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 轮回始,入宗门
作者:cris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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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此仇必报!”
这道执念深沉如渊,浓烈到仿佛引动了天地共鸣,冥冥中与天道遥相呼应。
陆归尘的意识逐渐模糊,属于“陆归尘”的记忆被天道之力一寸寸磨灭,如风化的石碑,字迹渐淡,终将散尽于天地之间。
就在一切即将归于虚无之际——
恍惚间,他置身于一片纯白的虚空。
无上无下,无始无终,唯有茫茫白色延展至视野尽头。
一道震慑神魂的声音轰然响起,如洪钟大吕,穿透了他的每一缕意识:
“陆归尘,你的执念太重了——重到惊动了本尊。”
话音未落,一道伟岸身影自虚空中显现。那身影巍峨如山岳,周身笼罩着难以直视的仙光,任凭陆归尘如何努力,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来不及细想,陆归尘沉声问道:“你是?”
“本尊也是从下界神武大陆飞升而来,你可以称呼我为——上清仙人。”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念你护世有功,本尊手中有一丝轮回法则,可以赐你重生之机。但是……”
仙人的语气陡然凝重:“要你应对人界即将降临的一场劫难。你可愿意?”
“自然愿意。”陆归尘毫不犹豫,旋即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动,“可是,为什么选我?”
上清仙人似乎笑了笑,虽看不清面容,却能感觉到那份笑意:“你天赋极佳,心怀正道,死得冤屈……更重要的是,选你重生,报仇这一执念便足以驱使你以远超常人的速度,追赶乃至超越上一世的修为。这些理由,够不够?”
陆归尘沉默一瞬,俯首行礼:“谢仙尊成全!那苏晏儿呢?她是——”
“哈哈哈!”上清仙人朗声大笑,打断了追问,“你当真是太过深情了。这一丝轮回法则,本只够你一人轮回……”
见陆归尘眼中涌起难以掩饰的失落,仙人的声音却陡然一转:“不过,本尊也让她轮回转世了。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话未尽,意已长。陆归尘来不及再问,意识再度陷入模糊。最后一瞬,他只听得上清仙人的声音遥遥传来,似叮嘱,似叹息。
再度睁眼时,他躺在一片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雾霭的灵地之中。
陆归尘——不,此刻的他,低头打量着自己新的躯体。
肌肤之下隐有光华流转,每一寸经脉都仿佛与天地相通,灵气的吐纳之间毫无滞涩,通畅得令人心惊。
“此时距你身死,已过去五十载。”上清仙人浩瀚的声音再次在识海中响起,“这是本尊以天地法则为你淬炼的躯体,绝无仅有。其中更蕴含轮回法则之力,论根基,比你上一世有过之而无不及。切记——下界灾难将至,好自为之。”
“五十载……”陆归尘低声喃喃。
原来自己已经“死”了五十年。那一战的血色、晏儿决绝的眼神、季鸾歌冷漠的剑锋,于他而言恍如昨日,于世间却已过去了半个百年。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郑重道:“感激不尽。可……究竟是何等劫难,竟能引起上界重视?”
“本尊出身下界,虽早已念头通达,但神武终究是故土,心有牵挂。”上清仙人的声音渐行渐远,“突破天道下界必遭压制,本尊只能暗中运转法则,这才寻到了你。至于劫难具体为何……你日后自会知晓。”
话音散尽,识海归于沉寂。
再无应答。
陆归尘——如今该叫纪无咎了——陷入沉思。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却也知道仙凡殊途,上清仙人能做的,大概也只到这里了。
当务之急,唯有二事:提升修为,以及……报仇。
想到这两个字,纪无咎眼神陡然一凝,杀意在瞳仁深处迸发。那股寒意让周围的灵雾都为之一荡。
他低头在灵泉边打量自己的容貌。
虽与前世不同,但眉宇间那份睥睨尘世的傲然分毫未改,脸庞的俊朗甚至比前世更盛几分——仿佛轮回法则在重塑这具躯体时,连同骨相也打磨到了极致。
既换了新躯,便不能再沿用旧名。他垂眸细思,片刻后,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无咎者,善补过也。”
上一世的“归尘”归于尘土,这一世的“无咎”,便是要将前世的遗憾与过错,一件件弥补。包括未能护住的晏儿,包括那些未能报还的血仇。
“就叫纪无咎。”
……
纪无咎盘膝而坐,开始感应此地浓郁的灵气。
他默运《归一诀》——上一世机缘所得的无上功法——灵台清明,灵气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环绕这副由天地法则淬炼而成的躯体,注入气海,贯通百脉。
炼气境的修为在体内逐渐显现,气势如春潮涨水,节节攀升。
数月之后,气海凝实,灵力精纯,他已是炼气境后期。
但纪无咎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副身躯仿佛天生便与天地相融,每一个周天的运转都顺畅得不可思议。
体内灵气开始逐渐液化,气海被一点点压缩、凝练,化作一片晶莹剔透的“真元之湖”。
筑基境——水到渠成,毫无阻碍。
又是数月过去,灵地中的灵气开始急剧枯竭,原本浓郁如雾的灵氛渐渐稀薄。
纪无咎的吐纳终于缓缓停下。
他睁开双眼,气势骤然迸发,周遭草木岩石皆为之一震——
筑基境后期!
“不过一年……”纪无咎喃喃,心中却没有太多欢喜。
上一世的修道心得与这副轮回之躯叠加,才有今日的进境,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冷静而清醒。
“看来,是时候寻一个宗门了。上一世纵横天下无所顾忌,终究孤掌难鸣。这一世,须得有自己的势力才行。”
话音未落,原地只余一缕残风。那道玄黑身影,已消失在渐散的灵雾之中。
……
多方打探之下,纪无咎确认了所处方位——东域,人族势力范围。三大宗之一的上清宗,便坐落于此。
上清仙人……上清宗……二者之间,似乎颇有渊源。
据说千百年前,上清宗确有一位大能飞升上界,此事在东域广为流传,至今仍在宗门典籍中有所记载。
纪无咎心下了然。看来上清仙人选他,并非偶然。既是仙人故宗,也省了他再作选择。
上清宗,立于群山之巅,隐入云端,仿佛非凡间之境。
远远望去,一道水幕如垂天白练环绕整座宗门,流光隐现,正是上清诀影阵,浩瀚的规则之力蕴含其中,既是屏障,也是震慑。
直到真正站在山门前,纪无咎才切实感受到这座万年大宗门的磅礴气势。
云海翻涌,群山俯首,那道水幕之后隐约可见无数殿宇楼阁错落其间,钟灵毓秀,仙韵天成。
入宗的念头,愈发坚定。
“小子,什么修为?想入宗可不简单。”
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将他拦下,正坐在山门前负责登记的案几后。
见纪无咎面生,他上下打量一番,随即露出几分骄傲之色,自顾自地介绍起来:
“如今我上清宗宗主大人,名唤应无雪。修道不过五十载便踏入化神后期,身怀玄冰神体,天赋绝顶,一剑可斩天下人!至于姿色嘛……嘿嘿……”话到此处,这弟子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垂涎之色,随即意识到失态,轻咳一声正色道,“总之,你能拜入上清宗,那是天大的造化。”
“筑基境。”纪无咎淡淡道,对他的絮叨并未太在意。
上一世的他,又何尝不是天赋绝顶、傲然于世?这些头衔与光环,旁人听来如雷贯耳,于他而言不过是再熟悉不过的过往。
“开什么玩笑!”
蓬头少年瞪大了眼,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他这一嗓子动静不小,周围前来入宗的修士纷纷被吸引了目光,或好奇,或轻蔑。
“你小子可莫要诓我。”蓬头少年半信半疑地递上一块探测石,“来,测灵力。”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有人抱臂冷笑,有人窃窃私语,都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如何收场。
纪无咎面不改色。
前世纵横天下数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又岂会被这几道目光吓退?
他从容伸出右手,灵力缓缓注入探测石,同时有意压制了几分——待灵力波动稳稳停在筑基初期时,便收回了手。
“什么?!”
蓬头少年腾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周围众人更是一片哗然,先前等着看笑话的那些人,此刻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如此年纪……筑基初期……”有人失声喃喃,满是不敢置信。
“唉!”蓬头少年重重叹了口气,目光在纪无咎身上停留良久,眼中既有惊叹也有艳羡,更多的却是几分苦涩。
他修道多年也不过炼气,眼前这少年不过二十便已筑基,叫他如何不五味杂陈?
然而修仙一途,本就如此残酷。天赋二字,便是横亘在无数修士面前的天堑。
顾不得再感慨,他收敛神色,双手将一枚外门弟子令牌递上,随后招来一人,目送那道玄黑身影随引路弟子向内走去。
山门巍峨,水幕分波。纪无咎踏过那道门时,微微抬眼,望向云端深处的重重殿宇。
上清宗——他来了。
而那个名叫应无雪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能在五十载内踏入化神后期?上一世他自诩天资无双,对此倒生出了几分久违的兴致。
当然,更让他在意的,是藏在心底的那个名字,和那个不知散落何方的转世之魂。
这一世,他都要找回来。
一步,一步。2章 外门大比
作者:cris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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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三响,余音在群峰之间回荡不息。
纪无咎盘膝坐于简陋的弟子居舍中,双目微阖,气息沉凝。
体内那一片真元之湖已盈满如镜,波光盈盈间隐有凝结之势。
轮回之躯与《归一诀》的契合度远超他的预料,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如水到渠成,毫无滞涩。
“差不多了。”
他喃喃一声,心念微动,体内真元骤然沸腾。
气海中心,那片晶莹的真元之湖开始急剧收缩。
无数灵力如百川归海般向中心坍缩,一颗浑圆的金丹虚影在漩涡深处缓缓凝聚成形。
周遭天地灵气疯狂涌来,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引得居舍外的几个杂役弟子纷纷驻足,面露骇然。
轰——
体内一声闷响,金丹彻底凝聚。
那颗浑圆的金丹在气海中缓缓旋转,表面隐有流光游走,细看之下竟有一丝轮回法则之力缠绕其上。
寻常修士的金丹不过黄豆大小,他的却足有拇指粗细,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金丹境,成。
从踏入上清宗到今日,不过数月。
纪无咎睁开眼,面色平静。
他没有急于起身,而是继续运转功法,将境界彻底稳固。
上一世的经验告诉他,突破快不是本事,稳才是。
转眼间,外门大比如期而至。
这一日,上清宗外门演武场上旌旗猎猎,数十座擂台一字排开,漫山遍野皆是弟子身影。
外门弟子数千,能参加大比的却不过百余人——皆是筑基以上修为,自认有一战之力者。
大比前十,可入内门。
纪无咎站在人群之中,玄黑长袍纤尘不染。他环顾四周,目光从一张张紧张而兴奋的面孔上扫过,心中毫无波澜。
“第一轮,甲字台,纪无咎对韩通。”
名字一出,便有人窃窃私语。
“纪无咎?这小子刚入宗门,怕是要吃瘪。”
“韩通师兄可是筑基后期,一手烈阳掌法刚猛霸道,去年差一步就进了前二十——”
话音未落,擂台之上胜负已分。
韩通甚至没来得及出手,纪无咎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一柄古剑的剑脊轻轻拍在他的后颈上,力道不大不小,恰恰将他震晕过去。
一剑,一掌,一息。
满场死寂。
接下来的几轮,纪无咎出手愈发简洁。
第二轮,一剑破开对手护体灵盾,剑尖在咽喉前三寸停住。
第三轮,身形未动,仅凭外放剑意便将筑基后期的对手压制得半跪于地。
第四轮,对手刚跃上擂台,便被一道横贯长空的剑气扫下台去,在空中翻滚了七八圈才狼狈落地。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肉跳。
有外门长老微微眯起眼,捋须不语——这等干脆利落的剑招,不像是新入门的弟子能使出来的,倒像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修仙界从来不缺天才,也不缺秘密。
第五轮,半决赛。
擂台上,纪无咎对面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背负一柄长刀,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此人名为裴玉,金丹初期,更令人称道的是他自创的“秋水刀诀”,在外门中从无敌手。
裴玉拔出长刀,刀身清亮如水。
纪无咎看着他,忽然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站在他面前,自信满满地说着类似的话。
那个人后来成了他的朋友。
只是五十年前,那个朋友站在人群里,冷眼旁观,未曾出手。
“败,未必是坏事。”纪无咎拔出古剑,剑尖斜指地面,“至少说明你还有进步的空间。”
裴玉不再多言,长刀一振,秋水刀诀施展开来。
一时间擂台之上刀光如练,水意弥漫,每一刀斩出都如同秋水漫溢,绵密不绝。
台下惊叹声未落——
纪无咎抬剑,平平无奇地向前一刺。
这一刺的轨迹清晰无比,却恰好落在漫天刀光唯一的破绽上。裴玉瞳孔骤缩,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
“叮——”
刀剑相交。裴玉连退七步,虎口崩裂,握刀之手微微颤抖。
“你的刀法很好,只是破绽太明显了。”纪无咎收剑,语气平淡。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上一世他交手的刀修里,秋水刀诀固然精妙,但在化神大圆满的眼力面前,与孩童涂鸦无异。
裴玉怔怔站了良久,终于苦笑一声,抱拳道:“多谢赐教。这一败,裴某心服。”
决赛当日,演武场上人山人海。
不仅是外门弟子,许多内门弟子也闻讯赶来。
一个入门数月便一路碾压杀入决赛的新人,在上清宗近百年历史上都未曾有过。
甚至有数道气息强大的身影出现在云端——那是内门长老在观战。
纪无咎站在擂台上,对面是他的最后一个对手。
那人名为孟渊,身形魁梧如铁塔,双臂肌肉虬结,一柄巨锤倒提在手。
不同于前面的对手,孟渊的修为赫然是金丹中期——他是上届大比故意留在外门的高手,为的就是再夺一次第一,以此换取进入内门后更优渥的修炼资源。
此人在外门中声望极高,一手“混元锤诀”刚猛霸道,据说曾以一己之力硬撼三名同境修士而不败。
“小子,”孟渊咧嘴一笑,声音瓮声瓮气,“你的剑很快,但对我来说不够重。我这柄混元锤重三千六百斤,一锤下去,连金丹后期的护体灵盾都能砸个粉碎。”
纪无咎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拔出古剑。
他能感知到孟渊体内澎湃的灵力——金丹中期,比他高出一个小境界。
若在前世,这等修为自然不值一提。
但如今他不过金丹初期,轮回之躯与《归一诀》虽然强横,却也不可托大。
“外门大比决赛——开始!”
裁判长老话音落下,孟渊便动了。
他一步踏出,整座擂台都猛然一震。
那具铁塔般的身躯竟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混元锤裹挟着刺耳的音爆,如同一座小山般砸向纪无咎。
这一锤之威,让台下前排的弟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纪无咎身形一闪,堪堪避过锤锋。锤劲余波擦过他的衣角,玄黑长袍猎猎作响。他脚下未停,古剑斜斩而出,剑光如电,直取孟渊手腕。
“来得好!”
孟渊大笑一声,混元锤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回旋,锤身之上土黄色光芒大盛——混元锤诀,震山锤!
剑锤相交,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纪无咎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手臂微微发麻。
这孟渊不愧是金丹中期,灵力之浑厚远超同辈,再加上那柄三千六百斤的混元锤,正面硬撼绝非明智之举。
他借势后掠三丈,落地时剑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怎么,就这点力气?”孟渊咧嘴一笑,得势不饶人,混元锤再次轰然砸来。
锤影重重,如同山崩地裂,将整座擂台笼罩其中。
台下的弟子看得眼花缭乱,只见一片土黄色光芒中,那道玄黑身影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仿佛随时都会被淹没。
纪无咎在锤影中穿梭,古剑时点时挑,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锤势转换的间隙。
但他心中清楚,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孟渊的混元锤诀大开大合,灵力消耗虽大,却有金丹中期的底蕴支撑。
而他以金丹初期的修为硬抗,真元消耗更甚。
必须变招。
他心念微动,归一诀运转到极致,周身灵力如江河般奔涌。
下一刻,他不再闪避,而是迎面而上——古剑高举,剑身之上骤然亮起耀目的剑芒,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冲霄而起。
“剑诀——惊鸿。”
这一剑,是他上一世自创的剑招。
以金丹初期的修为施展出来,威力远不及巅峰时的万一,但剑意犹在。
剑光化作一道惊鸿,撕裂漫天锤影,直刺孟渊胸膛。
孟渊面色微变,混元锤横挡身前。
“铛——”
一声惊天巨响,狂暴的灵力波动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擂台四周的防御光幕剧烈震颤,看得几位外门长老连忙出手加固。
烟尘散去,两人各退数步。
纪无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握剑之手微微颤抖。
而孟渊同样不好受,他胸前的衣衫被剑气割开一道口子,隐隐有血迹渗出。
更让他心惊的是,方才那一剑之中蕴含的剑意,竟让他这个金丹中期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有意思。”孟渊抹去胸口的血迹,眼中战意更浓,“能伤到我,你足以自傲了。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握住混元锤,周身灵力如火山般爆发。
锤身之上土黄色光芒大盛,隐隐凝成一座山岳虚影,威压之强让台下筑基境的弟子几乎喘不过气来。
“混元锤诀——撼山岳!”
这是孟渊的最强一击。
纪无咎深吸一口气,体内真元毫无保留地灌入古剑。
剑身颤鸣,仿佛在回应他的意志。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既如此,便看看是你的锤重,还是我的剑利。
“归一诀——一剑破万法!”
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悍然迎上那如山锤影。
轰——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擂台上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观战众人纷纷抬手遮目,只听得震耳欲聋的轰鸣在群山间回荡。
擂台四周的防御光幕剧烈摇晃,裂纹蔓延开来,几位长老面色凝重,全力出手才堪堪稳住。
良久,烟尘渐散。
擂台上,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孟渊的混元锤深深砸入擂台地面,蛛网般的裂纹以锤身为圆心向四周蔓延。
他大口喘息着,双臂青筋暴起,虎口鲜血淋漓。
而纪无咎的古剑,剑尖正抵在他的咽喉前三寸处。
剑尖未进,寒意已至。
“你输了。”纪无咎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他的玄黑长袍多处破损,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这一战消耗巨大。但他的剑,稳如磐石。
孟渊低头看着喉前的剑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柄剑上传来的凌厉剑意——只要再进一寸,他的护体灵力便会被刺穿。
沉默良久,他苦笑一声,松开了握锤的手。
“我输了。”
三个字,掷地有声。
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外门大比第一名——纪无咎!”
裁判长老的声音在喧嚣中响起,带着几分惊叹。以金丹初期击败金丹中期的孟渊,这等越境之战,放眼整个上清宗也属罕见。
而纪无咎只是收剑入鞘,转身望向主峰的方向。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个第一。
外门第一也好,内门也好,都只是他复仇路上的一个小小节点。
他要的,是更强的力量。
与此同时,上清宗主峰大殿。
应无雪坐于殿首玉座之上。
她身着一袭蓝白剑仙战裙,贴身的交领裹胸式上衣光滑如冰丝绸缎,将每一处弧度都勾勒得恰到好处。
外罩一件同色长袖短外袍仅及肋下,宽大的袖口在风中轻轻飘荡。
淡蓝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间,直顺的发丝泛着冰霜般的光泽,头顶束着一顶银冠,衬得她的面容愈发清冷如霜。
丹凤眼微微上挑,冰蓝色裂纹瞳孔散发出锐利如出鞘之剑的眼神。
她面前的虚空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正是演武场上纪无咎一剑抵住孟渊咽喉的那一幕。
“有点意思。”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冰泉击玉,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宗主,此子入门不过数月便从筑基踏入金丹,如今更以外门大比第一的成绩进入内门,确实是个人才。”一旁的执事长老恭声道,“按规矩,外门大比第一可入内门,拜在诸位长老门下修习。”
应无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水镜中那个玄黑长袍的身影。
她的目光在纪无咎出剑的瞬间停顿了片刻——那一剑的剑意,绝非一个新晋金丹修士能够拥有。
此子身上,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那又如何。
她身怀玄冰神体,修道五十载踏入化神后期,见过的天才有如过江之鲫。但这个名叫纪无咎的少年,让她第一次产生了兴趣。
“我要收他为徒。”
执事长老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玉简。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发颤:“宗主……您说什么?您从未收过弟子——”
“不必多言。”应无雪站起身,白色长裙垂至脚踝,赤足踏在玉石地面上,脚踝处系着的红绳与冷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照。
那柄透明冰晶长剑悬于她身后,寒气四溢,与她周身的冷冽气质融为一体。
她缓步走向殿门,淡蓝色长发在风中飘飞,腰间的银白色宽腰带勒出极细的腰身,腰带正中那枚冰蓝色宝石在光影中闪烁着微光。
贴身的长裙将她常年练剑塑造的紧致曲线完整地勾勒出来——禁欲而冷冽,却偏偏每一处弧度都惊心动魄。
“告诉他,本座要见他。”
执事长老深深低下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上清宗的天,要变了。3章 拜冰仙,剑意横
作者:crisLOVE
字数:6.06K
大比次日的清晨,山雾未散,一道冰蓝色传讯玉符穿云而至,悬停在纪无咎简陋的居舍门前。
玉符通体莹白,寒意隐隐,正是宗主一脉独有的令符。
院中正在晨练的几个外门弟子齐刷刷停下手,目光追着那道玉符,面面相觑。
不等他们议论,纪无咎已推门而出,伸手接过。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识海中响起,只有四个字:
“来主峰见我。”
言简意赅,音色如冰泉坠玉。
纪无咎收起玉符,面色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思量。
果然来了。
他御剑而起,穿过层层护山大阵,直入云霄。
愈往上,寒意愈浓,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
云层之上,一座通体莹白的寒冰大殿巍然矗立,正是凌云峰主殿。
纪无咎踏入殿门时,脚步不自觉地微微一顿。
殿内空旷寂静,四壁皆由万年玄冰铸就,寒气如缕如织,在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漂浮不定。
穹顶投下的雪光经过冰面的层层折射,将整座大殿笼在一片清泠泠的柔光之中。
大殿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负手立于窗前,正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淡蓝色长发垂落腰间,在雪光中泛着冰霜般的光泽,与窗外雪峰的白色浑然一体,却又比那雪色更多了几分出尘之意。
“外门弟子纪无咎,见过宗主。”他垂眸行礼,姿态恭敬。
那道身影转过身来。
纪无咎抬头,目光触及她的面容,饶是他见惯了仙子女修,心头依旧微微一凛。
那是一张冷白如玉的脸,冰蓝色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瞳孔深处竟是冰裂般的纹路,如同万载寒冰碎裂时凝固的纹络,冷而美,锐而寒。
眉心之处光洁如雪,没有一丝瑕疵。
她没有穿外袍,只着一袭蓝白仙裙。
贴身的交领裹胸式上衣将她常年练剑塑造的紧致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腰间一条银白宽腰带束出极细的腰身,正中镶嵌的冰蓝宝石在寒光中微微闪烁。
裙摆垂至脚踝,面料光滑如冰丝绸缎,贴身而下,将修长笔直的双腿和饱满的臀线完整地呈现出来——禁欲到了极致,反而比任何妖娆都更让人心神一荡。
她赤足踏在玄冰地面上,脚背白皙如雪,脚趾圆润如珠贝,脚踝上各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
那两抹红与她周身的蓝白形成强烈反差,在这座冷寂的冰殿中显得格外醒目。
它们晃荡在裙摆之下、冰面之上,像两簇无声的火焰,替这张冷到极致的画卷添上了唯一一点热色。
纪无咎不由得恍神。
“金丹初期,击败金丹中期。”应无雪开口,声如其人,清冽却并不刺骨,像冬日里拂过冰面的风,冷则冷矣,却不伤人,“你的剑意,不似新修。”
直到这句话,才把纪无咎拉回现实。面前绝色丝毫不逊上一世佳人。
纪无咎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宗主,弟子入宗前曾在妖之森林独自历练多年,偶得机缘。”
应无雪没有接话。
她缓步走下台阶,赤足踏在冰面上,无声无息,唯有脚踝上的红绳微微晃动,在裙摆的阴影里时隐时现。
走到他面前三步外,她停住脚步。
一股极淡的气息随之靠近——不是寻常女子的脂粉香,而是雪后松林的气息,冷冽干净,仿佛沾染了玄冰神体的寒气,闻之让人精神一凛。
让人不觉想多吸嗅两口。
若是那日外门的招生弟子在此,怕是已经神魂颠倒。
“机缘。”她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那双冰裂纹瞳孔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息,没有追问,没有拆穿。
一个化神后期的修士当然看得出,那种洗尽铅华的剑意绝非“数年历练”能够养成。但他既不愿说,她也懒得问。每个人都有秘密。
“你可知,本座从不收徒。”
纪无咎微微一怔。不收徒?
她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越过他身边向殿门走去。
蓝白衣裙从他视线中掠过,贴身的面料在她行走时微微滑动,将腰臀之间那道惊心动魄的弧度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
她走到殿门口,淡蓝色长发被峰顶灌入的冷风吹起,发丝如冰绡般飘飞,衬着门外翻涌的云海和远处银装素裹的雪峰,如同一幅画。
“但今日,本座破例。”
她转过身来。冰裂纹瞳孔正正地望向他的眼睛,光影在瞳孔的纹络中流转,像碎裂的星辰在寒冰下闪烁。
“跪下,拜师。”
四个字,不容置喙。
纪无咎沉默了一息。前世纵横天下数十年,何曾向任何人屈膝。但他如今不叫陆归尘。他撩袍跪地,叩首。
“弟子纪无咎,拜见师尊。”
额头触地的那一瞬,一股冰凉触感落在他的右肩——是应无雪的冰晶长剑,剑尖轻点,寒意透骨却不伤人。
透明剑身在他余光中闪过,寒气四溢,与她周身的气息浑然一体。
“本座应无雪,今日收纪无咎为座下首徒。”她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清冷而庄严,“入我门下,当持剑心,守剑道。”
“是。谨遵师命。”纪无咎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目光,恍惚间看见那双冰裂纹瞳孔深处有什么一闪而过——不是杀意……转瞬便归于冷寂。
“起来吧。”
她转身向外走去。
恰在此时,峰顶云开雾散,一缕晨光穿透殿门洒落,正正映在她身上。
逆光之中,那具被仙裙包裹的躯体愈发显得惊心动魄——宽大的短外袍袖口在风中飘扬,而贴身的衣裙却在光线下将修长笔直的双腿轮廓完整地显现出来。
她赤足而立,脚踝上的红绳在逆光中格外醒目,两抹暗红静静伏在冷白的肌肤上,禁欲而克制,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目光。
纪无咎不认得咽了口口水。调转灵力极力克制下来。纵使前世绝色没人
“明日卯时,来此习剑。”
她微微侧头,只露出半张侧脸。冰裂纹瞳孔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凌厉,淡蓝色长发在风中飘飞如冰丝。
“迟到一息,加练三个时辰。”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峰顶的雪雾之中,唯余一缕寒气在殿门口袅袅不散。
纪无咎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晨光穿过殿门照在玄冰地面上,映出斑驳的碎光,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雪松般的冷香。
他忽然觉得,这一世的复仇之路,恐怕比他预想的要麻烦得多。
麻烦的不是敌人太强,而是这个便宜师父——说冷是真冷,但又不像她刻意维持的那般不近人情。
那最后一句“加练三个时辰”,怎么听都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长出一口气,转身向殿外走去。峰顶寒风扑面,他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随即压下念头。
纪无咎不知为何心中有如此邪恶的念头产生,或许是这个“师尊”美色太过绝世,亦或者是两世为人,心中对“情”理解更甚。
……
卯时未至,纪无咎已踏上凌云峰顶。
晨光未开,天边只悬着一线鱼肚白。
云海在脚下翻涌,峰顶的寒气凝成细碎的冰晶,在风中打着旋儿。
他来得早,大殿前空无一人,唯有那柄透明的冰晶长剑悬于殿门之上,缓缓转动,散发出一圈圈冷冽的寒气——那是应无雪的佩剑,她在,剑便在。
纪无咎站在殿前平台上,闭目调息。
昨日拜师时的种种在脑海中掠过,那个赤足立于雪光中的身影,那双冰裂般剔透的瞳孔,还有那句带着一丝玩味的“迟到一息,加练三个时辰”——他总觉得,应无雪收他为徒的理由,绝不只是看中了他的“天赋”。
正思量间,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赤足踏在冰面上的清脆,而是布履踩在薄雪上的沙沙声。
纪无咎转身,目光微微一顿。
应无雪正从侧殿缓步走来,今日的装束与昨日截然不同。
她褪去了那身威严的剑仙战裙和短外袍,只着一袭素白便衣,衣料轻薄柔软,在山风中微微贴伏,勾勒出腰肢的纤细弧度。
腰间系着一条简单的银丝束带,不像那条镶宝石的宽腰带那般华贵,却愈发衬得她腰身盈盈一握。
淡蓝色长发没有束冠,只随意用一根银簪挽起一部分,余下的发丝披散在肩头和后背,被晨风吹起时如冰绡般飘扬。
在山风迎面吹拂时偶尔显出双腿修长的轮廓。
最惹眼的依旧是那对脚踝——依稀可见两根红绳。
换了装束,那两抹红却没有换。
它们依旧静静伏在冷白的肌肤上,像是某种私密的印记,无意间从素白衣袍的遮掩中露出来。
“来得倒早。”应无雪从他身边走过,语气比昨日淡了几分冷意,更像是随口招呼。
风中飘来她身上的气息,夹杂着雪松的冷香与晨露的清甜,闻之让人精神一振。
她走到平台中央,转过身来。
没有朱砂痣的眉心光洁如玉,那双冰裂纹瞳孔在晨光未明的天色里显得愈发深邃,像两口结了冰的古井,看不清井底有什么。
“拔剑。”
纪无咎依言拔出古剑。剑身映着天边一线晨光,微微颤鸣。
“今日不拼修为,不拼灵力。”应无雪抬手,那柄悬于殿门的冰晶长剑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她掌中。
她握剑的姿势随意而优雅,仿佛那柄剑是她手臂的延伸,“我只用筑基境的灵力,与你纯比剑意。让我看看你的剑,究竟有几分火候。”
话音落下,她出剑了。
冰晶长剑破空而来,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简的弧线。
没有灵力加持,没有法则波动,只有纯粹的剑招——干净、凌厉、毫不花哨。
那一剑刺出时,她素白衣袖在风中猛地向后扬起,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腰肢的柔韧与手臂的稳定形成了惊人的对比。
纪无咎横剑格挡,双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
他刻意压制住本能——若以他前世的剑道造诣,这一剑他至少有三处破绽可以利用。
但他现在是金丹初期的纪无咎,不是化神大圆满的陆归尘。
他退后一步,以守为攻。剑势收敛,只使出六七成的剑意。
应无雪眼睫微垂,没有说什么,第二剑已紧随而至。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剑锋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透明的轨迹,直取他右肩。
纪无咎侧身避过,古剑顺着冰晶长剑的剑脊滑下,反手削向她的手腕。
应无雪轻轻翻转手腕,冰剑画了个小圈,震开了他的剑势。
一白一玄两道身影在平台上交错起落,剑鸣声清脆如击磬,在晨雾笼罩的峰顶回荡。
没有灵力碰撞的轰鸣,没有法则撕裂的威压,只有最纯粹的剑招拆解与剑意较量。
十招。二十招。五十招。
纪无咎越打越心惊。
应无雪的剑意纯粹得可怕——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她的剑道不是那种繁复华丽的风格,而是极致的简洁与高效。
最难得的是,她的剑意里没有杀气,只有一股清冷的专注,仿佛她不是在与人搏杀,而是在完成一件精雕细琢的冰雕。
他渐渐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女人修道不过五十载便能踏入化神后期。这种纯粹的剑心,即便是前世那些修炼数百年的剑修也未必能及。
百招过后,纪无咎感到手腕微微发麻。
单论剑招,应无雪在不动用修为的情况下已经将剑意催动到了金丹境能够承受的极限。
而他,却还在压制着自己。
有好几次,他几乎要本能地使出一两式前世自创的剑招,又硬生生收住——但他心里清楚,每一次刻意收手时的停顿,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又一次双剑相交。
两人近在咫尺,剑刃交错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应无雪的目光越过剑身,落在他的脸上。
那双冰裂纹瞳孔平静如水,却让纪无咎心头一凛——他看见她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笑,最终只是抿成一条直线。
她看出来了。
她一定看出他在压制。但她没有揭穿,没有追问,只是收回剑,淡淡道:“不错,再来。”
纪无咎重新摆出剑势,心中却第一次对这个女人生出了几分琢磨不透的感觉。
她明明察觉到了异样,为什么不问?
是不在意,还是等着他自己开口?
亦或是她早已有了自己的判断,只是懒得说破?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应无雪的剑又到了。
就在这时——
一股极淡的悸动从大殿深处传来,如同一根无形的琴弦被轻轻拨动。
那感觉极其微弱,却精准地穿透了他的神识,落在了他体内那缕轮回法则之上。
剑身发出细不可闻的低鸣,像是在回应某个远方的呼唤。
纪无咎手上的剑招微微一顿。
“怎么了?”应无雪的剑停在半空,冰裂纹瞳孔中掠过一丝疑惑。
“没什么。”纪无咎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剑上。
但那股悸动并未消失,而是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从大殿深处涌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了数千年之后,终于感应到了一个值得唤醒的存在。
接下来的几日,日日如此。
卯时习剑,应无雪每日换一身轻便装束——有时是月白劲装,袖口收紧,衬得她英气逼人;有时是淡青布衣,朴素得不像一宗之主;但无论怎么换,脚踝上那对红绳始终不变,在剑招腾挪之间若隐若现,像是两抹无声的火焰,烧在这幅清冷画卷的最底处。
她的剑意一日比一日凌厉,似乎在用这种方式一步步试探他的极限。
而纪无咎也渐渐摸清了她的风格——快、准、狠,但每一剑都留有余地。
那股来自大殿深处的悸动也一日比一日清晰。
每一次习剑时,它都会出现,像心跳一样规律。
纪无咎甚至能在识海中隐约勾勒出它的位置——大殿后方,某处被禁制遮蔽的空间。
他终于忍不住了。
某夜,月隐星稀。
纪无咎换上一身深色夜行衣,收敛气息,沿着白日踩好的路线潜入大殿侧廊。
月色被厚重云层遮得严严实实,殿内一片漆黑,只有玄冰墙壁自身散发的微弱荧光照亮前路。
那股召唤感在黑暗中愈发清晰,像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他向前走。
穿过偏殿,绕过几道屏风,面前是一条幽深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古朴的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禁制纹路,但奇怪的是——那禁制似乎并未完全激活,仿佛有人之前来过,又匆匆离去,忘了关门。
纪无咎伸手轻推,石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静室。
室内陈设极简,只有一张寒玉榻、一面铜镜、一张木架,木架上挂着一件蓝白外袍。
月光从高处的窄窗倾泻而下,在寒玉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雪松冷香——是应无雪的气息。
纪无咎心中一紧。他走错了。那股召唤感的源头应当还在更深处,但眼下他最不该做的,就是在一宗之主的寝殿里翻找。
他正要退出去,脚步却骤然僵住。
因为走廊转角处,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赤足踏在玉石上的声音,清脆,细微,带着某种慵懒的节奏。
脚踝上红绳坠着的细小玉珠与地面轻轻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声音越来越近。
纪无咎来不及退出,闪身藏在木架后侧,收敛周身所有气息。
石门被推开。应无雪走了进来。
月光照在她身上,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似乎刚沐浴过,淡蓝色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凝着几颗未干的水珠,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身上只披了一件极薄的白色纱衣,衣料被未干的水汽洇得微湿,贴在身上,将肩胛与腰肢的轮廓隐隐透出。
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沿着她的后颈滚入领口,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纱衣的下摆只及膝弯,露出两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月光落在她的脚踝上,那两根红绳被水汽洇得颜色略深,紧紧贴着她的肌肤,像是两道若有若无的印记。
她赤足踩在寒玉地面上,脚趾微蜷,似乎还不太适应冰面的凉意,每一步都走得极轻极慢,像猫走过雪地。
她走到铜镜前坐下,侧身对着他。
铜镜映出她的脸——眉心光洁,下颌尖削,那双冰裂纹瞳孔在月色中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反而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
她抬手抽出发间银簪,淡蓝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湿发贴在寝衣上,隐隐透出背部柔和的曲线。
她伸手去够背后的什么东西,似乎是肩胛处有一道旧伤需要敷药。
寝衣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侧光洁的肩头和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月光正正落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冷白的肌肤与淡蓝的发丝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就在这一刻,她忽然停下了动作。
那双冰裂纹瞳孔在铜镜中微微抬起,目光越过镜面,直直地射向木架后方的阴影。
“看够了吗。”
声音平静,没有怒意,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慌乱。只是平淡的四个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纪无咎从木架后走出,单膝跪地,垂下眼睑:“弟子该死。”
他的心跳得极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知道——方才那一瞬,如果他不出声,她的剑已经在手了。
应无雪没有拉上衣领,也没有起身。
她只是微微侧头,淡蓝色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另一侧同样光洁的肩颈。
月光在她锁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锁骨之下,寝衣微微隆起,勾勒出一弯柔和的弧线。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纪无咎,冰裂纹瞳孔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良久,她开口:
“明日卯时,加练六个时辰。”
纪无咎不敢抬头:“是。”
“出去。”
他起身,后退三步,转身快步走出静室。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不是怒斥,不是叹息。
那声音太轻了,轻到他分不清是石门闭合的声响,还是她嘴角溢出的一声轻笑。4章 剑与渴(应无雪)
作者:cris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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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凌云峰顶只有纪无咎一人。
应无雪没有来。
那柄冰晶长剑依旧悬于殿门之上,日复一日地缓缓转动,像一个沉默的守卫。
他每日卯时准点到达,独自练完剑课,直到暮色四合才收剑下山。
加练六个时辰,一日不落。
可那股来自大殿深处的悸动,自从那夜之后便彻底消失了。之前每次练剑时都会出现的共鸣感应,如今石沉大海,了无痕迹。
到了第七日夜里,纪无咎终于按捺不住。
月隐星稀,凌云峰顶飘着细碎的雪粒。他换上一身深色劲装,收敛周身气息,再次沿那条熟悉的路线潜入主殿侧廊。
忽然发现——
主殿被上了一个强大的结界。
上古封禁,冰属性,以化神境灵力构筑,层层叠叠的符文在黑暗中流淌着幽蓝色的光。
纪无咎正欲上前破禁,脚步却猛然一顿。
不对。
他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的黑暗中隐匿着另一道气息——极其隐蔽,若非他两世为人神魂过于强大,绝无可能发现。
那道气息蛰伏在偏殿方向的阴影里,像一条盘踞的毒蛇,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边。
纪无咎不动声色,装作查看禁制,暗中将神识探了过去。
那是一个身着内门长老袍服的老者,面容阴鸷,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
他认得此人——当日在演武场云端观战的几道气息中,就有这一个。
此人是上清宗内门大长老,名为厉寒渊,化神大圆满的修为,据说当年与应无雪争夺宗主之位失败了。
一位化神大圆满的内门大长老,深夜隐匿于宗主大殿之中,监视着一扇被禁制封印的石门——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纪无咎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浑然不觉。
他假意对着禁制端详了片刻,摇了摇头,转身沿原路退了出去,脚步不紧不慢,像一个无功而返的夜巡弟子。
他在侧廊转角处等了片刻,确认那道气息随之远去,才重新折返。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指尖点在禁制符文流转的间隙,一缕极细的剑意精准刺入——那禁制在他手中如纸糊一般无声碎裂。
石门滑开一道缝隙,他闪身而入,反手将门闭合。
再次踏入此殿,纪无咎却感应到了一道微弱的意识,在呼救,亦或者是在…渴求!
纪无咎皱起眉头,该不会是师尊已经受害了吧!?
一股虚弱到极致的意识波动从幽宫深处涌来,像是溺水之人伸出的最后一只手,无力而滚烫。
那股波动穿透了他的识海,让他体内的轮回法则微微一颤。
“呃嗯…啊”隐隐有阵阵娇声传出,纪无咎顺着那股呻吟走去。
幽宫深处还有一道暗门,门未关严,一缕暗红的光从门缝中透出。那光极微弱,与其中的寒气形成了诡异反差。他推门而入,脚步骤然僵住。
室内只有一张寒玉榻,却充满了淫靡的气息。
榻上侧卧着一个女子,淡蓝色长发散乱地铺在身上,发丝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脸颊与脖颈上。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极薄的白色寝衣,衣带早已松开,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肩胛、锁骨、以及傲然“雪峰”那抹清晰的桃红。
“哼呃…”那名女子正用一个粗长的冰晶玉杵,不断打磨下身蚌肉上的“红珠”,却未插入饥渴收缩的花径,而蜜液缓缓流出,洁白似雪的肉腿内侧早已溅湿,下面的木质地板的颜色明显深了一块。
纪无咎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如此淫靡的场景,如此清冷的师尊……竟然……一想到此,血脉偾张,身下的庞然巨物挺立威势更胜玉杵!
似上天造物的可爱玉足不染纤尘,极力伸展,脚趾回勾……“徒弟,哼嗯…”极力压制娇声却无法成功……脚踝上那对红绳在暗红的光中格外刺目,却不再是平日那副禁欲克制的模样——红绳正在微微发光,像是两簇即将燃尽的火焰,拼命想要驱散将她吞噬的寒潮。
洁白的脸映出深深火红,显然应无雪已经失去理智,全身都在发抖,是兴奋?是难耐?
玄冰神体的极寒之气与红绳中朱雀之羽的阳之力在她体内交战,寒与热同时撕扯着她的经脉。
小腹燥热难抵,她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用玉杵摁住蚌肉“宝珠”,指节泛白。
那双平日锐利如剑的冰裂纹瞳孔此刻涣散迷离,瞳孔深处的冰裂纹像是碎裂的镜面,映不出一丝清醒。
见如此情景,纪无咎上前一步,俯身低唤:“师尊?”
没有回应。她的意识显然已陷入半昏迷状态,只有嘴唇在微微翕动,发出一声极轻极哑的呢喃,辨不清字句。
他犹豫了一瞬,伸出手想去探她的额头——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睛猛然睁开了。
似乎看到了救命药草(救命要艹,邪恶)——化神后期的修为在一瞬间爆发,一股凌厉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将纪无咎牢牢锁在原地。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五指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却又透着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灼烫。
下一刻,天旋地转——他被硬生生拽上了寒玉榻,后脑撞在坚硬的玉面上,闷响未落,她的身体已压了上来。
应无雪骑坐在他腰间,淡蓝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丝落在他的脸上、脖颈上,带着雪松的冷香与汗水咸涩交织的气息。
纤纤玉躯上本来就薄的寝衣彻底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之下大片冷白的肌肤,透露出摄人魂魄宛如少女的粉嫩,乳峰傲然的弧度在月光下更加引人注目,她的喘息急促而剧烈起伏。
月光从高窗洒落,照在她身上,冷白的肌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每一颗都折射着微光,像是碎了一地的星。
她俯下身,脸离他极近。
那双迷离的冰裂纹瞳孔直直望着他,却没有焦距——她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体内那股因轮回法则而远胜常人的纯阳气息。
她的身体在渴求那股气息,就像冰原上的旅人渴求火焰,就像溺水之人渴求空气。
“师尊,你醒醒——”纪无咎的声音被她的唇堵住了。
那不是吻。是索取,是吞噬,是一个在寒渊中挣扎了太久的人终于触碰到温暖的疯狂。
香唇冰冷而柔软,带着一股极淡的血腥味——是她自己咬破的。动作生涩而笨拙,毫无技巧可言,却因为那份绝望的渴求而显得格外滚烫。
纪无咎感到自己体内的纯阳之气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至本就挺立的下身,其实此情此景自己的巨剑早已磅礴,试问有谁在如此绝色面前会稳住心神呢——
就算他前世是纵横天下的陆归尘,当今的纪无咎也不行。
但那远远不够。
应无雪索求得更多,更贪婪。
她臻首缓缓下移,直到靠近那片充满雄性气息的地带,二话不说便用手撕开了纪无咎下身的黑衣,冰凉的指尖贪婪地握住“巨剑”。
鼻尖微动,轻轻吸嗅一口,香舌缓缓从樱唇探出,带出丝丝甘霖唾液!
“哼啊!”纪无咎全身传来触电感。香舌猛然缠绕“剑尖”——硕大的乌龟头! 传来阵阵凉感,可能因为这神体的缘故,冰凉但不寒冷。
樱唇随即覆盖而上,缓缓包裹龟头…她的动作依旧生涩,甚至有些笨拙,但那份生涩中夹杂的绝对渴望,却比任何技巧都更让人心神俱震。
纪无咎咬紧牙关,如此情景美人舔弄,纵使技巧再拙劣,他也难抵爽感,脑海中闪过念头——征服师尊?!
她的身体再次贴上来,饱满的肉球紧紧压着他的胸膛,柔软且富有弹性。
隔着肉球,他能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感受到那两团柔软的弧线在他胸口挤压变形。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快给我!”
似命令!似诱惑!
那是被冰封了几十年的孤寂,在今夜决堤的声音。
纪无咎闭上了眼睛。
去他妈的师尊。
随即翻身而上,什么欺师灭祖……或许今夜过后这清冷师尊便是…嘿嘿…硕大的剑身抵住骚穴,长驱直入,直达花心!
数次插弄,带出丝丝鲜血——
没想到居然还是,不过也正常,师尊平日里清冷无比…顾不得多想,纪无咎在紧致吸附的肉壁下,早已失去理智,“斯哈——”肉壁内的沟壑如万千吸盘,牢牢抓紧肉柱,每一次插入抽出都宛如阻力。
抽插不知多少次后,花径才逐渐适应这硕剑的尺寸,欲有成为剑鞘之意,可抵至尽头却还是无法完全包含。
纪无咎没有想到轮回一世,自己的本命“法剑”威力更甚从前,心里暗自窃喜……
终于数次抽插后,花径微微一缩,纪无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随即毫无保留注入阳精,其内蕴含浩瀚元阳之力。
“哦齁…!”应无雪极力克制下来,意识微微清晰,这才看清面前俊朗脸庞——正是自己的首徒……尽管一股背德感涌上心头,但反而一股刺激闪过脑海,淫靡肉穴不断收缩收缩…痉挛!
花汁如水喷出,如瀑似海!
片刻后,纪无咎看向身下美人,清冷似乎恢复些许。
“爽完了没?”应无雪冷冷问道,却难掩呢喃呻吟。第一次的体验实在太爽了。但昨晚师尊还有一宗之主的高傲不能放下。
“最爽的明明是师尊?刚刚是谁如荡妇般求索!”纪无咎冷冷笑答,丝毫不惧自己会被这高傲师尊斩杀。
因为前世另一佳人照样也是高傲于世,但也沉淫在这棒身下。
“休要胡言!”应无雪蹙眉微凝,想要运转元力却失败告终——被功法反噬,灵力不受控制,见此情形,纪无咎更是得意,揽住纤纤细腰将无力的应无雪翻转过来,肉臀翘起,显露出致命的曲线,看着如此丰腴的雪白肥臀,纪无咎歹念更甚,右手握住棒身不断逗弄有些外翻的粉嫩蚌肉!
“哼…”应无雪无力抵抗,而且心中同样渴求那极阳之力,故而轻哼没有抗拒。
“说你想要,师尊”
“要肏便来,休要辱我!”
“师尊很不老实啊…嘿嘿。”纪无咎粗糙右手捻住蚌口上的圆润“红珠”,先是轻轻揉搓,如羽毛轻抚,进而瞬间捻紧,往外一扯,力道不大却足矣!
“哦齁齁齁…坏蛋!逆徒!”
此番呻吟和逗弄更似撩拨,纪无咎左手也没闲着,攀上玉峰,同样抓取红豆!
酥麻之感随即侵袭全身,意识如临仙境。
年仅20的徒弟哪学来的这些。
殊不知这是纪无咎上一世与苏晏儿缠绵摸索出来的!甚至还有更厉害的手段没有施展,而纪无咎却不急于一时,毕竟来“日”方长!
几番揉捏,粉嫩豆豆们都已微微红肿,终于应无雪的脸闪出迷离,“啊啊啊…好痒…我想要!”正是刚刚的口令。
什么姿态清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渴求!
“想要什么?”巴掌落下,臀浪泛起。似乎纪无咎极度享受对清冷女子的这番“虐待”,那种爽感,无可比拟!
“唔~师尊想…”贝齿轻咬下唇,搔痒难耐,顾不得多想,大声道“想要徒儿的大肉棒。”
“师尊终于坦诚了,那我这个做弟子的只能谨遵师命好好伺候师尊”邪魅一笑,巨剑再次挺入!
这次不似第一次紧缩,但依旧是极好的触感!
剑仙的蜜穴当真名不虚传。
“劳烦师尊帮忙数数,记录弟子的伺候次数”一,二,三……不断抽插,次次皆深抵花心!
“哼啊啊啊…一百零七…哦不一百零八”
毫不留情,一巴掌落下,本就随抽插而泛起的臀浪更甚!
只要数错一次,便是一巴掌。
这便是纪无咎的调教,一步步瓦解内心,纵使面前女人再冷傲,也会成为难以磨灭的记忆,深深刻入脑海。
“两百二十…二十一”一巴掌……
“三百八十”一巴掌……
“五百二十一!”这次巴掌没有落下,把控的刚刚好,蜜穴终于再次决堤!
“这是师尊最后数对的奖励。”纪无咎轻贴应无雪的耳旁,呼出一口气,引得她一阵酥麻。
强烈的收缩下,浓精灌入,突破子宫,注入最深处!因为这元阳之力来自纪无咎的轮回之体,精纯无比,逐渐缓解应无雪的反噬——
然而,还远远不够,数十年的压抑又怎能一两次缓解!
彻夜!
纪无咎时而逗穴,时而润足,时而穿梭玉峰……浓精不满应无雪的丰腴身躯,两种雪白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仙子气质丝毫不掩,似如世间最明亮的冰境!
终于不知道多少次…两人双双累倒,裸体紧贴,坠入梦乡。
期间,纪无咎试了那一直挂念在心头的玉足,师尊足穴简直是世间名器!
清晨,淡淡香风吹来,睡眼惺忪,纪无咎缓缓睁眼,寒玉榻的另一侧空无一人。
应无雪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赤足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她重新换上了一身整洁的素白衣裙,淡蓝色长发一丝不苟散落,脚踝上的红绳依旧安静地伏在冷白的肌肤上。
阳光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姿,细腰如束,臀线饱满,但隐隐能看见昨日遗留的桃红!
——依旧是那个清冷孤傲的剑仙,但肥臀上的殷红仿佛诉说着昨夜疯狂淫靡的一切。
但她的脊背比平日挺得更直了一些,那是一种刻意的、近乎僵硬的姿态。
“昨夜的事,”应无雪开口,声音清冷如常,但细听便能察觉到那清冷之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若敢说出去——”
“弟子不敢。”纪无咎接过话,语气恭敬,嘴角却微微勾起。
应无雪微微侧头,只露出半张侧脸。
“我的玄冰神体纵然强悍,但终究有所束缚,修炼越到后期便…每月特定时期都会发作…需要极阳之物方可弥补,可极阳之物乃九阶所在,又怎能如此轻易得到。故而我遭到反噬,甚至修为这几年都没有进展…”
但是昨晚的淫靡却换来这几载以来难得的轻松,从痛苦中获得短暂喘息。反噬已去十之七八,甚至感悟天道更甚,即将触摸到化神大圆满。
这些她没说出来…最终只是抿了抿唇。
“今晚再来一遍。”
“什么?”纪无咎震惊,难道此女当真淫靡入骨。
“莫要乱想,本座岂是…反正来就对了”应无雪没有解释,显然她意有所指,却不至于如此荒唐,但回望昨夜…俏红不忍爬上脸颊。
“是。”纪无咎起身,无意看了看手臂上的伤痕,昨夜他也留下了爱的印记…穿戴整齐,不敢多留,随即消失。
偌大的宫殿只剩寒冰美人独守,恢复往日冷清。
见纪无咎已离去,应无雪随即依靠在窗前,明眸微颤…这徒儿虽淫靡入骨长得倒俊朗…冰蓝眼眸中似乎下定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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