缺!

  此时的宋缺,哪里还有半分人样,简直就像一个从远古魔渊中爬出的魔神。

  “宋缺?!竟然是他?!他也破境启天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气息……好邪恶!”

  “完了……两个启天境……这世间要毁了……”

  宋缺在发出沙哑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狂笑,声音充满了癫狂:

  “哈哈哈,陈卓,我又回来了。”

  陈卓看着半空中的魔神宋缺,再平静的内心也不由让他眉头微蹙。

  “我宋缺带着足以毁灭你的力量回来了,你那些狗屁不通的大道理,什么放下?什么包容?都是虚伪,都是骗人的!”

  他抬两双手,双手已经化成魔爪。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今天什么都不要,只要毁灭你!毁灭你在乎的一切!”

  陈卓看着彻底堕入魔道的宋缺,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但很快化为平静。

  他缓缓掐动剑诀,天离剑发出清越的嗡鸣,流淌出纯净而浩瀚的启天剑意。

  “宋缺,执迷不悟,苦的终究是你自己。”

  “少废话,受死!”

  宋缺咆哮着,化作一道毁灭黑光,再次扑向陈卓。

  陈卓剑光一闪,迎了上去。

  两大启天境强者,就在天华剑宗上空,在天下所有人的目睹下,——

  展开最终的宿命对决!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两人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能量冲击,剑罡与魔气交织,法则与蛮力对轰,空间不断被撕裂又弥合。

  下方的山峦不断崩塌,河流改道,若不是各方势力勉力护住众峰,光是战斗的余波就足以将整个天华山脉夷为平地。

  所有人都看得心驰神摇,骇然欲绝,这就是启天境的力量吗?简直如同神仙打架。

  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下战回云端,手段尽出,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又一次惊天动地的对拼后,两人各自震退,凌空相对,气息都有些紊乱。

  宋缺喘着粗气,漆黑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和讥讽:

  “陈卓,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之道,优柔寡断,妇人之仁,你谁也守护不了,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一切,是如何在你面前毁灭的!”

  他话音未落,双手猛地向上抬起,身后那巨大的、变得更加漆黑邪恶的玄雀法象发出尖锐的嘶鸣,无穷无尽的九梵之力汇聚。

  “极夜——玄雀!”

  陈卓运起全部启天真气,握紧天离剑,准备迎接宋缺这至强一击。

  然而,这一次,那漆黑的毁灭巨大黑雀并非攻向陈卓,而是在宋缺疯狂的狞笑声中,猛地调转方向,如同坠落的黑色鲲鹏,朝着下方广场上密集的人群轰然砸去。

  “不——!”

  “快跑啊!”

  广场上瞬间乱作一团,绝望的尖叫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毁天灭地的死亡气息,这一击若是落下,在场之人恐怕十不存一。

  陈卓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宋缺竟然疯狂至此,对天下人下手。

  没有丝毫犹豫,陈卓身形瞬间消失原地,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广场上空,直面那恐怖的黑色巨雀。

  “启天之力!”

  他全力运转启天诀,天离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化作一面巨大无比的光盾,硬生生挡在了黑色玄雀之前。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黑色的毁灭巨雀疯狂冲击着金色的光盾,逸散的能量将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

  陈卓浑身剧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死死地撑住了光盾,护住了下方的所有人。

  然而,就在他全力抵挡玄雀、无法分心的这一刻——

  宋缺的狞笑在他身后响起:

  “哈哈哈,陈卓,去死吧!”

  一道凝聚了宋缺所有力量的漆黑魔爪,如同毒龙出洞,狠狠地从背后轰击在陈卓毫无防备的背心之上。

  “噗——”

  陈卓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护体清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狠狠砸落,重重地撞在天澜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之上。

  “轰隆!”

  巨石台阶被砸得粉碎,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弥漫。

  陈卓躺在坑底,再次喷出几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他挣扎着站起来,却显得有些艰难狼狈。

  广场上的无数人刚从鬼门关回来,惊魂未定,看着生死相搏的两个少年,根本来不及责怪谩骂他们。

  宋缺缓缓从空中降落,悬浮在深坑之上,俯视着下方芸芸众生与重伤的陈卓,发出了畅快淋漓的狂笑。

  “哈哈哈,陈卓,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假仁假义的代价,我无所畏惧,我可以不择手段,所以我比你更强,今天,我就要在天下人面前,亲手结果了你,让你和你那套可笑的理论,一起下地狱!”

  他抬起手,恐怖的黑暗能量再次开始凝聚,准备给予陈卓最后一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是陈卓败了,还有谁能制止这个真的视苍生如蝼蚁的宋缺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天华六峰,那六根光柱再次冲天而起,引动庞大的天地灵气。

  云华剑阵,再次启动。

  紧接着,两道绝美的身影,如同九天仙子临凡,缓缓从陈卓身后的天澜殿上飘飞而来,一左一右,落在深坑两旁,将重伤的陈卓护在身后。

  正是两代天女商羽清和永明郡主。

  商羽清青衣似竹,气质空灵,承天境上品的强大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高山雪莲,清冷而强大。

  凌楚妃紫衣飘飘,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剑,左手天云指环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与整个云华剑阵产生强烈共鸣,庞大的紫色剑意在头顶汇聚,紫天云华剑阵蓄势待发。

  这两位绝世女子,一位是两百年前的传奇天女,一位是当下的天下第一美人,此刻同时出现,护在陈卓之前,如同光明与希望的化身,与对面狰狞邪恶、孤身一人的宋缺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和反衬。

  永明郡主美眸含煞,剑指宋缺,声音清冷而坚定:

  “宋缺,邪不胜正,无论你是正道,邪道,神道魔道,今日,你必将再次败亡!”

  商羽清目光平静地看着宋缺,声音空灵而带着慈悲:

  “宋缺,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一切执念吧,现在回头,或许尚有一丝重新再来的……希望。”

  看着护在陈卓身前的那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看着她们眼中对陈卓毫不掩饰的维护与情意,再对比自己众叛亲离、孤身一魔的处境,宋缺内心深处那根最敏感的神经再次被狠狠刺痛了。

  这种全方位的失败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啊!!闭嘴!你们都去死!全都去死!”

  极致的嫉妒和愤怒彻底吞噬了宋缺最后的理智,他陷入了彻底的癫狂,不顾一切地燃烧着体内那本就不稳定的九梵魂力,化作一道毁灭性的黑色洪流,朝着陈卓、商羽清、凌楚妃三人疯狂冲去。

  他要将眼前的一切美好彻底摧毁。

  面对宋缺这搏命一击,陈卓强忍着重伤,再次握紧了天离剑。

  商羽清玉手轻抬,周身泛起纯净的净化圣光。

  凌楚妃娇叱一声,引动紫天云华剑阵的浩瀚剑意。

  三人虽未交流,却心意相通,同时出手。

  一道清澈的剑光、一片净化的圣辉、一条紫色的剑河,三种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迎向了那黑暗洪流。

  “轰——!!!!”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持久爆炸,只有一声短暂的、仿佛能净化一切的轰鸣。

  光芒过后,黑暗消散。

  宋缺那残破不堪的身躯如同破布娃娃般从空中无力地坠落,最后重重地砸在广场中央,浑身是血,魔气消散,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尘埃,终于落定。

  劫后余生的众人,心有余悸地、小心翼翼地慢慢围拢过来,看着广场中央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如同死狗般的宋缺,议论纷纷,猜测着他的生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的时候——

  宋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充满了无尽痛苦、不甘和迷茫的眼睛,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化作一道微弱的黑光,朝着东方踉跄逃去。

  陈卓、商羽清、凌楚妃三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已然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宋缺能突然破境启天,力量又如此邪恶不稳,必定是借助了某种极其阴邪的秘法,其来源恐怕非同小可,绝不能放任不管。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紧随其后,朝着宋缺逃离的方向追去。

  那个方向,正是天石岛。

  第618章 白青

  宋缺如同丧家之犬,凭借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和对陈卓的滔天恨意,疯狂逃窜,最终再次回到了天石岛那片荒凉破败的天书碑陵园。

  他踉跄着冲上小天门山坡,目光死死盯住那块依旧矗立、散发着不祥幽光的诡异石碑。

  那里,还残留着大量未被完全吸收的、狂暴的九梵魂体。

  “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宋缺眼中充满了疯狂的血丝,他此刻早已理智尽失,只剩下对力量的极端渴望和对复仇的执念。

  他咆哮着,猛地将双手狠狠插入那坚硬的石碑之中。

  “嗡——”

  石碑剧烈震颤,表面符文疯狂闪烁,更加庞大、更加混乱、更加黑暗的九梵魂体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啊——”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宋缺的全身,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表面裂开一道道可怕的缝隙,暗红色的光芒从中透出,仿佛体内有无数恶魔要破体而出。

  他的先天灵体早已到达极限,根本无法承受如此海量的邪恶魂力。

  坐在不远处一棵焦黑古树下的白青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出声:

  “宋缺,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即便有先天灵体,再吸收下去,不用等陈卓来杀你,你会直接被这股力量撑爆,神魂俱灭。”

  “闭嘴!”

  宋缺猛地转过头,那双已经完全漆黑的眼睛瞪向白青,声音嘶哑如同恶鬼咆哮,

  “等我获得了力量……第一个就先杀了你,再多……我还要更多……”

  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疯狂地催动功法,如同饥渴的旅人扑向毒泉,不顾一切地吞噬着石碑中残存的魂力。

  三道流光落下,陈卓、商羽清、凌楚妃赶到了陵园,看到眼前这诡异而恐怖的景象,三人都是眉头紧锁。

  陈卓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觉心和尚的尸体,心中一震,疑惑道:

  “觉心师兄?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注意到觉心身体上残留有一股熟悉能量痕迹。

  “这是……这是生死同运契的痕迹?!”

  听到此话,凌楚妃娇躯一颤,陈卓还不知道她与觉心的事呢。

  此刻情况紧急,她急忙道:“陈卓,先别管这些,快阻止宋缺,他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陈卓正准备制止宋缺,商羽清却轻轻抬手拦住了他们,她目光深邃地看着正在疯狂吞噬魂力、身体几乎要爆炸的宋缺,缓缓摇头,声音空灵而带着一丝悲悯:

  “随他吧,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贪嗔痴慢疑,五毒焚心,欲壑难填,终将自噬。”

  “他已被自身心魔和这外力彻底吞噬,灭亡……是他自己选择的归宿,我们阻止不了,也无需阻止。”

  仿佛为了印证商羽清的话,场中的宋缺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极致痛苦和不甘的怒吼:

  “不——我不甘心……”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爆发。

  宋缺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那无穷无尽的九梵魂力,如同吹胀到极致的气球般,猛地炸裂开来,连带着那块诡异的石碑,也在这恐怖的爆炸中化为齑粉。

  漆黑的能量混合着血肉碎片四处飞溅,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小天门山坡,将地面再次犁低了三尺。

  烟尘混合着浓郁的邪恶气息冲天而起,久久不散。

  待到烟尘稍稍平息,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以及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魂力残渣。

  曾经叱咤风云、最终堕入魔道的宋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

  彻底形神俱灭,消失于天地之间。

  看着这惨烈的结局,陈卓、商羽清、凌楚妃三人一时默然,心中皆是唏嘘不已。

  一个本该有着光明未来的天才,却因执念和嫉妒,一步步走向了自我毁灭的深渊。

  感慨之时,凌楚妃察觉到不远处那棵焦黑的古树后传来一丝微弱的动静和压抑的呼吸声。

  她立刻警惕地望过去,冷声喝道:

  “谁在那里?”

  陈卓也循声望去,当他看清那个从树后艰难站起身、试图躲藏的女子的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失声惊呼:

  “娘……娘亲?!”

  那女子,赫然长着一张与他记忆中离世十年的母亲白怜容一模一样的脸。

  陈卓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猛地冲过去,扶住这个因为受伤和虚弱而摇摇欲坠的白衣女子,声音颤抖着,语无伦次:

  “娘……真的是您吗?您没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在这里?”

  白青看着陈卓,眼神闪烁,却是紧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这时,商羽清和凌楚妃也走了过来。

  商羽清的目光落在白青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那双能看透人心的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缓缓开口,道破了对方的身份:

  “你不是白怜容,你是我的圣莲法相,青莲儿?!”

  白青身体微微一颤,挣脱陈卓的搀扶,勉强对着商羽清跪拜下去,声音虚弱而恭敬:

  “青莲儿……拜见主人。”

  商羽清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托起,继续问道:“青莲儿,你为何会占据白怜容的肉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莲儿低下头,不敢直视商羽清的目光,低声回答道:“回主人……当年您沉睡后,我……我原本一直留在您的肉身内,直到二十多年前,白怜容……将我从您肉身引出,将我封入她的身体之中,带离了月勾岛,来到了天玄宫。”

  陈卓震惊地听着这一切。

  青莲儿继续道:“十年前,陈尚泽在天都城外力战陆妖玄,重伤离世,白怜容悲痛欲绝,选择殉情……她离去后,便留下了我这无主的灵体,凭借着本能……勉强维持着这具肉身的生机……”

  商羽清目光如炬,接着追问:“那你与这死去的觉心和尚,在此地进行如此邪恶的仪式,又是为何?”

  青莲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道:“我原本一直隐藏在剑南道的一处地下秘境中,苟延残喘,直到一年前,偶然遇到觉心,他一直在天下各处搜集远古魔神的残魂,不知有何用途,他发现了我,便邀我同行,我无处可去,便跟随着他。”

  “他今日在此,用九梵之力将这些魔神残魂塑造出一个强大的魂体,供他驱使,不知为何,觉心突然暴毙,功亏一篑,宋缺寻到此处,便将凝聚的九梵魂体夺了去……”

  商羽清静静地听着,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她隐约觉得青莲儿的话语中有所隐瞒,但一时也猜不透其真正的目的。

  “娘,不,青莲儿,你的伤势如何?”

  尽管眼前之人并非真正的白怜容,但陈卓还是非常担心白青的伤势。

  商羽清眼下青莲儿伤势不轻,气息虚弱,也不好再过多询问。

  她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也伤得不轻,先养好伤再说吧。”

  说着商羽清缓缓走到小天门山的一处高坡上,她一袭青色衣裙,独立于坡顶,宛如一朵遗世独立的青莲。

  她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脚下这片庞大而沉寂的天石岛,以及更远处波光粼粼的洪泽湖。

  二百年了。

  她沉睡之时,天石一分为二为天碑月勾,此刻苏醒之时,天碑月勾又合二为一。

  对她而言,二百年前那场与天旋螺的惊天之战,那舍弃肉身、魂体被吞噬的决绝,仿佛就发生在昨日,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当时在东海深处,面对那只暴戾疯狂、力量近乎无敌的天旋螺,她不惜一切,强行破境启天,却依旧不是其对手,最终被其吞噬,魂体在其体内陷入了长达二百年的沉睡。

  而她的肉身,则在月勾岛的圣池中静静等待。

  二百年的时光,对于凡人而言已是几代更迭,但对于这座岛屿,却似乎并未留下太多深刻的痕迹。

  山依旧是那些山,石依旧是那些石,只是物是人非,曾经的敌人化为了如今的……

  陈卓。

  她的目光不由望向不远处正在检查觉心尸体的陈卓,眼神复杂难明。

  谁能想到,那个曾经搅动东海、魔性滔天、连她都无法匹敌的天旋螺,转世之后,竟会成为一个心怀苍生、最终证得大道的少年?

  他经历了多少内心的挣扎与苦难,承受了多少误解与压力,才最终压制住了那与生俱来的恐怖魔性,守住了灵台的清明?

  而反观宋缺,先天灵体,天赋卓绝,本是天之骄子,前途无量,却因为内心的嫉妒、偏执与贪婪,一步步被力量反噬,最终堕入魔道,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自毁前程。

  这两个同样惊才绝艳的少年,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终点。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其中的因果造化,命运无常,令她这位沉睡二百年的天女,也不禁心生无限唏嘘。

  *** *** *** ***

  另一边,陈卓帮觉心抹去尸身上的尘土,心情沉重。

  他与觉心相识时间不算太长,但甚至是投缘,在他印象中,这个年轻的和尚总是带着温和友善的笑容,与世无争,又有一股十分佛性的睿智。

  他怎么会暗中收集那些危险的远古魔神残魂?又为何会在此进行如此诡异邪恶的仪式?

  又为何尸身上有一股生死同运契的诡异能量?难道觉心是死于生死同运契?

  这一切都透着难以理解的诡异。

  “陈卓……”

  凌楚妃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欲言又止。

  “郡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陈卓察觉到她的异常,轻声问道。

  凌楚妃咬了咬下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低声道:“我……我确实知道一些关于觉心的事情,不过……不过这是我的一个梦魇,我一直试图将它忘却,若说出来,可能对你也是一个打击。”

  陈卓看出未婚妻的为难,柔声道:“既然是郡主的梦魇,便将它忘却吧。”

  “陈卓,你不在意吗?”

  陈卓看着美丽动人的未婚妻,似乎看穿一切,但只是伸手,轻轻将凌楚妃揽入怀中,声音温柔而包容:

  “我在意郡主太过在意曾经发生的一切,少给了本院长太多的如花笑靥。”

  凌楚妃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听着情郎的油嘴滑舌,心中积压许久的委屈、担忧和愧疚瞬间消散,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两人相拥着,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不远处正倚着一棵焦树休息的白青——

  或者说,占据着他母亲白怜容肉身的青莲儿。

  凌楚妃轻声问道:“陈卓,她……毕竟占据着伯母的身体,你……心里会不会介意?如果你想让伯母入土为安,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将青莲儿的灵体引导出来……”

  陈卓看着那张与母亲一模一样的脸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她以这种形态存在了十年,某种意义上,她延续了母亲肉身的存在,若强行将她剥离,这具身体也会瞬间腐朽,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那边静立如画的商羽清,

  “剥离之后,她的灵体无所依存,恐怕只能回归商天女体内,届时,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就在这时,凌楚妃微微抬起手,掌心之中,灵力凝聚,一朵小巧玲珑、却栩栩如生的紫色圣莲缓缓浮现,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莲瓣轻轻摇曳,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陈卓,你看。”

  凌楚妃的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掌心的小圣莲,

  “经历了这么多,我渐渐觉得,圣莲所谓的‘侵蚀’,或许并不仅仅是侵蚀……它或许……也只是在寻找一种解脱,一种摆脱被我束缚、自由存在的方式。”

  她抬起头,美眸中带着一丝困惑与哲思:

  “它因我而生,因我的功法和意志而显现,但它……也诞生了属于自己的意识,它已经是一个独立的生灵,我创造了它,但……我到底该不该永远地控制它、束缚它,将它仅仅视为一件工具呢?我……也不知道答案。”

  陈卓静静地听着,目光从凌楚妃掌心的圣莲,移向满地碎裂的天碑残片,最后望向头顶那片浩瀚无垠、星辰闪烁的夜空。

  自由,束缚;创造,控制;生灵,工具……

  这些看似对立的概念,在这天地大道之间,似乎本就是一体的两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改变世界的力量:

  “看来……是时候转动颠倒乾坤阵了。”

  第619章 转换

  五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的天华剑宗,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自山脚起,沿着蜿蜒的山道,直至剑华峰顶的试剑石广场,密密麻麻站满了来自天下各处、形形色色的人群。

  修士、官员、军士、商贾、农夫……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向山顶方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期待与紧张。

  五日前,陈卓向天下宣告,将于今日转动颠倒乾坤阵,改变世界根基。

  消息传出,举世震动,无数人不远万里赶来,只为亲眼见证这必将载入史册、决定未来道运的一刻。

  辰时将至,山脚下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陈卓来了。

  他并未施展任何神通,只是一步一步,沿着青石山道,沉稳而坚定地向山上走去。

  他今日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衫,面容平静,眼神深邃,仿佛不是要去完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进行一次寻常的登山。

  在他的身后,稍落后半步,跟着三位风姿各异的绝色女子。

  商羽清,一袭青裙,空灵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二百年的岁月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唯有那双明眸沉淀着看透世情的智慧。

  永明郡主,身着紫色剑装长裙,雍容华贵中带着一丝清冷与坚毅,天云指环在她指间微微闪烁。

  白青,则是一身素雅白裙,容颜与陈卓亡母白怜容一般无二,神情却带着几分怯懦与复杂,安静地跟在最后。

  四人缓步上行,山道两侧的人群鸦雀无声,只有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身影,充满了敬畏、好奇、期待,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无数念头在众人心中翻腾:

  世界将会变成怎样?修行之路是否真的畅通无阻?这究竟是福是祸?

  来自天都的大官神色凝重,建康的使者目光闪烁,北羌的武士眉头紧蹙,剑南的修士满怀希望,南疆的巫师低声祈祷……

  天华剑宗、玉龙山、无忧宫、梵音寺、罗浮剑派……各大宗门长老弟子皆屏息凝神。

  更有无数平凡百姓,懵懂地仰望着,只知道今天或许会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来到山顶广场,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直通那荡漾着混沌光芒的颠倒乾坤阵入口。

  通道的尽头,法阵光门之前,静静站立着几个陈卓熟悉的身影,这些身影多数是陈卓生命中出现过的、留下深刻痕迹的女子。

  怀有身孕、小腹隆起的黄彩婷,眼中含着欣慰与担忧的泪光。

  姐姐陈仪,脸上写满了骄傲与鼓励。

  姨母白洛华,眼神复杂,带着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与他定情的赵冰晴,目光坚定,清冷依旧,向他微微颔首。

  已贵为太后的沐颖,凤袍威仪,眼神却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叶玲俏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好像在看好玩的玩意儿。

  与曹宸秀十指紧扣的纳兰暮雪,脸上洋溢着幸福,也对他致以祝福。

  还有苏媚、司润、苏秀、南宫瑾、萧寒衣、顾云舒……她们纷纷向陈卓投去致意的目光,无声地支持着他。

  陈卓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波澜,但他没有停留,步伐依旧坚定,走向那光芒流转的入口。

  在即将踏入光门的前一刻,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芸芸众生——那些充满期待、恐惧、迷茫、渴望的脸庞。

  这一眼,仿佛看尽了人间百态,看透了世事沧桑。

  随后,他不再犹豫,毅然决然地迈步,踏入了那混沌的光晕之中。

  商羽清、凌楚妃、白青紧随其后,身影迅速被光芒吞没。

  穿过熟悉的时空长廊,四人再次来到颠倒乾坤阵那虚无缥缈的中枢之地。

  中心的巨石矩阵缓缓运转,散发出浩瀚而古老的法则波动,每一次旋转都牵动着外界天地的脉络。

  陈卓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庞大无匹的压力,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这古阵拥有四种终极状态,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操作失误,引发的连锁反应足以给整个人间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甚至是彻底的毁灭。

  永明郡主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美眸中充满了信任和支持:

  “陈卓,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做到。”

  她踮起脚尖,在陈卓唇上留下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给予他最后的鼓励和力量。

  陈卓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和专注。

  他一步步走向中枢那巨石矩阵的最中心,盘膝坐下。

  “启!”

  他低喝一声,全力运转《启天诀》,磅礴浩瀚、至纯至正的启天真气如同金色的海洋,从他体内汹涌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虚无空间。

  他的启天体与法阵产生共鸣,身体缓缓悬浮而起,融入阵眼之中。

  天离剑自动飞出,悬于他的头顶,剑尖向下,流淌出太阳般的光辉,化为一把无形的钥匙,精准地插入法阵运转的核心枢纽。

  三者合一,驱动开始。

  “嗡——轰轰轰——”

  整个颠倒乾坤阵中枢瞬间沸腾了,无数道光纹和符文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闪烁。

  那些庞大无比的巨石开始加速旋转,并且轨迹变得复杂而玄奥。

  充沛到极致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如同风暴般在空间内席卷奔流。

  整个空间都在剧烈地震动、旋转,仿佛一个沉睡的巨人正在被唤醒,改变着自己身体的内部结构。

  凌楚妃紧张地站在外围,玉手紧紧握着秋鸿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心里全是汗。

  她看着阵眼中心的陈卓,只见他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大滴的汗珠不断滚落,显然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和消耗,每一个细微的操控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

  她的心揪得紧紧的,默默为他祈祷。

  时间一点点流逝,阵内的能量风暴越来越猛烈,陈卓凭借启天境的强大修为和对三者合一力量的精准掌控,艰难地引导着古阵的演变。

  一个时辰,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终于——

  当最后一道关键的法则被成功扭转,陈卓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震彻灵魂的呐喊:

  “转!”

  “轰——”

  一股无形却磅礴无比的能量波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激起的涟漪,以剑华峰为中心,瞬间向着整个天地扩散而去。

  速度之快,超越了空间的限制。

  外界,试剑石广场上,以及更遥远地方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清晰地感觉到,仿佛有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清风拂过身体,掠过灵魂深处。

  整个世界似乎轻轻地“震动”了一下,某种根植于世界底层的、无形的枷锁仿佛被打破。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广场中央那巨大的试剑石中,一道朦胧的、闪烁着剑光的灵体竟然自行脱离了出来,好奇地漂浮在空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南疆,巫神山深处,巨大的巫元石中,无数古老巫灵的虚影欢呼雀跃着飞出,围绕着神山盘旋飞舞,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梵音寺后山禁地,天音壁中,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远古魔神残魂也得以逸出,虽无实体,却发出了解脱的叹息。

  世间各处,无数高山、深谷、古墓、秘境之中,那些原本只能依附于特殊器物、灵石或特定地点的灵体、残魂、精怪,都惊讶地发现,它们不再被束缚,可以自由地脱离容器,在这天地间徜徉。

  干涸的水潭终于又被灌满海水,变成一片汪洋。

  一个新的时代,一个“形神共存”的时代,正式降临。

  然而——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成功时刻,在颠倒乾坤阵中枢之内,则悄悄地发生着一点小小变化。

  一直安静站在商羽清和凌楚妃身后的白青,她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数缕精纯至极、漆黑如墨的气息,悄无声息地从她体内渗透出来,在她身前迅速凝聚。

  商羽清和凌楚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疲惫却成功的陈卓身上,为他感到欣喜和骄傲,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常。

  那极黑的魂体迅速拉伸、变形,最终凝聚成一个容貌俊美到令人窒息、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光华与邪异的年轻男子。

  但残魂明显不够多,他的身躯、手足皆有缺失,或一小块,或一大片。

  男子闭着双眼,神态安详,残缺的身躯散发着一种神圣与邪魅交织的诡异气质,仿佛沉睡的神祇,又似苏醒的魔王。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深邃如同星海、却又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眸。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阵眼中心、正因为成功转变阵法而稍稍松懈、正在调息的陈卓。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又似超越了时间,以无人能理解、无法反应的速度,猛地冲向陈卓。

  商羽清和凌楚妃直到那黑色身影几乎要掠过她们身边时,才猛然惊觉。

  她们骇然转头,瞳孔中只来得及倒映出那张绝美却冰冷的面孔从她们之间一闪而过的瞬间。

  下一刻。

  “嘭!!”

  一声沉闷而恐怖的巨响在中枢内炸开。

  正处于虚弱状态的陈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蕴含着极致毁灭与寂灭力量的重击,狠狠地砸在他的后心之上。

  “噗——”

  陈卓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狠狠撞在后方一块缓慢旋转的巨型石碑上,经脉几乎尽断。

  “陈卓!!”

  “陈卓!!”

  商羽清和凌楚妃的惊呼声同时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惊恐和愤怒。

  那绝美的黑衣男子缓缓悬浮于空,周身散发着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恐怖气场,仿佛他才是这天地真正的主宰。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重伤咳血的陈卓,以及如临大敌的商羽清和凌楚妃,用一种仿佛来自宇宙洪荒、漠然而又无比威严的声音,缓缓宣告:

  “吾乃千幕,众神之主!”

  第620章 千幕

  陈卓、商羽清、凌楚妃三人心中同时掀起惊涛骇浪。

  宋缺借助颠倒乾坤阵的雷罚之力,已将包括千幕在内的十二天神尽数诛灭,形神俱散,为何……为何千幕竟然还存于世?!

  凌楚妃急忙将重伤咳血的陈卓扶起,商羽清则一步踏前,将两人护在身后,绝美的容颜上布满寒霜,目光锐利如剑,直视那悬浮空中的黑衣男子。

  “千幕,你早应形神俱灭,为何还会存在?你究竟从何而来?!”

  千幕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漠而倨傲的笑容,仿佛在欣赏蝼蚁的困惑。

  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用那冰冷威严的声音,缓缓道出尘封的真相:

  “形神俱灭?尔等凡夫,又岂能真正理解神祇的手段?”

  他的目光扫过被凌楚妃搀扶着、气息萎靡的陈卓,转身看向一直静静站着的白青。

  “二十余年前,白怜容离开月勾岛与天玄宫联姻,离开之前,她带走青莲儿,孤身上天碑岛,来到本尊的面前,她通过青莲儿与本尊交谈,本尊那时便将几缕本源神念,寄宿于她的肉身深处,随她离开天碑岛,潜伏二十多年,直至今日。”

  陈卓听说过白怜容独上天碑岛之事,但完全没想到那时千幕便将部分灵魂寄宿在自己母亲的体内。

  “白怜容死后,青莲儿这无知灵体感知到本尊的存在,奉本尊为主,引导觉心重塑本尊的魂体,那小和尚自作聪明、妄图利用九梵之力操控本尊,早被本尊看穿,若非宋缺那蝼蚁横插一手,夺走那九梵魂体,本尊重塑,本应更加完美。”

  凌楚妃听得怒火中烧,娇叱道:“卑鄙,暗中布局,偷袭伤人,这就是你所谓神主的手段?简直无耻。”

  千幕对于凌楚妃的怒骂毫不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如今,颠倒乾坤阵已转为‘形神共存’,此界法则补全,本尊神魂得以稳固,再次降临于世,而陈卓……”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陈卓、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朝着陈卓的方向虚空一抓。

  商羽清和凌楚妃脸色剧变,同时出手。

  商羽清玉手挥洒,一片净化圣光如同皎月清辉般刷向千幕,凌楚妃秋鸿剑挥动,一道凌厉的紫色剑罡直刺千幕心口。

  然而,两人的攻击在接近千幕周身三尺范围时,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绝对不可逾越的墙壁,瞬间凝固、然后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千幕甚至没有看她们一眼,只是随意地挥了挥袖袍。

  一股无形却恐怖到极致的法则之力瞬间降临,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商羽清和凌楚妃彻底禁锢在原地。

  两人周身空间仿佛被冻结,境界的差距让两人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无力。

  千幕脚步未停,一步步逼近重伤的陈卓,在商羽清和凌楚妃绝望的惊吼声中,他再次抬手,隔空狠狠一拍。

  “嘭!”

  陈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再次狂喷鲜血,胸骨塌陷,整个人软倒在地,意识模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千幕依旧在逼近,来到奄奄一息的陈卓身前,残缺的手轻轻一抓,陈卓身边的天离剑握至其手,剑尖向下,狠狠一刺!

  “不要!!”

  “不要!!”

  在商羽清与凌楚妃的惊呼中,天离剑贯穿陈卓的心脏,直插地面。

  “陈卓——!”

  “陈卓——!”

  陈卓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放心,天旋还死不了,他对本尊还有利用的价值。”

  眼见大局已定,千幕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他开始悠然地向三个彻底失去抵抗能力的敌人炫耀着他的伟力与知识:

  “你们可知,修行之路,漫漫无涯,引气、明息、凝元、通玄、神念、承天、启天……在你们凡人眼中,启天境或许已是遥不可及的终点,但在吾等神祇看来,不过刚刚触摸到大道门槛罢了。”

  他走向中枢那依旧在缓缓运转的巨石矩阵阵眼,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古阵。

  “启天之上,是何等境界?今日,便让尔等蝼蚁,开开眼界。”

  随着他的话语,整个颠倒乾坤阵中枢那浩瀚无边的能量,开始疯狂地向着他汇聚而去,不再是陈卓之前那种引导和利用,而是近乎蛮横的、掠夺式的吞噬吸收。

  庞大的能量涌入千幕体内,他的气息开始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慢慢地超越启天境的范畴,进入了一个更加深邃、更加可怕、更加不可理解的层次。

  虽然外界的天地依旧平静,但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无形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天华山脉,甚至向着更远处扩散。

  山下与广场上所有等待的人,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恐惧,仿佛有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苏醒了过来,令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下去。

  而在中枢之内,陈卓、商羽清、凌楚妃三人感受最为清晰。

  那是一种完全凌驾于他们理解之上的力量层次带来的绝对压制,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和渺小。

  千幕悬浮在阵眼中心,周身被无穷无尽的法则光链和璀璨神辉所包裹,身躯上的残缺慢慢补全,变成一具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身躯。

  他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带着无上的威严和力量,轰然响彻:

  “此境,名为神陨!”

  虽然外界没有中枢内这般风起云涌的能量风暴,但那股无形的、凌驾众生的神威,却清晰地传递了出去,令万物噤声。

  千幕享受着这强大无比的力量,俯瞰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的三人,声音充满了漠然与不屑:

  “感受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神之领域,在神陨境面前,尔等皆为蝼蚁,唯有臣服。”

  陈商凌三人看着又上一个境界的千幕,神色凝重,心中骇然,内心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强烈的恐惧。

  “尔等蝼蚁,又怎么会理解神的强大,唯有吾等诸神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自古至今,能以凡俗蝼蚁之身,窥探并达到此等高度的,唯有一人——那便是创造此阵,试图以凡人之力比肩神明的泽水仙子。”

  他的目光变得狂热而充满野心:

  “今日,本尊将借这颠倒乾坤阵之力,接引真正神界之力,让诸神光辉,照耀人界。”

  “本尊要……重开天门!”

  第621章 启天大阵

  剑华峰顶,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股骤然降临、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恐怖威压,并非如同山岳般沉重,却更像是一种源自规则层面的绝对俯视。

  它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唤醒了一种面对天灾、面对宇宙洪荒时的最原始恐惧。

  在这股威压面前,先前宋缺破境启天时那浩瀚磅礴的气息,竟显得有些“温和”了。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广场。

  先前因陈卓成功转换阵法而产生的些许欢呼、担心、议论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血液似乎冻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却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

  “呃……这……这是什么……?”

  一个修士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不……不知道……好……好可怕……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比……比陈院长与宋缺……还要……恐怖无数倍……”

  “光门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大规模的、无法抑制的恐慌爆发,一时剑华峰混乱不堪。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中——

  “咔嚓——轰隆!”

  试剑石边荡漾着混沌光芒的光门猛地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天地都被撕裂的巨响。

  随后,一道巨大无比、边缘闪烁着不稳定能量的空间裂缝被硬生生撕开。

  紧接着,在无数道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颠倒乾坤阵那本应存在于异度空间的神秘中枢——那片虚无缥缈、由无数巨石矩阵构成的法则之地,竟然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裂缝中强行拖拽而出,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降临并悬浮于广场上空。

  它就像一幅巨大无比、正在缓缓旋转的立体星图,又像一个精密到极致、正在运作的宇宙模型,清晰地展现在所有凡人面前。

  巨石嶙峋,符文闪烁,光流奔腾,散发出古老、浩瀚、令人敬畏又恐惧的气息。

  而更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是,他们清晰地看到中枢内的景象。

  那个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妖异到不似凡人的男子,正凌空而立,周身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恐怖威压。

  他仿佛就是那片空间的中心,就是那些运转法则的主宰。

  而就在他的脚下不远处,他们寄予厚望的启天境强者陈卓,竟浑身浴血,倒在地上,长剑贯穿心脏,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

  传奇天女商羽清和永明郡主凌楚妃,则如同被冰封的琥珀,僵立在原地,绝美的脸上充满愤怒与无力,显然被彻底禁锢。

  虽然无人认识那个黑衣男子,但眼前这景象已说明了一切——

  陈卓战败重伤,生死难料。

  两代天女皆被擒,动弹不得。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瞬间冻结所有人的心脏。

  千幕对脚下蝼蚁的奔逃与绝望漠不关心,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向下瞥过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沉浸在对这古老法阵的掌控之中。

  只见他双臂微抬,开始引导中枢内那些巨石。

  原本按照某种玄奥轨迹缓慢运行的巨石,此刻仿佛被注入生命,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组合、变形。

  它们彼此碰撞、嵌合,发出沉闷巨大的轰鸣,符文的光芒交织成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光网。

  转眼间,一个比之前更加复杂、更加庞大、结构更加诡异狰狞的巨型法阵在中枢内成型。

  千幕悬浮于新成型的法阵中央,黑袍无风自动,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宇宙,用一种冰冷而威严、却又能清晰传入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声音,宣告道:

  “天门——开!”

  轰隆隆隆隆——

  巨响声浪席卷天地,颠倒乾坤阵积攒不知多少年的浩瀚能量如同听到命令,被疯狂地抽取,汇聚。

  整个中枢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所有能量如同百川归海,涌向法阵中心,压缩凝聚后,化作一道直径粗达数十丈的巨型能量光柱,光柱纯粹到极致,更是璀璨到无法直视,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罚之矛,悍然冲天而起。

  光柱瞬间洞穿中枢与现世的壁垒,撕裂天华山脉上空的云层,贯通天地。

  炽烈的光芒掩盖太阳的光辉,将整个天地都渲染成一片白茫茫的颜色。

  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百里之外都能感受到令人心悸的震颤。

  这道通天彻地的光柱,持续不断地轰击着苍穹的某一点,能量毫无衰竭迹象,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千幕看着天空,光彩照在他的脸上,英俊到惹人犯罪的脸庞冷峻得如极地寒冰,他的身躯高挑,在空中轻轻转过,目光扫到下边的商羽清与永明郡主身上。

  身影轻轻一动,来到二女面前,轻声说道:

  “天门开启还需时间,本尊无聊,两位天女乃人间至美绝色,或有资格让本尊临幸。”

  听到“临幸”二字,商凌二女皆是一惊,二女虽然修为不低,但在神殒境的千幕面前,被压制得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千幕一步步走近。

  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皆明白彼此心中所想,坦然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

  千幕来到二女身前,倒有些意外,道:“本尊以为两位天女或欣喜于本尊临幸,或抗拒畏惧本尊的临幸,或嗔怒地辱骂,却为何如此淡然?”

  商羽清道:“祸福皆是命运,反抗不得,坦然面对便是。”

  千幕道:“当得起天女之名。”

  说罢手轻轻一挥,商凌飘飘然地落到一块平坦的巨石上,那巨石如一张石塌,刚好够二女平躺在上边,两双小脚垂在石边,衣裙紧贴肌肤,将两具峰峦起伏、曲线如水的玲珑女体轮廓完美地展现出来。

  千幕缓缓爬上巨石,跪坐在两女之间,伸出一双白皙细长的手分别探到商凌二女的脸颊边,指背轻抚。

  “青天女成熟温婉,紫天女青春靓丽,容颜皆倾国倾城,冠绝天下。”

  手指慢慢地滑过脸颊,滑过玉颈,滑过胸口,来到腰间。

  “身段亦是完美无缺,多一分少一分皆不可,身子是天女之躯,衣裙虽然华美,却是凡间之物。”

  千幕说着长手伸至商凌二女腰间,寻到衣裙的腰带,慢慢地将腰带一点一点地解开。

  解开束腰,千幕双手又慢慢地将二女胸前的衣襟向两边分开,露出里边一件淡青色抹胸,一件淡紫色抹胸。

  鼓胀浑圆的美乳藏两件抹胸之后,被紧紧地包裹着,形成两座美妙的山峦形状。

  千幕两手各抓一件抹胸,随手一扯,抹胸离开玉体,随着千幕向外一抛,丝滑轻薄的布料在空中徐徐飘飞,如落叶飘零,又像是两朵被风雨无情吹落的花儿。

  白皙浑圆的美人乳峰得到释放,颤颤巍巍地舒展出来,玉峰浑圆饱满,乳廓是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圆形,雪白细腻,如天上皎洁无瑕的圆月,美不胜收。

  然而,两对世间极品美乳却也无法打动千幕,他的神色毫无变化,波澜不惊,依旧冷峻。

  仿佛早已见惯如此极品,目光游走在二女赤裸的上身,目光只像在看两样平凡的物件。

  永明郡主终归不如商羽清般淡然,说道:

  “天神也会欺负我们凡人女子吗?”

  千幕伸手将二女发簪发带扯下,二女身材窈窕袅娜,如风中弱柳,乌黑秀发散开在榻,如云如瀑。

  “若是凡人女子,贱如蝼蚁,本尊不会多看一眼,但青天女与紫天女当得起天女之名,两位天女应该为能得到本尊临幸感到荣幸。”

  说着手指轻轻地滑过永明郡主的玉脸,触摸着莹白如玉的肌肤,来到胸前两座高耸坚实的乳峰。

  永明郡主仰躺在巨石上,两颗奶脯如反扣大碗般高高挺起,上边绕着一圈如葡萄大小的乳晕,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

  “紫天女这对胸脯甚至美过容颜,放诸天界,也是一对难得的仙品,让那些凡人蝼蚁触碰真是暴殄仙物。”

  千幕手指轻轻地捏着两颗淡红色的蓓蕾,两颗红豆般大小的乳头已经微微发硬,手感极佳极妙。

  摸完永明郡主的美乳,千幕转过头,看向商羽清的胴体,另一只长手探在商羽清的胸口,以食指指面轻轻地按着鲜红挺翘的乳尖。

  “嗯……”

  最私密的乳尖被男人触碰,商羽清轻声娇吟。

  “青天女虽然胸脯比不得紫天女美,但乳量之巨却胜过紫天女,如此两位天女的胸脯之比算是平手了。”

  千幕说着,将二女的玉乳都握在手中,细细揉捏,比较两个天女玉乳的手感。

  “嗯……”

  商羽清又咬着唇,娇躯紧绷,唇间迸出一声好听至极的妩媚呻吟,凌楚妃却淡然得多,虽然也是媚眼如丝,但没有出声。

  千幕见此,冷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转瞬即逝。

  “二位天女的胸脯手感确实上佳,本尊亲承,皆是令男人疯狂的极品仙物。”

  千幕一边玩弄商凌二女的美乳,一边说着,手上慢慢用力,被制的二女咙咙间发出的声声娇喘,被揉得两对桃花美眸皆瞇成一条线。

  “呃嗯嗯……嗯……”

  千幕神色冷峻,并未因享用极品仙乳而面露爽意,但却持续地把玩着两对乳球。

  二指轻捻乳蒂,洁白无暇的两团乳肉现出道道鲜红的指印,樱红如豆的嫩蕾,也变得殷红如血珠,挺立于雪山圣峰的顶上,捏揉于千幕的二指之间。

  千幕双手揉弄完滑腻而丰美的乳房,顺着柔媚的曲线不断往下,划过蛮腰,摸上二女余下的裙子,开始为二女褪去最后的遮掩。

  商凌二女周身被制,只能进行无力地轻微蠕动,又被摸得浑身酥麻,香体含羞,顷刻间皆便被扒得一丝不挂。

  第622章 商女红丸

  千幕跪在二女之间,轻轻分开各自的玉腿,两片鼓起的雪丘,嫩红的沟壑清晰地映入眼帘。

  “青天女与紫天女都是白虎呀……”

  只见四瓣阴唇皆形状完美,色泽嫣红,如鲜花绽放,两个玉胯皆没有一丝杂色,宛如晶莹的玉碗中露出一丝红艳,一眼望去就让人血脉贲张。

  “极美。”

  可千幕依旧不为这人间极品美妙所动,只是淡淡地赞赏着。

  二女皆被连番挑逗,桃源洞口已春水直流,将四瓣花唇染成滴露的牡丹。

  如此国色天香的绝美胴体在前,千幕好整以暇地将手指慢慢地伸向两代天女的玉胯间,抚上两瓣滴露的花唇。

  “嗯……”

  两代天女皆是轻轻一声呻吟,容颜泛红,娇躯狂颤。

  “女子花穴也能生得如此之美,两位天女身子真是毫无瑕疵。”

  千幕的手指沿着粉红的一线蛤口慢慢上抚,一路伸入两个穴口,抚过嫩红穴肉。

  “若非本尊已经证得天道,或许也会如凡人蝼蚁一般沉沦于世间情欲。”

  指尖缓慢上移,最终停留在两颗粉红的蚌珠之上。

  “这里应该就是青天女与紫天女的最敏感之处吧。”

  说着指尖用力,对着两点红珠舔压碾磨,挑得玉蚌翘立,在穴口颤抖不止。

  “呃呃……别……别弄了……别弄了……呃呃呃……”

  两具玉体皆如遭电击,双手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千幕的禁忌牢牢锁着,只得螓首左右摇摆,柳腰乱扭。

  最终商羽清率先投降,不再淡然,失态地不断求饶:

  “不行了……千幕……你饶了我吧……好难受……”

  商羽清的声音清越娇柔,又销魂蚀骨,听进千幕耳中,神色终于有了明显变化,嘴角微微扬起。

  “紫天女虽然花穴极美,但已经被多个凡人蝼蚁享用过,已是淫穴,青天女则还是圣洁的处子之穴,本尊便先临幸青天女。”

  说完站在巨石上,双臂稍稍一张,身上的衣裳全部撕烂,飘散在空中的碎衣片化作一缕缕黑气流回千幕的身体中。

  他赤身裸体,躯干挺拔如剑,纤长匀称,肌肤比女子还要平滑,胯间阴毛萋萋,那肉茎比宋缺的还要好看,又粗又长,耀扬着神威。

  商羽清与永明郡主看到这根肉棒,皆芳心怯怯,娇躯颤抖。

  千幕蹲到商羽清身畔,双手撑在美脸两侧,目光灼灼,虽然含笑,却无普通男子那般充斥淫邪,而是有一种神的优雅,或者说傲慢。

  永明郡主刚刚知道商羽清还是处子之身,见心中偶像马上就要被男人玷污,赶紧唤道:

  “千幕神主,我才是人间最美的女子,要临幸也是先临幸我!”

  千幕与段拔允袁鸿之类完全不同,并不喜言语上羞辱女子,神的清高让她无视凌楚妃的叫唤。

  他趴到商羽清身上,近距离地欣赏着商羽清完美的容颜,一代天女乌黑的秀发如云卷一般在石面上铺散开,脸颊酡红,欺霜胜雪的肌肤上浮着一层红晕。

  窈窕曼妙的胴体散发着处子的芳香,雪白饱满的酥胸轻轻起伏,乳尖因为充血而挺立起来,一双白皙修长的玉腿紧紧的并着。

  她虽然看淡世间一切,但未经人事,还是处子之身,面对近在咫尺的男人脸庞,她还是表现出几分少女的羞涩,偏转着脸,不敢看男人一眼,但还是感觉到强烈的男性气息随着呼吸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脸上。

  千幕也没有什么过多的羞辱言语,嘴巴轻轻地吻上商羽清的红唇。

  “嗯……”

  商羽清轻轻一声呻吟,缓缓地闭上双眸,这是她的初吻,轻易被人夺了去,但她的心里并不太伤心,仅有的忧愁也一闪而过,甚至完全不阻止男人舌头的进来,似乎已经坦然地面对一切,

  千幕的舌头和她的香舌紧紧纠缠在一起,不快不慢地亲吻着身下的美人儿。

  他也不贪恋小嘴小舌,从红润的小嘴,娇艳的脸颊,到白皙的鹅颈,再到优美的锁骨,都是品尝小口后便徐徐前进,双手也没有闲着,揉捏着对饱满而柔软的乳房。

  商羽清凹凸有致的玉体被千幕轻薄着,尽管她并非完全动弹不得,但她却没有任何抗拒。

  “嗯嗯……”

  尚是处子的商羽清娇喘轻吟,被千幕吮吻过的肌肤都留下晶莹的唾沫,从额头到红唇,雪颈到锁骨,大片肌肤也留下羞人无比的红晕。

  千幕一路吻下来,到高耸的酥胸时见挺立的蓓蕾充血勃起,一口含住有如婴儿吸乳般吸吮起来。

  “嗯呃……”

  乳尖第一次被男人含住,商羽清一声轻吟,只觉有一条舌头正在自己的乳尖上舔舐,有时还用牙齿轻咬着小小的乳头。

  “嗯呃……不要用力咬……嘻嘻……”

  千幕根本不理会商羽清的任何反应,只是轻轻地吃着玉乳,左手同时在右乳上轻轻揉捏。

  不徐不急,不似世间男人面对极品天女那般如儿狼似虎,甚至脸上没有任何一丝销魂,依旧冷峻。

  商羽清的双乳极为巨大,直逼叶玲,乳形又美,既是人间凶器,又是人间至美之物,但千幕的唇舌同样不贪恋双乳,浅尝辄止。

  唇舌吻过柳腰,继续往下,吮吻到美腿内侧,玉胯之间,轻轻舔舐,舔得处子天女柳腰直挺,几乎美死过去。

  “不要……嗯呃……不要舔那里……嗯呃……难受……”

  商羽清感觉千幕的唇舌舔到花宫口,张嘴含住粉红豆蔻,而且还用力吸吮。

  “呃呃……”

  神之舌头轻轻地舔弄着处子天女的两片花瓣。

  “滋滋……”

  一条淫舌在蜜缝间舔弄,像是在品尝着美味甘霖。

  随着舔弄,深藏两百多年的鲜艳肉褶时而外翻,像是刚经过春雨洗礼的红杏花瓣,呈现出惊艳动人的红润色泽。

  千幕见此处子天女的美穴,少见的露出一丝兴奋,他直起身板,扶着商羽清纤细的小腰,握着肉棒对准她柔嫩湿润的肉缝。

  “青天女,能将花径保藏二百多年献给本尊,本尊记你一好。”

  千幕的肉棒与段拔允一般粗长,却远比段拔允的要好看得,此时红润的龟头死死地抵着两瓣肉唇。

  粗长的神屌轻轻往前送去,龟头挤开两瓣的花唇,没入细缝之中。

  千幕他抬头看着这一张微张着樱唇的国色天香、颠倒众生的容颜,人间最美,毋庸置疑。

  腰板轻轻一挺,粗长的神屌插进商羽清的小穴,穿破那一层薄薄的圣洁肉膜。

  “呃——!”

  商羽清禁不住发出一声娇吟,哀羞婉转,动人心弦,紧闭的美眸角缓缓流出晶莹的泪珠。

  肉棒缓缓拔出,带出一滩爱液与落红,证明着天下最传奇的女子的身子不再清白圣洁。

  夺取了天下最宝贵的处子红丸,千幕却依旧平常,只是眼眸中一闪而过一丝得意。

  随后,肉棒再将排开穴肉,冲入处子美穴的深处,千幕感觉肉棒被一层层温暖的嫩肉紧紧包围着,快感涌上心头。

  “青天女的花径果然美妙,紧凑窄小,温暖湿热,值得本尊细细品尝!”

  肉壁从四面八方紧紧地箍着千幕的肉茎,感受那被美穴紧夹片刻后,千幕开始抽送。

  抽送中,他俯下身躯,双手抓住商羽清饱满的巨大乳房,将傲人的奶乳揉来捏去,指尖也时不时扫过她充血胀红的乳头。

  “嗯呃呃……呃呃呃……”

  见天女呻吟,千幕低头吻上喘着气息的檀口香唇,手上用力地揉搓着一对高耸挺实的玉女峰峦。

  被侵犯的小嘴,被揉摸的乳峰,被插弄的花心,此时都带给初经人事的一代天女带来无比强烈的快美。

  汹涌的快感在她的胸腹之间扩散、冲撞,产生出无法形容、从未有过的极致快意。

  “呃呃呃……啊啊呃呃……”

  “啪啪啪!”

  随着男人的抽插,秘穴中缓缓流出乳白的淫液,夹着点点落红,打湿在两人的交合处,倍感淫靡。

  千幕的肉棒就像是被握住一般,无与伦比的爽感不断牵引着他,让他开始用力地肏弄着。

  连插近百下后,他一把将商羽清翻转,让她改成脸朝下,背朝上,光裸的粉背洁白如玉,闪动着晶莹的柔光。

  传奇天女此时像条母狗一样被扒光衣裙地趴着,雪白的玉臀高高突起,柔嫩的肉丘和深深的股沟,和神秘的白虎小穴也无保留地曝露在后面男人的眼下。

  永明郡主最讨厌这个羞耻无比的姿势,唤道:

  “不要让商天女做出这样羞耻的姿势!”

  千幕抚摸着商羽清的玉臀,五指被雪白的肉丘紧紧吸住,深陷柔细的臀肉中。

  他少有地回答凌楚妃道:“女人越是觉得羞耻,男人越是感到爽感。”

  “你不是自称神主吗?何必与凡人的男人一样庸俗?”

  凌楚妃的话似乎戳到千幕的敏感点,神色中闪过一丝嗔怒,他瞪了凌楚妃一眼,并不回答。

  凌楚妃只有神念境,被比她强大三个大境界的千幕一瞪,那强大的气场让她内心深处感到无比阴冷,竟然不敢再直视他,怯怯地躲到一旁,拉上衣裙将身子遮住。

  她转头看向旁边,在她羞涩害怕的目光中,千幕的肉屌正抵着商羽清两片的娇小玲珑的花唇。

  心中最崇拜的偶像被人这么欺凌,最心爱的少年被贯穿心脏倒在那边,自己却只能躲在一旁瑟瑟发抖,难道真的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千幕的肉柱借着爱液的润滑,柔滑地挤开商羽清的玉门的一圈嫩肉,向里插入。

  商羽清扒在石床上,满头的青丝垂泄而下,将无双容颜遮埋,无助地让男人缓缓后入。

  第623章 青紫天女

  千幕又再次面无表情,缓缓地挺动腰板,龟头挤开两瓣阴唇,慢慢地插入。

  粗大的肉棒一路深插到底,花径中层层嫩肉将肉棒紧紧包裹,如有无数的婴儿小嘴在吸吮,在舔舐,让他这个神主都感到无比爽快。

  “还是这个姿势更销魂,紧凑暖润,青天女的穴儿确实是人间至美。”

  千幕抓着商羽清的小腰,开始缓缓地抽动肉棒,穴儿触感变化万端,各处皆不相同,给千幕带来极致的快美。

  花径嫩肉如螺旋肉环一般层层排布,千百颗滑嫩肉芽如无数张小嘴,将探入其中的肉棒挤压按摩,每一毫厘,都能给肉棒带来不同的摩擦力度与触感。

  千幕缓缓地用肉棒抽送妙穴,同时俯身下去,吻上美背,玉颈,秀发。

  “嗯嗯……嗯呜呜……”

  商羽清四脚趴着,被男人的肉棒插得熏熏淘淘,粉唇时而紧咬,时而微张,发出阵阵轻吟,绝美仙容白净如雪,不见血色,神态凄楚却丽色不减,又似有抽泣之声。

  千幕将她的上身拉起,扭过玉颜,脸颊相贴,吐气道。

  “青天女不必哀怨,能被天神临幸是乃天大福分。”

  说着吻住小嘴,将香舌吸出,缠卷不停,又一手握着佳人高耸坚挺的乳峰,拇指连划,挑逗起充血挺立的粉色樱首。

  三处爱抚下,商羽清只觉千幕手指每次动作,乳峰之上皆似有微电流窜,激得她酥痒难当,好似他每一捏、每一按、每一揉,皆能寻到她最为敏感之所在。

  “嗞嗞……”

  “呃嗯嗯……呃呃……”

  而唇上交缠,互换津液,乳上轻揉,电流阵阵,花径摩擦,快感如潮,让她浑身每一处都获得一种二百多年来从未有过的绝纱感觉。

  千幕虽然神色依旧淡然,但身心却也销魂,嫩穴中一环环娇滑嫩肉儒动不停, 抽送摩擦,又自主研磨,无时无刻,无处不沾地带给他不断变化的万千快感。

  “嗞嗞……”

  亲吻着小嘴,揉弄着乳房,抽送紧凑的玉门,花宫嫩蕊牢牢将龟首前端包覆吮吸,千幕肆意地享用着数百年来世间最美的女子的美嘴、美乳、美穴。

  整个世间,无任何男人有些福分,唯有他千幕天神。

  三点享用片刻,千幕放开商羽清的小嘴,掐着小腰,挺动腰板,挺送速度缓缓加快起来。

  “啪啪啪!”

  没了支撑,商羽清上半身无力地瘫倒下去,小脸搁在手背上,疼痛地咬着嘴唇,默默地承受着男人的挺送。

  千幕却闭上双眼,有节奏地持续抽送,不过分折腾,不有其他额外动作,只是一下一下子用肉屌抽插着这无比销魂的天女美穴。

  他一口气插弄数百下,美穴销魂,但神色只是浅浅地显露快美,却把商羽清的粉嫩玉穴插得嫩肉绽开,层层褶皱外翻,不住飞溅的春水中都夹着淡淡的粉色。

  “嗯呃呃……呃呀呀……”

  商羽清被摆着一个羞耻的姿势,一根男人的肉茎在穴儿里横冲直撞,肏得她熏熏淘淘,在一计计的抽插下张口呻吟。

  处子落红混合着淫液腥汁在两人的交合处不断研磨,滴在地上。

  “啪啪啪!”

  “嗯嗯……呃嗯嗯……呀呃呃……啊啊啊……”

  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永明郡主看着心中偶像像条母狗一样被男人肏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呻吟声不断变大,不断消磨着天女该有的圣洁、优雅、端庄。

  自己又多少次被男人用这个姿势肏干呢,女人再圣洁高贵又如何,甚至修行成高高在上、风华绝代的天女又如何,最终的命令还不是沦为男人的禁脔。

  “啪叽……啪叽……|

  火热的肉茎沾满湿粘的春水,在紧窄的幽深花径内翻江倒海,腻滑的玉壁紧紧裹住它,又吸又吮,阳根进进出出,嫣红玉润、粉嫩诱人的花唇由于阳根的侵犯而被大大地撑开。

  千幕肏弄渐入佳境,动作更加生猛,更加激烈。

  又是几十下抽插,千幕感觉到身下的娇躯在轻轻地颤抖,处子美穴的嫩肉不停地收缩,紧箍缠绕的力度更加强烈,已经开始有了泄意。

  他闭着双眼,专心地打桩,下体的肉棒出出入入,春水潺潺,唧唧有声。

  “没曾想在这凡人世间,本尊亦能享用如此绝妙仙穴,本尊快来了。”

  “嗯呃……”

  千幕一声轻吼,哪怕是高潮,亦保留他天神的优雅与克制。

  他拔出神屌,站起身,手轻轻一抬,商羽清赤裸的玉体一下子扭转过来,变成跪坐他的胯间,一张天下无双的容颜对着肉茎。

  千幕握着肉茎轻轻地撸动几下,闭着双眸,享受着射出的快美。

  无比灼热的元阳,如同喷发的火山岩浆般,直射进商羽清的绝美的俏脸上,在眼睑、翘鼻、香腮和红唇上留下淫糜的痕迹。

  射完之后,千幕看着满脸自己精华的一代天女的绝世容颜,真是又妩媚又端庄,又淫荡又圣洁。

  “本尊阳精蕴含神力,青天女若吞下消化其中神力,对境界提升大有裨益。”

  说着跳下巨石,挺着一根硕大的满是阳精的肉屌到来阵眼处,抬头望着天空。

  永明郡主见千幕折腾完,爬过来搂着瑟瑟发抖的商羽清,心疼地帮其擦去阳精。

  “天门重开,需要的能量远比本尊想象的要多,看来还需要加大力度。”

  阵眼中赤裸男神大手一挥,无数气息从整座天华山脉汇聚到阵中,化作更粗大更汹涌光柱直冲云霄。

  “还有些时间……”

  他猛地一转身,看向依偎在一起的怯生生的两代天女。

  永明郡主正搂着商羽清,帮她抹去脸上的阳精,拉过一点衣裙帮她遮掩一点身子,正互相安慰,突然又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临近。

  二女还未抬头,便看到眼前多出了一根好看的、粗长的、沾满男人精液的肉茎。

  二女一下子吓得花容失色,抬头果然见千幕一脸冷淡地看着她们。

  “你还没有结束吗?”

  凌楚妃怯生生地问道。

  千幕傲慢地没回一字,赤身裸体,甩着大屌,优雅地爬上巨石,轻轻地推,将商凌二人推倒在巨石上。

  两具完美的天女胴体被衣裙遮遮掩掩,千幕随手将衣裙扒掉,发簪发带耳链取下,连永明郡主的天云指环也被丢到一旁。

  目光在二女身子上略微逡巡,硬挺的阳根抵到一个极品美穴处,缓缓插入娇嫩紧凑的美穴儿深处。

  “嗯嗯……”

  永明郡主一声娇吟,被硕大的阳根充满,媚眼如丝,被神奸淫的感觉又与凡间男人有何不同,同样是无比厌恶的羞耻感。

  什么天女,自己与商羽清就像勾栏里的妓女,随意被人糟蹋,而千幕就像是交了大价钱,不将妓女当人的高傲冷漠的嫖客。

  “啪啪啪……”

  千幕一边抽送,一边伸手摸上比商羽清还美的双乳,虽然有些心理上的洁癖,但同样紧凑的美穴也让他享用无比。

  被不断肏弄的永明郡主想呛几声千幕不是嫌弃她被多个男人糟蹋过吗?为何又来欺凌她。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害怕千幕真的嫌弃她而去折腾商羽清,反正身子早已不洁,为了心中的偶像,多被男人糟蹋几下又如何?

  “嗯嗯呃……嗯嗯……”

  千幕抽送得并不快,远比段拔允袁鸿觉心之流温柔多了,但那肉棒仿佛有一种难以言明的魔力,让她的穴儿颤抖不已,卑微地迎合着男人的肉棒抽送。

  她的穴儿被多人男人享用过,被多根不同的肉棒抽插过,唯有此次,她感觉自己的穴儿被肉棒征服,如虔诚的信徒跪在地上,更加主动地包裹、摩擦、吮吸着男人的阳根,给男人带来无尽的享受。

  “紫天女,你这穴儿插起来比青天女更加美妙,你虽然嘴上不够虔诚,但这穴儿却主动地迎合着本尊的宝贝,这便是你们凡人说的嘴上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吗?”

  永明郡主知道是自己的玄媚体的原因,但她早已不是那个高傲的郡主娘娘,不再回应,只是一味地微张小嘴呻吟地挨着男人肏插。

  千幕插了数十下,余光瞄到旁边的商羽清,但见青天女仰面躺着,端庄中带着几分妩媚,高挑的身子勾勒着圆润的曲线,几缕散乱青丝搭在唇边,朱唇皓齿,分外撩人。

  玉胯间的处子美穴流淌着爱液,点缀着点点落红,分外淫靡诱人。

  完美的阴唇色泽嫣红,如绽放的鲜花,整个玉胯没有一丝杂色,宛如晶莹的玉碗中露出一抹水润红艳。

  千幕将手伸至玉胯中间,抚上这一抹水润红艳,纤长手指沿着粉红的一线蛤口轻抚,一路伸入穴口,抚上嫩红穴肉。

  “嗯呃……嗯嗯……”

  “青天女与紫天女的美穴应该便是这凡人世间最珍贵之物,今日本尊享用便当是凡人蝼蚁献给本尊的祭品”

  “啪啪啪……”

  千幕一边用肉茎缓缓抽送着永明郡主的娇嫩美穴,一边用手指轻轻地拨弄商羽清的水润阴唇。

  随后肉茎的抽插与手指的拨弄,商凌二女鲜艳的肉褶向外翻着,像刚经过春雨洗礼的红杏花瓣,呈现出惊艳动人的红润色泽。

  千幕冷峻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微笑意,手指缓缓插入商羽清的蜜缝中。

  “呃呃呃……”

  商羽清与凌楚妃一样皆张嘴呻吟着,玉体一颤,扭动着身子想摆脱这逼死人快美。

  手指插入,秘穴内层层叠叠,温湿紧凑的嫩肉紧紧地缠绕着手指。

  两个天女的呻吟声与美穴紧凑的夹击感让千幕情欲有小小波动。

  探入美穴中的两根手指也像肉棒一样开始缓缓地抽插起来。

  第624章 神之分身

  仿佛从地狱爬上来,陈卓艰苦地睁开双眼。

  剧烈的痛楚游遍全身,身体因疼痛而麻痹,周身气息更是一点也没有,将死未死间,他模糊地看清眼前之景。

  他趴倒在地上,背上还插着天离剑,剑身贯穿着心脏,空中是如世界末日的天象,巨型光柱冲天而起,天门正在被用强力轰开。

  轰鸣声中,他隐约听到女子的喘息声,疲惫的双眼往不远处看去,只见——

  商羽清与自己最心爱的女孩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块巨石上,轻张小嘴不断地呻吟着,一个高大的大人用两根手指在商羽清的花穴中不断抽送进出,更用一根粗长的肉屌在自己未婚妻的蜜洞里肆意肏弄淫插。

  “嗯呃呃……嗯呃呃……”

  男人感受到陈卓的苏醒,维持着手指与肉棒的抽送动作,转过脸,轻声说道:

  “天旋,你苏醒的速度比本尊预想的还要快,不愧是放诸天界也十分珍贵的启天体。”

  陈卓竭尽全力想要起身,却完全用不出一点力气,反而那贯穿心脏的天离剑让他更加痛楚,被千幕打断的经脉更是让他差点又昏死过去。

  “你……你放开……她们……”

  “陈卓……”

  “陈卓……你没事吧……”

  商凌二人看到陈卓复活过来,面露喜色,可他苏醒过来看到的却是自己被人压在身下这般奸淫的画面。

  “啪叽……啪叽……”

  手指与肉茎一下一下地抽送着两个极品美穴儿,发出水肉交融之声。

  “天旋,你不过是天界送到这个凡人世间的工具而已,只为成就本尊的归来,还不快臣服本尊!”

  陈卓连咬牙的力气都没有,趴在地上,使出全身力气,也只向前爬行了一点点。

  “千幕,她们只是凡人,放过她们吧……”

  千幕听到,果然停下,抽出手指,拔出肉茎,看了一眼陈卓,缓缓起身,却未站起,而是又跪坐到商羽清的玉胯间。

  肉棒一顶,二指一插,又分别将肉棒与二指换位插进商羽清与凌楚妃的极品花穴中。

  “本尊已经认可青天女与紫天女的天女资格,因此她们够资格得到本尊的宠幸。”

  “啪叽……啪叽……”

  千幕的肉棒在商羽清的桃源洞里不断地鼓捣着,尽情享用美穴儿的同时,手指也在永明郡主的花径里持续拨弄。

  两代天女的花径又紧又窄,吸得他的肉棒与手指皆爽意连连。

  千幕的抽送幅度并不大,如同品茶般优雅轻柔,但肉棒手指粗长,与美穴肉壁间几乎没有间隙,每次插入,都肏得两代天女娇喘不断。

  “嗯呃呃……呃呃呃……啊呀……”

  四团美乳随着抽送不断涌起服浪,身子飘飘然不知归处,娇喘中,两对如丝媚眼相对,都看到彼此眸中的绵绵情意,伸出彼此玉手,十指相扣,诉说着两代天女的姐妹情深。

  彼此心心相印,二女又似乎又充满信心,不知从哪来的力量让二女承受住这逼死人的美感,任由千幕抽送不断,呻吟声却越来越小。

  随着十指扣得越紧,二女闭起双眸,紧合樱嘴,以无声来承受“天神的宠幸”。

  千幕又抽送数十下,再极品的美穴儿此时在他看来也顿觉无趣,他收回手指,拔出肉茎,坐到石床边缘。

  “跪到下边去,用嘴服侍本尊!”

  商凌二人刚得到片刻喘息,却没想到千幕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凌楚妃喘道:“我们是凡间的天女,不是天界的侍女。”

  千幕背对着二女,头也不回,面无表情,只是手轻轻一抬,一个团黑气从手心飞出,飞至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陈卓的上空,黑气盘旋,缓缓向陈卓落下。

  “不要!紫天女愿意服侍千幕天神。”

  永明郡主赶紧开口制止,若是黑气轰下,陈卓血肉横飞,尸骨不存,即便是启天体也不可能再恢复。

  商羽清也知道这千幕虽然态度高傲,兴趣优雅,寡言少语,但手段却极狠。

  只得无奈道:“青天女也愿意服侍千幕天神。”

  千幕听罢,收回黑气,张开双腿,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商凌二女赤裸着娇躯,缓缓地从巨石上爬下,齐齐跪到千幕的胯间。

  商羽清从未如此近距离见过男人阳根,还在犹豫,永明郡主却早已熟练,伸手握住粗长的肉茎,轻轻套弄。

  同时低声对商羽清道:“商天女,委屈您了。”

  商羽清并非普通女子,略微犹豫,也坦然面对,伸出玉手,学着凌楚妃那般握住肉茎龟头,缓缓撸动。

  “舔。”

  闭目享受的千幕轻轻吐出一字。

  永明郡主套弄着肉茎,轻抬美眸,见千幕完全在享受她二人的服侍,心中生怒,不如趁机偷袭,或能得手。

  可是一想到她与千幕差了三个境界,秋鸿剑与天云指环也不在手中,若是偷袭不成,不仅是她,商羽清与陈卓必定也会因她而遭受更严重的折磨。

  正犹豫间,却见商羽清已经将红唇凑近肉茎,张开小嘴,吐出香舌,舔上红通圆润的龟头。

  永明郡主从不敢想象,她心中最敬仰的天女竟然会做这种卑贱无比的事,叹了一息,只得也吐出香舌,侧低着螓首,舔在肉茎的根部。

  启天大阵光芒四溢,照在旁边的巨石上,以巨石边两个撅着肥美雪臀的绝美女子身上,两女跪在男人两腿之间,乖巧地为男人含弄肉屌。

  “嗞嗞……”

  商凌仿佛是有天女的默契,商羽清含着龟头,细细吮噬,永明郡主用舌头舔弄棒身,来回轻吻。

  商羽清将整根肉棒吞下时,永明郡主又埋首下去,舔吮下边的子孙袋。

  有时两人又同时舔吻肉棒,一人一半,分配得当,动作默契。

  “不错不错,青天女与紫天女配合得很默契,本尊很舒爽,本尊有赏,值得本尊下次出精时,射在两位天女的花径中。”

  说着转头看向陈卓,道:“天旋,你若是承诺臣服于本尊,本尊现在便帮你把天离剑拔掉,你也不必受穿心之痛。”

  说着又伸手捏住凌楚妃的左乳的乳头,轻轻捻玩,鲜艳的乳头可爱坚挺,百玩不腻。

  “你的未婚妻紫天女本尊也能还给你,让你夫妻二人帮助本尊治理此凡人世间。”

  陈卓目光含怒,强忍着痛楚,用最后一丝清醒吐出两个字。

  “不愿。”

  商凌二女听到陈卓虚弱地回应,眼角含泪,却不敢放慢唇舌上的服侍,二女一人一边,用唇舌在龟头棱边处温柔地舔吻,复又将龟头含在嘴里吞吐,或将春囊含在嘴里细吮。

  千幕神色既不动怒,也不舒爽,似是两者相互抵消。

  “不愿也罢,世间神仆众多,不差你一个。”

  千幕边说边将另一只手也伸到商羽清的胸口,纤指玩弄着商羽清的乳尖儿。

  “世人对权力、力量、地位趋之若鹜,再不行,两位天女的仙姿也可成为神泽。”

  商凌二女皆是一惊,没想到这千幕未来会将她二人当作招揽他奴仆的赏赐。

  千幕捏着双乳尖儿,又道:“青天女,紫天女,本尊要享用乳交。”

  永明郡主吐出阴囊,看向刚吐出龟头的商羽清,刚好对上商羽清的目光,怯生生地捧起一双美乳,用雪白的乳肉把亮晶晶的肉棒整根夹住,夹入一片滑腻的温软之中。

  她早已熟练,牢牢挤压着双乳,微微摇摆上身,用肥美的乳球包裹着肉茎套弄起来,还时不时地吐出香舌,轻舔偶尔向上钻起的龟头。

  商羽清也没有犹豫,捧起一对更加硕大的乳房将粗长肉棒也夹住,与永明郡主双乳紧贴,一起套弄着粗大的棒身。

  趴在远处地上的陈卓见此画面,也被深深震撼。

  “商天女……郡主……对不起……”

  二女听到陈卓微弱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抽泣一下,黯然地跪着,各捧两只美乳,四只丰硕的乳房相互抵在一起,白花花的乳肉朝四周溢出,乳肉相抵处,是千幕被紧紧夹住的肉柱。

  “嗯……”

  千幕难得地轻轻呻吟一声。

  两代天女默契地配合着,牢牢挤压着双乳,紧紧地夹住肉柱,一同微微摇摆上身,卖力地为男人乳交着。

  “滋滋……”

  肉棒与四颗完美的乳房摩擦,发出滋滋的淫靡之声。

  “嘴也别停。”

  完美的容颜同时吐出嫩红的小香舌,舔上偶尔跳起的龟头,温柔地舔吮。

  “呃啊……呃啊……”

  千幕的呻吟声加大,闭上双眼尽情地享受着。

  在另一边,白青静静地站着,神色略显呆滞,面对永明郡主与商羽清一起捧着四颗完美乳房主动乳交,还时不时用两条小香舌舔弄龟头,她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胯间天女,二女热情主动用四只美乳,四片红唇,两条小香舌,不断地服侍着肉茎,或挤或撸,或吸或点,两条小舌有时碰到一起,也会舌吻几下,再舔吻肉茎。

  千幕的棒身被四团乳肉包裹套弄,被四片红唇吮吻抚弄,被两条小香舌调戏舔舐,饶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也慢慢有了泄意。

  “乳交得不错,本尊又快出精了,两位天女到上边来趴好,本尊赏你们每人几注阳精。”

  商凌二女乳交口交得美眸迷离,俏脸红韵,听到千幕的命令,脸上虽然不愿,但还是听话地爬上巨石,像条母狗一样地乖乖趴好。

  千幕起身,挺着那根湿漉漉、亮晶晶的肉棒爬上巨石,但见两代天女美背光滑,凹出两条顺滑完美的火辣曲线,两片丰挺圆翘的美臀朝天高高撅起。

  这个姿势二女刚好面向陈卓,三人六目相对,二女羞愧地低埋螓首,用秀发遮住容颜,静静地等待着千幕肉茎的插入。

  正当二女皆以为千幕还会像方才一样,一边用肉茎插一女花径,一边用手指拨弄另一女美穴时,突然感觉身后有强烈的气息波动。

  二女不明所以地回头一看,满脸惊愕与胆寒。

  只见站得高高在上的神主的身躯慢慢分裂,缓缓分割,片刻竟然一分为二,分裂成两个一模一样、浑身赤裸的千幕。

  “不要……”

  二女从未经过如此惊悚之事,皆害怕地便要逃走。

  两个千幕分别握住一个美臀,分别扶住两瓣挺翘圆滑的丰臀,两根粗大坚硬的肉棒的往前一挺,一根挺进商羽清的水嫩蛤口,一根全根插入永明郡主的销魂蜜穴。

  “啊——”

  “啊——”

  趴在石上的商凌二女皆是疼得大声呻吟。

  “商天女……郡主……”

  陈卓用尽力量,也只是喊出两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千幕,不断地用两根一模一样的肉屌在商凌二女的蜜洞里连番肏弄,插得两个美穴淫水连连,美肉外翻。

  “嗯呃呃……”

  商凌二女俱是痛楚不断,咬唇呻吟着。

  二女翘着美臀,两个蜜穴清晰可见,两个千幕抽插了百来下,竟然又交换位置,左右轮番插送,几番下来将两个蜜穴皆插得红肿不堪。

  永明郡主与商羽清默默地趴着,两只手不知何时又一次紧紧地握在一起,姐妹连心,一起承受着身后一个男人、两个躯体的猛干狠肏。

  “啪啪啪……”

  两个千幕一边狠肏两个蜜穴,一边在二女挺翘的雪臀狠抽巴掌,直打得泛红的臀肉乱颤不止。

  同时两根肉屌也加快速度挺动,抽插着紧致而润滑的桃源花径,大胯每下都重重地撞在二女美臀上。

  “啪啪啪……”

  两根肉棒凶猛地突进着,不断抽送着两代天女的桃源美穴,四片阴唇紧紧地包裹着不断进出的两根粗黑阳物,啪叽啪叽地插得水声不断。

  狂插片刻,两个躯体又交换位置,已经分不清哪个是主,哪个是从。

  但都狠狠地肏弄二女蜜洞,用力耸动腰板,在两个紧窄的蜜洞中放肆抽插。

  “啪啪啪!”

  “呃呃……呃呃……”

  二女皆被肏得昂起螓首,娇吟着,十指相扣,呻吟不断,花汁飞溅,顺着雪臀流到膝盖。

  随着两个躯体狂风暴雨般的抽送,二女前后摇摆着动人娇躯,抗拒着这逼死人的痛感、美感、胀感。

  “呃呃呃……呃呃呃……”

  二女意识模糊地娇声呻吟着,叫床声越来越尖锐。

  一个男人,两根肉棒,两个蜜穴,就这样狂风暴雨般地肏弄着。

  “啪!”

  “啪!”

  两个千幕的大胯同时重重地撞在两代天女的肥臀上,两个龟头直插子宫,粉嫩花径美肉同时紧紧地包裹着肉茎,如无数有生命力的小嘴吮吸着棒身。

  两个千幕也同时爽得直上云霄。

  “青天女接好了!”

  “紫天女接好了!”

  两个千幕同声说着,精关大开,阳精尽情喷射,全部射在两代到女的花宫深处!

  第625章 浩劫终了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光柱持续轰击天空近一个时辰后,光柱的尽头,苍穹的最高处,异变终于发生。

  天空之上,仿佛一块被烧红的琉璃,开始扭曲、融化。

  一个细微的光点首先出现,随后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汁般,缓缓向四周侵蚀、扩大,逐渐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内部充斥着混沌色彩的——空间入口。

  天门,正在被强行打开。

  在青紫两位天女美穴深处射完精后的千幕将肉棒拔出,站起高大的身躯,看着天空上那一点点的天门光点,目光闪过一丝兴奋。

  身躯轻轻一动,向着启天大阵的中间飞去,两具身躯在飞行过程中慢慢整合,合二为一,那身黑色的衣裳也再次凝聚出来,若非亲眼所见,无人知道他刚刚肆意地享用了两个绝美天女近一个时辰。

  陈卓趴在一片狼藉的中枢地面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碎裂般的剧痛。

  他看向趴倒在巨石上不断喘息二女,又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正在不断扩大的天门,心中充满无尽的不甘、愤怒与撕心裂肺的心痛。

  一旦天门彻底洞开,那些所谓的神祇降临,不仅是商凌二女,对于人间,或许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那些视凡人为蝼蚁草芥的神明,也许只会带来掠夺、奴役和毁灭。

  他拼尽一切,证得启天,转动法阵,本以为为世间开启新的希望,却没想到竟是为人间引来了真正的末日。

  他像一摊烂泥般趴在这里,经脉尽断,长剑穿心,虽然有启天体护体一时死不了,但也暂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自己在乎的一切走向毁灭……

  巨大的无力感和自责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阻止千幕,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强忍着剧痛,慢慢地爬行着,却不是爬向千幕,而是那个进入中枢后便静站不动的白衣女子。

  陈卓用了很久才靠近到白青,但见白青站着一动不动,眼神空洞茫然。

  “青莲儿,商天女……她是创造你的人……”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创造你的人受到苦难……”

  “求求你,青莲儿,救救商天女和郡主……”

  ……

  陈卓一遍遍地哀求着,然而,白青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一具彻底失去灵魂的傀儡,对整个世界的危机无动于衷。

  看来白青已经被千幕完全控制,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陈卓,他无助地慢慢地沉入黑暗的海底。

  意识开始涣散,仿佛在走向死亡——

  天玄宫阳光明媚的后花园,七岁的陈卓追着一只蝴蝶奔跑,不小心一脚踏空,掉进冰冷的池塘里……

  他不会游泳,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他,灌入他的口鼻,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拼命挣扎,挥舞着小手,恐惧淹没了他……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冰冷的湖水吞噬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抓住他挥舞的小手,将他拉出水面,拉上岸边……

  耳边响起世间最温柔最好听的声音:

  “卓儿别怕,娘在,娘在……”

  那份最温暖、最无私、足以战胜一切恐惧的母爱,是他生命中最坚实、最温暖的港湾……

  “娘……娘亲……救我……救救大家……卓儿好怕……好无力……”

  陈卓从绝望中回来,对着白青用尽力气地喊着,仿佛又变回那个在冰冷池水中无助的孩子。

  “娘……娘……救卓儿……卓儿……娘……救救卓儿……”

  久久的呼唤后,终于,一直静立不动、如同人偶的白青突然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空洞茫然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无尽温柔疼爱的神采,骤然迸发出来。

  “卓……卓儿……我的卓儿……”

  充满慈爱和心疼的声音,从白青口中艰难地发出。

  “娘……是你吗?”

  白青,或者说白怜容,她看到了,看到了重伤垂死、满身鲜血、泪流满面的儿子。

  看到即将完全打开的天界之门,看到脚下混乱绝望的芸芸众生。

  一位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一个凡人对苍生的悲悯,化为超越一切的力量。

  “卓儿……别怕……娘在……娘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白怜容温柔地看了陈卓一眼,眼神中包含太多太多——

  不舍、心疼、决绝、告别……

  随即,她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猛地转向正在运转的启天大阵和阵眼中的千幕。

  她猛地抬起手,不远处地上的天云指环仿佛感受到某种同源的气息,自动飞起,稳稳地戴在左手食指之中。

  “圣莲,启!”

  一朵巨大的青色圣莲在白怜容身上凝结而成,圣莲中间,青色的光炮正在蓄势。

  同时,天云指环迸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仿佛一颗小太阳在她手中。

  圣莲中的能量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攀升——十倍,二十倍,三十倍,五十倍……

  能量波动扭曲周围的空间,白怜容的嘴角流出鲜血,肉身甚至开始出现裂痕。

  “不!停下!娘,你承受不住的,你会死的!”

  陈卓虽然奄奄一息,但尚有意识,他能感受到圣莲中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也明白如此使用天云指环的后果。

  但白怜容义无反顾,她看向儿子,用流着鲜血的嘴唇温柔一笑。

  “没事的,卓儿……好好活着……”

  白怜容将凝聚了她一切的毁灭光炮,悍然对准颠倒乾坤阵,或者说启天大阵的核心阵眼。

  “青莲天芒!!”

  白怜容发出一声蕴含着一位母亲所有爱意与决绝的呐喊——

  一百倍的圣莲光炮,喷射而出!

  光炮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蒸发,留下一道扭曲漆黑的轨迹。

  “蝼蚁安敢?!”

  阵眼中心的千幕终于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脸色剧变,身影瞬间模糊,闪现到阵眼之前,抬手布下层层叠叠的漆黑法则屏障,试图阻挡。

  然而,经天云指环增强一百倍的圣莲光炮,汇聚了一位母亲超越极限的决绝,其威力摧枯拉朽、毁天灭地。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世间一切声音,炽烈到极致的光芒吞噬一切色彩。

  光炮与千幕的防御屏障猛烈撞击,爆发出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

  漆黑的屏障剧烈扭曲,明灭不定,最终被充满决绝意志的光炮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虽然威力被削弱大半,但残余的光炮依旧狠狠地轰击在阵眼之上。

  维持着天门开启、精密运转的巨石矩阵,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冲击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器皿,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无数符文瞬间黯淡、崩碎,巨石矩阵开始解体、爆炸。

  轰隆隆隆——

  颠倒乾坤阵——这承载世界本源法则、引发无数纷争的远古神阵,在这一刻,被一位母亲燃尽生命的一击,彻底摧毁!

  天门失去能量来源,巨大的空间入口猛地一滞,开启进程戛然而止。

  随后开始剧烈地震动、扭曲,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关闭。

  关闭的同时,天门散发着出强烈的空间吸力,将整个崩坏的古阵中枢吸向天界,如岛屿崩塌进大海,如星辰陨落入黑洞。

  在光炮发出的瞬间,白怜容的身体就如同被抽空所有力气,她的肉体甚至开始慢慢崩解,生命气息如同退潮般流逝,软软地倒在地上。

  但她的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和满足的微笑,目光最后望向陈卓的方向。

  “娘——!”

  陈卓目睹这一切,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力气,他挣扎着,拖着残破的身躯,一点点爬过去,扑倒在母亲逐渐冰冷的身体上,痛哭失声。

  商羽清和凌楚妃身上的禁锢,也因法阵核心被毁而瞬间消失,两人恢复行动,立刻冲到白怜容身边,看着这位燃尽最后一丝灵魂和生命的母亲,眼中充满无尽的悲痛与崇高的敬意。

  “哼!竟敢毁本尊神阵,阻本尊大道,你们这些卑微的蝼蚁,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这污浊的人间,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千幕的身影从爆炸的余波和漫天烟尘中缓缓显现。

  他看起来略显狼狈,黑袍有些破损,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血液,显然刚才那一击也让他受了些伤。

  他看着正在关闭的天门,冰冷的眼眸中充满毁灭的意志,神陨境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彻底释放开来,如同实质的海啸,碾压向整个天地。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毁灭性的能量开始凝聚,他要亲手将这个世界碾碎。

  商羽清和凌楚妃感受到滔天的杀意和足以灭世的力量,看向死去的白怜容,看向趴在母亲身上悲痛欲绝、奄奄一息的陈卓,看向暴怒如雷、准备灭世的千幕。

  又看向那虽然正在关闭但依旧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天门。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绝与明悟——

  这是唯一的机会,唯一能彻底解决千幕这个祸患、拯救这个世界的方法。

  也是……她们现在能做的事情。

  商羽清一招手,青色圣莲从白怜容的尸身中飞出,化作一道青光,融入她的体内。

  凌楚妃也一抬手,天云指环也从白怜容的指间飞出,回到她的左手指上。

  两人毅然决然地向前迈出两步,并肩而立,挡在陈卓和那灭世魔神般的千幕之间。

  无需言语,心意相通。

  “圣莲濯!”

  “圣莲濯!”

  两人同时娇叱,声音清澈而坚定,回荡在破碎的中枢之内。

  商羽清身上,一株巨大、纯净、通体犹如青玉雕琢、散发着净化与生命光辉的青色圣莲缓缓绽放,莲叶舒展,圣洁无比。

  凌楚妃身上,一株尊贵、璀璨、萦绕着凌厉剑意与紫色霞光的紫色圣莲浮现而出,莲瓣轻摇,尊华绝伦。

  然而,两朵圣莲法相并未如同往常一样攻向敌人,而是相互吸引、交织、融合。

  青与紫的光芒完美交融,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青紫双色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双重天女之力。

  “嗯?不自量力,凭这朵青紫莲花也想战胜本尊?”

  千幕发出冰冷的嗤笑,运转神力,化作流星向青紫圣莲杀去。

  然而,就当千幕以为会与圣莲撞击出巨大的能量爆炸时,他却轻易地穿过圣莲,进入圣莲之中。

  可当他想离开之时,却发现再出不来。

  青紫圣莲不是武器,而是禁锢天神的牢笼。

  “哼,区区莲花也想困住本尊?!”

  千幕一拳轰向莲笼壁障。

  “咚!”

  莲笼剧烈震颤,青紫光芒疯狂闪烁,出现道道裂纹,但却并未立刻破碎。

  商羽清和凌楚妃也在圣莲之内,分立圣莲两边,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眼神却更加坚定,疯狂将自身所有的修为注入其中,加固囚笼。

  “咚!”

  又是一拳轰向摇摇欲碎的圣莲。

  “本尊看你们能困多久!”

  商羽清淡淡道:“我们并不打算困你很久。”

  永明郡主指间指环闪着光芒,同样淡淡道:“一瞬足唉。”

  千幕猛地抬头,看向那正在缓缓闭合、发散着强烈吸力的天门,脸色终于第一次真正大变:

  “你们……你们这两个疯女人,想干什么?”

  青紫圣莲随着古阵中枢被天门吸引着一起向上飞去,速度加快,不断地飞向天门、

  千幕彻底慌了,开始疯狂地攻击圣莲,圣莲光芒乱颤,裂纹越来越多。

  但商羽清和凌楚妃如同扎根在圣莲中,寸步不退,燃烧着一切维持着囚笼不破。

  陈卓也瞬间明白了二女的意图,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

  “不……不要!郡主,商天女,不要啊!回来,我不要你们去,我不要——!!”

  他想爬过去,想阻止她们,但插在他身上的天离剑就像一根定海神珍,将他死死地定在地上,连移动半分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血泪横流。

  凌楚妃深深看了一眼悲痛欲绝的陈卓,眼中满是不舍、爱恋、诀别与无尽的温柔。

  她猛地将手中的秋鸿剑掷出,剑光如电,并非射向千幕,而是斩落在陈卓和白怜容下方的地面上。

  “轰……”

  地面被斩出一个大洞,陈卓和白怜容向着下方混乱的广场坠落下去。

  “坚持住,妃儿!”

  商羽清低喝一声,与凌楚妃同时将最后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双生圣莲之中。

  中枢在天门强大的吸力下分崩离析,推着圣莲向上飞去,三人如同一个整体,向着即将关闭的天门急速坠去。

  “不!放开本尊,你们这两个贱人,疯子,快放开!”

  千幕惊恐地咆哮,他终于感受到恐惧,感受到事情脱离掌控的绝望,他拼命挣扎,神通尽出,轰击着莲笼。

  却一时难以挣脱这凝聚了两个绝世女子用尽一切生命与灵魂的最终禁锢。

  “陈卓,保重!”

  在即将被吸入天门的最后一刻,凌楚妃回头,对着下方急速坠落的少年身影,留下了一声充满不舍的温柔告别。

  陈卓目眦欲裂,看着两道决绝的身影包裹着怒吼的千幕,即将消失在那片混沌之中,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燃烧着所有的灵魂与意志,向着那即将永恒闭合的光影,发出震彻云霄、烙印在天地之间的誓言:

  “等着我,郡主,等着我,商天女……”

  “二百年后,天门再开……”

  “我一定进入天门,我一定找到你们……”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天门之后是什么……”

  “我一定去找你们……”

  “一定……!”

  他的声音,如同最悲壮的龙吟,穿透云霄,穿透空间,甚至穿透时间,在群山万壑之间疯狂回荡,久久不息,诉说着一个跨越两百年的承诺与思念。

  而就在他誓言发出的同时,青紫双色的圣莲囚笼,终于彻底没入天门之中。

  天门,发出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轰鸣,猛地收缩,彻底关闭,消失无踪。

  天空,恢复了之前的蔚蓝,仿佛那恐怖的光柱、巨大的天门、灭世的危机,都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剑华峰顶的狼藉,空中飘散的尘埃,下方广场上惊魂未定的人群。

  以及那个趴在母亲冰冷身体上、发出绝望呜咽、却立下了二百年誓言的少年,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与惨烈。

  浩劫,以最惨烈、最牺牲的方式暂告段落。

  红颜远去,母爱永存。

  第626章 尾声

  晨钟暮鼓,梵唱悠扬。

  又是一年春风度,吹绿梵音寺后山的古木新芽。

  陈卓静立于后山那面巨大的石壁前。

  昔日符文密布、灵光流转、时有远古魔神低语回响的天音壁,如今已彻底沉寂。

  壁面粗糙斑驳,感受不到丝毫灵气波动,仿佛只是一堵经历千万年风雨的普通石壁。

  壁中的魂灵,已在一年前那场天地剧变中,随着颠倒乾坤阵的转变毁灭而重获自由,消散于天地之间,或去寻找新的归宿。

  “不过一年光景……”

  陈卓轻声叹息,青衫在微风中拂动,气质比一年前愈发沉静内敛,唯有眉宇间沉淀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沧桑。

  “毁了颠倒乾坤阵,万千魂体回归天地间,却也不知对这世间,究竟是福大于祸,还是祸大于福,灵气复苏,万灵得脱桎梏,可随之而来的纷争与未知,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考验。”

  身旁的梵音寺住持悟贤大师,身披陈旧却洁净的袈裟,手持念珠,面容平和,闻言缓声道:

  “阿弥陀佛,陈院长,是福是祸,莫说是你我,便是那诸天神佛,怕也难窥全貌,世间万物,潮起潮落,王朝兴替,自有其运行之规律与因果,强行以人力扭转乾坤,干涉既定轨迹,往往带来的并非福祉,而是难以预料的灾劫,顺其自然,静观其变,或许才是对这苍生最大的慈悲。”

  陈卓默然,知道大师所言在理,正沉吟间,他胸口贴身佩戴的一枚温润甲片,忽然传来一个带着几分娇憨与不满的女子声音:

  “哎呀,师弟,你怎么又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一样开始感慨啦?咱们都离开天华剑宗快一个月了,整天不是在山沟里就是在寺庙里转悠,师姐我都快闷死啦,我想回家了,想咱们剑宗后山的桃花了!”

  这声音清脆活泼,正是他逝去的师姐何薇薇残留的一缕魂音。

  这枚得自徐鸿的养魂甲片,如今只剩何薇薇的一缕残魂在其中,温养着她极其微弱的残魂,也是支撑陈卓走过这一年艰难时光的重要慰藉之一。

  陈卓冰冷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胸前的甲片,仿佛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女孩:

  “师姐再耐心些,我们此行,不正是为了给你寻找一个更好的‘家’吗?有了家才能更好地重塑师姐魂体,到时师姐便也能遨游于天地。”

  他转向悟贤,郑重行礼:“还要多谢大师慷慨,肯将这天音壁赠予在下。”

  悟贤还礼,目光睿智而通透地说道:“陈院长不必客气,天音壁虽曾为敝寺圣物,然其内核已空,灵性尽失,留于此地不过是一块顽石,若能助院长为何姑娘重塑魂体,延续一线生机,亦是功德无量,物尽其用,望院长善用之。”

  陈卓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巨大的石壁上。

  一年前那场浩劫,改变了太多人与事。

  姐姐陈仪卸下了所有包袱,与伤势痊愈后性情更加跳脱不羁的叶玲结伴,仗剑天涯,游历四方,信中说去漠北看看草原,探探古迹。

  姨母白洛华,带着母亲白怜容的遗体,与苏媚、顾云舒、萧寒衣等人,驾驭着修复后的天石岛,毅然返回了遥远的东海,她说那里才是月勾岛的根,也是她与母亲记忆开始的地方。

  而他自己,这一年来,身影徘徊于江南水乡与剑南峻岭之间。

  一半时间,陪着温婉聪慧的黄彩婷,黄彩婷为他生下了一对龙凤胎,男孩取名陈羽,女孩取名陈忆妃 ,名字中寄托着无尽的思念。

  另一半时间,则在剑南道,陪伴那位冷若冰霜的赵冰晴,她也为他生下一个男孩,却并未随他姓陈,而是取名赵胤。

  两个月前,赵冰晴以前成国公主之名,于剑南正式宣布复国,定都锦城,立尚在襁褓中的赵胤为新皇。

  想到此处,陈卓不禁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北羌之患已平,狼骑被彻底逐回漠北苦寒之地,然而,昔日庞大的景国,如今却是一分为三,成鼎足之势。

  东方,以新都建康为中心,幼帝凌著在太后赵琴的扶持下,延续景国正统。

  中原,天都依旧,沐颖怀抱年幼的皇帝凌赫,垂帘听政,同样坚称自身为景国唯一合法政权。

  西方,剑南之地,赵冰晴以成国之名复辟,幼主赵胤在位,她亦临朝称制。

  “这天下,竟被三个女子……瓜分了。”

  陈卓低声自语,语气复杂。

  更让他不知如何自处的是,这三位执掌权柄、搅动风云的女子,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以他如今世间唯一启天境的实力,若要平息干戈,统一山河,并非难事。

  但他深知,强行干预,或许只会带来更大的因果与混乱,个人的情愫与天下的走势,有时如同两条无法交汇的河流,他选择了旁观。

  突然又想到,陈仪与叶玲去了北羌,那里还有堂姐陈璇,这三个人不会也要去瓜分北羌吧?

  再加上东海的苏媚白洛华,这天下全要落入女子之手了。

  当真是阴盛阳衰了。

  他轻轻一跃,坐在光滑却冰冷的天音壁顶端,眺望着远方云卷云舒的天空。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如同某人离去时决绝而美丽的背影。

  喧嚣与责任似乎暂时远离,深深的思念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两个为了这世间,毅然选择与千幕同坠于天门的女子无时无刻不思念在心。

  他握紧胸前的甲片,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目光穿透云层,望向那无尽苍穹的深处,用一种平静却蕴含着钢铁般意志的声音,许下跨越时空的诺言:

  “郡主,商天女,等着我,两百年后,我一定会去天界找你们!”

  第627章 一个彩蛋

  日月轮转,星辰移位,晃眼间,便是整整二百年过去。

  这一日,沉寂已久的天门,终于再次轰然洞开。

  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一道青色身影如同出膛炮弹般,“嗖”地一声从门外激射而入,稳稳落在云端之上。

  来人正是主角陈卓。

  只见他手持天离剑,身姿挺拔,面容依旧俊朗(毕竟启天境,老得慢),眉宇间带着一股积攒了二百年的怨气和冲劲。

  他深吸一口天界的浓郁灵气,胸中豪情激荡,仰天大吼:

  “郡主,商天女,我兑现承诺来天界救你……”

  “们”字还没出口,他的声音就卡在喉咙里。

  只见前方,黑压压、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整整三万名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天兵,列着整齐的方阵,将他团团围住。

  刀枪如林,寒光刺眼,肃杀之气直冲霄汉。

  陈卓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天离剑,连连后退。

  万军之前,摆着一张极其华丽、镶满各色宝石、看起来价值连城的女王宝座。

  宝座之上,慵懒地斜倚着一位身着华美宫装、头戴凤冠、容颜绝世的女子。

  那女子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一双美眸中满是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陈卓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郡……郡主?!”

  他失声惊呼,下巴差点砸到脚面。

  在他想象中,自己的未婚妻在天界应该是一副被囚禁、受苦受难、楚楚可怜的画面。

  凌楚妃优雅地抬起一只玉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朱唇轻启,声音依旧动听,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本尊在这天界东方‘璇玑仙境’等了足足两百年。”

  她顿了顿,欣赏了一下陈卓目瞪口呆的表情,继续道:

  “还有,不要再叫本尊郡主,本尊如今是九寰妙有统御万象无极璇玑女皇,你也可以简称璇玑女皇,统领整个天界东方广袤仙域,麾下天兵有数十万之众。”

  陈卓:“……”

  陈卓脑子有点混沌,一时处理不了那么多的信息。

  愣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

  “那……那商天女呢?”

  凌楚妃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涂着蔻丹的指甲:

  “商姐姐啊,她现在是太虚混沌执掌万法归元瑶光女皇,简称瑶光女皇,统领天界西方,地盘不比本尊小,天兵数量跟本尊差不多。”

  陈卓:“那个……璇……璇玑女皇,敢问您……您如今是什么境界了?”

  凌楚妃瞥了他一眼,红唇含笑,轻轻吐出三个字:

  “金仙境。”

  陈卓:“金仙境?金仙境是什么境界?”

  凌楚妃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人间确实消息闭塞,你现在知道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神殒境。”

  “神殒境之上,还有太乙境、涅槃境、永生境,然后才是本尊的金仙境。”

  “差了五个境界!”

  陈卓惊得掉了下巴,良久才又问道:“那个千幕呢?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凌楚妃纤指往南边一指,道:“他在那。”

  陈卓顺着纤指往南看去,但见一里开外有一山坡,坡上有一座墓,墓前有一块碑,上书“千幕之墓”。

  “千幕死了?”

  “死一百多年了。”

  凌楚妃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陈卓,不是本尊打击你,两百年了,你怎么还停留在启天境?你的修为,放在本尊麾下,连一个小兵都不如。”

  “唉,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你……已经配不上本尊了,还是回你的人间,当你的天下第一去吧。”

  说完,她玉手一挥,仪态万千地起身,在三万天兵山呼海啸般的“女皇万岁”声中,转身登上一辆由九条五爪金龙拉着的豪华銮驾。

  陈卓看着豪华銮驾远去,把天离剑一收,追在浩浩荡荡的天兵队伍后面,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郡……璇玑女皇,我还是爱你的,等等我,不要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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