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 #黄毛
确实文青味有点重,重修修改了一下哦 第二十五章日记的第一页,日期是五个多月前。我记得那个日子。那天三叔公的手还没好全,妻子帮他洗澡,他在浴室里射了她一脸。那天晚上我在西北的酒店里对着手机屏幕,鼻血滴在键盘上。那天她第一次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行字。此刻我们盘腿坐在卧室的大床上,台灯调到最暗的那一档,暖黄色的光圈只够照亮枕头周围这一小片区域。曦曦早就睡熟了,卧室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的沙沙声和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妻子把那本粉色的硬壳日记本放在我面前,然后退到床头那边,抱着膝盖坐着。她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翻开封面。她的手指攥着睡裤的裤腿,指节微微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我看得出她在紧张——那种紧张不是害怕,更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明知道不会掉下去,心脏还是跳得厉害。“从第一次跟三叔公发生关系以后开始写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隔壁的女儿,又像是怕吵醒她自己,“里面记了我每一次的感受,每一次的自责,每一次控制不住自己。我本来打算哪天撑不住了就把它烧掉。但是现在我想给你看。”我把日记本放在腿上,没有立刻翻开。我看着她。她的脸在台灯的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但柔和里藏着一根绷得很紧的弦。她的手指还在攥裤腿,指节白得像是要把布料攥出洞来。我知道她在等什么——等我的反应,等我的审判,等我把这本日记扔在地上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她等了五个多月了,从写下第一行字的那天就在等这一刻。“你写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没急着翻开,先问她。她愣了一下。“什么?”“写这些的时候。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一笔一画地写。写完之后是什么感觉?”她想了想,松开了攥着裤腿的手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写的时候会哭。但写完之后会松一口气。就像把什么东西从胸口搬出去了,放到纸上,胸口就能喘气了。但第二天又开始积攒,第三天又满了,又得写。就像一个永远倒不完的垃圾桶。”“那这本日记不是你的罪证。”我把日记本举起来,在灯光下晃了晃,“是你的垃圾桶。你把你最不敢说的东西都倒进去了。现在你把垃圾桶交给我,让我翻。”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她咬了咬嘴唇,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你能不能不这么煽情。我好不容易不哭了。”“我没煽情。我是认真的。”我把日记本放在床上,翻开了第一页。她的字迹挺秀气的,一行一行很整齐。第一行写的是:“段飞,对不起。我今天做了一件可能会让你恨我一辈子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你。也许我永远不会让你知道。但我想写下来,至少我自己知道,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我看着那些字,想象她坐在书房里,台灯开着,整栋楼都睡了,就她一个人握着笔,对着空白的本子发愣。她大概写了好几个开头,都撕掉了,最后只留了这么一句话。对不起。没有解释,没有推卸,就是对不起。“第一句写得挺好的。”我说,“至少比我的字好看。”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很轻很轻地翘了翘。“你念出来。”她忽然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要默读。念出来。我想听。”我看看她,又看看日记本,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段飞,对不起。我今天做了一件可能会让你恨我一辈子的事。”她的身体在听到自己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轻轻抖了一下。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你。也许我永远不会让你知道。但我想写下来,至少我自己知道,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我继续往下念。日记接下来写的是那天在浴室里的场景。她写得很克制,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形容词,但每个句子都像一把小刀,轻轻划开那层纸,露出底下还在跳的血肉。“今天我帮他洗澡。他的手还不能碰水,我只能替他擦。他坐在塑料凳子上,我蹲在旁边,拿着花洒和沐浴球。擦到胸口的时候他还在跟我聊天,说曦曦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老师说画得像胡萝卜。我笑了,他也笑了。然后我擦到他的下面。”她写到这里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留了个小墨点。我能想象她当时手在抖。“他硬了。我握着那根东西,它在我手心里一跳一跳的。我吓坏了,想松开,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它太大了,我一只手握不住。段飞的已经不算小了,但他的更大。我不该比这个的。但我比了。比完之后我继续握着它,手指圈着它上下动。我不该动的。但我动了。我告诉自己这是在帮他清洗,但我的手做的是另一个动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然后他射了。他射在我脸上。他慌了,不停地说对不起。我说没关系,这是自然反应。其实不是自然反应。是我先动的。是我。”我念到这里停了停。她从膝盖后面露出整张脸来,脸颊是粉红色的,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继续。”她说,声音有点哑。“你写了两遍‘是我’。你没有把责任推给他,也没有说这是意外。你从一开始就没骗自己。”“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手碰我的时候,跟你的手碰我的时候,感觉不一样。我害怕的不是他,是我自己。我怕自己变成那种为了快感什么都不管的女人。但我又控制不住身体。”我翻到第二页。这一页的内容,我其实在监控里看到过——她洗完澡以后一个人在浴室里蹲了很久,用手指抠自己下面,想把那些精液弄出来。但她的文字比监控画面更具体。“我洗了一个多小时的澡。水一直开着,热水器从七十度降到三十度。我蹲在浴室地板上,用手指伸进去抠。抠出了一大团白色的东西,黏糊糊的,挂在手指上怎么冲都冲不干净。我闻了闻,一股漂白水的味道。是他的。我蹲在那里干呕了好几次,但没有真的吐出来。因为我发现,我一边觉得恶心,一边下面还在流水。我的手在抠精液,抠着抠着就变成了自慰。我不小心碰到了某个地方,舒服得差点叫出来。然后我又试了一次。最后我坐在浴室地板上高潮了。满手都是他的精液和我自己的东西,水从头顶浇下来,分不清脸上是水还是眼泪。”我念完这一段,抬头看她。她的脸红透了,脖子都红了,但她没有躲开我的目光。她就那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找不着词。“你不用解释。”我说,“你知道我在监控里看到什么了吗?我看到你蹲在浴室地板上,手指伸进去,抠出来一团白色的。然后你的动作变了。你的手指不再往外抠,而是往里伸,越来越深,越来越快。你高潮的时候双腿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瓷砖,整个人都在抖。我当时想——我老婆高潮的样子真好看。然后我的鼻血流了一键盘。”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泪,拿枕头扔我:“你这人怎么这么变态。看到自己老婆在浴室里高潮还流鼻血。”“所以你不用觉得羞耻。至少不用在我面前觉得羞耻。”我把枕头放在一边,重新拿起日记本,“因为你的每一次羞耻,在我这里都变成了一件事——”“什么事?”“硬了。”我实话实说。她又笑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看着我翻到下一页。接下来的内容她写的是第一次通过QQ给三叔公发照片的事。字迹比前面潦草一些,有几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在写的时候手一直抖。“我给他发了第一张照片。是穿比基尼在海边拍的。我告诉自己这只是普通照片,泳装杂志上那些模特比我露得多了。但我知道不一样。我发给的是他。他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他是谁。发完之后我立刻删了聊天记录,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不敢看。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过了大概五分钟,我翻过手机,他回了一个字——‘好’。就一个字,好。我看着那个‘好’字愣了很久,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好看’的‘好’,还是‘好的我知道了’的‘好’,还是别的什么。后来他又发了一句——‘还有吗’。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下面湿了。”我念到这里的时候,她靠过来了。不是刚才那种远远地缩在床角的姿势,而是跪坐在我旁边,肩膀挨着我的肩膀。她的体温隔着T恤传过来,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写这些字时的情绪正在通过我的声音重新流回她身体里。“你发了几张?”我问她。“那天发了三张。后来每天都发,从比基尼发到情趣内衣,从情趣内衣发到——”她停了一下,手指绞着睡裤的裤腿,“发到我对着镜子自拍的裸照。没有露脸,但身体全露了。拍的时候手一直抖,第一张模糊了,第二张角度不对,第三张拍完我看了很久,觉得自己的胸在照片里看起来好大。以前我一直嫌它们太大了,买不到合适的衬衫,跑步会晃。但那天晚上我看着那张照片,第一次觉得它们挺好看的。”“他回什么?”“他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我当时想,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还会发表情,挺好笑的。后来他又回了一句——‘我想亲眼看看’。我看着这行字,心都快跳出来了。我没有回。但我也没有删。我截了图,藏在手机的隐藏相册里。”我翻到下一篇。这一篇的字迹明显比之前潦草,好几处的笔画都飞出去了,像是写的时候停不下来。日期是我出差以后的第一个周末。“今天晚上,我在两个屏幕上同时看到两根肉棒。一个是段飞的,一个是他的。段飞的那根我含过很多次,它的大小、形状、温度我都背得出来。他的那根我只碰过一次,但我闭着眼都能画出它的样子——龟头很大,茎身上有一条很粗的青筋从左下方绕到右边。我的丈夫在跟我视频,另一个男人也在跟我视频。他们同时看着我。我的脑子说停,我的手说继续。我的手赢了。”她的手指开始解我睡裤的系带。我的喉咙动了一下。那双刚才还在发抖的手,现在稳稳当当地拉开了系带,把松紧带往下褪了一截。我那根已经半硬的肉棒弹出来,在空气里晃了一下。“继续念。”她在我耳边说,呼吸喷在耳垂上,热热的。“然后他关掉了视频。我以为他也觉得这样不对。结果他跑到我家来了。门铃响的时候我还在浴室里擦头发。我去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他一把把我推在墙上,手伸进我睡衣里。他的手很粗糙,指腹全是老茧,抓在我胸上的时候像砂纸擦过丝绸。我说不要。他捂住了我的嘴。他的手掌很大,一只手就盖住了我半张脸。我应该咬他的。我应该推开他。但我没有。因为我下面已经湿透了,湿到顺着大腿根往下淌。他握住我乳房的时候,我的乳头已经硬得发疼了。”她把我睡裤往下又拉了一截。她的手指圈住了我的根部,拇指按在龟头下面那条沟上,没有动,只是按着,感受我血管的跳动。“继续。”她说。“然后他把我拉到卧室。我们的卧室。他把我扔在床上。床头挂着我们的结婚照。我穿着婚纱,你穿着西装,两个人在照片里笑。我对着照片里的你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闭上了眼睛。然后他分开了我的腿。他的龟头顶在我穴口的时候,那个东西太大了,光龟头就比你的整根还粗。我怕自己吞不下。他往里推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要被撑裂了。但他进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他的龟头碰到了一个地方——一个你从来没有碰到过的地方。不是因为你不够长,是那个角度、那个深度,需要那种尺寸和那种力道。然后他整根捅了进去。我的身体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贯穿了。我从来没有被填得那么满过。”她的手开始动了。不是那种快速的、大起大落的撸动,而是很慢的、像是在品味什么似的。她的手掌裹着我的茎身,从根部慢慢推到顶端,拇指和食指圈成的环在龟头冠状沟那儿轻轻转一圈,再慢慢滑下去。每一次推到顶端的时候,她的指尖都会在马眼上轻轻蹭一下,蹭得我腰眼发麻。“然后呢?”她问我,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带着点沙哑。她的脸离我的小腹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呼吸喷在我龟头上,热热的。“然后他开始动。不是那种试探的、温柔的动,是一上来就全速冲。他的手握着我的腰,那双手当过兵打过仗,力气大得能把我整个人提起来。我的身体在他手里像一团面。床在响,床头板撞在墙上咚咚的。我担心会吵醒曦曦,但我没有叫他轻一点。因为他每一次撞进来,都顶到我从来没被人碰过的地方。他在那里撞一下,我的身体就会自己挺起来迎上去;撞两下,腿就会夹紧;撞三下,就会——就会开始叫。我捂住了嘴,但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了。那些声音不是我发的。它们是自己跑出来的。”她的手加快了速度。我念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拇指的力道加重了,在龟头上碾了一下。我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哼,日记本差点从手里滑掉。她抬起眼睛看我,嘴角有了一丝很淡的笑意——不是害羞,是那种知道自己正在掌控局面的得意。“别停。”她说,“你念你的。”“你这是在折磨我。”“对。”她的手又慢下来了,慢到几乎不动,只是用指尖沿着青筋的走向轻轻划着,“我就是折磨你。你折磨了我那么久。你在监控后面看着,什么都不说,让我一个人扛着那么大的秘密,在我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你越是温柔,我越是想死。现在该我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翻到下一篇。这篇的日期是我出差后第一个周末,她在书房里用按摩棒自慰的那晚。字迹比前面更潦草,好几处墨水被水渍晕开了——不是水,是眼泪。“我买了一根按摩棒。淘宝上翻了好几页,选了一根尺寸最大的。下单的时候手在抖,因为我知道我选的是他的尺寸。不是三叔公这个人,是他的那根东西。长度、粗细、弯度,我全在脑子里跟记忆对比过。今天快递到了。拆包装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拿不稳。它比我想象中还粗。但我还是用了。第一次高潮的时候我喊了你的名字。第二次高潮的时候我喊了别人的名字。那个名字从我嘴里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但高潮过去以后我没有后悔。因为我知道,我喊的不是那个人,是那根东西。是那个尺寸。是那个让我被你之外的人填满的感觉。”我念完这一段的时候,她的动作停了。不是不想继续,是这段话太诚实了,诚实到连她自己重新听一遍都觉得震撼。她的手指还圈着我的根部,只是圈着,像按了暂停键。我低头看她,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打转,但没有流出来。“我以为你会恨我。”她轻声说,“我写这段话的时候,是真的觉得我们完了。”“我没有。我硬了。”我把日记本放在床上,腾出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大拇指擦过她的颧骨,“记得吗?那天晚上我对手机屏幕流了一键盘的鼻血。第二天醒过来,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恨你——是重新打开监控。我在想,我老婆终于找到了她一直缺的东西。虽然不是我给的。”“可是那个东西不是你。”“对。但你每次出去,都还会回来。你每次回来,都会觉得对不起我。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你不会觉得对不起。你会理直气壮。”她眨了眨眼,那颗一直挂着的泪珠终于掉下来了,落在我手指上,温热的。她转过头,用嘴唇碰了碰我的掌心,然后擦干眼泪,重新低下头,视线落在我那根硬得发痛的肉棒上。龟头已经胀成了紫红色,马眼渗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她用舌尖轻轻舔掉了那滴黏液,然后把我含进了嘴里。不是那种猴急的深喉。而是很慢的、很认真的,像在品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的嘴唇包着龟头的边缘,舌尖在冠状沟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然后顺着那条敏感的沟一路滑到系带的位置,用舌尖轻轻顶着那根细小的筋。她的双颊微微凹陷,嘴唇收紧了,形成一个密闭的温热湿滑的包裹。头发从耳侧垂下来,发梢蹭着我的小腹,痒痒的。她每次吞得更深一点,吞进去一小截,然后吐出来,嘴唇滑过龟头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啵”声。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流到根部,流到她握着根部的手指上,黏黏的,温温的。“日记,老公。”她把肉棒从嘴里吐出来,舔了舔嘴唇,那嘴唇已经被口水润得亮晶晶的,“继续念。你还没念到我最怕让你看到的部分。”我去捡日记本,手指有点抖——不是紧张,是生理反应。她没放过我,重新含住了龟头,这次吞得更深,龟头滑过上颚顶到喉咙口。她停在那里,喉咙肌肉收缩了一下,像一张小嘴在龟头上吸了一口。我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差点把纸页撕了。“继续念。”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嘴唇还含着龟头,舌尖一边舔一边说话,震动顺着龟头传到脊椎,再传到大脑。“好。”我咬了咬牙,把日记本举到她面前,“我念。你别停。”这一页的日期是三叔公第一次在客厅里把她按在沙发上进入她的那天。细节写了很多,好几处涂改——写到一半觉得太羞耻又划掉重写。有一处她写了“舒服”,划掉,改“失控”,又划掉,改“有感觉”,最后还是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其实我知道,就是舒服。”“那天段飞在家。他就在书房里工作。我被另一个男人按在沙发上,裙子撩到腰上,内裤被扯下来挂在脚踝上。我闻得到厨房里飘来的糖醋排骨的味道,那是段飞最爱吃的菜。他就在十几米外的房间里,随时可能走出来。但我没有叫。我捂住了嘴。他插进来的时候,我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段飞的脸。但身体迎合的却是他。我的身体不认人,只认快感。我越是对不起段飞,身体就越是兴奋。那种罪恶感让每一次摩擦都放大了十倍。后来他射在我里面,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想——完了,我变成我最看不起的那种女人了。但我下面还在夹。夹着他已经软掉的肉棒,舍不得让它滑出来。”她的嘴离开了我的肉棒。不是停,是换姿势。她直起身,拉开床头柜抽屉——那个以前锁着的抽屉,现在没锁了。她手指在里面摸索了几秒,抽出那根肉粉色的硅胶按摩棒,放在枕头旁边。然后又低下头,重新含住了我。这次没从龟头开始,而是直接整根吞到底。鼻尖埋进我的耻毛里,嘴唇贴在我的小腹上,喉咙在蠕动,每吞咽一次就把龟头裹得更紧。那种感觉不像口交,更像被一个更软更湿更窄的阴道裹着。我按着她的后脑勺,屁股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龟头捅进她喉咙最深处。她发出一声被堵住的呜咽,但没有推开我,手指在我大腿上掐出了一个月牙印。她撑住了。然后慢慢把我吐出来。茎身上全是她的口水,亮晶晶的,拉出长长的黏丝。她抬起头看着我,嘴唇被撑得有点肿,嘴角挂着口水,胸口剧烈起伏。T恤下面那两团饱满的乳房随着呼吸上下晃,乳尖把布料顶起两个清晰的凸点。她没穿内衣。“我还没看够。”她指了指我手里的日记本,“继续。”我的声音已经哑了。这篇日记写的是她第一次主动去三叔公值班室的那次,字迹比前面几页都慌,歪歪扭扭的,明显是事后补写的。但那种慌乱反而让内容更真实。“我在公司楼下走了好几圈。保安问我找谁,我说找人,然后又说没事。他看我的眼神很怪。但我的脚不听我的。它自己走进电梯,自己按了B2,自己走到了值班室门口。他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我走进去,把门关上。关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没有最后一次这回事。最后一次这个词,我对自己说过不下五次了,每次都骗人。我的身体知道,他也知道。”她听到这里,把按摩棒从枕头旁边拿了起来。握着它,用顶端那微微上翘的仿生龟头在自己嘴唇上蹭了蹭,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从龟头尖端顺着弧度一路舔下去,舔过仿生青筋,舔到底座的按钮。目光一直没离开我的脸。然后她把按摩棒往下划,顺着下巴、脖子、锁骨,一路往下。另一只手绕到背后,解开内衣搭扣,把T恤和内衣一起拉过头顶,扔在床尾。那对乳房弹了出来,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她的乳型不是那种精致小巧的半球形,是沉甸甸的、饱满的、微微向外扩张的圆盘形。乳基很宽,占了胸腔大半面积,然后急剧收拢到顶端两颗暗红色的乳头上。那两颗乳头已经完全硬了,像两粒熟透的枣子,表面有细密的褶皱。乳晕是淡咖啡色的,上面有一圈细小的凸起——每次她兴奋到极点的时候,那圈凸起就会变得更明显。她把按摩棒夹在双乳之间,用两团乳肉挤压着,上下摩擦。弹性太好,每挤一下按摩棒都会被弹起来又陷下去,棒身的仿生纹路刮过乳沟的皮肤,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头向后仰,长发散在后背上,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下方那片汗湿的皮肤。“我走进门的时候,他正在看电视。我反锁了门。他听到锁门声就站起来了。我走到他面前。他比我高半个头。他叫我名字。我说嗯。然后我伸手去解他裤子的扣子。他没动,手还垂在身体两边。是我先动的手。是我。不是他。”我念到“是我”那两个字的时候,她把按摩棒从双乳间拿了出来,按下开关。嗡嗡的声音响起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以前让我做过无数次噩梦,现在不会了。她把按摩棒移到双腿之间。靠在我腿上,上半身仰躺在我旁边,双腿大大分开,脚踩在床面上。那条棉质内裤已经湿透了,裆部的白色布料变成半透明的,透出下面阴唇的轮廓。她握着按摩棒,隔着内裤在阴户上蹭了蹭。震动被布料分散了,她皱了下眉,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扯下内裤,内裤被扯下来的时候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黏丝,挂在大腿内侧。“继续念。”她的声音已经有点不稳了,“还没到。”我翻到下一页。这一页是整本日记里最厚的一篇,写了整整三页纸。字迹从工整到潦草,从潦草到狂乱,有些地方写到纸边缘还没停。我一眼就认出了内容——她第一次在三叔公面前主动脱衣服、主动引导他进入自己身体的描写。“我告诉他,只能这一次。他说好。我告诉他,不许射在里面。他说好。我告诉他,做完以后你不能碰我,不能抱我,不能亲我。他说好。他什么都说好。但我把内裤脱下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在抖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下面看,看得我浑身发烫。我想逃,但脚钉在地上。然后他脱了裤子。那根东西弹出来,又大又红,龟头在灯下发亮。我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等不及了。”她在我念出这一段的时候,用手捏住自己的阴唇,把阴户完全打开给我看。手指撑开了那两片肥厚的媚肉,里面是深粉色的嫩肉,穴口还在翕动,每缩一下都会挤出一小股透明的黏液,顺着臀沟淌下去,滴在床单上。阴蒂从包皮里探出来,像一粒小小的珍珠,圆鼓鼓的,亮晶晶的。另一只手握着按摩棒,把龟头抵在穴口上方阴蒂的位置,让震动从阴蒂传递到整个阴户。阴户在震动下微微发红,阴唇充血变得更饱满。“他的手很大,一只手能握住我整个屁股。他把我抱上桌子,分开了我的腿。我低头能看到他握着那根东西对准我下面。龟头碰到穴口的时候,我全身都在发抖。我已经很久没有被填满过了。不是没做爱。是没被填满。段飞每次都进去,但他进去之后,我总觉得差一点。不是差长度,是差那种感觉——那种被彻底占有的感觉。段飞做爱像在跟我商量,怕我疼。但他不是。他像在占领我。那种不由分说的、把我当猎物的粗暴,让我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她的按摩棒开始往下移了。龟头滑过阴蒂,滑过尿道口,停在阴道入口那圈紧缩的肌肉环上。穴口在剧烈地翕动,像一张饥饿的小嘴主动凑向那根粉色的硅胶棒。“他插进来了。不是用龟头探路,不是慢慢推。是一下子。全根。到底。我喊了一声。不是疼——是终于被填满了。那种感觉,像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出来,像渴了很久终于喝到水。他停在里面没动,我能感觉到龟头顶在最深处,顶在段飞从没碰到过的地方。那个地方在我阴道最里面,在宫颈口的位置。段飞从没碰到过那里。他碰到的时候,我差点当场高潮。只是碰到。”我念到“段飞”两个字的时候,她已经把那根按摩棒整根插了进去。棒身表面的仿生青筋和颗粒一寸一寸被她吞没,那些凸起刮过敏感的内壁,每刮一下都让她的身体弹一下。穴口被撑得翻开,紧紧包裹着硅胶棒。她把它推到底,停住了——就像日记里写的那样,停在里面没动。眼睛闭着,嘴唇张开,大腿在剧烈发抖。内壁的肌肉在自动收缩,试图适应那个粗壮的入侵者,每收缩一下就挤出更多淫水。“然后他开始动了。不是温柔的试探,是粗暴的、凶猛的、像要把我撞碎的节奏。桌子在响,椅子在响,整个房间都在响。我不敢喊,只能咬自己的手背。手背上现在还有牙印。”她开始抽送那根按摩棒。手指按在底座上,用力往里推,每次都推到底,小腹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凸起。然后旋转一下再拔出来,带出细密的白色泡沫和黏稠的透明液体。液体顺着会阴往下淌,滴在床单上,积了一小滩。“然后我高潮了。高潮那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他谁,忘了老公在哪。只知道很爽。那种爽从身体最深处炸开,像岩浆滚过全身。我叫了。不是段飞的名字。不是任何人的名字。就是喊了一声。”我念完最后一句,把日记本合上了。因为她已经听不见我念什么了。她的高潮和日记里写的差不多——身体剧烈痉挛,双腿猛夹紧又无力地松开,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抽。按摩棒在她体内突突地震,她把它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大股黏稠的透明液体,溅在我小腹上。身体弓起来又落下去,乳峰顶端那两颗乳头硬挺挺地翘着,肚脐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鼓一鼓的,小腹上有好几道她自己掐出来的红痕。她瘫在我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头发贴在额头上,嘴唇因为咬得太用力而微微发红。手指还握着那根按摩棒,棒身上裹满了她的淫水。我把日记本放在床头柜上,握住她拿按摩棒的那只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靠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我闻得到她的味道——高潮后那种腥甜咸湿的气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老婆。”“嗯?”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刚被挠了肚皮的猫。“你日记里写的那声喊——喊的是什么?”她把脸埋进我怀里,闷闷地说:“忘了。”“你肯定记得。”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我喊的是‘用力’。”我搂紧了她。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从身体最深处释放出来的松弛。那松弛不只是肌肉的,更是心里的——她终于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完完整整地摊开给我看了,而我没有转身离开。“你现在还觉得对不起我吗?”我问她。她想了想,抬起头看着我,眼角还有泪痕,但嘴角是翘着的。她把那根还湿漉漉的按摩棒放在床头柜上,把手贴在我胸口上。“对不起还是要说的。”她的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但不是因为跟别人做了。是因为我以前不敢告诉你。我花了那么久写那本日记,以为自己在忏悔。其实不是。我是在保护自己。用忏悔的方式保护自己。你看,我都在日记里骂过自己了,就不用跟你说了。我骂自己一百遍,比跟你说一遍容易得多。”“怕我不接受?”“怕你不接受。怕你嫌我脏。”她抬头看着我,“但现在不怕了。因为你比我还变态。”我笑了,笑得很轻。我把她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她的皮肤是咸的,汗水和眼泪混在一起。“还有一个问题。”我说。“嗯?”“你日记里写的,高潮的时候喊的那一声——你喊的是‘用力’。但你喊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停在我胸口上,指尖微微用力按出一个小窝。“想的是我自己。”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不是段飞,不是他,不是任何人。就是我自己。我在喊给我自己听。让我知道我的身体还能这样。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只会假装高潮的妻子。让我知道在那些端庄贤惠温柔的外壳下面,还有一个活的方绮彤。”我把她搂得更紧了。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的鸟,收拢了所有乱飞的羽毛。“以后不用假装了。”我说,“你端庄的、贤惠的、温柔的样子,我都喜欢。你饥渴的、失控的、对着按摩棒翻白眼的样子,我也喜欢。尤其是你穿那件墨绿色睡袍自慰的时候——那是我见过你最美的样子。”她在我怀里笑了一声,闷闷的:“你买那件睡袍的时候就知道我会穿着它自慰?”“不知道。但我希望你会。后来你真的会了。我就觉得我审美不错。”她捶了我一拳。然后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从枕头下面抽出那根还湿漉漉的按摩棒,在我面前晃了晃。“你还没射。”“我知道。”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双手抓住枕头边缘,屁股高高翘起来。腰塌下去,形成一个优美的弧线。臀部高高翘起,两瓣圆润的臀肉在灯光下呈现出完美的蜜桃形状,臀线饱满修长,从腰际向外扩张出惊人的弧度,然后在臀峰处慢慢收拢,倒扣在大腿根部。两瓣臀肉之间那道细细的肉缝还在泛着水光,稀疏的阴毛被淫水打得湿漉漉的。阴户从臀后看去,两片肥嫩的媚肉微微张开,中间的穴口还在翕动。她回过头来看着我,眼神里已经没有刚才的羞涩和忏悔,只有一种很纯粹的、赤裸裸的渴望。“该你了。”她说。该你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屁股翘得老高,腰塌下去,脊背到臀部拉出一道要命的弧线。那两瓣屁股在台灯底下白得晃眼,臀肉又圆又翘,蜜桃似的倒扣在大腿根上,臀缝深处那朵暗红色的小菊蕾一缩一缩的,两片肥嫩的阴唇微微张开,中间的穴口还在往外淌着水,稀疏的阴毛被淫水打得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她回过头来看我,脸上那层潮红还没褪干净,眼角挂着刚才高潮留下的泪痕,但嘴角翘着,眼神里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只有一股很纯粹的、赤裸裸的想要。我从床头柜上把那根还湿着的按摩棒拿过来。她看着我的动作,眼睛眯了一下。“不用这个。”她说。“那用什么?”“用你。”她把屁股又翘高了一点,腾出一只手伸到后面,自己把两瓣臀肉扒开,穴口敞得更大,里面深粉色的嫩肉还在一下一下地缩,“我今天不想用假的。我要真的。你进来。”我把按摩棒放回去,握住她的腰。她腰上的皮肤滑得抓不住,体温烫手,腰窝那两道浅浅的凹陷刚好嵌进我的拇指。龟头顶在她穴口的时候,她轻轻“嘶”了一声,不是疼,是烫的——她里面温度高得吓人,刚碰到阴唇就有一股湿热的气息裹上来。我没慢慢推进,一下子整根插到底。她头猛地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喊,抓着枕头的指节全白了。“好深。”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点哭腔,但不是难受,是爽的。我开始动。不快,但每一下都插到底。她的身体被我撞得往前窜,又被我握着腰拉回来,屁股撞在我小腹上发出啪啪的声响,混着她喉咙里断断续续的闷哼。她阴道里面又紧又滑,内壁一圈一圈地箍着我,每次拔出来都带出亮晶晶的水,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你跟三叔公干的时候,他也这么干你?”我俯下身,胸口贴着她后背,嘴唇贴着她耳朵。她被我问得身体一紧,穴口猛地收缩了一下,夹得我差点没忍住。“你——你现在问这个——”她喘着气,转过头来看我,眼角红红的。“我问你。他是不是也这么干你?”我又用力撞了一下,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扑,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是——是这么干的——他力气比你大,次次都这么深——”她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的,手指死死攥着枕头边缘,“他喜欢从后面来,说这样能看到我的屁股——啊——你慢点——”我没慢,反而加快了。她叫的声音越来越大,嘴唇咬不住了,声音从喉咙里往外跑,混着床垫弹簧嘎吱嘎吱的响声。她的屁股主动往后顶,配合我的节奏,每一次我插进去她都往后撞,撞得啪啪响,淫水顺着大腿流到床单上,洇了一大片深色的印子。“他射在里面的时候你什么感觉?”我又问。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穴口剧烈收缩,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你别问了——你一问我就要来了——”“回答我。他射在里面的时候你什么感觉?”“烫——很烫——一股一股的,比你多——啊啊——我到了——”她高潮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痉挛,从臀尖到后颈全绷紧了,然后猛地弹开,阴道内壁一圈一圈地箍紧我的肉棒,一股热流从最深处涌出来浇在龟头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嘴张得很大,喊的声音被枕头吸掉了一半,只漏出来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用力、老公、好深——然后整个人软下来,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我还没射。我把她从枕头里捞起来,让她翻了个身仰躺着。她脸上全是汗,头发贴在额头上,眼角挂着泪痕,嘴唇被自己咬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对乳房随着呼吸上下晃,两颗乳头还硬挺挺地翘着。她伸手摸了摸我小腹上沾的淫水,手指在我肚子上画了个圈。“你还没射。”“还没。”“那你上来。我要在上面。”她翻身跨到我身上,握住我那根沾满了她淫水的肉棒,对准穴口慢慢往下坐。龟头挤进去的时候她皱着眉头哼了一声,然后一寸一寸往下吞,吞到底的时候整个人坐在我身上喘了好一会儿。她双手撑在我胸口上开始起伏,动作不大但每一下都坐到底,乳房随着起伏上下晃荡,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她低着头看我和她交合的地方,看着那根肉棒在她穴口一进一出,每次拔出都带出白色的细沫,顺着茎身往下淌。“你刚才问我——三叔公射在里面的感觉。”她一边动一边说,声音还带着喘息,“我告诉你。他第一次射在里面的时候,我是站着的。在浴室里,他从后面进来,射的时候把我顶在墙上,射了好几股,又多又烫,顺着大腿往下流,流到脚踝。那次我没吃药,后来去药店买的毓婷,药店的人看我的眼神——算了不说了。”她在上面起伏的节奏越来越快,脸上的表情从享受变成了某种更专注的东西,眉头紧皱,嘴唇张开,眼睛半闭着,呼吸越来越急。“还有一次在沙发上,那次你也在家。你在书房里工作,我在客厅沙发上被他干。他射在里面的时候我差点叫出来,不是爽的——是吓的。怕你听见,怕你走出来看到。但他射得特别多,拔出来以后流了一沙发,我擦了好久才擦干净。那天晚上你坐在那张沙发上看电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老婆几个小时前刚在上面被别的男人射了一肚子。”我听她说这些,肉棒在她体内又胀大了一圈。她感觉到了,低头看我,嘴角翘起那个坏笑。“你一听这些就硬。你说你是不是变态。”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我枕头两边,乳房垂下来蹭着我的胸口,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一次,他没射在里面。他射在我脸上。那次是你出差回来前一天晚上,他来找我,说这是最后一次。我说好。他把我按在床上干了好久,最后拔出来射在我脸上,射了好多,眉毛上、嘴唇上、下巴上全是,顺着脖子往下淌到胸口。我没躲。我让他射了。然后我去浴室蹲在地上抠了好久,把里面的抠出来。那次我没哭。因为我知道不是最后一次。”我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她双腿缠上我的腰,手臂圈着我的脖子,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地看着我,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嘴角翘着,那个坏笑还在。“你知道我当时蹲在浴室地板上抠那些东西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这些事,你会不会还爱我。现在你知道了。你不但爱我,你还硬了。”我插进她身体的时候她仰起头,嘴唇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我一边干她一边低头看她的脸,她的表情在昏暗灯光下变幻着——眉头紧皱,嘴唇微张,眼睛半闭着,眼角开始泛红。“老婆。”“嗯?”“你跟我做的时候在想什么?”她被我问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想你。想你从高中就偷看我屁股,想你翻墙给我买热水袋,想你在宿舍楼下站了一个小时。也想——想你刚才听我说那些事的时候硬成什么样。”“还有呢?”“还有——想你以后还会问我什么。想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一件不剩。然后让你一边听一边硬,一边硬一边干我。”她高潮的时候双腿死死缠着我的腰,脚趾蜷缩着扣在我小腿上,全身都在剧烈地痉挛,指甲抠进我后背的肉里。我射在她里面,一股一股的,射了好久。她感受着那股热流灌进去,仰起头长长地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松下来,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我们两个都瘫在床上,满身是汗,满床是水。她侧过身,把头靠在我胸口上,手指在我小腹上画着圈,一圈一圈的。我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混着汗味和高潮后特有的那股腥甜气。床头柜上那根按摩棒还搁在那里,旁边的日记本摊开着,最后一页画的那扇门还在。“你刚才问我,跟三叔公做的时候在想谁。”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嗯。”“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有时候在想你。有时候在想自己。有时候什么都没想,就是身体在动。高潮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想,就是爽。爽完了回来看到你,才开始想——怎么跟你交代。后来你不用我交代了,你自己看了。再后来你不但看了,你还硬了。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不用交代了。”“不用交代了。”我重复了一遍。“嗯。以后都不用交代了。想说就说,不想说也不怕你偷看。”她把我的手掌拉到她肚子上,让我的手心贴着她小腹上那道浅浅的剖腹产疤痕。她的手覆在我手背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她的皮肤是咸的,汗水和眼泪混在一起。窗外有车子经过,车灯的光扫过窗帘又消失了。空调还在嗡嗡地吹着风。床头柜上那两本日记本并排搁在一起,一本粉色的摊开着,一本深蓝色的还没开始写。第二十六章完事以后,她趴在我身上,满身是汗,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我的T恤被她扯得领口都变形了,她自己的睡裤不知道什么时候踢到了床尾,跟那根还湿着的按摩棒缠在一起。床头柜上的日记本摊开着,最后一页画的那扇门还在,台灯的光照在上面,纸页上还有她刚才用手指摁出来的水渍。她用指甲在我胸口上慢慢地画圈,一圈一圈的,从左边画到右边,又从右边画回来。这个习惯她保持了很多年——每次做完爱,她都会趴在我身上画圈,以前画完就翻身睡了,现在画完了还会抬头看我一眼,像是确认我还在。“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我的锁骨,“你说你看着我监控录像的时候鼻血流了一键盘。真的假的?”“真的。第二天退房的时候键盘按键还是黏的,我拿湿巾擦了半天。”她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你当时怎么想的?看到你老婆在浴室里被别的男人射了一脸,你除了流鼻血还想什么?”“想操你。想飞回去把你按在床上操。想把他从浴室里拖出去打一顿。两个想法同时有,分不清哪个更强烈。”“后来呢?”“后来你记得的。我回来那天晚上,你在床上特别主动,骑在我身上,我第一次觉得你好像变了个人。以前你在我上面的时候动作都是收着的,那次你没有。你闭着眼,头往后仰,腰扭得很厉害。我当时想——她是不是在想他。”我停了停,手放在她后腰上,拇指轻轻按着她腰窝那道凹陷,“你在想他吗?”她没有马上回答。手指在我胸口上又画了几个圈,画到第三个圈的时候才开口。“想了。但不是想他这个人。是想他那根东西。你进去的时候我在脑子里把你们俩的尺寸比了一下,你的长度刚好,但是没他粗。然后我就想,别比了,再比我该让你看出来了。所以我就闭着眼,不看你的脸。我怕你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在想什么。”“现在不用怕了。”“嗯。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她把脸埋进我颈窝里,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脖子上。过了一会儿,她的肩膀开始轻轻抖起来,不是哭,是笑。“你笑什么?”“笑你。你刚才说你一边想操我一边想打他。你知道这叫什么吗?”“什么?”“这叫吃醋。你以前不承认你会吃醋,每次我说有人多看了我两眼,你都说‘我老婆好看被多看两眼怎么了’。其实你在监控后面看得牙根痒痒。你那时候打手枪撸得越狠,心里骂他骂得越凶。”“我骂他什么你也知道?”“不知道。你告诉我。”“骂他是个老不死的。骂他这么大年纪了还硬得起来。骂他那根东西比我大。骂着骂着就射了。”她笑得浑身发抖,骑在我身上,额头抵着我的下巴。等她笑够了,她翻身从我身上下来,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台灯的光把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的影子投成了一个模糊的圆。“说真的,你恨过他吗?”她问。“恨过。不是恨他跟你做。是恨他让我发现了一件事——你在我身下高潮的时候,表情没有在他身下的时候真。他让你喊出来了。我从来没让你喊出来过。”她侧过身,用手肘撑着床垫看着我。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睫毛上还挂着刚才高潮时残留的水光。“你知道我第一次在你身上高潮是什么时候吗?”她问。“大学那次。你喝了酒,逆推我,那次你高潮了。”“那次不算。那次我高潮是因为疼。第一次真正舒服的高潮,是在你公司宿舍那个小单间里。那天你上夜班回来特别累,洗完澡倒在床上就睡。我本来不想要,但你睡着睡着翻身把手搭在我腰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腰上蹭了两下。就两下,我湿了。然后我把你摇醒,你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怎么了’,我说‘我要’。你揉着眼睛说‘现在是半夜两点’。我说‘我知道’。你嘴上说‘明天还要上班’但手已经开始解我扣子了。”“那次我记得。你那天特别急,内衣都没脱完就催我进去。”“因为你在迷糊的时候特别猛。不温柔,不试探,不问我舒不舒服。你闭着眼,手按着我的肩膀,撞得很用力。那天晚上我高潮了两次。第二天起床腿都在抖。但后来你升了主管,压力大了,做爱越来越规矩。每次都是固定的步骤——先亲嘴,再揉胸,戴套,传教士,结束。我不好意思跟你说我想要你用力一点。怕你觉得自己不行,又怕你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总不能告诉你——你半夜迷糊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猛。所以后来每次做爱,我都闭着眼假装高潮。你大概不知道,你老婆在床上是个演技派。”“从什么时候开始假的?”“结婚后差不多第二年就开始了。不是每次都假,但十次里总有那么三四次。你射完了翻身睡过去,我去厕所自己用手解决。后来觉得用手太麻烦,才上网搜了搜,买了根按摩棒。第一根不是现在这根,是一根很细的,用电池的,震动声特别大,我每次都要把被子蒙着头才敢用。后来那根坏了,我才换了现在这根大的。”“你买第一根按摩棒的时候怎么想的?”“想的跟你一样。想你是不是性冷淡,想我是不是长坏了、变丑了、你不喜欢了。后来发现不是。你就是太规矩了。规矩到连问我想用什么姿势都要先打报告。你上班跟上司汇报工作都没这么认真。”她抬起腿搁在我肚子上,脚趾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我小腹上那几根卷毛,“我那时候想跟你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写了好几个版本的草稿,每次都删了。后来就用日记写了。日记里那些骂自己的话,其实骂的不是出轨。出轨是后来的事了。骂的是我自己不敢开口。你想要儿子想要房子想要升职,我想要高潮。你忙得焦头烂额,我不好意思再给你添个麻烦。所以我就自己解决。每天晚上等你睡了,关上门,躲在被子里,开最小档,捂着嘴。高潮完了擦干净,翻个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觉得我性冷淡,我其实每天晚上都在被子里高潮。”“后来呢?”“后来三叔公来了。第一次看到他下面那根东西,我承认我被吓到了。但吓完之后低头一看,我自己的内裤湿了。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那根东西让我想到了按摩棒。你记得我那根按摩棒的尺寸吗?我当时在淘宝筛选的时候,勾的选项全是按最长的、最粗的、最硬的来。那时候我已经在用最大的按摩棒了,但我没有告诉你。你大概一直以为你老婆只用手指就能满足。”她说完这句话,把手伸到床头柜上,把按摩棒拿过来,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比了比。棒身的长度从肚脐一直延伸到阴户下方,肉粉色的硅胶在灯光下泛着哑光,上面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淫水。“你猜我买它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什么?”“想的是你。想如果你长成这样,我大概白天晚上都出不了门了。”她把按摩棒放回床头柜上,转过身来,把手放在我脸上,拇指轻轻摸着我颧骨上那块骨头,“但你不用长成那样。你就是你。你是我从高中就喜欢的人。是我在自习室、在KTV楼下、在大学宿舍里想着自慰的人。那些人碰过我的身体,但从来没碰到过这里。”她把我的手放在她左胸口上。心跳隔着温热的皮肤传到我掌心里,一下一下,很稳,“这里从你翻墙给我买热水袋那天起就一直是你的。那个热水袋是粉色的,塑料味很重,灌了热水以后鼓得像个气球。我抱了一个下午。不敢让室友看见,塞在被子里藏着。晚上睡觉的时候水已经凉了,我抱着它哭了很久。那时候你已经跟我断联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没说话,把她搂得更紧了。她的后背贴着我胸口,心跳隔着两层皮肤传过来,跟我的手心里的脉搏叠在一起。“你后来是不是跟踪过我?”她忽然问。“没有。怎么了?”“那你第一次在我宿舍楼下等我那回,你怎么知道我住哪栋楼?”“问的。在你们学校门口的传达室,翻了一下午的宿舍分配表。翻到你们系的那一页,查到方绮彤——505。然后用一支圆珠笔把那行字描了一遍,描完了把笔揣兜里就走。传达室大爷在后面喊‘同学你笔别拿走’,我已经跑出去十几米了。那支笔我现在还留着,在书桌抽屉最里面的那个铁盒里。”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在我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我胸口。过了一小会儿,我感觉到胸口那片皮肤湿了。不是笑,是哭了。但她肩膀没抖,声音也没发出来,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掉了几滴眼泪。“你这个人,藏了这么多东西,闷声不响的。我的日记、我的按摩棒、我的QQ聊天记录、我的手机定位、我们家客厅和卧室的监控,你全看了。你比我还清楚我自己的身体。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湿,什么时候会高潮,什么时候想要什么尺寸的按摩棒。你说你是不是变态。”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的,伸手在我胸口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声音很响,“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想什么?”“想让你帮我把头发吹干。刚才出汗出太多,枕头都被我弄湿了。再不吹干明天早上起来会感冒。”我起身去拿吹风机。她从床上坐起来,把枕头翻了个面,然后盘腿坐在床中央等着。我插上电源,坐到她身后,手指穿过她的湿发,吹风机的热风吹得她的头发飞起来,她眯着眼,头微微往后仰,靠在我手上。吹到后颈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脖子,说烫,我把吹风机拿远了一点。她用脚趾夹住我裤腿的边缘轻轻拽了一下,动作很轻,但很准确,刚好夹住我脚踝上方那一小截松紧带。“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她闭着眼说。“什么事?”“我想去拍私房照。全裸的那种。不是给网上那些色狼看,是拍给自己看。趁现在还好看,留个纪念。以后老了,皮肤松了,胸也垂了,还能翻出来看看——我年轻时长这样。”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着,她的头发在我手指间慢慢变干,从湿漉漉的一缕一缕变成柔软的丝。“你想去哪家拍?”我问。“还没想好。先打听打听。我们订婚时去的那家影楼还在,上次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橱窗里挂的样片比以前更大了。我微信里还加着当年那个化妆师,叫蜜蜜。她应该还在那里上班,前几天发朋友圈还在晒客片。我想先找她问问,探探路。要是他们家拍私房的尺度够大,那就还去那家。因为那个化妆师见过六年前的我,让她看看我现在——当年那个连碎花裙都不敢穿的小姑娘,现在来拍全裸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跟刚才说“帮我吹头发”差不多。但我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在轻轻敲——每次她要做重大决定的时候就会这样敲,第一次在天桥上解风衣扣子之前也敲过。“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的?”我把吹风机关了,手指还留在她头发里。“想了好一阵子了。大概是上次在天桥上你帮我系扣子那时候开始的。那天晚上回家洗澡,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觉得还挺好看的。胸没垂,腰没粗,屁股还翘着。就想趁现在留个纪念。以前我不敢——连你拍我泳装照我都遮遮掩掩的。现在不一样了。你敢看,我就敢拍。”她转过头来看我,头发半干不湿地披在肩上,脸上被吹风机的热气烘得红扑扑的,“你会陪我去吧?”“当然。”“那说好了。我先约蜜蜜聊聊,看她那边能不能拍。她说可以的话,我们就去。你站在旁边看着。看着我脱衣服,看着我摆姿势,看着我被灯光打在裸体上。你不能帮忙,只能看。摄影师让我怎么摆我就怎么摆,摄影师让你别说话你就别说话。拍完了我们回家,你想怎么看怎么看。”她伸出小拇指,勾住我的小拇指,用力晃了晃,“拉钩。”“拉钩。”第二天是周一,我送完曦曦去幼儿园就直接去了公司。上午开了一个项目会,老周在电话里催验收报告,说甲方那边等着拨款。我对着电脑整理了一上午的数据,中午吃饭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方绮彤发来的微信。“蜜蜜回了!她说她们工作室拍过好几次私房,尺度大的也有,客片可以当面看。她说这周六下午有空,让我过去聊聊。你陪我去。”我回了句“好”,又问她中午吃的什么。她说食堂的红烧肉太肥了,吃了两口就倒掉了,现在在啃苹果。然后发了张照片过来——是她举着苹果的自拍,背景是公司茶水间,她穿着那件白衬衫,领口系得紧紧的,但我知道她里面穿的是那件黑色蕾丝吊带。她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把风衣领口拉低了一截,让我看了一眼里面的蕾丝边缘,然后又把扣子系好,冲我眨眨眼就走了。这周过得挺慢的。方绮彤每天回家都要提一嘴拍照的事,翻来覆去地讨论细节。周二晚上吃饭的时候,她问我喜欢黑白的还是彩色的。我说黑白的更有味道。她说她也喜欢黑白的,黑白的看不到阴户的颜色,只能看到轮廓,更含蓄。周三晚上她在网上搜了好几十张私房照的样片,一张一张翻给我看,问我哪张好看。我指了一张逆光站立的剪影,她点点头说她也最喜欢那张,到时候试着拍。周四晚上她洗完澡裹着浴巾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衣柜发了好一会儿呆。我问她在想什么,她说在想那天穿什么衣服去影棚。是要带多几套换着穿,像拍婚纱照那样——一套蕾丝睡衣,一套真空西装,一套全裸。我说你自己定,反正最后都是要脱的。她拿枕头扔我。周五晚上睡觉前,她躺在被子里翻手机,忽然说蜜蜜今天发了条微信给她,让她明天过来之前先敷个面膜,皮肤状态好,上镜更透。她立刻爬起来去敷面膜,顶着满脸的白膜回到床上,平躺着不敢侧身,怕面膜蹭到枕头上。我看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她说你笑什么,到时候我脱光了站镜头前面,你别笑场就行。周六早上,她比我醒得早。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今天要穿的衣服全摊在床上了——那件米色风衣、一件新买的白色V领打底衫、深蓝色的弹力牛仔裤,还有一条她说是上次逛街偷偷买的丁字裤,细得像一根鞋带。她把丁字裤举起来冲我晃了晃,说买了两条,一条黑色一条白色,今天穿白的,回头拍私房的时候换黑的。我说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她说那当然,你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啊。她边说边脱掉睡衣,把那条白色丁字裤穿上。那根细带子卡在她臀缝里,从后面看几乎看不到布料,两瓣屁股完完整整地露在外面,只有髋骨两侧各有一条细细的白色带子延伸到腰际。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她站在玄关对着全身镜整理了半天的风衣腰带,系了又解,解了又系,最后打了一个松松的蝴蝶结。然后转过头来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V领打底衫的领子不算太低,但弯腰的时候能看到乳沟上沿。她对着镜子模拟了一下弯腰的动作,确认走光范围在可控范围内,才满意地拍了拍手说走吧。开车去影楼的路上,她一直把手放在我大腿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经过一家新开的奶茶店,她说上次跟同事来喝过,奶盖太咸。经过一家宠物医院,她说曦曦上次看到橱窗里的小狗就不肯走,蹲在玻璃前面跟狗对话。快到影楼那条街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紧张?”我问。“有一点。但不是怕。是兴奋。上次来这里是六年前,我穿那件碎花裙拍照的时候手都在抖,摄影师让我把手举过头顶,我觉得自己快要走光了,心跳得砰砰的。后来你告诉我你那天回家就忍不住把我按在墙上干了。我想,哦,原来被拍到走光也不是什么坏事。”她转头看着窗外,影楼的招牌已经能看到了,还是当年那个暗红色的,重新装修过,门口的橱窗比记忆中大了一圈,“这次不会手抖了。我就是想让蜜蜜看看,当年那个连碎花裙都不敢穿的小姑娘,现在敢全裸站在镜头前面了。”车停在影楼门口的路边。方绮彤解开安全带,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推开车门。她站在车旁边,把风衣腰带重新系了一下,转过头来从车窗里看我,嘴角翘起来,是那种我越来越熟悉的、带着点冒险兴奋感的弧度。“走。我们上去。你全程不许乱说话。看着就行。” 第二十七章影楼的自动门是这两年新换的,玻璃擦得锃亮,门框上贴了一圈LED灯带,大白天的也亮着,显得门面比当年气派了不少。方绮彤推门进去的时候,门顶上的感应器滴地响了一声,前台的小姑娘立刻抬起头来。是个生面孔,二十出头,扎了个丸子头,脸上化着淡妆,笑起来两颗虎牙。“您好,有预约吗?”“有的,找蜜蜜姐。”方绮彤把墨镜摘下来拿在手里,“我姓方,约的下午两点。”小姑娘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头的时候笑容比刚才更大了。“方女士,蜜蜜姐在楼上化妆间等您,电梯在那边。”她从前台后面绕出来,领我们往电梯口走。经过一面挂满客片的展示墙时,方绮彤的脚步慢了一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墙上有一排装裱好的照片,最中间那张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黄色的碎花连衣短裙,裙摆被屁股撑得高高翘起,逆光,侧脸,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那是她,六年前的她。“这张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小姑娘顺着我们的目光看过去,语气里带了点骄傲,“好多客户来了都问能不能拍同款,蜜蜜姐每次都说,同款可以,但能把这裙子撑成这样的,这么多年就这一个。姐你的身材真的太好了。”方绮彤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电梯门开的时候她走进去,等门关上只剩我们两个了,她才转过头来冲我挑了下眉毛。“你听到没?镇店之宝。我当年穿那条裙子的时候紧张得要死,摄影师让我把手举过头顶,我都快哭了。”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理了理头发,手指在发尾上绕了一圈,“现在想想,那条裙子其实挺保守的。至少比今天要穿的保守多了。”电梯在四楼停了,门一开就是一条铺了地毯的走廊。走廊两边挂的都是客片——婚纱、孕妇照、全家福、宝宝百日照,风格很杂,但色调都挺统一的,暖黄暖黄的。走廊尽头是一扇磨砂玻璃门,上面贴了“化妆间·闲人免进”的牌子。小姑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声音很脆,带点沙哑,像是常年说话太多嗓子用过头了。蜜蜜从化妆台前面站起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六年前她留的是短发,染了栗色,现在头发留长了,扎了个低马尾,发尾挑染了一缕灰蓝色。脸上的妆比当年精致了不少,但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往两边一咧,看着特别亲切。她穿了件黑色的宽松T恤,袖子撸到手肘,手腕上挂了好几根发圈,脖子上挂着一把银色的小剪刀。“方绮彤!”她直接叫了全名,走过来拉住方绮彤的手上下打量,“你一点都没变!不对——变了,比以前更有味道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张碎花裙的照片现在还挂在楼下?上个月有个网红来找我拍同款,拍完以后跟我说算了还是别挂她那张了,跟你的没法比。我说那当然了,那是方绮彤,独版。”她说话语速很快,跟连珠炮似的,一边说一边拉着方绮彤往化妆台那边走,完全不给人插嘴的机会。走了几步才注意到我,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冲方绮彤眨了眨眼。“这位是你老公吧?我记得他。当年你拍照的时候他在旁边坐着,脸都绿了。尤其是摄影师躺地上从下往上拍你裙底那张,他那表情跟要上去把人相机砸了似的。你老公真有意思,吃醋都写在脸上。”她把手伸给我,“蜜蜜。我们应该是第二次见了,不过上次没说上话。”我握了一下她的手。“段飞。上次确实没怎么说话,主要是光顾着吃醋了。”蜜蜜笑出声来,拍拍我的肩膀说你这人还挺实在的,然后转回去继续跟方绮彤说话。两个人凑在化妆台前面聊了几句近况——蜜蜜问她孩子多大了,她说四岁了,蜜蜜说哇那是最好玩的年纪,又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方绮彤把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在化妆台前面坐下来,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用那种很随意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话。“我想拍私房。”蜜蜜正拿发圈把头发扎起来,听到这话手停了一下。她的手指捏着发圈的结扣,眼睛从镜子里看着方绮彤。“私房?哪种私房?”“全裸的。不是那种裹层纱挡一下的半裸,是全脱,连内裤都不穿的那种。剪影、特写、什么都拍。阴户、臀线、乳房的侧面,全部要。”方绮彤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跟发型师讨论今天剪多短。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骨。只有我知道那个节奏——她紧张了,但不多。主要是兴奋。蜜蜜把发圈套在手腕上,拉过一把转椅在旁边坐下来,胳膊肘撑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她没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方绮彤看了好几秒,好像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认真的。“六年前让你穿件碎花裙你都脸红。现在你要全裸?”她忽然伸手在方绮彤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你是不是被你老公带坏了?”方绮彤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但里面有东西在闪。“不是带坏了。是以前不敢的现在敢了。你就说你接不接吧。”蜜蜜靠回转椅的靠背,双手抱在胸前,手指在手肘上轻轻敲着。她想了大概有半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一个文件柜前面,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相册。相册挺厚的,边角有点磨损,显然经常被人翻。她把相册放在方绮彤腿上,自己站在旁边。“这是去年拍的两组私房。客户同意做样片的,脸都裁掉了或者用阴影挡了,只能看身材。你先翻翻,看看尺度对不对你的胃口。”她说话的语气已经从刚才的“老熟人叙旧”切换成了“专业店长谈业务”,“我拍私房的规矩先说在前头——底片全部归你,我不留底,不给第三方看,不出现在任何公开渠道。拍摄的时候除了摄影师和化妆师,谁都不能在场。你想让你老公在旁边看着,可以,但不能超过两个人。拍的过程中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喊停,不需要解释。这些条款写在合同里,白纸黑字。我是看你的面子才接这单的,要是换个不熟的客户来问我拍私房,我直接说没这项业务。现在查得严,上个月隔壁区有家同行被人举报了,说拍淫秽照片。所以我现在只接熟客,而且要签保密协议。”方绮彤翻开相册。我在旁边瞄了一眼——确实尺度很大,不是那种遮遮掩掩的“艺术人体”,而是真正的全裸。有一张是侧逆光,女人的身体从肩膀到脚踝形成一道S形曲线,乳房、小腹、大腿的比例一目了然,什么都看见了但又什么都看不清,光线把身体变成了一个剪影。另一张是正面全裸,脸被裁掉了,只留脖颈以下的躯干,乳房的形状很漂亮,乳头的轮廓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清晰。还有一张是臀部的背面特写,腰窝、臀线、大腿根的连接处,脊椎沟从肩胛骨之间一路延伸到尾骨。方绮彤翻到那张臀部特写的时候停住了,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划过去。她抬头看我,嘴角翘了一下。“这张我想拍。我的屁股比她好看。”她把相册翻完,合上,递给蜜蜜,“就按这个尺度来。我可以全裸,但有两个要求。第一,摄影师必须是女的,化妆师也是女的,在场的男性只能是我老公。第二,我想拍一组剪影——站在窗户前面,逆光,身体的轮廓全是黑的,只有边缘有一圈光。那种感觉像被人看到了又没被看到。你能拍吗?”蜜蜜接过相册,把它放回文件柜里,关上抽屉。然后她走到化妆台旁边,拿起桌上那把小剪刀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她眯着眼看着方绮彤,从脸看到胸,从胸看到腰,再从腰往下。那个眼神不是色情,是专业的审视,像一个雕塑家在打量一块还没动刀的石料。“窗边逆光没问题。我这边有整面落地窗,下午的光线正好从西边打进来,大概三点到五点是最佳时段。拍剪影的话,你的身体线条会非常好看——肩膀的弧度、乳房的侧面轮廓、腰窝的深度、臀线的饱满度,全部会被光勾出来。不过我得先看看你的身体状态。”蜜蜜把剪刀放回桌上,走到方绮彤面前,“风衣脱了。打底衫撩起来我看看腰。不用脱光,我就看一下皮肤质感和肌肉线条。”方绮彤站起来,把风衣从椅背上拿开,递给旁边的小姑娘让她挂好。然后她转过身来面对蜜蜜,把打底衫的下摆撩到胸口位置,露出整段腰腹。她的腹肌不突出,但线条很紧致,肚脐周围有一圈很浅的绒毛,在化妆台的灯光下泛着淡金色。蜜蜜弯下腰凑近看了看,伸出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下。不是那种停留的按,就是点了一下,像按键盘。“皮肤弹性很好。你平时做什么运动?”“瑜伽。一周两次,偶尔游个泳。”“怪不得。你的腰窝很深,这种弧度上镜特别好看。很多模特要刻意塌腰才能把腰窝挤出来,你不用,自然站着就有。”蜜蜜直起腰,退后两步,歪着头打量她,“手臂抬起来,我看看肩膀。”方绮彤把手举过头顶,打底衫的领口被手臂带上去,露出一小截蕾丝。蜜蜜的目光在蕾丝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她在方绮彤肩头捏了一下,又让她转了转身看后背,最后点点头,像是看完了一件满意的作品。“怎么样?”方绮彤放下手臂,把打底衫拉好。“底子太好了。你这种身材拍私房,后期都不用怎么修。我做了这么多年婚纱和写真,说真的,大部分新娘的皮肤状态都没你好。”蜜蜜回到化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日程本翻了几页,用手指划拉着上面的日期,“下周六,怎么样?下午两点到,我留一整个下午给你。先化妆做头发,大概一个小时。然后拍两到三个小时,中间休息一次。服装你自己带,记得带上你刚才说的那件墨绿色睡袍。还有——”她顿了顿,从日程本上抬起头来,用笔尾指了指方绮彤,“黑色的蕾丝内衣带一套。不是普通内衣,是那种透的、能隐约看到乳头的。拍私房不能穿海绵垫的,海绵垫在镜头里会反光,后期修都修不掉。”方绮彤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回去对蜜蜜说:“我今天穿的就是蕾丝的。不过不是内衣,是吊带。”蜜蜜的眉毛跳了一下。她把笔放在桌上,往后退了两步,坐到化妆台的边缘上,双手撑在身后。“让我看看。”方绮彤没说话。她伸手去解自己打底衫最上面的扣子——不是平时那种慢悠悠的、带着挑逗意味的节奏,而是很干脆的,一颗两颗三颗,手指一动扣子就开了。她把打底衫脱下来,搭在化妆椅的扶手上。里面那件黑色蕾丝吊带露了出来,两根细肩带挂在锁骨上,蕾丝很薄,半透明的,乳房的轮廓在蕾丝下面若隐若现。两颗乳头在冷气里微微硬了,把蕾丝顶起两个小凸起。蜜蜜从化妆台边缘站起来,走近了一步。她的目光从方绮彤的锁骨开始,慢慢往下移——经过蕾丝包裹着的乳房、小腹、肚脐,最后停在她腰际。她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吊带边缘的蕾丝花纹。不是碰皮肤,只是碰布料。“这件吊带很上镜。黑色蕾丝在逆光里会形成很漂亮的纹理。不过到时候拍照不能穿内衣,乳头会压变形。如果你不想露点,可以用胸贴,但说实话——”蜜蜜退后一步,重新靠回化妆台,“你的胸型很好看,用胸贴反而破坏了线条。全裸效果最好。你可想好了。底片虽然都归你,但这些照片一旦拍出来,就是你身体最私密的部分被永久记录下来了。你老公同意吗?”“他同意。”方绮彤说,语气很平静。她弯腰去拿放在椅子上的打底衫,没有马上穿,只是拿在手里。那根吊带的肩带滑下来一截,她也没去拉。她转过头来看着我,那个眼神跟她在天桥上解风衣扣子时一模一样——不是询问,是确认。确认我还在旁边,确认我没有反悔。“我老公不止同意。他比我还期待。”她把打底衫套上,一颗一颗系扣子。系到胸口那颗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系完。她把头发从领口里撩出来,甩了甩头,然后对蜜蜜笑了笑。蜜蜜看看她,又看看我,摇了摇头,嘴角带笑。“你们夫妻俩可真有意思。”她把日程本合上,站起来拍了拍手,“那就下周六下午两点。你提前一天敷个面膜,别熬夜,皮肤状态要保持好。拍摄前三天别喝酒别吃辣,不然皮肤会浮粉。服装你自己带——那件墨绿色睡袍、黑色蕾丝吊带、高跟鞋,还有你自己喜欢的配饰。道具我也准备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清单,在上面勾了几笔。方绮彤把风衣从衣架上取下来披上,边系腰带边问:“需要交定金吗?”“不用。你那张碎花裙照片给我带了六年客人,这单我给你打折。老客户价,七折。”蜜蜜冲她眨眨眼,“当年就是这个折扣,没忘吧?”方绮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跟楼下那张照片里不太一样——六年前是羞涩的、不好意思的,现在是坦然的、自在的。她把包拎起来,转身往门口走。走到走廊里的时候蜜蜜在后面喊了一句“下周六别迟到”,她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嘴角翘着。“她刚才说我的胸型很好看。”“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说的是‘软,像水袋’。她说的是‘上镜效果好’。这不一样。你的评价比较实用,她的比较专业。”她顿了顿,电梯到了一楼,叮的一声门开了。她走出去的时候忽然压低了声音,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不过我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乳头硬了。蜜蜜看到了,她没说。她用手指碰我吊带边缘的时候,我差点笑出来,想说你不要碰那里,那里是我老公专属的。后来忍住了。因为她是专业的,她只是在检查布料。”走出影楼门口的时候,阳光正好。街边的银杏叶落了一地,清洁工还没来得及扫,踩上去沙沙响。方绮彤走在我前面,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荡。她忽然转过身来倒着走,一边走一边看着我笑。“下周六。还有七天。我回去以后把睡袍和吊带都熨一遍。高跟鞋要重新擦油,那双黑色的好久没穿了,鞋跟蹭了一块。还有丁字裤——带两条,一条白的打底,一条黑的拍照。蜜蜜说不能穿内衣,但内裤可以穿,只要是无痕的。不过拍全裸的时候连内裤也要脱。”她在人行道上停下脚步,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凑近了压低声音说,“你到时候可不能硬。蜜蜜说了,在场的男人只能看不能硬。”“这个我可控制不了。”“那你就硬着看。反正蜜蜜也不会掀你裤子检查。”她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步子轻快得跟个小姑娘似的。风衣下摆飘起来的时候,能看见她小腿上那截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回到家,她把风衣往沙发上一扔,踢掉帆布鞋,光着脚走到冰箱前面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喝水的时候她靠在厨房台面上,仰着头,喉咙一下一下地滚动。喝完了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搁,转头看我。“你说,拍照那天,蜜蜜会不会让我摆那种姿势?那种——趴在地上,屁股翘起来,回头看着镜头。我在她的样片里看到过那张,那个客户拍了,但脸上打了阴影,看不清。应该是客户要求的。”她用手指在台面上比划着,“如果我摆那个姿势,你是不是会受不了?”“我到时候站在摄影师后面,不看镜头,只看你。”“那就好。你要是真的受不了,就咳嗽两声。我就知道该调整一下角度。不让摄影师拍到我的表情,只拍身体线条。”她把杯子放进水槽里,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两条腿往我腿上一搭,“今天走了好多路,脚酸。帮我揉揉。”我握住她的左脚,拇指在她脚心上轻轻按下去。她嘶了一声,把脚往回抽了一下,又放回来。窗帘没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腿上,把那些细细的绒毛照成了金色。她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着眼,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我从高中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能让你光明正大地看我,不用偷看,不用假装捡笔,不用躲在监控后面,就光明正大地看,该是什么感觉。下周六就是了。”她睁开一只眼看我,“你会紧张吗?”“有一点。”“紧张什么?”“紧张你太好看了。怕你在镜头前面太好看了,我忍不住。”“忍不住就忍不住。反正蜜蜜说了,随时可以喊停。你要喊停就喊——我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想停,我都听。”她把脚从我手里抽出来,翻身坐起来,盘腿坐在我旁边。然后伸手从茶几下面拿出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拿起笔递给我。“该你写了。今天的事——你在影楼里看着我脱衣服给另一个女人看,什么感觉?身体有什么反应?写下来。写完了我检查。字数不够要重写的。”我接过笔,看着她。她的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嘴唇上还有刚才喝水留下的水光。她已经拿起自己的粉色日记本,低头开始写了。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跟客厅里鱼缸水泵的嗡嗡声混在一起。我低下头,在深蓝色日记本上写下了第一行字。今天在影楼里,她又脱衣服了。不是给我看的,是给一个化妆师看的。她说那个叫蜜蜜的化妆师是专业的,只是检查皮肤状态。但我知道她脱衣服的时候乳头硬了。她也知道我看到了。她没躲,就那么站着,蕾丝下面两颗乳头硬邦邦地顶着布料,蜜蜜的手指在蕾丝边缘碰了一下,她的身体轻轻颤了颤。我以前只在监控里看她,今晚要在这个日记本里写清楚——看她被别人看是什么感觉。我说不上来。不是吃醋,也不是兴奋。是两种混在一起,像她把煎饼煎糊了那股焦味和蜜桃洗发水的甜味同时飘进厨房里一样,分不开。我知道下周六她还要脱。脱更多。脱光。在一个女人面前,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身体每一寸都照得清清楚楚。她问我会不会紧张。我说会。其实不是紧张,是等不及了。这些话我写在日记本里,她待会儿要检查。她看着我的字,我就硬了。她把我的日记本合上,放在自己的粉色日记本旁边,然后靠在沙发扶手上,把腿往我身上一搁,脚趾在我大腿上轻轻戳了一下。“你写的这个——‘不是吃醋也不是兴奋,是两种混在一起’。这不就是我第一次在天桥上解扣子的时候,你自己的感觉吗?那时候你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那时候是那时候。今天是今天。”我把手放在她小腿上,拇指在她脚踝上慢慢按着。她的脚踝很细,皮肤下能摸到骨头的轮廓,“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你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脱衣服。她碰你吊带的时候你乳头硬了,我看到了。她也看到了。”“她肯定看到了。”方绮彤把脚趾在我大腿上又戳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一点,像是怪我明知故问,“她是化妆师,眼神毒得很,别说乳头硬了,我脸上毛孔粗一点她都能看出来。不过她没说。她只是碰了一下蕾丝边缘,然后说‘这件吊带很上镜’。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看到了,但我是专业的,我假装没看到’。不过我后来想,她碰蕾丝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这女人身材保持得真好,六年前连碎花裙都不敢穿,六年后穿着蕾丝吊带站在我面前,乳头还硬着。”“我觉得她想了。”“你怎么知道?”“因为她顿了一下。她碰完蕾丝以后往后退的时候,手指在蕾丝边缘多停了大概半秒。那半秒不是专业的,是女人的。”方绮彤笑了,那种被看穿之后也不在意、反而觉得很好笑的坦然。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把腿从我身上收回去盘起来,用脚尖戳了戳茶几下面的小篮子,篮子里两本日记本安静地躺在一起,一粉一蓝,边角都卷了,看得出来被翻了很多次。“下周六,”她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到时候她还要看更多。不只是看——还要拍。拍我的胸,拍我的腰,拍我的屁股,拍我全裸站在窗边的剪影。你说她那时候还会不会假装专业?”“她肯定是专业的。但她肯定也会多看两眼。”“那你会不会吃醋?”“不会。她是个女人。”“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对你老婆有想法?她碰我蕾丝的时候我心里都咯噔了一下,我不信你心里咯噔得比我少。不然你后来写日记干嘛,你就是心里有东西要倒出来。”我没说话,因为她说中了。我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本摊开的深蓝色日记本,最上面一页是我刚才写的,字迹有点潦草,最后一句是“她看着我的字,我就硬了”。这句话还在纸面上躺着,油墨还没完全干,她刚才读到这里的时候用手指在“硬”字上轻轻点了一下,没说话,但嘴角翘了。她当然翘,这是她今晚最大的收获——她今天在影楼里脱衣服给蜜蜜看,我硬了。她让我写日记,我写了。写完了她还要检查,字数不够要重写。这已经成了我们家一项新的规矩,跟曦曦每天睡前必须刷牙一样不可动摇。方绮彤站起来,把那件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风衣拎起来抖了抖,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她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新内裤和一件棉质睡裙,肩上搭着一条干毛巾。“我去洗澡。今天在影楼里站了半天,背上出了不少汗。而且那条丁字裤勒得我难受了一路,你信不信我现在脱下来给你看,大腿根上还有印子。”她在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等我洗完澡出来,你帮我吹头发。吹完了我们商量一下下周六带哪几套衣服。蜜蜜说的那件墨绿色睡袍肯定要带,黑色蕾丝吊带也带,高跟鞋带两双。还有她说不能穿普通内衣,胸贴也得去买——你明天中午有空没?陪我去趟商场。”“有空。上午开完周会就没事了。”“那就中午。你来我公司楼下接我,我们一起去。”浴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里面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花洒的水声哗哗地响起来。我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客厅里很安静,窗帘被风轻轻吹动,窗外传来楼下小孩追逐打闹的笑声。茶几上那本深蓝色日记本还摊开着,最上面那页的最后一句话还躺在那儿。我想起白天在影楼里,她脱掉打底衫站在蜜蜜面前,蕾丝吊带下面乳头硬着的样子。蜜蜜的手指在蕾丝边缘碰了一下,她的身体轻轻颤了颤。那个画面现在还在我脑子里,像一张拍完了没来得及修的照片。我知道下周六她还要脱,脱更多,脱光。在一个专业化妆师和一个女摄影师面前,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身体的每一寸都照得清清楚楚。她问我紧不紧张,我说有点,其实不是有点。是很多。但又不是那种害怕的紧张,是那种——等了很久终于要到了的紧张。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她推门出来,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脸上被蒸汽熏得红扑扑的。“该你了,”她拿干毛巾擦着头发,“帮我把头发吹干,然后我们去床上。今天我让你看个够。”(待续)第二十八章吹风机的声音在卧室里嗡嗡了差不多十分钟,她的头发从湿漉漉的一缕一缕吹成了蓬松的散开状态。发根已经干了,发尾还有点潮,我把吹风机关了,手指从她后脑勺的头发里抽出来。她晃了晃脑袋,头发扫过我的手背,带着刚吹完的热气和那股蜜桃味的洗发水味儿。“你吹头发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她盘腿坐在床上,把睡裙从头顶套下去,手臂从袖子里伸出来的时候扯了两下才找到袖口,“上次给我吹还扯掉好几根头发,这次一根没掉。你是不是在公司拿拖把练过?”“我倒是想练,公司没女同事愿意让我吹。”“那你就拿拖把练?反正都是长头发。”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完了靠在床头,拍拍身边的枕头让我上来。等我躺好了,她侧过身,手肘撑着枕头,低头看着我,头发垂下来扫在我脸上,痒痒的。“你写的日记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发现新东西。”“什么新东西?”“你自己大概没注意到。你写蜜蜜碰我蕾丝的时候,用的是‘她碰了你’,不是‘她碰了蕾丝’。你下意识里已经把她的手指和我的皮肤画等号了。你那时候硬了,不是因为怕她占我便宜——是怕她占完便宜之后你管不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跟念工作报告似的,但手指在我锁骨上慢慢划过去,从左边划到右边。那根手指很轻,跟她当年在自习室里偷偷碰我手背时用的力度差不多。“蜜蜜碰了我大概两秒,”她把手指停在我锁骨中间那个凹陷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她退回去以后我余光看了你一眼。你的手插在裤兜里,但拳头攥着,裤兜那块布料被你攥得皱巴巴的。我当时想笑又不敢笑。后来脱打底衫的时候我特意放慢了速度——不是想看你吃醋,是想让你看清楚我自己解扣子,自己把衣服脱掉,自己决定把身体给谁看。”“我看得很清楚。”“我知道你看得很清楚。你那眼神跟当年在教室里偷看我屁股的时候一模一样,就是多了点血丝。”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肚脐边缘。“其实我今天在影楼里挺紧张的。不是怕脱衣服,是怕蜜蜜觉得我变了。六年前我在她面前换裙子都要躲进更衣室,今天脱打底衫的时候手都没抖。她会不会想——这女人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是不是嫁了个不正经的老公,还是自己变骚了。”“她不会想这些。她专业得很。”“我知道。但我会想。我会想我是怎么从那个人变成这个人的。以前你偷看我屁股我都脸红,现在在你面前脱光了我还觉得不够,还要跑到影楼去脱给别人看。虽然目前就蜜蜜一个,但下周六还有个女摄影师。想想也挺好笑的,六年前连拍泳装照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现在全裸私房已经列在日程上了。下周六还要跟你一起去买丁字裤和胸贴。”“这叫进步。”“进步个屁,”她用手肘轻轻撞了我一下,“这叫原形毕露。以前那个端庄的方绮彤是装的,现在这个敢在影楼里给女化妆师看乳头的才是真的。不过说实话,我挺喜欢现在这个真的。至少不用每天装着很累的样子拒绝你。”她把睡裙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用手指在锁骨上画着圈,“明天中午你来公司接我,我们去买胸贴。蜜蜜说硅胶的比布的好用,不会掉,出汗也不怕。丁字裤她说可以自己带,拍照的时候穿黑色的那款。她说黑色的在镜头里更显瘦,但我觉得无所谓——反正拍全裸的时候连丁字裤都要脱。”“还要买什么?”“她说最好自己带一件睡袍,丝质的或者绸缎的都行,要那种有光泽的面料,打光的时候质感好。我说我有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她说那件肯定上镜。然后她说如果有蕾丝内衣可以带一套,最好是那种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乳头的。我跟她说我今天穿的就是那件黑色蕾丝吊带,她说那件可以,但拍照的时候不能穿内衣,会压出印子。所以胸贴必须买。”她把“胸贴”两个字咬得很清楚,说完以后手指停在我胸口上,指尖按着心口的位置。窗外有风,窗帘被吹得微微晃动。鱼缸的水泵还在嗡嗡地响,楼下有人在遛狗,狗叫了两声就远了。“说起来,胸贴这个东西,我以前也买过。不是给我自己买的。”她说。“给谁买的?”“赵妮。”“你给赵妮买过胸贴?”“不是我买的,是她让我帮她买的。她不会用淘宝,收货地址填了我们公司。那会儿你还没跳槽,我还在行政部。包裹寄到前台,我帮她收的。我拿到包裹的时候摸了摸,里面是一个小盒子,扁扁的,手感有点像你用的那种创可贴的包装盒,但比创可贴大一圈。我当时没拆,后来给她的时候问了她一句这是干什么用的,她说拍写真用的。我当时以为她说的是那种普通的艺术照,就没多问。”她把手从我胸口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肚子上,手指继续敲着肚脐,“后来有一次我跟她逛街,她试衣服的时候脱了上衣,我看到她胸上贴着那个硅胶的东西,肉色的,贴上去以后乳头完全看不出来。我问她好用吗,她说好用,出汗也不会掉,就是撕下来的时候有点疼。我说你拍什么写真要用这种东西,她说是私房,尺度挺大的,穿了内衣会压出印子,摄影师让她贴胸贴。”“赵妮拍私房?”我有点意外,是真的意外。赵妮从来没跟我提过。“嗯。她说她拍了好几组。一组是穿旗袍的,一组是穿芭蕾舞裙的——她说那个是三十岁生日送给自己的礼物。还有一组是只裹了层薄纱的,半透明的,什么都看到了但又什么都看不清。她说那组拍完以后自己对着底片看了很久,觉得自己挺好看的。以前她前夫总说她胖,拍完那组私房以后她再也不觉得自己胖了。她说你需要的不是一个说你美的男人,是一台专业相机和一个会找角度的摄影师。”“她倒是想得开。”“她说她想开了。身体是她自己的,她想给谁看就给谁看。她前夫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提了你,说要不是你当年在她最难受的时候陪她聊天,她可能到现在还不敢拍那组旗袍。你那时候每天晚上跟她聊到半夜,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是懒得管。因为她那会儿是真的难过,你在网上陪她聊聊也是应该的。不过她胸贴那个事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后来有一次我们部门聚餐,赵妮穿了件低胸的晚礼服,胸贴露了一小截肉色硅胶边缘出来。我给她使了个眼色,她面不改色地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领口拉了一下,动作自然得跟挠痒痒似的。后来在洗手间里她跟我说——知道为什么我敢穿低胸吗,因为贴了胸贴,知道不会走光,反而更敢露了。”方绮彤说到这里忽然停了,手指停在肚脐上。她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终于想通了什么”的表情。“所以蜜蜜让我贴胸贴,其实不是为了遮——是为了让我更敢露。”她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盘腿坐起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个节奏我很熟悉,每次她做出重大决定之前都会这样敲。第一次在天桥上解风衣扣子之前也敲过。“你知道我买那条丁字裤的时候在想什么吗?不是在想穿起来好不好看。是在想——穿它的时候不能弯腰。不能像平时穿棉内裤那样大大咧咧地弯腰捡东西,会整个屁股都露出来。后来今天在影楼里弯腰脱鞋子,蜜蜜在旁边站着,我忽然想到我穿的白色丁字裤,弯下去的时候屁股缝那条细带子肯定被她看光了。但我想的是——看就看吧,反正她下周六还要看我全裸。”她站起来,把睡裙拉了拉,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从最下面那层翻出一个小纸袋。纸袋里装着两条还没拆吊牌的内裤——一条白色一条黑色,都是丁字裤,细得跟鞋带似的。她把两条都抽出来,放在床上比了比。“白的已经试过了,勒得要死,但是穿紧身牛仔裤的时候屁股上一点内裤印子都没有。黑的还没穿,留着下周六拍私房的时候穿。蜜蜜说拍私房的内裤不能有蕾丝边,不然会在皮肤上压出印子,后期修都修不掉。所以我特意买的光面无痕的,裆部是纯棉的,但后面那根带子细得跟线差不多。”她拿起那条黑色的丁字裤,用手指撑开后面的细带,举到灯光下端详了一会儿。“你说,就这一根线,穿上去以后屁股缝里能舒服吗?”“肯定不舒服。”“那为什么还那么多人穿?”“因为穿的人知道不舒服,看的人舒服。”她笑了,把丁字裤往我脸上一扔。“你倒是挺会总结的。那我再问你——下周六我穿这条黑的去影棚,蜜蜜让我摆那个趴着翘屁股的姿势,屁股一翘高,这跟带子就得卡进缝里。卡进去了还算不算穿内裤?”“算吧。至少你还没脱。”“脱了以后呢?”“脱了以后你就是全裸。全裸的时候摆那个姿势,屁股的弧度、腰窝的深度、臀线的位置——蜜蜜说的没错,你的臀线用光打出来会非常好看。”她把手里的丁字裤放下,走到床边,从我手里拿回那条黑色的丁字裤,叠好放回纸袋里,然后把纸袋重新塞回衣柜最下面那层。关上柜门以后,她转过身来看着我,靠在衣柜上,双手抱在胸前,忽然问我:“你说,万一蜜蜜给我介绍个女摄影师——是个拉拉——怎么办?她盯着我全裸的身体看,会不会不只是专业?”“那她也是女的。”“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对你老婆有想法?我跟你说,今天蜜蜜碰我蕾丝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她那个手指在我蕾丝边缘停了半秒,那半秒不是专业的。你不吃醋?”“不吃。但我会硬。”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笑着说你真是没救了。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来,把枕头拍松了,侧过身面对我。“明天中午你来找我。公司楼下那家商场内衣区,帮我挑胸贴。试的时候你得在旁边看着——不是让你帮我看好不好看,是让你看着我和女店员讨论硅胶的粘性和撕下来疼不疼的时候,你在旁边站着是什么感觉。你到时候肯定手插裤兜,拳攥着,裤兜那块布又皱巴巴的。然后晚上回家写日记。这次字数要翻倍。”“凭什么翻倍?”“因为今天在影楼里只脱了打底衫,明天可是要脱内衣试胸贴的。试完了还要去另一个区挑丁字裤——我这回打算再买一条肉色的,无痕。黑色的拍照穿,肉色的平时穿。平时你也可以看。”她说完这句话,打了个哈欠,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睫毛在台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了。她的手还搭在我手腕上,手指松了,但没完全放开。“晚安。”她说,声音已经有点迷糊了。“晚安。”我把台灯调到最暗,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床头柜上那本深蓝色日记本还摊开着,最上面一页的最后一句还躺在那儿。她刚才用手指在“硬”字上轻轻点了一下,没说话,但嘴角翘了。明天她要去试胸贴,后天要去做瑜伽,大后天要去找蜜蜜定最终的拍摄方案。下周六,她要全裸站在落地窗前,灯光打在她后背上,把她的身体从肩膀到脚踝勾出一条金色的轮廓线。我在日记本里写过的那些话,她说她已经全部记在心里了。我闭上眼。她翻了个身,腿搭在我腿上,脸埋进我肩膀里。第二十九章周六下午两点,影棚里灯全开了。蜜蜜蹲在相机包旁边换镜头,嘴里骂骂咧咧的。她今天本来盘着头发、穿着工装裤,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结果刚才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了。“安迪那个杀千刀的,昨天吃小龙虾吃出急性肠胃炎,现在人在医院挂水。她说她挣扎着想来,医生不让,说再折腾得穿孔。我操——我这边灯光、布景、反光板全调好了,你衣服也换了,她给我来这一出?”方绮彤站在落地窗前,已经换了那件墨绿色真丝睡袍,手里攥着系带,表情倒还镇定。“那怎么办?改期?”“改期?你老公假都请了,你胸贴也买了,我这灯光的电费都算上了——不行,改期太亏了。”蜜蜜把镜头往相机包里一塞,站起来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大拇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我问一下阿杰,看他今天有没有空。他是我们合作过的摄影师里唯一一个今天没排期的——对,他是男的。但他拍私房很专业,尺度掌控比你想象的好。上次有个客户指名要他拍,拍完以后又介绍了三个朋友来。我把他的客片发给你看看。”方绮彤接过手机,翻了几张。我站在她旁边瞄了一眼——确实拍得不错,不是那种打擦边球的色情,是正儿八经的人体摄影,光影处理得很干净。有一张逆光剪影的构图跟蜜蜜之前给我们看的样片差不多,但阿杰这张的明暗交界线更柔和,女性的身体轮廓被光勾出一条很细的金边。她翻完把手机还给蜜蜜,转过头看我。“你说呢?”她问。声音很平静,但我注意到她攥着睡袍系带的手指收紧了一点。那根系带在她手指间被捻了好几下——不是紧张,是在掂量。她在掂量自己能不能接受一个陌生男人看着她的裸体,也掂量我能不能接受。她看我的那个眼神很有意思——不是征求意见,她早就过了什么事都要我点头的阶段了。那个眼神更像是在确认:我们俩的默契还在不在。之前说好的,摄影师是女的,现在临时换男的,这个变动超出了我们的约定。她在等我表态。说实话,我的第一反应是硬了。不是我变态——好吧,可能我就是变态。但想象一下:以前看了无数遍监控录像,每一帧画面都是隔着屏幕的。三叔公那次,我是在一千公里外的酒店里对着手机,鼻血流了一键盘。后来在家里客厅装摄像头,拍到她在沙发上自慰,我也是躲在书房里偷偷看。每一次都是偷窥,每一次都有距离。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我就坐在这把椅子上,离她不到三米。另一个男人要举着相机围着她转,她的乳房、腰窝、臀线全暴露在他的镜头里。他从取景器里看到的画面,跟我在同一个空间里亲眼看到的画面,是同步的。这种同步让我后脑勺发麻,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莫名其妙。不是吃醋的硬,是刺激的硬。一想到她的乳头会在另一个男人的注视下硬起来,她的大腿会在他镜头对准的时候微微分开,她高潮时翻白眼的表情会在这个陌生人面前重现——我就硬得发痛。“你能接受吗?”我问她。不是反问,是真的问她。她想了想,手指在腰带上绕了一圈,松开,又绕了一圈。然后她抬头看蜜蜜。“阿杰拍私房的时候,距离怎么控制?会碰到模特吗?”蜜蜜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立刻把手机翻到阿杰的朋友圈,往下划了好几屏。“绝对不会。他的规矩比我严——拍摄距离最近不低于半米,需要调整姿势的时候口头指导,实在不行让我上去摆。你拍全裸的时候如果需要调整角度,我来动手,他只在取景器后面看。上次有个客户拍全裸剪影,从脱衣服到拍完,他自始至终没靠近过两米以内。客户后来跟我说,拍完了才想起来摄影师是个男的。”方绮彤转头看我,嘴角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我认得——每次她准备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时,嘴角都会先翘一下,然后才开口。“那就试试。反正底片全归我们,拍得不好就当没拍过。”她松开攥着睡袍的手指,拍了拍睡袍上的褶皱,“让他来吧。我今天状态好,不想改期。”蜜蜜二话不说拨了电话,走到窗边说了几句,挂了以后冲我们比了个OK。“他正好在附近拍外景,二十分钟到。我先给你上妆。”她把方绮彤拉到化妆台前坐下,开始往她锁骨和肩胛骨上扫高光粉。一边扫一边念叨,“你皮肤底子是真的好,上妆前敷个面膜就差不多了。阿杰这人你见了就知道,话不多,但技术过硬,拍私房的时候专注得跟个机器人似的,眼里只有构图和光线。”她拿刷子在方绮彤锁骨上扫完最后一笔,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好了。睡袍先脱了吧,待会儿他到了直接开始。”方绮彤站起来,把睡袍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是那件黑色蕾丝吊带和黑色丁字裤,两条细肩带挂在锁骨上,蕾丝半透明,乳头的颜色隐隐透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用手掌托了托乳房,把吊带领口整了一下。这个动作她在家里做了无数次,但在影棚的灯光下,在即将到来的陌生男人面前做,味道完全不一样了。门铃响了。蜜蜜去开门,进来的男人大概一米七八,穿了件深灰色亚麻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肩上挎着一个相机包。头发有点长,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戴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锐利——是那种看惯了取景器的眼神,扫过什么东西都像在构图。他进门第一件事是跟蜜蜜点了点头,然后朝我走过来伸出手。“段先生?我是阿杰。蜜蜜在路上跟我讲了你们的情况——剪影、特写、全裸。我先说一下我的拍摄习惯:全程口头指导,不碰模特。如果需要调整姿势,我会请蜜蜜帮忙。你可以在旁边全程观看,如果你觉得哪个姿势不舒服,直接说。拍私房最重要的是模特放松——她放松了,照片才有灵魂。”他说完转向方绮彤,点了点头。“方女士,久仰。蜜蜜给我看过你六年前那张碎花裙的照片,那张照片的用光我研究过——逆光角度选得非常好,把你的轮廓线完整地勾出来了。今天我会用类似的逆光,但尺度会更大。你准备好了随时告诉我。”方绮彤站在落地窗前,睡袍已经脱了,只穿着那件黑色蕾丝吊带和黑色丁字裤。阿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不是那种偷瞄,是专业的扫视,像在确认模特的身材比例和服装效果。然后他低下头开始从相机包里拿镜头,拧上一个定焦,对着落地窗测了一下光。“方女士,你就站在那个位置,背对我,面向窗户。我们先拍一组吊带的。”方绮彤站到蜜蜜之前标记过的位置,背对镜头,面朝窗户。阿杰举起相机,对着取景器构图。他往左移了半步,又往右移了半步,然后蹲下来从低角度拍了一张。快门声很干脆,回弹的声音在安静的影棚里格外清晰。“把头发撩到肩膀前面,露出后背。对,就这样。吊带的肩带——让它自然滑下来一点,挂在手肘的位置。”方绮彤把肩带从肩膀上拨下来,蕾丝滑到手肘,整个后背露了出来。她的脊柱沟在逆光里被勾成一道细细的金线,从后颈延伸到腰窝。蜜蜜在她肩胛骨上扫的高光粉在光线里微微闪亮,腰窝那两道浅浅的凹陷在剪影里显得格外深。我在旁边看着。说来也怪,以前看监控录像的时候,我的注意力总是在她的身体上——她的胸、她的屁股、她自慰时手指的动作。但今天在现场,我发现自己更在意的是阿杰的目光。他每按一次快门前,都会从取景器后面探出半张脸,眼睛在方绮彤的身体上停留一瞬,然后缩回去。那个过程很短,短到蜜蜜大概根本没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从她的肩胛骨滑到腰窝,从腰窝滑到臀线,从臀线滑到大腿内侧——然后举起相机,咔嚓。再探出来,再看,再举起相机。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第一次看到方绮彤半裸的身体。对他来说,她不是“段飞的老婆”,不是“曦曦的妈妈”,不是“那个在办公室里被渣男副总迷奸的受害者”。她就是一个身材极好的女客户,脱了外套站在他的镜头前,等他按下快门。他不知道她的过去,不知道她的腰窝在逆光里有多深。但他马上就会知道了。方绮彤把吊带从手肘上抖落,整件吊带滑到地上。她穿着丁字裤站在落地窗前,上半身全裸,背对镜头。她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不是紧张,我能看出来。她的手指在腿侧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每次兴奋时的小动作。她的乳头在侧身时能看到一小截轮廓——硬了。阿杰低下头看回放。推了下眼镜。“方女士,我有一个建议——接下来的全裸剪影,我想拍一组连续的动作。你从窗户左边慢慢走到右边,每走一步停一下,回头看镜头。走的时候自然摆臂,臀部会跟着自然摆动。这个动作能把你的腰窝和臀线以不同的角度呈现出来。”方绮彤转过头来看阿杰,然后看我。那个眼神很短,但我读懂了——她在确认我还在。然后她把丁字裤脱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她一丝不挂地走到落地窗前。阳光从窗外涌进来,把她整个人镀成一道金色的剪影。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的背影线条——肩膀的弧度、腰肢的纤细、臀线的饱满、大腿的修长。她的身体轮廓被光勾成了一圈连绵的曲线,乳房的侧面在逆光里微微透出轮廓。阿杰的相机举起来了,快门声开始连续响起。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只有手指在快门上一下一下地按,呼吸节奏都变了——不是急促,是刻意压慢,像在控制什么。他的目光从取景器后面探出来,在她腰窝上停了半秒,又缩回去。方绮彤开始从左边往右边走。脚步很慢,每一步落地的时候脚踝会轻轻转动,小腿肌肉在光线下拉出细长的线条。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镜头——那个眼神越过阿杰的肩膀直接落在我身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下巴收着,眼睫毛在逆光里变成了一圈淡金色的绒毛。然后她转回去继续走,臀部在走路时自然摆动,臀线在不同的角度下呈现不同的弧度——正面看是饱满的圆弧,侧面看是流畅的曲线,背面看是蜜桃形的轮廓。阿杰的快门声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一下地响,他跟着她的移动缓慢地移动镜头,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取景器里。他从取景器后面探出头的间隔越来越短了。“好。停。这个角度太好了。”阿杰放下相机,声音有点干。他走到蜜蜜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蜜蜜走过去帮方绮彤调整姿势——把她肩膀往后开了一点,手放在她腰侧轻轻推了一下让她重心移到右腿。蜜蜜的指尖在她腰窝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退回来。阿杰重新举起相机。“方女士,接下来拍躺姿。你躺到那张矮床上,仰面,膝盖微弯,双腿自然分开。手臂放在身体两侧。”方绮彤躺到矮床上,双腿分开。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她身体的侧面——乳房的侧弧、小腹的微微起伏、膝盖弯曲后大腿和小腿的肌肉线条。她的脸侧向我这边,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她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划着圈,那个动作很轻很慢——跟她自慰前用手指在阴户周围画圈的动作一模一样。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阿杰站在床尾,举着相机,但没有马上按快门。他盯着取景器看了好几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然后放下相机,深呼吸了一下。我看到他裤裆的位置鼓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但很快就被他用相机挡了一下。他清了一下嗓子。“方女士,我想拍一个更自然的姿势。你平时自慰的时候,手是怎么放的?不用真的自慰——就把手放在那个位置就行。”方绮彤把手放在小腹上,手指自然张开,指尖刚好碰到阴毛的边缘。她的腿往外分了一点,膝盖弯曲的弧度加大,阴户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的手指沿着阴毛边缘慢慢往下滑了一点点——没有真的碰到阴蒂,但离得很近了。她的呼吸更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在加大。她的眼睛半闭着,目光从睫毛缝里看向阿杰,然后又移到我身上。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兴奋,有羞涩,有一种“你看,我在给另一个男人看我最私密的部位”的炫耀感。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下唇。阿杰的快门声响了好几下。他从取景器后面探出脸,然后又缩回去。他又探出来一次,这次没有缩回去——他看着方绮彤放在小腹上的手和微微分开的双腿,目光在她阴户的位置停留了大概两秒。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然后重新举起相机,按了好几次快门。他转过头来看我,我们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各自移开。都是男人,谁也别装。“最后一张。方女士,你平躺,双腿分开,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我需要一张阴户的正面特写——但会处理成黑白剪影效果,这样看不到具体颜色和细节,只能看到轮廓和形状。就像雕塑一样。”方绮彤把腿分开,手放在身体两侧。她的阴户完全暴露在镜头下——稀疏的阴毛在灯光下呈现出柔和的弧度,两片阴唇在分开的双腿间微微张开。她的脸颊是潮红的,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的乳头硬得像两颗石子。她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抓着——不是紧张,是兴奋到极点时身体需要有一个出口。阿杰站在床尾,从正上方俯拍。他的手指在快门上停了很久才按下去。快门声响了一下,然后他往后退了两步,放下相机。“拍完了。方女士——你的身体表现力很强。底片全给你们。”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有点干,但不失专业。他把相机放在桌上,转身去整理镜头,这个动作让他的裤裆位置彻底暴露在我的视线里——鼓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包。蜜蜜从旁边拿起浴袍给方绮彤披上。方绮彤把浴袍系好,光着脚走到我面前。她的脸上有一层薄汗,锁骨的凹陷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乳头在浴袍下面还是硬的,把毛巾布顶起两个小凸起。“怎么样?”她低头看着我,嘴角翘着。她用那种只有我能听到的、带着喘的声音说,“你看到了吗?刚才阿杰看我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快门上停了好几次。他那个镜头的焦点一直在我乳头和下面反复对焦。他在想什么,我看得出来。他想摸,但他不能摸。他是专业的,但他是男人——他硬了。我看到他裤裆鼓了一块,跟你现在一模一样。你刚才一直盯着他的裤裆看,对不对?”她在我耳边说完最后一句,直起身来,用正常音量说了句,“回家。日记该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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