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归宗 离开青州城后,三人沿着宽阔的青石官道一路向东南,直奔流云宗。 马车颠簸,南云干脆弃了车,三人徒步而行。筑基期修士脚程快,百里的路途不过是几日的功夫。 深秋吹散了官道上弥留的浮尘。南云走在最前面,青影剑挂在腰间。南素微落后他半个身位,时不时偏过头看他一眼,眼底止不住的笑意。 青州城那一场风雨,似乎把南云肩上的某种无形枷锁给卸掉了,他现在的步伐比刚下山时要轻快得多。 裴一依然走在队伍的末尾。 这个半妖少年背着那个半旧布包裹,粗糙的精钢长剑斜插在背后。他走在阳光下,却总给人一种阴郁的错觉。不过,南云察觉到,裴一现在离他们的距离,比刚出青州城时近了不少。 不亲人的榆木疙瘩也开始改变了。 “小云,回了宗门,你那洞府也该好好拾掇一下了。”南素微挽了一下青丝,“现在你是真传了,要不要安排一些杂役呀。” 南云笑了笑:“算了吧姐姐,我习惯了一个人,人多了反而聒噪。” “又这么说。”南素微白了他一眼,语气亲昵,“你不招杂役,难不成还想像以前在我那一样,洒扫、整理药园?” 南云转过头,看着姐姐那张清冷的侧脸,打趣道:“以前我愿意做,要是姐姐愿意,我现在依然求之不得。” 南素微脸颊微红,没再接话,但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走在后面的裴一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没有出声。他又不知道在流云宗是什么样,还不如警惕警惕周围呢。 他不懂名门正派这些弯弯绕绕的情感,他只知道跟着南云出不了大错。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灵气浓度就越发浓郁。原本有些枯黄的草木,在这里重新焕发出生机,叶梢上还沾着水滴。 裴一看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几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破开云海,宛如倒插在天地间的利剑,巍峨、磅礴。 流云宗,到了。 进了山门,南云没有先回自己的洞府,而是直接带着裴一去了风信堂。 风信堂不在几大主峰之上,而是在流云峰后山的一处隐秘山谷里。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都不怎么流通,倒是契合这个侦查堂口。 进出的弟子都行色匆匆,面无表情,人人都跟某个死人脸一样。 南云和姐姐领着裴一跨进风信堂的大殿。 负责招新的执事是个干瘦老头,眼窝深陷,十指修长得有些畸形。他正埋头在一堆玉简里核对名册,听到动静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姐弟腰间的真传弟子令牌上扫过,最后盯在裴一的脸上。 “妖族?”老头的声音摩擦、低沉,带着疑惑。他那双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穿了裴一身上的野性和半妖特征。 流云宗虽然不绝对排斥妖族,但风信堂这种核心情报机构,向来只用身家清白的人族弟子。 南云没有废话,直接将那枚刻着自己和南素微神魂印记的联名举荐玉简拍在桌案上。 “我们担保。”南云、南素微直视着老头的眼睛。 老头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遍。两位真传弟子的联名担保,分量不轻。他放下玉简,枯瘦的手指突然毫无征兆地抓向裴一的脉门。 速度快得带起一阵残影。 裴一的瞳孔瞬间缩成一条竖线,浑身肌肉在一刹那绷紧,背后的长剑发出微弱铮鸣。他条件反射般地要拔剑反击。 但南云的手更快,一把按在了裴一的肩膀上,将他即将爆发的战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老头的手指扣住了裴一的手腕。一股阴冷的灵力顺着经脉钻了进去,在裴一体内游走了一圈。裴一咬着牙,额头上渗出冷汗,硬是一声没吭。 “骨龄十九,筑基中期,金灵根,经脉宽阔,底子倒是扎实。”老头收回手,浑浊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反应速度……勉强够格。” 他拉开抽屉,翻出一块黑色的木牌,扔在桌上。 “预备弟子名额。先去癸字号房领衣服和规矩册子。半个月后考核,过不去,哪来的回哪去。” 裴一拿起那块木牌,木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数字“九十七”。他转过头,看着南云。 “去吧、去吧。”南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一将木牌攥在手心,干涩地吐出两个字:“谢了。” 他没有再多留,转身跟着一个一样死人脸的引路弟子走向了大殿深处。南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甬道里,知道这事儿算是成一半了。 离开风信堂,南云和南素微在岔路口分开,独自回到了那座真传弟子洞府。 洞府位于流云峰的半山腰,位置极佳,门前有一条灵泉汇聚成的小溪,灵气浓郁。 推开石门,里面的空间宽敞明亮。南云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下了那身沾满青州城尘土的旧衣服。 他走到洞府角落,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个大红漆木箱。这是南家主脉通过商行的渠道,提前一步送到流云宗的物资。 南云掀开第一个木箱的盖子。 一片耀眼的灵光倾泻而出。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中品灵石,足足有一百块,折算成下品灵石就是一万块。家主手笔不可谓不大,这算是对他和姐姐的投资吗? 管他呢。 第二个木箱里,放着十几瓶用上好羊脂玉瓶装着的丹药,从固本培元的“培元丹”到疗伤药“回春丹”,一应俱全。旁边还叠着两套用流云丝和二阶妖兽皮毛缝制的法衣,触手丝滑,同级防御力也不错。 第三个箱子里,是一枚朴素玉简。 南云的目光扫过,想起老爹给的那块玉佩。从内衬里掏出来,正是那块南怀瑾千叮咛万嘱咐的古翠玉佩。 南云拿起玉佩,玉佩表面温润,握在掌心有一股暖意顺着劳宫穴流入经脉。他将其贴身戴好,然后拿起了那枚玉简。 神识探入。 《临水诀》。 这是一部玄阶中品的筑基期修炼功法,专走水系路子。南云是水木双灵根,这部功法对他来说简直契合。 他之前一直靠着《玄牝合欢真经》在双修中精进真气,虽然进境神速,但技多不压身。现在有了这部《临水诀》,他可以正儿八经地打磨自己的真气底蕴了。 他盘腿坐在石床上,试着按照《临水诀》的行功路线运转了一个周天。空气中游离的水属性灵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化作一丝清凉的真气,与丹田内真气交汇融合,说不出的舒畅。 弥留的浊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洗净。 傍晚时分,夕阳将流云峰的云海画上绚烂的紫红色。 南云推开洞府的石门,顺着山道一路往上,走向清风苑。 清风苑的竹门半掩着。南云推门进去,院子一股翻新泥土的腥气和灵草特有的清香。 上官虹正蹲在院子中央的那块小药圃旁。她今天穿了一件便于活动的窄袖青色纱裙,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纤细小臂。她手里拿着一把药锄,正专心致志地给几株开着紫色小花的“紫星草”松土。 几缕调皮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头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听到脚步声,上官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看到站在几步外的南云。 她先是愣了一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露出呆愣。紧接着,那错愕化作了惊喜。 “南云大人还知道回来呀?”上官虹丢下药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她故意板起脸,弯起眉眼,语气里带着娇嗔和埋怨,“在青州城玩了那么久,怕不是已经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早就忘了虹儿了吧?” 她嘴上说着嗔怪的话,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两步,眼神死死黏在南云身上,像是要把他这些日子少掉的肉都看补回来。 南云看着她那副沾着泥点子却依然明艳动人的模样,心里喜欢得紧呐。 “怎么会忘。”南云走上前,自然地拉住她的手,用拇指抹去她手背上的一点泥污。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坐下。 晚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上官虹倒了两杯热茶,单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南云。 “快说说,青州城好玩吗?都碰见什么新鲜事了?” 南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挑着能说的事情讲了起来。他讲了青州城繁华的集市,讲了南家老宅的那棵老槐树,讲了自己怎么查出货栈的账目。 他刻意隐去了危险的部分。那些污秽的东西,他不想带进这个清雅的院子里。 上官虹没有追问细节。她听出来了,南云不说,她就不问。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听到有趣的地方就跟着笑,听到惊险的地方就微微蹙起眉头,偶尔点点头,回应一两句。 夜色逐渐深了。 清风苑里亮起了几盏柔和的灵光符,散发着橘黄色的光晕。 南云的声音停了下来。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上官虹坐在石凳上,身体不知不觉间已经靠得很近。她的目光从南云的眼睛滑落到他的嘴唇上,眸子里那层水润的情意,被灵光符照得温润。 “你瘦了。”她轻声说道,声音软得像棉花。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南云的脸颊,顺着下颌线一路滑到他的脖颈。那股熟悉的少女体香,丝丝缕缕地钻进南云的鼻腔。 南云体内始终蛰伏的燥热,在这一刻被点燃。 上官虹没有再说话。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将那两片柔软红润的嘴唇送了上去。 双唇相接。 上官虹的吻带着久别的渴望。她的丁香小舌主动撬开南云的牙关,钻了进去,贪婪地汲取着他口腔里的津液。 南云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一把揽住上官虹的盈盈腰肢,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直接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唔……” 上官虹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感觉到了南云腿间那根正在迅速膨胀的巨物,正抵在她的两腿之间。 南云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一路下滑,揉捏着她挺翘饱满的臀肉。粗糙的指腹隔着纱裙布料,带来一阵战栗的快感。他的舌头强势地卷住她的舌尖,用力地吮吸、纠缠,将两人的唾液混合在一起,发出“啧啧”水声。 上官虹被亲得浑身发软,双臂环住南云的脖子,胸前那两团小巧可爱的柔软紧紧压在南云的胸膛上,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地摩擦、挤压。 两人情欲的火苗在清风苑的夜色中,迈入春宵。第六十章 抽打 唇齿交缠间,南云没有半分停顿,直接双手托住上官虹挺翘的臀肉,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上官虹发出一声娇吟,双腿顺势盘住他的腰,两条手臂环上南云脖颈,任由他抱着自己大步走向内室的闺房。 “砰”的一声,房门被南云一脚踢上。 屋内陈设和之前一样。雅致,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南云几步走到床榻前,将怀里的少女扔进了柔软的锦被中。 上官虹被颠得轻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起身,南云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缠绵,动作有些粗暴。三两下扯开上官虹腰间的系带,将那件纱裙连同内里的亵衣一并剥落,随手扔在地上。 少女玲珑胴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笔直修长的双腿此刻正分开一个八字,胸前那两团翘乳挺拔,顶端点缀着两点樱花和淡粉色的小小乳晕。 此刻,因为情欲的刺激,那两颗乳头已经硬挺地立了起来。 南云迅速脱下身上衣物,目光落在她双腿之间。那娇嫩的阴户同样是迷人的淡粉色,上面带着些许稚嫩的绒毛。 小穴口此刻微微翕张,透明的淫水正顺着穴口往外溢,打湿了股间。 “平时看着机灵狡黠,到了床上怎么成了一滩水?”南云语气戏谑,大掌直接按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强迫她趴在床上大腿分开,“把屁股撅高点,小狐狸精。” 上官虹羞耻得满脸通红,双手捂住了眼眸。她咬着下唇,虽然觉得这种姿势太难为情,但身体却诚实地听从了命令,膝盖并拢,将那浑圆挺翘的臀部高高撅起,像一只等待主人临幸的母犬。 “啪!” 南云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她白皙的右臀瓣上。肉体拍击的清脆声在闺房里格外响亮,白嫩的肌肤上马上浮现出一个鲜明的巴掌印。 “啊!”上官虹痛呼出声,但这痛楚中却夹杂着一股奇异的酥麻,顺着脊椎直窜脑门。她的阴道猛然收缩,吐出一大股淫水。 “南云哥哥……别打……好羞人……”她扭动着腰肢,声音软糯,嘴上喊着不要,花穴却湿得一塌糊涂。 “嘴上喊着不要,虹儿下面倒是诚实。”南云嗤笑一声,又是一巴掌抽在左边臀瓣上,“啪”的一声,两边屁股匀称地泛起红霞。“夹得这么紧,是想吃大鸡巴了?” “是……虹儿想吃……想吃哥哥的大鸡巴……插进来……用力干虹儿……”上官虹被调教得抛开了矜持,扭过头,媚眼如丝地看着南云,嘴里吐出清纯反差的淫词。 南云身体前倾,那根早就硬得发疼的阴茎弹了出来。粗壮的柱身上青筋暴突,紫红色的龟头硕大无比,顶端的马眼正往外渗着透明的先行液。 他单手握住阴茎,将龟头抵在湿润的粉色小穴口,没有做任何前戏扩张,腰腹一沉,直接一捅到底。 “啊!!太深了,好大……” 上官虹扬起脖颈,发出一声高亢的娇喘。粗大肉棒瞬间撑开了紧致的小穴甬道,内壁那些层层叠叠的软肉皱褶被粗暴地推平、碾压。强烈的饱胀感让她觉得肚子都要被顶破了。 南云双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大开大合地操干。 “啪!啪!啪!” 胯骨撞击臀肉的声音密集。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大股拉丝的淫水。每一次捅入,都精准地捣在最深处的花心上。 “啊……好棒……哥哥干得好深……要把虹儿捅穿了……啊哈……”上官虹的双手死死抓着床单,身体随着南云的撞击不断往前耸动,又被他用力拽回来继续挨肏。阴道内壁贪婪地吸吮着柱身,湿腻淫水让抽插变得顺畅。 “啪!” 南云一边操弄,一边时不时腾出手在她红透的屁股上扇一巴掌,留下一个个指印。这种粗暴的对待不仅没有让上官虹退缩,反而让她兴奋得浑身发抖,娇喘声一声比一声浪荡。 “啊啊……哥哥你操得虹儿好爽…啊……小穴好痒…” 随着抽插的频率越来越快,上官虹的身体开始不规则地扭动,呼吸急促,小穴里的软肉突然绞紧阴茎。她快到顶点了。 “哥哥……我不行了……要丢了……啊!” 就在她即将迎来高潮的瞬间,南云突然停下了腰部的动作。 上官虹被吊在半空中,难受得直扭屁股,回头哀求:“哥哥……为什么停下……给我……快给我……” 南云没有理会她的哀求。他的视线落在了阴户后方那朵紧闭的粉色小雏菊上。他知道,那里才是这丫头最敏感的地方。 他空出一只手,指尖亮起一抹微光,一个简单的净身诀施展,那处隐秘的穴口上,瞬间清理得干干净净。 接着,南云将手指探入两人交合处,沾了一手粘稠拉丝的淫水。他将沾满淫水的手指移向后方,指腹按在那个从未被开发过的屁穴上,打着圈揉弄。 “哥哥……你摸哪里……啊!”上官虹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身体一僵。 南云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借着淫水的润滑,一根手指直接顶开了紧闭的括约肌,塞进了狭窄的肠道里。 “哈啊~” 这种前所未有的异物入侵感,加上屁穴本身极度的敏感,瞬间引起了上官虹的神经。 “啊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全部失控,开始剧烈地收缩颤抖。前方的阴道死死咬住那根硕大的阴茎,后方的屁穴则紧紧裹住入侵的手指。 南云的手指在肠道里抠挖、搅动,寻找着那最脆弱的敏感点。同时,他腰部再次发力,前方的肉棒配合着后方的手指,开始了疯狂的冲刺。 双管齐下的刺激直让上官虹大腿打抖,整个身体匍匐地贴在床上,臀部紧紧贴合住南云。 “不行了……太爽了……要死了……哥哥饶了我……啊哈……喷了……要喷了!” 她翻白着眼睛,张大嘴巴大口喘息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一股滚烫的淫水从阴道深处喷涌而出,浇在南云的龟头上。她的身体触电般剧烈抽搐,双腿绷直,脚趾蜷缩,整个人在高潮中爽飞了出去。 南云也被她这软肉的绞杀逼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腰部连续快速撞击了十几下,将阴茎死死顶在花心最深处,马眼大开,浓浊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大股大股灌进她娇嫩的子宫里。 “啊……好烫……哥哥的精液……灌满了……” 上官虹瘫软在床上,感受着腹部传来的温度,身体还在颤抖着。 南云喘息着趴在她背上,感受着余韵。片刻后,他抽出阴茎。伴随着填充物拔出,白浊的精液混合着透明的淫水,顺着上官虹大腿根部流淌下来,粘上了床单。 他抬手掐了个净身诀,一道清光闪过,两人身上的汗水和体液,以及弄脏的床铺瞬间变得干净。 南云翻过身,将瘫软的上官虹揽进怀里,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两人身上。 一场激烈的性爱过后,闺房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上官虹像一只打盹的小猫,乖巧贴在南云宽阔的胸膛上,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她的一条腿搭在南云的腰上,双手环抱着他。 南云搂着她,一只手探进被子里,捏住她胸前那颗粉嫩的乳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另一只手则滑向后方,在那还带着些许红痕的屁股上反复揉搓把玩。 “哥哥坏死了……”上官虹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爱抚,嘴里嘟囔着,“打得人家好疼,后面也弄得好奇怪……” “不喜欢?”南云捏着乳头的手指微微用力。 “嗯~喜欢……”上官虹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越来越小,“哥哥怎么弄……虹儿都喜欢……” 夜风拂过窗棂,清风苑的灯火渐渐暗了下去。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在彼此的体温和爱抚中,睡去。第六十一章 素月 清风苑的雕花窗棂晨光透过,洒在床榻上。 上官虹光洁修长的双腿死死夹在南云的腰侧,白皙的肌肤衬着滑腻和柔软。平日里在外灵动活泼的真传小师妹,此刻正像只慵懒的猫儿,半个身子都压在南云胸膛上,死活不肯让他起身。 “再陪我躺会儿……”上官虹嘟囔着,脸颊在南云颈窝里蹭来蹭去,轻灵气息混杂着浓郁的体香,直往南云鼻子里钻。 南云伸手捏住她胸前那团俏乳,挺立的粉色乳头被爱抚揉搓。上官虹鼻腔里溢出甜腻的哼唧声,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此刻她腿根处的淫液一点点往外溢,黏糊糊地蹭在南云的大腿上。 南云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探,拨开两片阴唇,指尖直接戳进那泥泞的小穴里,抠挖出几缕晶莹淫水。 “虹儿,别闹了,今天还有正事。”南云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在上官虹丰满的臀肉上拍了一记,一声清脆的肉响。他连哄带骗,又低头含住她的嘴唇用力亲吮了一番,尝尽了她口中的津液,这才勉强从那具勾人的肉体中脱了身。 穿戴整齐道袍,南云推门而出,任由清晨的凉风吹散身上那股萎靡味道。 回到洞府后,南云一头扎进练功房运行起来了“临水诀”。 两个时辰后,稳固境界完毕,简单洗漱一番。用过午饭,南云径直往素月洞府走去。 刚踏入洞府,先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南素微正坐在青玉案前,身上穿着月白色的宽松道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桌上摊着几封拆开的信件,还有厚厚一沓物资清单。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水波潋滟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笑意。 “舍得从清风苑过来了?”南素微打趣了一句,伸手将一册账本推到桌边,“过来坐,刚好把青州城那边送来的东西盘一盘。” 南云拉过椅子坐下,顺手搂住南素微腰肢,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目光扫向桌上的清单。 两人挨个核对起来。 南云目视账单想来,自己和姐姐南素微出身支脉,老爹南怀瑾身份在家族里也不算高。如今两人皆是流云宗真传,又在青州城帮着解决了不小的麻烦,南言自然不会吝啬。 以前不敢想的资源,如今清单上清楚地列着每季度固定的份额。除了之前南云洞府里的那三大箱子以外,以后每个季度两千块下品灵石,三十瓶培元丹,还有几株年份极佳的固脉草。 “上官家那边的物资也按时送到了,虹儿也与我打过招呼。”南素微指了指另一份镶金边的册子,“哎,上官家也是不俗,那人被禁足后,资源不减反增。各种虹儿适用的风灵根材料都有,足够她日常消耗了。” “另外,虎钊那边通过商队的线路,也给裴一送来了一份补贴。”南素微提醒道,“你啊,也该注意一下这些资源信息了,性格不能再像以前似的散漫。他们两个都和你那么近,你说呢?” 南云挑了挑眉,翻开那份略显粗糙的单子。虎钊给的不算多,几百块灵石,外加一些妖族特产的精血和淬体用的骨粉。 对于裴一金翅大鹏血脉来说,这些粗犷资源反而比精细的丹药更适合他打熬。 “这下咱们的资源算是彻底稳当了。姐姐放心吧,大家都信任我,以后我会上心的。”南云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着。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百枚中品灵石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 资源这种东西,攥在自己手里最实在。有了这些资源,接下来的修行之路宽敞了不少。 南素微将清单分门别类整理好,锁进书案下的抽屉里,随后转过身,神色认真了几分。 “还有个把月,东域大会就要开始了。”她倒了两杯灵茶,递给南云一杯,“风信堂的执事和弟子出发去探路和布置场地,已经有些时日了,宗门内部的筹备也到了尾声。东域符合参加标准的修士都会来参加的大会。”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红唇,接着说道:“小云,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各大宗门的天骄都会露面。青州城的事情虽然告一段落,但东域尚阔。” “你天赋很好,近战搏杀不输同阶体修,若能在大会上露脸,也能获得些好处不是?这段时间,你可以提前准备准备。”姐姐对自己上心的话语传入耳中。 “嗯,自然。”南云喝干了杯里的灵茶,感受着灵气在四肢百骸游走,“十年一度,这等大场面,错过了倒是可惜。” 正事交代完,洞府里的气氛逐渐安静下来。南云坐在椅子上没急着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南素微身上游离。 月白色的道袍布料轻薄,随着她的呼吸,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轮廓若隐若现。 南素微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却没有躲闪。她站起身,走到床榻旁,转过身冲南云招了招手。南云心领神会地走过去,刚一靠近,南素微便伸出双臂,环抱住他的脖颈。 她身上摄人的体香扑面而来。南素微的身体柔软得像流水,完美贴在南云身上。两只纤细的手顺着他的脊背一路向下摸索,隔着道袍的布料,慢慢握住了他胯间那团已经开始发热胀大的硬物。 “姐姐之前在主脉那些夫人组织的聚会上,学了不少新技巧……”南素微踮起脚尖,嘴唇贴在南云耳边,吐气如兰,语气里透着一股勾人的媚意,“小云要不要试试呢?” 南云心里窜起一团邪火,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按在床榻边缘。南素微顺势坐下,双腿分开,把南云夹在中间。她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南云道袍的腰带,将碍事的布料向两边扯开。 那根粗壮的阴茎早就在亵裤里憋得发疼。此刻一挣脱束缚,立刻弹跳而出,龟头直挺挺地戳在南素微的小腹上,柱身上青筋虬结。 南素微低头看着那根狰狞的阳具,眼底泛出一抹贪婪。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双手捧住肉棒的根部,大拇指指腹在柱身的青筋上轻轻刮擦。南云舒服得哼了一声,双手抓住她的肩膀。 看着被自己调教出来的姐姐,主动所求自己。南云知道了,最能养女人的不是什么白肤补水的秘药,而是男人。 南素微低下头,张开红润的薄唇,温热的口腔直接包裹住硕大的龟头。她没有急着吞咽,而是用舌尖灵活地沿着冠状沟来回打转,将那些黏腻的先行液舔舐干净。口腔内壁的软肉死死贴着敏感的龟头,每一次吸吮都带来强烈快感。 “嘶……”南云仰起头,双手扶紧姐姐的青丝。 南素微听到他的喘息,动作更加卖力。她张大嘴巴,将整根肉棒一点点吞进喉咙深处。她的喉管被粗大的柱身撑得满满当当,甚至能看到她白皙的脖颈处凸起的形状。 姐姐上下套弄着,发出“啧啧”的靡音,津液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南云的大腿上。 南素微的舌头在柱身根部那道敏感的筋络上不断扫过,口腔温度和紧致感将南云推向欲望的边缘。 南云低头看着姐姐在自己胯下吞吐的模样,胯间的硬物又胀大了一圈,把她的嘴巴撑得几乎无法合拢。第六十二章 跟谁学的? 南云体内的气血早已沸腾翻涌。胯下那根粗壮的阴茎硬得发痛,狰狞可怖。口交根本无法满足他此刻想要操弄姐姐的野性。 他喘着粗气,双手按住南素微的肩膀,直接将她从胯间拔开。“行了姐姐,我受不了了,直接来。”南云嗓音低沉,说着便要揽过她的腰肢,将她压在身下。 “小云等等,先别急。”南素微却顺势按住了他的胸膛,眼神露出狡黠与媚意。 她转过身,从旁边的衣架上扯下两根平日里用来束腰的绸带。她将其中一条绸带折叠起来,绕过脑后,直接绑在自己的眼睛上,将视线彻底遮蔽。随后,她将另一条绸带递到南云手上。 “小云,试着把姐姐的手绑一起。”南素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她转过身去,将白皙的双手背在腰后,将后背留给南云。 南云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一时没转过弯来。姐姐主动要求被捆绑?但他并没有多问,体内叫嚣的欲望驱使着他照做。他用那根绸带绕过南素微纤细的手腕,打了个结实的结。 被剥夺了视觉,双手又被束缚在身后,南素微的身体微微发颤,那是对未知触碰的本能期待。南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床榻前,将她放倒在上面。 他没有任何前戏的铺垫,双手分开她修长丰润的双腿,将粉嫩白虎蜜穴暴露在眼前。粗大的龟头对准了那张正吐出淫水的穴口,胯部猛然发力,一插到底! “啊~!” 南素微发出一声浪荡的娇吟,整个身子像触电般向上弹起,却又被南云牢牢压制住。 一上来,南云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滋味。那条肉穴比以往都要更紧致,层层叠叠的媚肉像是活了过来,疯狂地吸吮、挤压着入侵的巨物。每一次抽插,都能感受到内壁那种贪婪的挽留感。 “哈啊……好深……小云……操得好深……”南素微摇晃着脑袋,被蒙住眼睛的她失去了方向感,只能凭借身体的触觉去感受南云的侵犯。她一边承受着撞击,一边断断续续地淫叫着解释,“这……这是跟主脉……啊!那些夫人们……嗯啊……学来的法子……” “她们说……把眼睛蒙上……手绑住……女人的身体就会……啊啊……变得格外敏感……看不清东西……心里就会发慌……就会……哈啊……更加渴求男人……”南素微的呼吸完全乱了套,淫水顺着大腿根部肆意流淌,将床面弄得一片狼藉,“这样……里面的肉就会吸得更紧……能让小云……嗯嗯……更舒服……” 南云心里顿时清晰。难怪刚才一插进来就觉得这小穴像个无底洞,吸力大得惊人。 “姐姐像骚货一样学这些东西!”南云低骂了一声,心中邪火愈烈。他抽出右手扬起巴掌,重重地抽打在南素微丰满挺翘的肥臀上。 “啪!” 白皙的臀肉上浮现出一个昨天见过的红色掌印,只是不在一个人的身上。 “啊!小云……好棒……打姐姐……再打重一点……”南素微不仅没有不适,反而叫得比之前更加淫荡。蒙着眼,让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下半身和臀部上,那种痛并快乐着的刺激,让她阴道里的汁水决堤般喷涌而出。 南云的身体向前倾覆,左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右手两根手指直接探入她温热的口腔中,肆意地搅弄着她的舌头和津液。 “呜呜……咕滋……”南素微的嘴巴被手指塞满,发音变得含糊不清,但发自骨子里的骚劲却掩盖不住。她卖力地吸吮着南云的手指,口水顺着嘴角蜿蜒流下,拉出银色的丝线。 下半身的撞击越来越快,南云的囊袋拍打在南素微的臀腿上,发出“啪啪啪”的连串脆响。洞府内弥漫着浓郁淫靡味道和女子的体香。 “小云……我不行了……要丢了……啊啊啊……”南素微的身体开始哆嗦,阴道内的软肉疯狂地痉挛收缩,死死咬住南云的肉棒。 南云见状,索性一把抽出插在她嘴里的手指,双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两条长腿笔直地向两侧掰开,硬生生在床榻上压成了一个标准的一字马。 这个姿势将她的私处彻底打开,阴道内挤压,原本就短的甬道此刻变得更加短浅。 “给我全吃进去!” 南云低吼一声,腰部肌肉骤然发力,将整根阴茎连根没入。龟头撞开了一点宫口,和阴茎顶端的马眼紧密贴合。 “嗯啊~!” 南素微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凄厉淫叫,蒙在眼睛上的绸带都被汗珠浸湿。她张大嘴巴,舌头伸出唇外,整个人高潮到失神,意识在这一刻彻底飞离了躯壳。 南云在子宫口疯狂操弄了十几下,每一次都伴随着“噗嗤噗嗤”的黏腻水声。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马眼大开,将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尽数内射进了南素微的子宫深处。 滚烫的白浊填满了那狭小的腔室,甚至顺着宫口溢出,混合着淫水黏在了两人交合处。 良久,高潮的余韵在两人体内缓慢散去。 南云喘着粗气,趴在南素微汗湿的胸脯上休息了片刻。随后,他直起身,伸手解开了绑在她手腕和眼睛上的绸带。 重获光明的南素微眼神还有些迷离。她看着南云,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主动凑上前,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两人又陷入缠绵的舌吻,彼此品尝着对方口中的温情。 “舒服了吗?”南云喘息着问。 “差点被你的大鸡巴干死。”南素微捏了捏他的鼻子,轻笑一声。 两人起身,南云施展了一个净身诀,将彼此身上的汗水和体液清理干净。穿戴整齐后,南素微恢复了那副清雅端庄的“南仙子”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些骚媚。 她自然地挽起南云的手臂,两人并肩向洞府外走去。 “折腾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今晚想吃什么?我去膳堂那边看看有没有新鲜的食材。”南素微一边走一边盘算着。 南云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里舒爽无比。如今算是和青州城的事,彻底告离了。 “随便弄点就行,吃完还得继续打坐炼气。东域大会将近,姐姐也不能松懈。”南云笑着回应,两人相携的背影消失在洞府外的青石小径上。第六十三章 任务升级 流云宗后山,风信堂。 大门就这么敞开着,人来人往脸上都挂着阴郁,这地方常年吃不到阳光,阴气得很。作为整个宗门的情报中转站,每天都有成百的玉简和密信从东域各地汇聚于此。 裴一站在堆积如山的案卷中间,十分显眼。他个子太高,比堂里那些寻常修士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阔,身板挺得笔直,像一棵松树扎在办公区域。 他在屋子里吸足了目光,大家都打量着这个新人。 裴一五官轮廓深,鼻梁挺直。眼神扫过几个弟子,就让他们有种当兔子被鹰盯上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没像其他弟子那样把头发规矩地束进发冠里,还是随意扎成一束高马尾耸于脑后,习惯了。还好宗门也没对这方面有什么约束。 偶尔堂外吹进一阵风,发尾扬起,活像拖曳的刀刃,金灵根的气息也在他周身凝而不散。 这种锐利,加上他不善言辞、死板的脾气,让他这几天在风信堂里没交到朋友。别人跟他客套寒暄,他连个笑脸都欠奉,只认自己觉得对的理。 遇到自己不喜欢的话,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无视。在青州城那会儿,他就是靠着冷脸和直来直去的拳头,打出了些名头。到了流云宗,这脾气也没改,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初来乍到,风信堂的管事没给他安排什么重活儿,只让他跟着一个姓赵的副执事,在最外围的偏厅里整理各路散修和商队送来的杂乱消息。 裴一识字不多,那些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片,他看着费劲。但他有自己的办法。 这天下午,偏厅里堆了两大筐刚从山下送上来的线报。赵副执事正愁人手不够,转头就看见裴一站在筐边。 他没去看纸上的字,而是抓起一把信件,放在鼻尖下嗅了嗅。 “这几封,纸上带着海腥味和鱼鳞草的涩味,是从雷州那边海港过来的。”裴一将几封信挑出来,扔进左边的木格子里。 接着,他又拿起另外一叠,“这上面有火硫磺的味道,还有点烧焦的木头味,越州火山带那边的消息。” 赵副执事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杯,看着裴一像拣白菜一样,把那些杂乱无章的情报按照气味、纸张的质地,快速精准地分门别类。 他记性好得出奇。赵副执事前天随口念过一遍的几个重点关注的地名和人物,裴一全记在脑子里。只要经手的情报里沾点边,他立刻就能挑出来。 “这他妈的都闻得出来?你这家伙,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赵副执事笑骂着,吹了吹茶沫子,心里暗自点头。 虽然脾气臭了点,不爱搭理人,但干活利索,不偷奸耍滑,比堂里一些老油条子强多了。 几天的外围整理做下来,赵副执事对裴一的办事效率挺满意,决定给他派个正经活儿试试水。 这天上午,日头刚升起来,偏厅里还没多少人。赵副执事把裴一叫到桌前,递给他一块青色的木牌。 “宗门西边,百里外有个叫黄叶镇的地方,这两天出了点岔子。”赵副执事敲了敲桌子,示意裴一听好,“那个镇子大部分人都搞灵兽养殖。半月来,几家大户养的拉车灵兽,还有附近山林里一些低阶妖兽,突然变得暴躁不堪,甚至开始主动攻击人。已经有十几个镇民被咬伤撞伤了。” 裴一接过木牌,大拇指在牌子边缘摩挲了两下,没说话,等着下文。 “镇长派人来宗门求援,怀疑是镇子附近的水源或者草料出了问题,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赵副执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任务本身难度不大,但总得有人先去实地跑一趟,摸摸底。看看到底是水质污染,还是有什么不长眼的邪修在附近搞鬼。你把情况收集清楚了报回来,宗门这边再决定是挂到任务堂让内门弟子去练手,还是直接让镇武堂的人去平事。” 裴一把木牌塞进腰带里,点了点头:“行。” 多余的字都没有,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风信堂,裴一没有直接下山。他虽然行事直接,但并不莽撞。这地方不是青州城的贫民窟,他现在是流云宗的人,凡事得讲个规矩。 更何况,他对这里的人生地不熟,百里外的镇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他顺着山道,径直去南云的洞府找他。 南云刚从演武场回来,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擦拭短剑。看到裴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南云放下手里的布巾,倒了杯水推过去。 “最近在风信堂怎么样啊。看你火急火燎的,找我有事?”南云看着他。 裴一没坐,站在桌边,把那块木牌掏出来放在桌上。“副执事派的活儿。百里外黄叶镇,灵兽发疯伤人,让我去探个底。” 南云拿起木牌扫了一眼上面的符文印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你自己觉得有问题吗?”南云问。 “探路没问题。”裴一的回答干脆利落,“但如果真是邪修或者高阶妖兽搞鬼,我一个人可能兜不住。来跟你说一声,备个底。” 南云听完,摸了摸下巴。这是一个机会。 这段时间,他们的资源虽然不缺,但没什么配合。东域大会在即,几人想要精进实战还差得远。 南素微擅长点阵和水系法术,上官虹风灵根机动性强,裴一是个纯正的近战剑修,加上自己,这阵容配置其实相当不错。 缺一场能把这几个人捏合在一起的实战。 黄叶镇这事儿,听起来不大不小,正好拿来练手。 “这事儿你别一个人去了。”南云站起身,把木牌抛还给裴一,“把任务改了,咱们四个一起走一趟。就当是拉出去溜溜腿,磨合一下。” 裴一接住木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四个?” 除了他们俩姐弟,还有谁?不过他认南云这个主心骨,既然南云发了话,疑惑归疑惑,照做就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南云没耽搁,带着裴一直接去了内门任务堂。 堂里人头攒动,接交任务的弟子进进出出。大堂中央的巨大玉璧上,密密麻麻地滚动着大量任务信息,各色灵光闪烁不停。 南云走到一个空着的柜台前,把自己的真传身份玉牌推到桌上。 柜台后的执事一看有人打扰自己偷懒,原本还有些不耐烦,一看那玉牌上的纹路,立刻换了副笑脸站了起来。 “南师兄,有何吩咐?” “风信堂刚派给这个预备弟子的探路任务,黄叶镇那个。”南云指了指身后的裴一,“给我升级成内门联合任务。把南素微、上官虹,还有他的名字,一起登上去。” 执事愣了一下。一个外围的调查任务,居然要出动几位真传,还有太上大长老的宝贝徒弟? 这阵仗确实少见。但他哪敢多问,手脚麻利地拿出一块空白玉简,将四人的名字和任务信息刻录进去。 随着玉简上一道金光闪过,这趟任务算是正式在宗门里过了明路。 傍晚时分,南云来到了清风苑。 上官虹正站在院子里,玩弄着一把青色长剑。风灵根真气在她周身流转,带动她的发丝吹得微微扬起。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练功服,领口束得严严实实,那股子活泼灵动的劲儿又回到了她身上,完全看不出前两日在床上那副淫荡求欢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只是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怎么,南云哥哥在素月洞府的床睡腻了,又想起虹儿这清风苑了?” 南云一脸黑线,心想你们两个至于吗?? 几步走过去,直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拿剑的手腕。上官虹的手指修长温热,常年握剑却还是出奇的细腻。 “吃醋了?”南云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 上官虹抽回手,把长剑入鞘,“铮”的一声脆响散开。“谁吃你的醋。有事说事。” “明天要出趟任务。”南云收起脸上的笑意,说起了正事,“风信堂那边有个调查黄叶镇灵兽发狂的任务。我寻思着东域大会快到了,咱们几个还没一起动过手,就把任务提成了内门联合任务。把你和素微的名字都报上去了。” 上官虹微微蹙眉,目光落在石桌的纹理上。“黄叶镇?那地方离宗门不过百里,能有什么大乱子。” “就是因为离得近,这是好事,去看看也方便。”南云靠在石椅背上,“咱们就当去散散心,顺便练练手。顺便带你认识个人。” 上官虹没有多问。她也觉得几人组队历练历练也好,而且又能和南云一起出去玩了。 “知道了。”她站起身,将长剑挂在腰间,“明天什么时辰?” “卯时,山门集合。”南云看着她娇俏的背影,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腰线滑向那饱满的臀部。回想起那两瓣白肉在自己手下泛红的模样,心里美滋滋的。 上官虹察觉到他那侵略性的目光,转过头脸上扭捏。“南云哥哥下回再拍我,我真要生气了,起码…起码提前跟虹儿说一声。” 南云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颈窝里。“小狐狸精,你不喜欢吗?” 上官虹身子扶上南云,耳根泛起红晕。她伸手摸在南云的胸膛,语气羞涩:“也不是啦。嗯,有点喜欢。” 南云笑出了声,低头吻了一口上官虹的嘤唇,随即转身离开了清风苑,“明天见,虹儿可不要赖床啊。” “胡说!谁会赖床!”上官虹小猫炸毛似的反驳。第六十四章 师兄,多谢 卯时的流云宗山门,清云漫上台阶,山脚浸泡在雾海里,空气清冷湿润。巨大白玉牌坊在霏微中若隐若现,两尊镇山石兽的眼珠神采奕奕,还泛着微弱的灵光。 南云和南素微到得最早。 南素微穿了件素月白袍,领口绣着几道水波纹丝,金风一吹,衣摆贴在腿上,勾勒出丰腴线条。她正低头整理着腰间的储物袋,清点着这次出门备下的丹药和符箓。 没过多久,山道上一阵灵气攒动。上官虹踩着一柄飞剑落了下来。她的身法总是比别人轻灵几分。她今天青衫也是利落,头发束起,简单清纯。 “南云哥哥、素微姐,你们来这么早。”上官虹收起飞剑,快步走到两人跟前,目光落在南云脸上。 “刚到。”南云笑了笑。 正说着,不远处的石阶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裴一从雾气里走了出来。大高个宽肩膀像一杆长枪,划破晨旭。他还是那身在青州城时穿的旧衣装,袖口扎得紧紧的,裤腿绑着束带。 他走到三人面前站定,褐色眼眸直勾勾地扫过上官虹,又落回南云身上,没开口。 “这是风信堂的新人,裴一。”南云侧过身,把裴一让到前面,转头对上官虹说道,“我从青州城带出来的,以后就是队友了。这次黄叶镇的任务,他跟我们一起。” 上官虹心中好奇,上下打量了起了裴一。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凝而不散的金属性灵气。眼神气质怎么感觉有点像鹰隼大雕? “感觉有些不像人类?”她疑惑道,但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吧:“风灵根,上官虹。” “哈哈,没想到你看出来了。别介意,虹儿她随口一说而已。”南云嗤笑。 “无碍,我本不是人族。”裴一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双手,干巴巴地抱了抱拳:“金翅大鹏,裴一。” 没有过多寒暄。这就算是认识了。 “行了,人到齐了,走吧。”南云也没指望刚认识,谁就能跟谁热络起来,裴一这小子在青州城就是这副死德性。 四人出了山门,顺着官道向西行进。 裴一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越过三人,走到了最前面。他拉开了大概十丈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斥候最适合警戒的位置。 没办法,他习惯了。视线始终在道路两侧的密林和山头扫视。 太阳渐渐升起,官道上的晨雾被阳光驱散,视野变得开阔。路两旁的野草沾着露水,在阳光下泛着光。 已是深秋,寻常地方的树木花草早就凋谢枯败。可流云宗位置特殊,灵气充盈,方圆几十里竟是大片勃勃生机。 南云走在南素微和上官虹身后,保持着两步左右的距离。前面是裴一挺拔的背影,中间是两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这排位让他觉得挺舒坦。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黄叶镇那边报上来的消息说,灵兽发疯伤人。”上官虹一边走,一边偏头看着南素微,“这事儿听着蹊跷。流云宗地界内的灵兽,大都经过驯化,就算偶尔有几只野性难驯的,也不至于成批地发疯。” “风信堂那边的初步推测是水源或者草料出了问题。”南素微步态从容,声音温和,“但也不排除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毕竟东域大会将近,什么牛鬼蛇神都可能跑出来生事。咱们这次去,主要是探明原因,摸清底细,最好是能一并解决问题。” “管他什么原因,真有邪修捣鬼,让南云哥哥一剑砍了就是,哼哼。”上官虹嘴巴鼓起,叉着腰,哼唧起来。 南云走在后面,视线顺着她们的背影往下落。阳光附在两人身上,显得脂白生动。南素微的步伐稳健,透着水灵柔韧的劲儿;上官虹则轻快许多,走路时腰肢微扭,散发生命力。 看着看着,南云的心思有点飘了。 他脚下的步伐调整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拉近了距离,卡在两人中间偏后的位置。 趁着上官虹转头看路边风景的空档,南云抬起右手,在两人身后飞快掠袭。他的动作很轻,手掌一把落在了南素微的臀肉上。 隔着道袍的布料,掌心传来惊人的弹性。南云没有立即收手,而是将五指撑开,贴在那团饱满的肥臀上,力道适中地揉捏了两下。 肉感十足,软腻中带着紧致。 南素微的身体明显一僵。南云能清楚地感觉到,手掌下的臀肉在收紧,但仅仅过了一息,那团肉又重新放松下来,恢复了原本的柔软。她没有反应,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继续和上官虹说着黄叶镇的地形。 只是,如果走到她正面,就能看到她抿住的唇,和嘴角那弯起的弧度。 南云心里暗笑,胆子更大了些。他的左手顺势一探,摸上了上官虹的屁股。 上官虹的臀部比南素微要紧实一些,虽然胯部没姐姐大,但形状都是很圆润饱满的。南云的手指刚捏住那团软肉,上官虹的气息就乱了。 她原本正在说话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子,脚步一顿,转过头羞恼地瞪了南云一眼。她咬了咬牙,向前跨出半步,直接躲开了南云的咸猪手。 南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背在身后,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坏笑。姐姐和虹儿截然不同的反应,让他心觉满足。 南云的手又不安分地贴回了南素微的臀上,隔着布料有一搭没一搭地揉弄着。 南素微由着他捏了一会儿,直到前面路口出现了一个岔道,她才轻咳了一声,反手在腰后拍开南云的爪子。 “行啦,别揉了。”南素微压低声音,语气嗔怪,“快到晌午了,日头正盛,你先吃些东西。顺便也给裴一拿点,他走在最前面探路,耗费体力大。” 说着,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几张烙饼和一些风干的灵兽肉,又拿出一个装满清水的皮水囊递给南云。 按理来说大家都到筑基期,应该都适应辟谷,以气代食了。但备着些吃食更有滋味。 “哦对,还有这个。”南素微又摸出两个小玉瓶和几张黄色的符纸,“这是愈身丹和神行符。小云你俩一人一份,一并拿去。黄叶镇情况不明,多备点保命的东西总是好的。” 南云接过东西,顺势在南素微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惹得她又是一记白眼。 “我去去就回。”南云把东西揣进怀里,脚下发力,运转起身法,几步便追上了走在前方裴一。 裴一听见背后的动静,放慢了脚步,等南云走到并排的位置。 “歇会儿,吃点东西。”南云把油纸包和水囊递过去。 裴一接过东西,走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直接撕开油纸包,抓起一张烙饼卷着灵兽肉干就往嘴里塞。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几口就把一张饼咽了下去。 他仰起头,拔开水囊的塞子灌了两大口水,抹了把嘴角的水渍。 “虎统领给的贴补,我收到了。”裴一把水囊挂在腰间,看着前方的官道,语气平淡。 南云靠在树干上,看着他这副干脆利落的做派,笑了笑:“挺好的。青州城那档子事,你出了大力气,要不是你吸引注意,我也不会那么容易拿到账本。人虎统领知道你帮了大忙,这是你应得的。” 裴一沉默了一会儿,那双褐色眼睛微微低垂,看着手里剩下的小半块烙饼。 “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又咬了一口饼,咀嚼了几下咽进肚子里。 然后,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南云的眼睛,突然问了一句:“那袋子里,有二十块中品灵石。是你塞的吧。” 南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原本以为裴一这小子是个只认死理的榆木疙瘩,没想到心思还挺细。 虎钊给的贴补里,多半是些妖族特产的精血和骨粉,灵石不过百来块下品。那二十块中品灵石,确实是南云在交接物资的时候,私下从自己的份额里抠出来,让人送过去的。 “哈哈,还以为死板如你看不出来呢。”南云没有否认,坦然地迎上裴一的目光,“拿着吧。你既然跟我来了流云宗,到了我的地盘,当然我做东不是?你现在是风信堂的预备弟子,修炼不能落下。那点灵石算是我这个做师兄的一点心意。” 裴一没有说话。 他看着南云坦荡的笑容,更加肯定自己的选择。这个男人帮助了城里的同族,带他查案,最后又把他从那个环境带出来,给了他一个加入大宗门的机会。 现在,又把自己的资源不动声色地给他。 裴一对视着南云的眼神,那感觉真是奇妙,说不上来的怪。在人族里,南云是不是也是另类呢? “师兄,多谢。”裴一收好东西,双手攥紧抱拳,道了声谢。第六十五章 黄叶镇 黄叶镇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灰败。镇子不大,外围是一圈夯土垒成的矮墙,几处墙头长几丛黄草。 南云几人还没走到镇口,迎面就先闻到了牲畜养殖特有的麦草味。 镇口那棵老树下,一个穿着旧衬的老农正坐在土棵上,裤脚被黄土打上一层浮灰。他手里攥着一根旱烟袋,烟杆握在手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眉头紧皱。 看到南云一行四人走近,老农眼睛一亮,像看到久等的救星迎了上来。他没敢靠得太近,离裴一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目光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中间的南云身上。 这四人气质不凡,想来也不是什么草寇散修。 “几位仙长,可是流云宗派来的?”老农的话带着浓重的乡音。 “正是。”南云停下脚步,一眼就看见老农的右手缠着几圈渗血的破布,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伤了。 “哎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农一拍大腿,急的直跺脚,“仙长们有所不知,最近这半个月,咱们镇子可是遭了邪了!家里养的那些皮毛兽,平日里温顺得很,哪怕是孩子骑在背上都不带尥蹶子的。可这几天,好端端的突然就发了疯!” 老农说到这儿,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镇子里头,“前天晚上,老李家那头最老实的青鬃兽,突然撞破了围栏,跑出来见人就咬。隔壁家的小孙子躲闪不及,被硬生生踩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呢!如今镇子里人心惶惶,外面来的运货单子都没人敢接,生怕哪家的畜生又发了疯。” 南云听完,目光与南素微交汇了一下。灵兽发情或是惊着了,发狂是挺常见的。可成批地出现这种情况,而且是在专门养殖的镇子里,这事儿就不太常见了。 “老人家,先带我们去看看那些发狂的灵兽。”南云打算先看看情况。 老农连连点头,赶忙在前面带路。几人就这么跟着往里走。 镇子西头有一片空地,原本是用来堆放杂物的。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隔离棚。 棚子是用实木柱子搭起来的,外面还围了一圈削尖的栅栏。 老农领着他们走到棚子跟前,指了指里面几个生了锈的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四头一阶中品的青鬃兽。这种妖兽体型像牛,但是比牛更大。浑身长满青色的长毛,力气大耐力足,是镇上农户最常用的拉货牲畜。 此刻,这四头青鬃兽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温顺。它们在狭窄的铁笼里焦躁地来回走动,鼻息直直喷在铁栏杆上,发出“哧哧”声。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其中一头体型最大的青鬃兽猛地转过头。 南云看着它的眼睛。正常应该是浑浊褐色的眼珠,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眼白都红透了快。它正盯着站在最前面的裴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下一刻,它毫无预兆地向前猛扑。 “砰!” 这个体型的撞击,一下让铁笼子变了形,整个铁笼都跟着摇晃。 青鬃兽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额头上被撞破了一大块皮,鲜血顺着青色毛发往下流,但它依然疯狂地用角和脑袋撞击着铁栏,着了魔一样。 另外三头青鬃兽也受到了刺激,跟着一起发狂,整个隔离棚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南云皱起眉头。这种程度的狂躁,已经超出了普通受惊或者发情的范畴。 南素微走上前,蹲在距离铁笼两步远的地方。她没有理会陷入疯狂的青鬃兽,而是将真气凝聚在双眼,仔细观察着它们的瞳孔。 那些充血的眼珠里,瞳孔扩散并不均匀,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锯齿状,而且随着它们的情绪波动,瞳孔还在不断地收缩和放大。 “瞳孔扩散的规律不太对。”南素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头对南云说道,“不像是误食了毒草或者普通的疫病变。这种无规律的扩散,更像是神智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干扰。” 上官虹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笼子里的青鬃兽:“神智干扰?这黄叶镇不大,哪来的脏东西闲得无聊来折腾几头灵兽。” “相比发狂,更像是失了神。”裴一盯着那些青鬃兽,鼻翼翕动了一下。 南云没有立刻接话。他走到铁笼边,看着那头额头流血的青鬃兽。它的撞击还在继续,不知痛苦、疲倦。 “先别急着下结论。”南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三人,“光看这几头畜生看不出什么名堂。老人家刚才说,这情况是最近半个月才出现的。咱们先在镇上各处走走,问一问镇民,看看有没有什么共通的线索。” 他略一思索,分配了任务。 “素微,你去镇上的水井和蓄水池看看。如果是水源出了问题,你比我们感知的清晰。” 南素微点了点头,转身向镇子中心走去。 “虹儿,你去走访一下那些拉货的农户,问问他们这半个月灵兽的作息有没有什么异常,去过哪些地方。”南云看向上官虹。 “包在虹儿身上吧。”上官虹拍拍胸脯,努了努嘴。 “裴一,你去屠户那边。镇上肯定有处理灵兽尸体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发狂灵兽尸体,仔细注意内脏和骨骼有没有什么变化。”南云吩咐道。 裴一没有废话,点头就去。 南云自己则留在了隔离棚附近。他打算去找那些专门负责喂食灵兽的帮工聊聊。饲料是灵兽每天都要吃的,如果有问题,一目了然。 阳光照在黄土铺就的街道上,升起一层浮尘。镇子里挺安静,路上行人不多,看来这件事对镇子影响不小。几个孩童扒在门框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外来的修士。 南云顺着隔离棚旁边的一条土道,找到了一家规模较大的牲口棚。院子里堆着几座小山似的干草垛,两个光着膀子的帮工正满头大汗地用铡刀铡着草料。 看到有个明显不一般的人走进来,两人停下手里的活计,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两位小哥,打扰了。”南云走上前,随手抛出两块下品灵石,落在铡刀旁边的木桩上。 两个帮工眼睛一亮,连忙把灵石揣进怀里,脸上顿时挂上笑。 “仙长有什么吩咐,尽管问!咱们兄弟俩在这镇上干了十几年,没有不知道的事儿。”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帮工拍着胸脯保证。 “镇上这些灵兽发狂的事,你们也听说了。”南云靠在旁边的木柱上,语气随意,“我想问问,这半个月来,你们喂的草料,或者是喂食的习惯,有没有什么变化?” “草料?”年纪大的帮工挠了挠头,“这草料都是镇外十里坡那边割来的青苜蓿,晒干了混着点豆饼喂。这料子咱们用了好几年了,一直没变过啊。” “是啊,仙长。”另一个帮工插嘴道,“而且这青苜蓿都是咱们自己去割的,没经过外人的手。要说变化……”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拍脑袋,“哦,对了!大概十天前吧,镇东头老王家新进了一批‘黑麦草’,说是从外地商人手里低价收来的。那草颜色发黑,闻着有股怪味。老王贪便宜,掺在青苜蓿里喂了几天。结果他家的两头青鬃兽最近也发狂了。” 南云眼神微动,“那批黑麦草现在还有吗?” “没了,老王家的灵兽发狂后,镇长就让人把那些黑麦草全烧了,连灰都埋到了镇外。”年轻帮工摇了摇头。 南云在牲口棚里又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剩下的青苜蓿和豆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灵气波动。 离开牲口棚后,南云顺着街道往镇子中心走。刚拐过街角,他看到裴一正站在铺子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带血的骨头,眉头紧锁。 南云走过去,看清了那块骨头。那是一截青鬃兽的腿骨,骨质表面布满了细小的黑色斑点,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 “屠户那边怎么说?”南云问。 裴一把骨头扔在旁边的破木箱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精简信息。“屠户说,最近处理的几头发狂灵兽,内脏都烂了。特别是心脏,里面有黑色淤血。这块骨头是从一头刚死不久的身上剔下来的。上面有黑点。” 南云盯着那块骨头上的黑色斑点,脑海里闪过姐姐刚才说的话。 瞳孔无规律扩散,心脏腐烂,骨头表面变黑。这些症状组合在一起,绝不是普通的毒草或者疫病能造成的。 “走,去找素微和虹儿汇合。”南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推断。第六十六章 柏狼 镇子中心的古井旁,几棵老柳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显的骨感稀疏。古井的青石边沿长着几圈滑腻的青苔,周围空气不再风尘仆仆的。 南云和裴一顺着街道找过来的时候,南素微正站在井台边,手指间还残留着几滴水珠。上官虹则是百无聊赖地靠在旁边的柳树干上,手里揪着一根柳条,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打着地上的浮土。 “水源没问题。”南素微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走过来的南云,“我用灵力探过镇上的三口水井和镇外的蓄水池,水质清冽,水灵气也很纯净。没发现任何被投毒或者污染的痕迹。” 上官虹扔掉手里的柳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接话道:“我也去问了那些养灵兽的农户。这些青鬃兽除了平时在官道上拉货,也没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最远也就是去了趟西边的采石场,那边连根草都不长,除了石头就是石头。” 南云点了点头,找了块干净的石板坐下。他将自己和裴一收集到的线索,跟两人的发现放在一起,在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 “最早出事的是镇西张家。”南云揉了揉靠脑袋贴在自己肩膀上的上官虹,“张家的青鬃兽发狂后,没过几天,镇北的两户人家也跟着遭了殃。然后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情况就迅速蔓延到了整个镇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而且,这些发狂的灵兽,症状都出奇的一致。夜间躁动不安,食欲大幅度下降。最关键的是,畏水。屠户那边处理过后,骨头表面已经开始发黑,内脏也有腐烂的迹象。但奇怪的是,我们转了一圈,完全没有发现人为下毒的痕迹。” 没有毒,水源干净,活动范围正常,但症状却像瘟疫一样蔓延,而且伴随着肉体层面的腐败。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门。 “腐烂、发黑、畏水……”南素微轻声念叨着这几个信息,眉头微蹙。她想着这几年历练的经验,通常只有中了某些极度阴毒的火毒,或者是神智被某种邪祟控制时,才会出现这种本能的排斥。 南素微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几人也觉得这件事严重起来了。 傍晚时分,夕阳余晖把黄叶镇的土墙染成了一片暗红色。镇子边缘的一处简陋茶水摊旁,四人围着一张方桌歇脚。 茶摊老板是个瘸腿的老头,见这几位气度不凡的修士坐下,战战兢兢地端上了一壶粗茶,连南云给的两块下品灵石都没敢收,就躲回了屋里。他只好把灵石放到柜台上。 裴一端起粗糙的陶碗,没管茶水里的浮沫,仰头灌了一大口。他放下碗,褐色眼眸看向南云。 “镇子外围有妖兽活动的痕迹。”裴一的声音笃定。 他这话一出,另外三人都看了过来。 “我之前在风信堂看过这一带的记录。”裴一继续说道,手指在桌面上划动着,“这片林子里,一直生活着一群柏狼。这种妖兽平时很安分,领地意识强,一般就在深山里活动。最近几例记录,他会在野外围杀小商队的青鬃兽,但从来没听说过有成群结队袭击人类镇子的记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镇子北面那片被暮色笼罩的茂密山林。 “但我今天去屠户那边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镇子外围的泥地。那些柏狼,现在正在往镇子附近游荡。而且数量不少。”裴一收回目光,看着南云,“这并不正常。” 南云听完,手指摩擦着茶碗的边缘。柏狼群的举动反常,偏偏在青鬃兽的集体发狂的时候,这两者之间大概率有联系。 柏狼是青州森林里常见的低阶妖兽,普遍没超过二阶,少数个体是一阶圆满,相当于练气大圆满,单体战斗力不算强,可一旦成群结队,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修士遇上了也得绕道走。 它们为什么会放弃山林的领地,跑到人类聚居的镇子边缘来? “先放一放。”南云沉思了片刻,做出了决定。现在天色已晚,贸然进山去探查一群反常的柏狼,风险太大。而且他们目前掌握的线索还太零碎。 “既然最早出事的是镇西张家,那我们就近先去张家看看。”南云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了解一下情况,看看他们家的青鬃兽在发狂前,到底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几人向茶摊老板打听了一下张家的具体位置,便直接出发前往。 镇西的街道比中心地带要破旧些,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的粪便味。张家的院子很好认,院墙倒塌了一半,缺口处胡乱堆着几根粗大的原木。看样子,应该是那头发狂的青鬃兽撞破的。 南云走到院门口,往里看去。 院子里点着一盏油灯,光不亮,堪堪照得周围。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和老婆孩子围坐在院子里的一张破木桌前吃晚饭。桌上摆着几碗稀粟米粥,还有一碟看不出颜色的咸菜。 听到脚步声,老张一家三口齐刷刷地转过头。 看到站在门口的四人,老张愣住了。他手里还端着半碗粥,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神里满是慌怯。他老婆赶紧把那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往怀里拉了拉。 “这里是张家吗?”南云跨过门槛,走进院子,语气尽量放得平缓,“我来问问你家青鬃兽发狂的事情。” “啊!仙长,快快请进。”汉子一听南云几人是来帮忙调查的,显得很激动。“仙长你们可来了。正好晚上了,这么突然,要不先吃点便饭?” 南云看着慌乱的老张和桌子上的稀粥咸菜。摆了摆手,拍桌子上几枚下品灵石。“便饭就免了,直接说事儿。”第六十七章 夜犯 院子里的摆设简陋,几块坑洼不平的青石墩子散落在泥地里。南云撩起道袍下摆,挑了块石墩坐下。 南素微和上官虹站在他身后,裴一则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院门口,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老张搓着手,局促地站在桌边,连坐都不敢坐。他媳妇抱着那个孩子,缩在屋檐下的阴影里。 “老张,坐下说。”南云指了指对面的空石墩,语气平缓,“你家的青鬃兽是最早发病的。我问你,它发病前,也就是半个月前,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去过什么不常去的地方?” 老张半个屁股沾着石墩坐下,听到问题,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特别的事是有。”老张组织了下语言,“半个月前,镇上来了个小商队,收了些皮毛和药草要运出去。我接了这趟活,赶着家里的青鬃兽帮他们拉车。结果刚出镇子没多远,就在十里坡那边的林子边缘,遇到柏狼了。” “柏狼?”南云眼神微动。 “对,就是柏狼。”老张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平时那群畜生都在深山里,很少出来。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窜出来几只。好在商队里有几个懂点拳脚的护卫,镇子里听到动静也赶去了人,柏狼数量不多,见势不妙就跑了。但是……” 老张叹了口气,指着院墙外隔离棚的方向,“我的青鬃兽在拉扯的时候,被其中一头柏狼咬伤了后腿。当时看着伤口不深,我就给它敷了点草药。谁知道没过几天,它就开始发狂,撞破了围栏,发了疯去。” “那趟生意早该不去的,现在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还传染给了其他家,村子里人心惶惶,哎!!”老张直拍大腿。 “放心吧,流云宗会调查给个交代的。”南云回到,又将这条关键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被柏狼咬伤后发狂,而柏狼现在又反常地靠近镇子。这两条线居然连上了,问题也许还真出在这柏狼身上。 “仙长,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老张越说越觉得委屈,眼圈泛红,开始大吐苦水,“我这青鬃兽,拉到大城里去,能卖五块中品灵石呢!这头还是母的,明年就能下崽。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早点把它卖了,还能给家里买些吃的,让娃念念学。” “还说明年修整修整老房子呢,这一下全没了。”老张看着身后妻儿,无比懊悔。 屋檐下,老张媳妇听到这话,搂着孩子小声抽泣起来。孩子也噘着嘴摸着妈妈的脸,一家人愁云惨淡。 裴一站在门口回过头望着一家三口,不知想着什么。南云和南素微在思考如何稳妥解决老张家的大麻烦。 倒是上官虹站在一旁,听这凄凄惨的哭声,眉头越皱越紧。她本就是世家出身,哪见过这个?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最看不得这种因为几块灵石就哭天抢地的场面。 她伸手往腰间的储物袋里一掏,抓出一把灵石,直接扔在老张面前那张破木桌上。 “当啷”几声脆响,十块散发着精纯灵气的中品灵石在桌面上滚落,把老张的眼睛都看直了。 “行了,别哭了!”上官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清灵,“都是一家之主了,遇到点事就哭哭啼啼的算什么样子。这十块灵石本大小姐赏你的,拿去救急,再买头新的灵兽。” 老张看着桌上那十块中品灵石,整个人都傻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反应过来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媳妇孩子就要磕头。 “多谢仙长!多谢仙子活命之恩!”老张激动得语无伦次。 “收着吧。”南云站起身,阻止了老张磕头的动作。他看了上官虹一眼,没说什么,心想这丫头。哎,性子太直。 “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南云招呼了一声。 四人离开张家,在镇上找了家客栈。客栈老板见他们是修士,战战兢兢地给他们安排了两间上房。南云和裴一一间,南素微和上官虹一间。奔波了一天,几人打算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进山探查。 夜幕降临,黄叶镇陷入了一片死寂。除了偶尔几声犬吠,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子时刚过,南云正盘腿坐在床上运转《临水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啊——!救命!” 紧接着,是灵兽的嘶吼和木头断裂的咔嚓巨响。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镇西的隔离棚。 南云翻身下床,抓起青影剑就冲出了房门。裴一的动作比他更快,背着那把粗糙长剑,已经站在了走廊上。隔壁的房门也同时打开,南素微和上官虹衣衫整齐地冲了出来。 “走!” 四人没有废话,直接从客栈的二楼窗户跃下,朝着镇西狂奔。 赶到隔离棚时,眼前的景象让人触目惊心。原本的原木栅栏已经被硬生生撞断,几根木桩断裂处还沾着血迹和碎肉。隔离棚里,那几头发狂的青鬃兽,此刻已经倒在血泊中,喉管被利齿撕裂,内脏流了一地。 而隔离棚外围的黑暗中,十几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正在移动。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脚步轻盈得像幽灵,逐渐收拢包围圈。 借着微弱月光,南云看清了那些东西的模样。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上一圈,浑身覆盖着一层类似棕木的坚硬毛发。 柏狼群。 这些畜生果真来了。 “铮!” 一声清越剑鸣打破了夜的死寂。裴一已经拔出了长剑。那把剑,刃部粗糙,但在金灵根真气的灌注下,泛起一层刺目的金芒。 一头体型最大的柏狼按捺不住嗜血的本能,后腿猛地蹬地,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张开血盆大口朝裴一扑了过来。 裴一不退反进,身板挺直向前压,手中长剑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金灵根的锐气凸显。剑刃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尖啸。 “哧!” 剑锋精准地切入那头柏狼的肩胛骨,一路向下,从腰腹处穿出。那层普通刀剑砍上去都会被弹开的木质化坚硬毛发,在裴一的金属性剑气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五行相生、相克。 切口平整光滑,几乎没有滞涩感。那头柏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在半空中被劈成两半,脏器和鲜血哗啦洒了一地。 血腥味彻底激发了狼群的凶性。剩下的十几头柏狼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上官虹冷哼一声,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被风托起,轻盈地跃入狼群之中。她手中的短剑化作青色流光,在狼群的缝隙中穿梭。她不和柏狼硬碰硬,专挑眼睛、咽喉和腹部这些防御薄弱的地方下手。能偷一剑就跑,正面裴一顶着。 南云和南素微则一左一右,护住两翼。 南素微的剑法没有上官虹那么花哨,但胜在沉稳凌厉。她手中的长剑带着水的绵长后劲,一剑刺出,贯穿了一头试图偷袭的柏狼眼眶。剑尖透脑而出,干净利落。 南云则没有直接参与近战。他站在稍靠后的位置,左手胸前掐诀,右手高举青影,双灵根的真气交织在一起。地面上迅速催生出几根坚韧的藤蔓,缠住两头柏狼的后腿,延缓它们的攻势。同时,几道水箭精准地射向那些在外围跑动、试图绕后的柏狼,将它们逼退。 这样战斗方法的尝试,对南云来说还挺新鲜。 四人虽然是第一次联手对敌,但配合比较默契。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战斗就结束了。 十几头柏狼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隔离棚外。剩下的几头见势不妙,夹着尾巴,发出一阵呜咽,退入了镇子北面的密林深处。 夜风吹过,卷起血腥味。 裴一收剑入鞘,走到一具被他劈成两半的柏狼尸体前蹲下。他直接伸手翻开柏狼的眼皮,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它身上那层木质化的毛发。 他站起身,眼眸看向密林深处,眉头紧锁。 “这些狼的状态不对。”裴一的声音响起。 “哪里不对?”南云走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 “它们的眼珠也泛着血丝,瞳孔扩散的规律,和隔离棚里那些灵兽是一样的症状。”裴一指着柏狼的尸体,“而且,柏狼是木属性妖兽,毛发坚硬是天生的。但这些狼的毛发里,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死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了。骨头也附着黑迹。” 他转过头,看着南云,“它们的巢穴应该就在这片林子里。既然症状一样,那源头多半也在里面。” “源头在不在不清楚,但起码比这群灵兽更近。”南云拍了拍手。“按既定计划,明天进山。” 第六十八章 林中 次日清晨,黄叶镇上空掠过一阵风,刮走晨雾。客栈外的木桌上结了一层薄霜,被小二拿着块抹布擦去。 三人吃过早膳,一起出了店口。 “南云哥哥。怎么样,我昨天厉害吧,是不是又精进了。”上官虹抱着南云的胳膊,双丫髻往他身上蹭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南云感受着身后姐姐的精芒,心里叫苦,“呃,啊。厉害、厉害,精进了精进了。” 裴一早就等在了镇口。他就这么孤零零站在路中间,几个赶早的力工路过都是贴着边上走,不敢多看。 他双手抱胸,鹰眼紧盯路口零散的村民,心里纳闷。 干嘛非要躲着自己? “走吧,正好雾刚散,先进山。”南云走近招呼了一声。 四人顺着昨晚柏狼群撤退时留下的杂乱脚印,一头扎进了镇子外的密林。 这片林子上了年份,外围还算开阔,越往里走,树木生得越密集。 树连着树,交织在一起,清晨的阳光只能零碎地打在地面上。林子里开始变得昏暗,脚下堆积着落叶,跟踩棉絮里似的,稍不注意就会陷进烂泥坑。 裴一继续走在最前面。 他个子高,步子迈得大,可走路却没声,跟个鬼似的。一边摸索,一边用剑鞘拨开挡路的荆棘,开启探路模式。 走了一个多时辰,四周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 空气里的水汽明显加重,呼吸进身体,粘黏着口鼻。南素微对水汽最敏感,她抬起手,看了看袖口,布料已经有些发潮了。 “这地方湿气太重,不像是寻常的山林。”南素微轻声说道。 上官虹跟在南云身侧,好奇地东张西望。她突然指着旁边一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树,喊了一声:“南云哥哥你看,那树干上长的是什么东西?” 南云走过去。只见那粗糙树皮上,爬满了一层深黑色的苔藓。这苔藓长得诡异,不像寻常青苔那样,而是呈现出一种肉质感,表面还挂着黏糊糊的汁液。 南云用剑鞘刮下一点苔藓,凑近闻了闻。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走在前面的裴一停下脚步,转过头,鼻翼翕动。 “是腐肉的味道。”裴一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空气里一直有这股味,而且越往前走越浓。这林子里死了不少东西。” 偶尔有几只羽毛暗淡的灵鸟从头顶的树枝间掠过,发出几声凄厉鸣叫,扑腾着翅膀仓皇飞远,给这密林平添了几分阴森。 “都小心点,把法器扣在手里。”南云低声提醒,将青影剑握紧。 四人继续向前推进。没走多远,前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窸窸窣窣”声。 裴一瞬间压低身子,长剑出鞘半寸,剑刃上真气流转。 伴随着几声嘶吼,五头柏狼从半人高的杂草丛里窜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这几头畜生,比昨晚在隔离棚外见到的那批还要癫狂。它们的下颌合不拢,嘴角口涎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在满地的枯叶上。 它们的眼珠子红透,眼眶周围的毛发已经脱落,露出溃烂的皮肉。这几头柏狼一边冲着四人呲牙咧嘴,一边不受控制地摇头晃脑,仿佛有什么东西深入脑髓,痛苦让它们彻底丧失了理智。 “这些东西真恶心!”上官虹柳眉竖立,但手底下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真气催动,她整个人化作残影,率先冲了出去。 身形灵动,在两头柏狼扑上来的瞬间,上官虹腰肢一扭,硬生生从半空中改变了轨迹,手中短剑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刃,直接割断了其中一头柏狼的咽喉。 黑血喷涌而出,那头柏狼呜呼一声栽倒在地。 裴一动作同时跟进。他大步跨出,手中长剑探出。柏狼木质毛发和纸张一样薄弱。 一剑横扫! 剑锋直接切开了一头柏狼的腰腹,将其拦腰斩断。内脏混杂黑血流了一地。 剩下的三头柏狼见同伴惨死,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南素微和南云也没闲着,两人上前一步。 南云照仿昨天,牵制柏狼行动。南素微举起长剑,灵气汇聚于尖,激射而出,一击洞穿。 上官虹趁机补刀,短剑从那头柏狼的眼眶刺入,直透脑髓。 战斗结束得很快,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看着地上五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上官虹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血都是黑的,臭死了!” “它们体内的生机已经被某种东西侵蚀了。”南云走上前,看了一眼柏狼流出的黑色血液,“现在这情况,不能把尸体留在这里。” “烧了它。”南素微想到。 南云从储物袋里掏出火折子,吹燃后直接扔在了尸体堆上。 火苗接触到那些带有腐蚀性的口水和血液,瞬间腾起一股幽绿色的火焰。油脂燃烧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焦味更加刺鼻。 四人站在上风口,看着几具尸体逐渐化为灰烬。 “走吧,源头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南云踩灭了边缘的一点火星,带头继续向前走去。 越往深处走,林子里的植被就越发茂盛,但那种生机勃勃的景象却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南云一边走,一边习惯性地将感知向四周散发。 熟练运用自身特点,感受着草木的呼吸和脉动,就像鱼儿在水里一样自在,甚至能通过植物的根系探知远处的情况。 但现在,这种感知出现了问题。 周围的植被反馈回来的信息断断续续,就像是神识被扔进泥浆。那些高大树木背后的生机中,夹杂着古怪杂音。这些杂音持续不断地干扰神识,让南云无法看清更远处的景象。 南云停下脚步,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走在前面的裴一立刻顿住脚步,手握剑柄,警惕环顾四周。 “怎么了,南云哥哥?”上官虹凑过来,大眼睛里透着疑惑。 南云闭上眼睛,将神识集中,又认真探寻了一圈。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扫过远处密林,语气笃定。 “有人在里面布置了些东西。”南云向前方指去,“这林子里的木灵气走向完全乱了。我能感觉到一种阵法的残留痕迹,把周围的环境搅动起来了。” 南素微闻言,脸色凝重:“既然有阵法痕迹,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看来黄叶镇的灵兽发狂,还有这些柏狼的异变,当是人祸。” 上官虹一听这话,浑身炸毛,踢飞了脚边一块木头,愤闷说道:“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跑来这深山老林里布阵,祸害那些无辜的灵兽和镇民,别让我逮到是谁在背后捣鬼,不然非送他去刑剑堂受刑不可!” 她这副嫉恶如仇的模样,倒是可爱。 “不管是谁,既然布了阵,就肯定有阵眼或者核心区域。”南云安抚起上官虹,“大家提高警惕,阵法周围难免有危险。” 走在最前方的裴一没有参与讨论。他顺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腐肉味,悄无声息地向前摸进了十几步。 前方的树木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山坳。 裴一伸出宽大手掌,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灌木,看清地形。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三人。 “找到了。”裴一指了指灌木丛后方,“巢穴就在这儿。” 第六十九章 巢穴 “巢穴就在这。”裴一言简意赅。 南云走到近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处山坳,地势比周围矮了一大截,常年照不到阳光。 周围藤蔓和枯黄树枝相互交织,像一张破烂的网,把山坳的入口遮挡得严严实实。 上官虹打量周围。“这地方看着就阴冷。”她小声嘟囔着,双手搓了搓小臂。 四人小心翼翼地穿过灌木丛,来到山坳底部。 一个天然的岩洞出现在眼前。洞口不大,勉强能容纳两人并排进入,周围的泥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凌乱的爪印,看大小和形状,正是昨晚遇到的柏狼群留下的。 除了爪印,泥土和周围的碎石上还残留着大片发黑血迹,空气中那股腐肉气味挥之不去。 南云走到洞口边缘,没有急着进去。他蹲下身,视线落在几道格外深的爪印旁。 那里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虽然被人刻意用落叶掩盖了,但在南云的感知里,那块地方的木系灵气完全断绝了,就像是一块死地。 他用剑鞘拨开那层伪装。 土层下,露出一截黑色骨片。这骨片不知是从什么野兽身上剔下来的,表面上隐约刻着几道扭曲的纹路。 诡异。 南云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骨片的边缘,将其从土里拔了出来。 接触到骨片的瞬间,指尖一麻。南云没有犹豫,立刻调动一缕真气,顺着指尖注入骨片之中,试图探查。 真气刚一进入,异变突生。 一股阴虐腐蚀性的能量,顺着纹路,像一条毒蛇窜入南云的指尖。 那股力量带着极强的排斥感,疯狂地啃咬着他输送过去的真气,甚至试图顺着经脉往他手臂上蔓延。 南云反应很快,指尖真气骤然爆发,将那股阴冷能量逼退,同时松开手指,将黑色骨片扔在地上。 “怎么了小云?”南素微察觉到南云气息的波动,立刻走上前来。 南云看着地上那块骨片,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搓了搓还有些发麻的指尖。 “魔气。” 这两个字一出,山坳里的气氛变成冰点。 上官虹原本还在拿剑挑着地上的枯叶,听到这话,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短剑收鞘。裴一则是双手攥紧,一言不发。 南素微走到南云身边蹲下,目光落在那块黑色骨片上。她没有伸手去碰,而是将灵力凝聚在双眼,仔细端详着骨片上那些扭曲的纹路。 片刻后,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浮土。 “是很粗陋的布置。”南素微的声音沉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疑惑,“这骨片上的阵纹刻得很散乱,灵力回路断断续续,连最基础的魔气内敛都做不到,只能靠埋在土里掩人耳目。布阵的手法非常不专业,不像是什么有道行的。” 她转过头,看向南云,“想要故意在这荒山野岭制造混乱,让一群低阶妖兽发狂,那人会是何意?” “素微姐,管他是何意。既然敢在流云宗的地界上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干掉就是!”上官虹心直口快,身影一闪,已经站到了裴一身后。 虽然年纪小,但她面对魔修的手段时,并没有多少畏惧。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南云拔出青影剑,招呼三人。 四人排开阵型,依次进入岩洞。 洞穴里比外面更加潮湿,岩壁上不断有水珠滴落,砸在地面上“滴答”声。 裴一走在最前面,他没有用火折子,而是将真气逼入剑刃,剑光照亮了前方几丈远的距离。 沿着隧道,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一个大约半个演武场大小的地下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窟中央,赫然是一个用各种妖兽白骨粗略堆砌起来的小型祭台。 祭台周围散落着大量柏狼和青鬃兽的残骸,有些骨头上还挂着腐烂的碎肉。 祭台的正中心,是一个凹陷下去的血槽,里面积满了粘稠发黑的血液。 那些血液并没有干涸,反而像沸腾的泥浆一样,不时冒出血泡。血泡破裂,散发出一缕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 正是他们在洞口感受到的魔气。 这粗糙的献祭阵,就是导致柏狼群变异,并传染给附近灵兽的根源。 “动手。”南云没有半句废话。 这种污秽的东西多留一刻,周围的山林就会多受一分侵蚀。 裴一率先发难。他大步跨出,手中长剑猛然劈落,直接将那座白骨祭台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洞窟中回荡。 上官虹双手法诀变换,周身狂风大作。数道青色风刃呼啸而出,切入祭台的废墟,将那些沾满魔气的兽骨绞成粉末。 祭台一毁,中央血槽里积攒的黑血顿时失去了束缚,向四周漫延开来。 南素微长剑一挥,清澈的水流冲刷向那些黑血,将它们稀释,阻止魔气进一步扩散。 南云则催出一株粗大藤蔓,它们像海绵吸水一样,将泥土中残留的魔气拔除。 不过片刻功夫,献祭阵就被彻底抹去。洞窟里那阴冷感终于消散,清新的感觉取而代之。 归途的路上,气氛并不算轻松。 虽然这次任务没有遇到什么实质性的强敌。但这件事的幕后凶手没有露面,也许在半个月或更旧前就走了。 邪修吗?为什么选择黄叶镇这样一个小镇? 最关键的是,这里距离流云宗不过百里之遥。 敢在名门正派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魔道手段,布阵的人到底是胆大包天。 四人简单思考过后,赶在中午前回到了黄叶镇。 镇子里的气氛依旧紧张。看到四人毫发无损地回来,镇长带着几个村民赶紧迎了上来。 “几位仙长,山里的情况查明了吗?”镇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搓着手,一脸期盼。 “查明了。”南云站在老树下,看着围拢过来的村民,“源头在镇子北面山里的柏狼群。有人在山里弄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让柏狼发了狂。村里的青鬃兽,应该是在野外被变异的柏狼咬伤,过了病气,这才跟着发疯的。” 听到这话,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你们看吧!我就说不是俺买的黑麦草害的!”一个粗嗓门突然响了起来。老王从人群后头挤到前面,憋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喊,“你们偏不信俺,非把俺花钱买的草料全烧了!现在仙长都查清楚了,是山里的狼咬的!” 他这话刚落音,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妈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行啦老王,你少在那儿得了便宜还卖乖!贪便宜买那种来路不明的黑草,就算这次不是草料的毛病,早晚也得吃亏!烧了就烧了,全镇人跟着你提心吊胆,你还有脸嚷嚷!” 老王被怼得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两句,没了声音。 南云没有去理会村民之间这些鸡毛蒜皮的争吵。 转头看向镇长,交代道:“山里的源头我们已经清理干净了。镇上那些发过狂的灵兽,不要留活口,尸体集中烧毁,深埋地下。这几天让大家多注意防护,不要随便进山。” 他顿了顿,给了镇长一颗定心丸,“回去后,我会向宗门禀报。之后会有镇武堂的弟子来这边巡逻半个月,确保万无一失。” 镇长听到镇武堂的名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连弯腰道谢。 交代完后续事宜,四人没有在黄叶镇多做停留,直接启程返回流云宗。 回到宗门时,天色已经擦黑。 上官虹和南素微在山门口与两人道别。上官虹折腾了两天没换衣服,急着回清风苑沐浴更衣。南素微则要回去整理一下这次出门消耗的丹药符箓。 南云和裴一没有回住所,而是直接去了风信堂。 偏厅里,赵副执事正端着茶杯核对账目。看到两人走进来,他放下笔,抬起头。 裴一走上前,把路上包好的一块带有魔气残留的碎骨放桌子上。南云则将整理成册的情报玉简递了过去,“执事请看,这是本次收集的信息。” “黄叶镇的调查任务结了。”南云拉了把椅子坐下,“不是普通的水源问题,山里有个粗劣的魔道献祭阵。柏狼被魔气感染发狂,咬伤了拉货的青鬃兽引起的连锁反应。阵法我们已经毁了,源头拔了。” 赵副执事拿起那块碎骨,感受到上面残留的阴冷气息,脸色变了变。 “魔气?在咱们宗门百里之内?”他意识到事情的有点不对,态度变得认真,将骨片和玉简认真收进抽屉里,“我知道了。这事儿我会立刻上报给堂主,转交镇武堂跟进。你们这次做得不错,任务奖励会按内门联合的标准发到你们的身份玉牌里。” 事情交接完毕,南云和裴一走出了风信堂。 “行了,咱们的任务就是调查,后续的处理,宗门会决定的。”南云拍了拍裴一大臂,“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有事来再来找我。” 裴一听后点头应道。 夜风吹过流云宗的山道,带着几分清凉。对症下药后,黄叶镇的疫情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逐渐平息,再也没有出现过新的灵兽暴走案例。 第七十章 考核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黄叶镇的差事结了之后。 这十来天里,南云大半时间都窝在自己洞府里打坐炼气。 那卷《临水诀》他已经摸到了点门道,愈学愈通畅,念头通达。当然夜里自然少不了在清风苑或素月洞府的床上翻滚纠缠。 虹儿和姐姐的身子已然熟透,加上偶尔的新花样,每次都把南云伺候得舒舒坦坦。 肉棒插在紧致温热的肉穴里,精液一股股射进深处,双修带来的阴阳交泰,让南云体内的真气越发凝练,向筑基后期迈进的势头正盛,两女的修为也再快速增长。 这双修交欢的功法,真是恐怖。 到了第十三天头上,风信堂那边传来消息,今天是预备弟子转正的考核日。 南云特意停了修炼,溜达到风信堂外围的演武场去凑热闹。 考核分两场。第一场是实打实的擂台战,规矩很简单,两两抽签,赢的留下,输的滚蛋,五成的淘汰率。 裴一抽到的对手是个身材魁梧的土灵根修士,手里拎着两把南瓜大小的八棱紫金锤,看着就势大力沉。 那壮汉一上台,浑身土黄色真气鼓荡,直接在体表凝出层岩石铠甲,双锤一碰,发出闷响,像头野猪一样朝裴一碾了过去。 裴一站在原地没动。他盯着对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直到那两把紫金锤带着劲风砸到头顶,裴一才出手。 他没有退让,右手握住腰间的剑柄,拇指一弹。 “锵!” 一声剑鸣。 长剑出鞘的瞬间,真气自丹田冲天而起。裴一的手腕翻转,剑刃斜撩刺进,直接切入了双锤之间的空隙。 那层敦实的铠甲,在裴一这柄灌注了真气的长剑面前,直接划开。 剑锋毫无阻滞划开壮汉胸口的石甲,在他胸膛上留下一道血口子,同时剑身一拍,直接连人带锤抽飞了出去,远远砸在擂台边缘。 一招制敌。干净利落。 台下围观的弟子发出一阵低呼。裴一收剑入鞘,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走下了擂台。 第二场是文试,模拟风信堂日常处理的情报案子。 负责考核的执事在桌上摆了三件从不同凶案现场带回来的证物:一块染血的碎布,半截折断的木簪,还有一撮灰白色的兽毛。 要求是根据这三样东西,判断出凶手的来历和藏身地。 那些写在纸上的案情卷宗裴一看得很慢。他索性把卷宗扔到一边,走到桌前,抓起那块碎布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又拿起那撮兽毛在指尖捻了捻。 “凶手不是人,是头成了气候的狐妖。”裴一放下东西,开口道,“布片上的血迹夹着一股骚臭味,那是狐族特有的气味。这撮毛虽然看着像普通的野狼毛,但毛质量较软,根处有一点赤色,这是赤狐变异后的特征。” 他指了指那半截木簪,“簪子是沉水木做的,这种木头只有在宗门往南,几十里外的黑水沼泽附近才有。凶手逃窜后,应该侧重搜查黑水沼泽区域。” 执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案子是风信堂上个月刚结的旧案,裴一的判断和最终的调查结果一致。 这小子文化底子薄,破案倒是缜密。 两场考核,裴一通过毫无悬念。 半个时辰后,裴一从风信堂的内务阁里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旧劲装,换上了流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月白色的道袍上绣着流云纹,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宽腰带,上面挂着一块风信堂木牌。 这身衣服穿在寻常修士身上,散出几分出尘的仙气。但穿在裴一身上,显得很有侵略性,危险的感觉…… “行啊,挺精神。”南云走上前,一巴掌拍在裴一肩膀上。 裴一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扯了扯有些不习惯的袖口,没说话,但眼底闪过愉快。 “走,今天这日子得好好庆祝一下。”南云大喜,推着裴一后背往外走,“去叫上我姐和虹儿,咱们下山搓一顿去。” 两人先去了素月洞府,南素微刚整理完一炉新炼制的丹药,听说是给裴一庆祝,笑着换了身干净衣服就跟了出来。 随后三人又去了清风苑。 上官虹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摇晃着头上的双丫髻,从院子里蹦了出来。 “裴一,恭喜啊!在风信堂混出头了。”上官虹凑到裴一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笑嘻嘻地打趣道。 裴一被弄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抱了抱拳:“师姐客气。” 四人顺着流云宗的青石阶梯往山下走。 和风煦日。山风吹过,带来松针清香。 “对了,”裴一走在南云身侧,突然开口,“我刚才去内务阁领牌子的时候,顺便向赵副执事交了份申请。” “什么申请?”南云随口问道。 “黄叶镇那个案子,我申请继续跟进。”裴一看着前方的山路,语气平淡。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南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裴一这性格,死板古旧得很,怎么会对这些事这么上心。 “怎么突然对这事儿上心了?”南云问。 “那个献祭阵。”裴一皱了皱眉,似乎在斟酌用词,“手法很糙,但透着邪性。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反正我在风信堂也是刚起步,第一个案子最好有始有终。” 南云听完笑出声:“哈哈,裴一。看来这内门弟子的衣服穿在身上,确实不一样了。” 上官虹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我还以为你除了砍人,对别的事都没兴趣呢。不错不错,有长进!” 南素微也是明眉皓齿,捂嘴轻笑。 被这俩人一左一右地打趣,裴一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窘迫。他有些不自在地撇开视线,抬手抓了抓后脑勺。 “没有。”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 看着他这副模样,南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裴一看着他们笑作一团,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扯了扯,露出生硬但真切的笑容。 “行了行了,别逗他了。”南云摆了摆手,把话题扯了回来,“既然你申请了,那就好好查。需要帮忙随时说话。现在最要紧的是,咱们去哪儿吃这一顿?” 他转头看向姐姐和虹儿。 “南云哥哥,咱们去吃什么啊?”上官虹摸了摸小腹,看着南云,“宗门膳堂的那些灵米灵菜我都吃腻了,一点也不好吃。” 南素微略一思索,笑着提议:“去岚城吧。这时候岚江里的鱼最肥美了。我记得城南有家酒楼,做的江团鱼是一绝,鱼汤熬得像奶一样白,很神奇。” 岚城是流云宗数十里外的一座中型城镇,距离宗门不远,最出名的就是之前任务的时候,那条波涛汹涌的岚江。 一城一江之间不过十里。 “那就这么定了,去岚城吃江团鱼!”南云一锤定音。 四人说说笑笑,顺着蜿蜒的山道向岚城的方向走去。 阳光很好,风也不大。 第七十一章 岚城 去往岚城的山道算不上崎岖,路面被往来的商队踩踏得平整。江水奔腾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四人沿着山道不紧不慢地走着。 越是靠近岚城,空气中湿润水汽就越发明显。风里携着淡淡咸水草味。 “南云哥哥,那江团鱼什么味道啊?”上官虹声音从后面轻快传来,打破了宁静。 她心情极好,一路上像只出笼的雀儿,走走跳跳。 这会儿正凑到南云身边,眼中各种期待。她早就盼着能下山好好打一顿牙祭了。 “到岚城,吃了不就知道了。”没等南云开口,走在另一侧的南素微先接了话。 她伸手将鬓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语气轻柔,“城南那家‘醉江楼’,江团鱼是他们家的招牌。那鱼都是每天清晨从江心深处打捞上来的,肉质鲜嫩弹牙。不管是清蒸还是炖汤,鲜得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听到南素微这番描述,上官虹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眼睛更亮了:“真有这么好吃?那咱们走快点!我都快饿扁了!” 说着,她脚下生风,拉着南素微的手臂就往前快走了几步。 南云看着前面两个身姿曼妙的背影,嘴角勾起笑意。 两女凑在一起倒是一道极好的风景。他双手抱在脑后,招呼裴一,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不到半个时辰,岚城的城门便出现在视野中。 作为依附流云宗和岚江水运发展起来的中型城镇,岚城远比黄叶镇那种偏远地方要繁华得多。 高耸的青砖城墙上还有民兵队站岗呢。 城门口车水马龙,进出的商队,挑着担子的农户,还有穿着各色道袍的散修络绎不绝。 进了城,喧嚣叫卖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肆、茶馆、兵器铺、灵药阁应有尽有。各种琳琅满目,直往人眼睛里钻。 南素微熟门熟路地领着三人穿过两条繁华的街道,来到城南。 “醉江楼”三个烫金大字挂在一栋三层高的木楼上,招牌擦得锃亮。 这酒楼位置很好,后院直接临着一条引入城内的岚江支流。还没进门,就能闻到门堂里飘出来的鱼鲜香气。 “就是这儿了。”南素微停下脚步,回头冲着三人招呼道。 上官虹早就等不及了,提着裙摆就准备往大门里跨。裴一先停在门侧,让出路来,上官虹先走。 就在几人一只脚刚迈上酒楼台阶的当口,身后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马嘶声,紧接着是撞上木头的闷响和女人的尖叫。 “让开!都他娘的给本少爷滚开!没长眼睛啊!” 一个极其嚣张的男声从街道后方炸响,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叫卖声。 南云皱了皱眉,停下脚步,转头向后看去。其余三人也是闻声驻足。 街道正中间,两辆装饰雕花的马车横七竖八地停在那里。 拉车的四匹马正打着响鼻,马蹄在青石板上烦躁地刨动着。前面的那辆马车车辕已经断了一截,显然是刚才撞到了什么东西。 车帘被人一把掀开,一个满身肥肉、穿着刺眼大红绸缎的年轻男人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这男人胖得连脖子都看不见,满脸横肉,油光满面。他手里拿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走起路来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娇声娇气地依偎在他胳膊上。 这是一个凡人,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但看他这副跋扈的做派,以及那马车,显然是个有些背景的世家纨绔。 兴致被打断,南云心里有些不愉快。他看了一眼马车前方围拢起来的人群,随口问了一句刚从那边躲过来的店小二:“前面怎么回事?” 店小二缩着脖子,压低声音回道:“客官,您几位还是别管闲事了。那是城东钱家的大少爷,出了名的霸道。刚才他的马车在街上跑得飞快,好像是撞了两个要饭的乞丐。” 顺着店小二指的方向,南云透过人群的缝隙看了过去。 马车前方几步远的地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古稀老人。 老人倒在地上,右腿弯折,裤腿撕裂。鲜血正顺着干瘪的小腿肚子往下流,在地上都积了一小滩血迹。他双手抱着断腿,疼得满头冷汗,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老人旁边,跪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满是黑灰,身上的衣服补丁摞着补丁。她正死死抓着老人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爷爷……爷爷你流血了……呜呜……”小女孩的哭声在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厉。 周围的行人越聚越多,但大都只是远远地看着热闹,没人敢上前帮忙。 钱家大少爷站在马车前,嫌弃地用折扇掩住口鼻,看了一眼地上的爷孙俩,脸上的肥肉挤出冷笑。 “真他娘的晦气!本少爷今天出来吃顿饭,居然碰上两个不长眼的臭叫花子来碰瓷!”他抖着脸上的肥肉,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怎么着?看本少爷的马车气派,想讹钱是不是?” 人群里传来一阵低声的议论。 终于,有个看不下去的年轻散修在人群后头嘀咕了一句:“明明是你们的马车在闹市里驾得太快,根本没减速,生生把人给撞飞出去的,怎么就成碰瓷了?” 这声音不大,但大家听得清楚。 钱大少爷耳朵尖,立马扭过那颗肥硕的脑袋,目光凶狠在人群里扫视,破口大骂:“谁?谁他妈在底下多嘴呢?给本少爷站出来!”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一个圈,那个说话的散修见势不妙,早就缩进巷子里没影了。 钱大少爷见没人敢出头,更加得意了。 他冷哼了一声,手里的折扇“啪”地一下合拢,指着地上的老人,嚣张道:“本少爷在这岚城里向来说一不二,从不冤枉人!我说他是碰瓷,那他就是碰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也敢往本少爷的车轱辘底下钻?” 他转过头,冲着跟在马车旁边的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去!把这老东西和那个小叫花子给我扔远点!别在这儿碍本少爷的眼,扫了本少爷吃饭的兴致!” “是,少爷!”几个家丁立刻应声。 这几个家丁虽然也是凡人,但个个生得虎背熊腰,显然是练过几年外家拳脚的护院。 其中一个嘴角长着颗黑痣的家丁走在最前面。他狞笑了一声,挽起袖子,大步走到那对爷孙面前。 “老东西,听到没?我们少爷发话了,赶紧滚!” 黑痣家丁说着,抬起右脚,毫不留情地朝着老人那条还在流血的断腿狠狠踹了过去。 这一脚若是踹实了,老人的腿怕是彻底废了。 小女孩见状,吓得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在老人身上,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 站在酒楼台阶上的上官虹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圆了。她从小在上官家长大,也见过不少仗势欺人的事,但这也太过分了吧。 “这群混账东西!” 上官虹怒骂一声,青色的裙摆一扬,正准备冲入人群,给那几个恶人一点教训。 然而,南云手一拦,组织了上官虹的行动。 “裴一。”南云叫了一声。 一道身影夺身而出。 就在黑痣家丁的脚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酒楼门前闪现至此,直接切开了围观的人群。 没有身法,纯粹肉体爆发的恐怖速度。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黑痣家丁那只高高抬起的右脚,在距离小女孩后背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定睛一瞧,是被一只手掌,像铁箍一样死死地钳住了脚踝。 裴一站在老人和小女孩身前。他的背影宽阔如山,将那对爷孙完全挡在了身后。 他没有直接拔剑,只是单手抓着那个家丁的脚踝,随后静止。 黑痣家丁只觉得自己的脚踝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传来一阵挤压感,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变成了惊恐和扭曲,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啊!疼疼疼!放手!你他娘的是谁……” 黑痣家丁一边惨叫,一边试图将脚抽回来。但他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那只抓着他脚踝的手却纹丝不动,仿佛铸死在上面。 裴一没有理会他的叫骂。他微微低下头,褐色竖瞳盯着那个家丁。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第七十二章 喂鱼 黑痣家丁回过神来,已经倒在了地上,额头上冷汗糊了一脸。 他的脚踝被捏碎了。 “啊!!!” 剧痛袭来传遍全身,黑痣家丁跌倒在地,脑海里只剩下刚才的那个眼神。看死人的眼神,毛骨悚然。 旁边几个家丁互相对视了一眼,被裴一的手段震慑住,但主子在后面跳脚催促,借着人多势众,恶向胆边生。 “小子,你他妈找麻烦是吧!” 其中一个三角眼家丁壮着胆子怒骂出声,双手握紧一根短棍,抡圆了膀子,直奔裴一的太阳穴砸去。 其余三个家丁也跟着一拥而上,手里的家伙什分别封死了裴一的退路。 裴一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就在那根铁棍要贴脸时,裴一随意抬起右臂,手掌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后发先至。 “啪!” 清脆抽击声在长街上炸响。 裴一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个三角眼家丁的侧脸上。他现在的修为,哪怕不动用真气,单凭肉身的力量也绝非凡人能够承受。 那家丁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整个人双脚直接离地,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 还有几颗后槽牙从他嘴里喷了出来,血撒空中。 “轰隆——” 家丁的身体越过街道,重重地撞在十几步外一家布庄的外墙上。冲击力直接将砖墙砸出了一个凹坑,碎砖灰泥簌簌落下。 那人顺着墙壁软绵绵地滑倒在地,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剩下三个家丁刚冲到一半,见状果断刹住了脚步。 他们看看飞出去的同伴,再看看站在原地的裴一,手里的铁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腿打起摆子。 钱大少爷脸上的肥肉哆嗦起来。他平时欺男霸女,靠的都是手下这几个敢下死手的恶奴,哪见过这种一巴掌把人抽飞十几步远的狠角色。 恐惧蔓延,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马车的车厢上,色厉内荏大喊起来:“反了!反了啊!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谁派你来的?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这岚城商会的副会长!你敢动我……” 他的话还没喊完,就被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打断了。 “哎呀,裴一你看你,又冲动了不是。” 南云双手负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目光在那堵被砸出凹坑的砖墙上扫了一眼,语气漫不经心,“下手没个轻重,都把人家的墙弄个洞来,一会儿还得赔钱。” 裴一转过头,看着南云,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将双手往外一摊,一副“人已经打了,你看着办”的平静。 南云没再理会他,径直走到钱大少爷的马车前。 他比这个胖子高出半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深邃的眼眸里冷意明显。 “我让的。”南云看着钱大少爷那张煞白的胖脸,冷笑,“怎么,你有意见?” 钱大少爷被南云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脖子,指着地上那个古稀老人,扯着嗓子狡辩。 “我……我有什么错!明明就是这个老不死的碰瓷!我这马车走得好好的,他非要往轮子底下钻!”钱大少爷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手指几乎要戳到南云的鼻尖上,“就他们这种底层要饭的乞丐,天生就是烂命一条!碰坏了本少爷的马车,把他们卖了都赔不起!我让人赶他们走,那是天经地义!” “你胡说!” 一声清脆娇喝从旁边传来。 上官虹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了。她大步走上前,一把将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揽进怀里。 瘦弱的肩膀在怀里不停地抽搐,小手死死揪着青色的衣袖。 上官虹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轻柔擦去小女孩脸上的黑灰和泪水。 她转过头,大眼睛瞪得滚圆,柳眉竖立。指着钱大少爷:“你这只长肥肉不长人心的纨绔!马车在闹市里跑得那么快,撞了人不仅不赔礼道歉,还纵容恶奴行凶!你管这叫天经地义?” 另一边,南素微已经蹲在了老人身旁。 她伸出双手,轻轻按在老人折断的右腿上。 真气在她的掌心流转。淡蓝色光芒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渗入老人断裂的骨骼中。 “老人家,忍着点疼。”南素微专心提醒道。 随着真气的注入,老人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只听见“咔嗒”一声响,错位的腿骨在真气的牵引下重新复位。 撕裂的伤口也停止了流血,皮肉开始愈合。 老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腿,惊讶伤已经好了。 南素微收回手。她站起身,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在强词夺理的钱大少爷,平日温婉恬静的面容上,此刻挂上厌恶。 “不管身份高低,人家能在这世道上活着,就已是不易。”南素微的声音字字清晰,“倒是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才是上天不开眼,留你在世上作恶。” 南素微这番话,掷地有声。 周围原本只敢看热闹的百姓和散修,看到这几位出手教训了恶霸,心里的那点愤恨也被激发了出来。 “就是!这姓钱的平时就横行霸道,今天总算踢到铁板了!”人群里有人大着胆子喊。 “撞了人还打人,简直没有王法了!” “活该被揍!” 群情激愤,指责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将钱大少爷和那几辆马车围在了中间。 上官虹听着周围的声讨,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她拍了拍小女孩的后背,转头冲着南云说道:“南云哥哥,跟这种恶人废什么话!他不是喜欢草菅人命吗?直接让裴一把这猪头扔到岚江里去喂鱼!让他也试试烂命一条的滋味!” “喂鱼!扔江里喂鱼!”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立马跟着起哄,震得钱大纨绔耳朵嗡嗡作响。 裴一听到自己有任务了,往这边走近。 钱大少爷看着周围,再看看那个高大青年正冷冷地盯着自己,双腿打软。 他咬了咬牙,打算用最后一招。 “你们……你们敢!我爹可是岚城商会的副会长!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岚城里,还没有谁敢不给我钱家面子!”他吼叫着,试图用家族来压制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南云看着他这副死到临头还要摆谱的蠢样,最后的耐心耗尽。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岚城商会副会长?好大的官威啊。” 南云冷笑,右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轻轻一抹。 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出现在他的掌心。令牌的正面,雕刻着繁复古朴的流云纹路,正中央刻着两个大字。 “真传”。 南云将令牌举到半空中。 “流云宗,真传弟子。” 南云的声音不高,却让这猪头肝胆俱裂。 “今天别说是把你扔进岚江里喂鱼,就算是我现在拔剑把你这满身肥肉剐了,你爹也只敢说不冤,你信不信?” 南云收起令牌,目光冰冷地看着已经完全呆滞的纨绔。 “裴一。”南云喊了一声。 “在。” “这胖子太吵了,影响咱们吃饭了。”南云指了指那个胖子,“抓起来,照上官大小姐说的,扔进岚江里清醒清醒。” “是。” 裴一应道,大步朝着钱大少爷走去。他伸出大手,一把揪住了钱大少爷那身大红绸缎衣领。 “哎哟我的亲娘老子哎!” 一听对方是流云宗的真传,钱大少爷立马老实了。 在这青州地界上,流云宗份量太大了! 别说是他一个小商会副会长的儿子,就算是那些修仙世家的家主见了真传,也得给面子啊。 他感觉到自己两百多斤的身体就像是小鸡崽子一样,被那大高个提了起来,双脚悬空。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啊!” 钱大纨绔吓得。拼命蹬着两条短腿,双手扒着裴一的手腕,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瞎了这狗眼冲撞了真传!别把我扔江里!我不会水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疯狂扭动着身躯,“我赔钱!我赔钱给这位老人家治病!我赔他一辆新马车!不不不,我赔他十辆!” 看这胖子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模样,南云嫌弃地皱了皱眉。 “裴一,先放他下来,嫌脏。”南云挥了挥手。 裴一直接松开手,就像丢一块抹布一样,把这猪头狠狠地摔在地上。 “扑通!” 钱大少爷一屁股砸在青石板上,摔得眼冒金星。 可他根本顾不上疼,连滚带爬翻过身,直接跪在南云面前,“砰砰砰”地磕起头。 “多谢真传不杀之恩!多谢真传!” 他一边磕头,一边手忙脚乱地去解腰间的钱袋。 那是一个用上等妖兽皮硝制而成的储物袋。他哆嗦着手,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在地上。 “哗啦啦——” 一大堆灵石倾泻而出,粗略估计至少有二百块下品灵石。这对于一个凡人乞丐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这些……这些全赔给这位老人家!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求真传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钱大少爷跪在地上,浑身的肥肉都在打颤。 南云看都没看地上的灵石,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滚吧。” 钱大纨绔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马车和女人都顾不上了,甩开两条短腿,拨开人群,灰溜溜地跑没影了。版主:青青的世界于2026_07_21 3:20:10编辑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青青的世界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