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不再迷茫
作者:臻帅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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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清晨的阳光从飘窗洒到床上,睡眼惺忪的洛明明揉了揉眼睛。
大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凌乱的床单上一滩滩深浅不一的水渍印记,有的是干涸了的精斑,有的是还没完全干透的淫水,一块叠一块,宣示着昨晚这张床上发生过的盘肠大战。
她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昨晚折腾到半夜,中途昏昏沉沉睡过去又被吵醒,来来回回好几次,后来她实在撑不住了就先睡了,只隐约记得尽欢还在她身上或者姚美玲身上折腾。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全是红印子,大腿根上还有好几道被掐出来的指痕,那对G罩杯的肥奶胀得发疼,乳头顶端还在往外渗着淡白色的乳汁,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
干妈随手从椅背上捞了件睡袍披上,光着脚踩在瓷砖地上,循着声音走到浴室门前。门没关严,她靠在门框上往里看。
浴室里水汽还没散尽,姚美玲浑身赤裸地跨坐在尽欢身上,身体后仰,双手撑着他的大腿,整个人弯成了一道淫荡的弧线。
她的乳房不大不小,此刻正因为后仰的姿势显得格外挺翘,乳头硬邦邦地戳在空气里。
她的腰肢疯狂地扭动着,肥白的屁股上下起伏,每一次下落都把尽欢那根粗壮的无套鸡巴整根吞进穴里,龟头突破花心直插子宫深处,撞得她小腹上都浮起一道隐约的凸痕。
对于身上这个淫娃,尽欢可没有像对待干妈那般温柔体贴。
他双手掐着她的腰侧往下狠狠一按,同时腰身上挺,肉棒如同冲刺般直接刺入小穴最深处,破开了穴肉的层层软障。
这一下凶狠的深插让穴口两片红肿的阴唇被撑得紧紧箍在棒身上。
“啊啊啊……大鸡巴……主人……你好……棒啊……阿姨……要被你……操死了……太大了……操到……子宫……去了……嗯嗯嗯……好舒服……怎么会……这么……舒服啊……不行了……感觉……要死了……啊啊啊……”姚美玲被这一下顶得眼泪夺眶而出,檀口大张,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自己起伏不停的胸口。
“爽吧?阿姨是不是没试过这么大的鸡巴操你啊?”尽欢一边挺腰一边问她,语气里满是调侃。
“嗯嗯嗯……太大了……从来……没试过……这么大的……鸡巴……骚逼……感觉……要坏了……不行了……你的……太大了……”姚美玲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只知道阴道里那根粗壮的肉棒每一次顶进子宫的时候她的灵魂都在颤抖。
尽欢正掐着姚美玲的腰猛干,眼角余光瞥见浴室门口多了一个人影。
他偏头看过去,就看见干妈裹着睡袍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正拿那双凤眼斜斜地瞟着他俩,眼神里有几分戏谑,还有“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干妈!”尽欢眼睛一亮,嘴上喊得又甜又乖,胯下抽插的动作却一点没停,反而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啪啪啪地把姚美玲撞得整个人往前一栽一栽的,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哦齁声。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额头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我快憋不住了……干妈快过来撅屁股……儿子要射了……都给你……”
洛明明靠在门框上纹丝不动,嘴角戏谑的弧度反而加深了几分。
她摇了摇头,语气慵懒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不用了,干妈里面有点肿了,昨晚你射太多了,到现在还在往外流呢。这个骚货昨晚上每次看你往我屄里射精,眼睛都红了,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啊,恨不得从我阴道里把你的精液挖出来塞她自己里面去。看在人家昨晚那么卖力的份上——今天就赏她一次,让她也尝尝被内射的滋味,就当是昨晚帮忙的报酬了。”
闻听此言,尽欢立刻起身,把姚美玲从身上掀下来。
姚美玲正被操得七荤八素,突然被掀翻,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尽欢摆成了跪地后入的姿势。
她双手撑在浴室的瓷砖地上,膝盖跪在地上,肥白的屁股高高撅起,中间那道已经被操得红肿的肉缝还在往外淌着淫水。
尽欢跪在她身后,扶着鸡巴对准那个还在不停翕动的穴口,腰上一挺,整根没入。
“啊啊啊……大鸡巴……哥哥……爽死了……太大了……去了……嗯嗯嗯……好舒服……怎么会……这么……舒服啊……不行了……感觉……要死了……啊啊啊……”姚美玲趴在瓷砖地上被操得眼泪口水一起往外飙,两只手在光滑的瓷砖上乱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骚货阿姨,干妈同意让我射给你了,还不快谢谢干妈!”尽欢一边挺腰猛干一边在她肥白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浴室里来回荡,白花花的臀肉被拍出一层浅红色的掌印,整瓣屁股都跟着颤了好几颤。
姚美玲跪在地上,被尽欢从后面掐着腰猛干,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一边被操得前后乱晃,一边拼命转过头对着靠在门框上的洛明明连连点头,嘴里呜咽着语无伦次地道谢:“谢谢洛妹妹……啊……不对……谢谢干妈……谢谢姐姐……谢谢大恩人……你的大鸡巴老公太猛了……我……我好羡慕你……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嗯啊……又顶到了……大恩人你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你的大鸡巴老公要射给我了……啊……对不起我真的太爽了……啊啊啊啊……”
“行了行了,别在这跟我表忠心了。”洛明明打了个哈欠,裹紧睡袍转身往床边走,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射完赶紧出来,等会儿还要去吃早饭。姓姚的,你待会儿走之前记得把事情都安排好。”
“是……是……呜……一定办妥……啊啊啊啊……洛妹妹你放心……我……我又要到了……啊啊啊……”姚美玲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浴室里传出来,混着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和咕叽咕叽的水声,最后化成了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呜咽和尖叫。
“母狗阿姨,想要我射给你,该怎么说?”尽欢说着又是一巴掌抽打在她肥白的臀肉上,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浴室里来回弹跳,白花花的臀肉上已经叠了好几层深浅不一的红印子,像是盖满了属于他的印章。
他腰身又是用力向前顶了两下,龟头重重撞在子宫最深处,撞得姚美玲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在瓷砖地上滑出去半尺远。
“主人——!快点……给小母狗的骚逼灌浆吧……小母狗要到了……求你了……操我……用力……给我吧……我不行了……小母狗要高潮了……啊啊啊……”姚美玲趴在冰凉的瓷砖地上,被操得连跪都跪不住了,全靠尽欢掐着她的腰才没整个人瘫下去。
她的嗓子已经彻底劈了,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哑的哭腔,但那双被泪水糊花的眼睛里却亮着一层濒死般的狂喜。
她能感觉到那根插在她子宫里的鸡巴又胀大了一圈,龟头棱角刮过宫颈口的嫩肉,棒身上盘虬的青筋在阴道壁上突突地跳——那是要射精的前兆,是她从昨晚到现在盼了整整一晚上、却每次都眼睁睁看着他把浓精灌进洛明明屄里的那泡东西,终于要轮到她了。
随着姚美玲的高潮到来,整条阴道从宫口到穴口都在剧烈痉挛,层层迭迭的嫩肉像无数张小嘴一样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挤压蠕动,裹着尽欢的棒身拼命吸吮。
那股又紧又滑又烫的包裹感从龟头一路传到卵蛋,尽欢也不想再控制射精的感觉了。
他死死地按着姚美玲的纤腰,把她的屁股紧紧压在自己胯骨上,让两人的结合处再也没有一点缝隙。
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从马眼激射而出,直直打进姚美玲的子宫深处。
那股精液又烫又浓又多,一股接一股,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股脑全灌进了这个骚货阿姨的子宫里。
姚美玲跪在冰凉的瓷砖地上,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猛地弹起来,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停地发抖。
她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热流一股接一股地冲击着她的子宫壁,烫得她整个子宫都在剧烈收缩,贪婪地把那些宝贵的精液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来潮的感觉如此强烈,一波又一波的高潮在她腹中炸开,她感觉自己像是被这股精液烫穿了灵魂,从里到外都被打上了属于这个少年的印记。
她的眼泪滑落眼角,混着嘴角淌出来的口水滴在瓷砖地上,嘴里的呻吟渐渐变成了沙哑的闷哼。良久,这场酣畅淋漓的内射才终于停了。
尽欢趴在她后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湿的胸膛贴着她汗湿的后背,两个人的心跳混在一起,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
等到鸡巴在她穴里慢慢软下来,他才撑起身体,把鸡巴从她还在不停痉挛的阴道里退了出来。
龟头拔出的瞬间一股浓稠的白浆从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穴口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把她跪着的瓷砖地都弄白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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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楼二楼的雅座里,阳光从雕花木窗透进来,在红漆桌面上洒了一片暖洋洋的光斑。
尽欢和洛明明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桌上摆满了刚端上来的广式早茶——水晶虾饺的皮薄得透光,豉汁蒸凤爪油亮酱红,肠粉淋着酱汁还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两碗艇仔粥和一壶刚沏的菊花普洱。
洛明明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豆沙绿的旗袍裹着她被滋润得愈发丰腴的身段,外头披了件米白色的开衫毛衣,头发挽了个低髻,簪着那枝从不离身的素银簪子。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眉梢全是餍足后的慵懒,那双凤眼在晨光里亮得像是蓄了一汪春水。
尽欢坐在她对面,穿了昨晚那件藏蓝色的青年装,领口的扣子少了一颗,索性敞着领子,露出底下白皙的锁骨。
他正夹着一只虾饺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嚼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干妈,这个虾饺好好吃,里面的虾仁好大颗,你尝尝。”他把蒸笼往干妈面前推了推,筷子又伸向那盘凤爪。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洛明明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咬了一小口,满意地点点头,“嗯,这家早茶确实不错。对了,姓姚的那个骚货呢?还没醒?”
“没呢。”尽欢咽下嘴里的虾饺,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表情无辜得跟昨晚把人家干晕的不是他似的,“我刚才洗完澡出来她还在床上躺着,怎么叫都叫不醒。估计是昨晚脱水太严重,又被干妈恩准内射了一发,爽过头直接晕过去了。我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了。”
“你还好意思说,”洛明明瞪了他一眼,语气倒没有真责怪的意思,“跟你说了多少次,下手轻点,别给人肏死了。她好歹是官太太,那个局长老公再没用,也是一把手。真要出了什么事,咱俩怎么跟人交代?你总不能让人家老公来收尸的时候,看见尸体上全是你小子的指印和精斑吧。”
“儿子有分寸的。”尽欢嬉皮笑脸地给干妈斟了杯茶,又夹了一筷子肠粉放到她碗里,“她体力好着呢,就是太长时间没被满足过,冷不丁吃这么饱,撑着了。让她睡一觉,下午就又能生龙活虎了。”
洛明明夹起肠粉咬了一口,又抬眼瞟了瞟尽欢,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话又说回来——你昨晚给那个骚货喂了什么迷魂药?她先前在酒桌上还对我明褒暗贬地使绊子呢,被你操了一晚上就变成磕头虫了,跪在地上喊我姐姐——你是把她脑子操坏了还是把良心操出来了?”
“可能是儿子的精液有养生功效,不仅美容养颜还能重塑三观。”尽欢一本正经地喝了口粥,被干妈在桌子底下轻轻踹了一脚。
他笑了笑,拿餐巾擦了擦嘴,压低声音把侍女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没说欢喜牌的具体细节,只说他在跟姚美玲交合的时候用了某种法子,能让她从此对他言听计从、绝对忠诚,对其他所有男人产生厌恶情绪,永不会背叛。
“这些事,以后咱们开医院肯定用得上——姚美玲她自己就是卫生系统出来的,堂妹又是开酒楼的,里里外外的人脉都有。给她一点甜头,她能帮我们省很多事。反正她以后就是个工具人,干妈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儿子没意见——不过有一说一,要是护士和保姆都让外人来干,终归不如身边人放心。这些女人既然能为我所用,趁这个机会把咱们自己人都培养起来,人尽其用,日后也更稳妥。”
洛明明听完,放下筷子用指尖在尽欢脑门上点了一下,嘴角的笑意颇为满意:“行啊你小子,就你这张嘴,不仅能在床上把人哄好了,用人也算有点脑子。行,那干妈就不替你操心了。不过你记住了——工具就是工具,别往家带。家里那些妈妈们可不是好惹的。”她说完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只凤爪,牙齿轻轻一咬就脱了骨,吃的姿态依旧端庄优雅。
尽欢连连点头,殷勤地又给干妈续了杯茶,把蒸笼里最后一只虾饺夹到她碗里,嘴上说着“干妈多吃点昨晚辛苦了”,被干妈白了一眼又夸了一句就你嘴甜。
吃完早茶,洛明明看了看手表,说差不多该回去了。
除夕还有一堆事要忙,红娟和穗香那边估计也等急了。
尽欢点头,起身去结账。
两人走出望月楼的时候,冬日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街上的行人比昨天还多,赶着除夕前最后一波办年货的,熙熙攘攘挤满了整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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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芳站在1025号房门口,手里拎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装,敲了好几下门都没人应。
她从口袋里摸出备用钥匙——这间套房是她丈夫大伟预留给自己人的,她自然有钥匙。
门一开,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精液的腥、淫水的骚、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从阳台方向飘过来。
姚芳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地上全是一滩滩干涸的水渍,东一片西一片的,在瓷砖地板上留下了一圈圈灰白色的印子。
床上的被子揉成了一团,床单皱得不成样子,最触目惊心的是床尾扔着的那条丝袜——黑色蕾丝开裆丝袜,已经完全破烂了,上面挂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避孕套,每一个都灌满了浓稠的白色精液,沉甸甸地坠在丝袜上,像一串怪异的气球。
我的天呐,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在套房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姚美玲的人影。
她退出房间,又跑到隔壁1024门口敲了敲门,急急忙忙的动静似乎是把房间里的人给吵醒了。
门没关严,她推开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姚美玲正瘫软地从床上坐起来。
“姐?你怎么在这间房——”姚芳话说到一半就噎住了。
她看见姚美玲浑身赤裸地坐在床上,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干了的口水印和泪痕,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全是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印子,尤其是那对不大不小的乳房上,乳晕周围密密麻麻全是牙印和吻痕。
她的腰侧有两道被掐出来的青紫色指印,大腿根上更是一片狼藉,沾满了干涸的白色浆液。
昨晚那个男的是谁?
怎么这么猛吗?
姚芳咽了口口水,目光落在姚美玲两腿之间——她瘫坐的时候双腿微微分开,能看见那两片红肿的阴唇还在往外翻着,穴口糊满了白色的浓浆,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
她能不能让她也……
姚美玲脸色猛地一变,原本还疲惫涣散的眼神瞬间锋利起来,瞪得姚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要打那个人的主意。不然我们亲戚一场都没有话说。”
姚芳被她这副反应吓了一跳,但随即又觉得有些不服气,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气”。
以前姚美玲养小白脸的时候,她也不是没跟着沾过光——有一回姚美玲喝醉了,还大方地把一个长得挺俊的大学生让给她玩了一晚上。
现在这个却碰都不让碰,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至于吗?她刚要说什么,却看见姚美玲忽然低下头,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整个人蜷成了一团。
“我自己现在都在忏悔。”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命令式的严厉,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叹息,“我要是早点能遇上他就好了……这具肉体也不至于变得那么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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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回朝阳村的土路上,车后座上堆满了打包好的糕点盒子——虾饺、凤爪、马蹄糕、叉烧包,每一样都是洛明明特意多点的,说要带回去给红娟和穗香尝尝。
尽欢坐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捧着一盒杏仁酥,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车载收音机里放着软绵绵的小调,尽欢把手里的杏仁酥咽下去,拍了拍指尖的碎屑,换了个端正些的坐姿,把自己想开医院的想法从头到尾给干妈讲了一遍。
自己手里有积蓄、有人脉,反正最后总结了一句:既然有机会也有门路,不如就正正经经地开一家医院,既能给乡亲们做点实事,也能给自己弄一份明面上说得过去的事业。
洛明明听完没有急着表态。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手指轻轻敲着节拍,目光在前方土路和后视镜之间来回扫了两趟,忽然伸手在尽欢后脑勺上揉了一把,语气笃定得像是已经拨款立项了。
“行啊,开医院可比开医馆更踏实。回去之后干妈帮你写个详详细细的策划书,看看具体怎么落实。”
尽欢被她揉得脑袋一歪,正要嬉皮笑脸地夸几句“干妈真好”,眼睛忽然瞟到前方路边有个女人跌坐在枯草丛里,一条腿蜷着,一只手撑在地上想站起来却使不上力,额头上全是冷汗。
洛明明也看见了,缓缓把车停到路边,摇下车窗探出头去。
路边的女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三十来岁的脸,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常年郁结的愁苦。
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斜襟布衫,头上挽着个利落的纂儿,鬓边簪了一朵路边摘的小野菊。
洛明明问她怎么了,那女人刚要回答,目光跟洛明明打了个正着,话头忽然卡在嗓子里,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眼神开始躲躲闪闪,手也不自觉地拽紧了衣角。
洛明明没在意,只当她是脚疼得厉害,推开车门下了车,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女人被她搀着站起来,左脚不敢沾地,全靠右腿和洛明明的胳膊撑着才勉强站稳。
“需要帮忙吗?”
女人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低下了头:“谢谢你。我自己走路的时候没看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不小心把脚崴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始终没有跟洛明明对视,耳根子泛着一层不太正常的红。
洛明明二话不说,搀着她走到车后座,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女人低声道了句谢,小心翼翼地坐进后座,受伤的那条腿伸直了搁在座椅上,另一条腿蜷着,整个人尽量往车门那边缩,像是怕占了太多位置。
洛明明重新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尽欢把嘴里的杏仁酥咽下去,拍了拍指尖的碎屑,从副驾驶回过头来,朝后座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这不是韩婶子嘛,脚崴了?正好咱们顺路,捎你一段。”
韩寡妇在后座揉着脚踝,小心翼翼地跟尽欢打了声招呼。
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拘谨,目光在尽欢脸上停了一瞬就赶紧挪开了,耳根子悄悄泛了一层红。
尽欢倒是大方,从副驾驶回过头来,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韩婶子这是从哪儿回来啊?大过年的还往外跑。”
“去佰家沟看了个亲戚,住了几天。”韩寡妇低着头揉脚踝,声音轻轻的,“本来说今儿个搭牛车回来,结果牛车坏了,我就想着自己走回来算了,没想到半道上把脚给崴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洛明明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笑着摆了摆手:“顺路的事,说什么麻烦。佰家沟离这儿可不近,你一个人走回来的?”韩寡妇点了点头,洛明明啧了一声,“那你脚程还挺快,这一路少说也有小二十里地呢。”
“走惯了,不算啥。”韩寡妇的声音还是细细的,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庄稼人特有的韧劲。
气氛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渐渐缓和下来。
韩寡妇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被洛明明问了几句家常,也慢慢放开了些,说起佰家沟的亲戚家今年养了一窝小猪崽,又说起那边的路今年修了一段比从前好走多了。
洛明明一边开车一边应着,偶尔插两句嘴,尽欢则趴在副驾驶座椅靠背上,时不时递块杏仁酥到后座,嘴上说着“韩婶子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把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但尽欢注意到,韩寡妇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干妈身上飘,飘过去又飞快地收回来,然后又飘过去。
那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嫉妒,更像是一种恍惚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个她本该嫉妒、却怎么也嫉妒不起来的女人。
尽欢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这是回想起昨天在荒地里撞见的那一幕了。
干妈赤身裸体坐在红色轿车的引擎盖上,被自己一个少年肏得连声浪叫,这一幕恐怕已经刻进了韩寡妇的脑子里,这辈子都抹不掉了。
不过干妈显然还蒙在鼓里,他自然也乐得装糊涂,就当昨天什么也没看见。
车子拐过一个弯,月亮屯的牌坊已经遥遥在望。洛明明放慢了车速,回头问韩寡妇:“到月亮屯了,你家在哪个方向?我把你送到门口。”
韩寡妇连忙摇头,说脚已经好多了,就在牌坊那儿把她放下就行。
洛明明见她坚持,也没再多说,把车稳稳地停在了牌坊旁边的老槐树下。
韩寡妇拎着自己那个灰扑扑的包袱,一瘸一拐地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车里鞠了个躬,嘴上说着谢谢,目光却在尽欢脸上多停了一秒才转身走了。
洛明明重新挂上档,红色轿车缓缓驶出月亮屯的牌坊,继续往朝阳村的方向开去。
等韩寡妇的身影在后视镜里变成了一个小点,尽欢才把嘴里最后一口杏仁酥咽下去,拿起水壶灌了一口茶。
“干妈,刚才那个韩婶子——她身体不太对劲。眼眶发青,颧骨潮红,手指尖有点发紫,走路的时候膝盖不打弯,应该是脚踝肿了,但光看她脸色,不像是崴了脚那么简单。她那个年纪,这种潮热和虚火,多半是绝经的前兆。”
洛明明眉头微微皱起,偏头看了他一眼:“绝经?她看着也就四十上下,跟我和姚美玲差不多大吧,怎么就到绝经的时候了?”
“不是每个人绝经时间都一样的。”尽欢把水壶盖拧好,坐直了身子,掰着手指给干妈解释,“生活压力、饮食、作息、心理状态——这些都会影响内分泌。长期郁结于心、饮食不规律、过度劳累,都可能导致卵巢功能提前衰退。有些人四十五岁就停了,有些人能撑到五十五,差个十年很正常。赵婶今年三十八,看肤色这一年也有些绝经的前兆,我打算到时候采些草药给她调理一下试试。”
洛明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跟她很熟?怎么知道这么多?”
“也算不上多熟,就是以前去县里赶集的路上碰上过几回,在嫁到这里之前,她也是佰家沟那边的,跟赵婶认识。”尽欢把玩着水壶的盖子,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不过她还有一层关系——她是蓝建国的情妇。”
洛明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那个村长?”
“对。但据我听说,她不是自愿的——起初是被蓝建国强上的。后来大概是觉得一个寡妇在村里没依没靠,反抗也没用,就半推半就地认了。不过她到现在也没有孩子。”
洛明明听完没有骂那个村长的龌龊行径,也没有感叹韩寡妇的命苦。
她沉默地看着前方的土路,轮胎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那翠花知道吗?”
“知道。翠花婶嫁给蓝建国半辈子,整个家都是她在撑着,她儿子,是弱智,嫁了一个儿媳妇,独守空房。她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蓝家,蓝建国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她——先是在外面找寡妇,后来甚至对儿媳妇二妞起了歪心思。翠花婶那么骄傲的人,心早就碎了,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她甚至亲口跟我说过,她觉得亏欠二妞,她没脸再跟蓝建国闹。”
洛明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声:“理解。”那个语气却让尽欢一愣——那不是听八卦时的感叹,也不是随口应和,而是某种真切的、带着共鸣的感同身受。
“理解啥?”他眨了眨眼,难得露出一个真正困惑的表情。
洛明明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恢复了平时调笑他的语气,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傻小子,女人的事,男人是不会懂的。”她说完便收回手,重新扶稳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脸上的表情他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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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在小院门口停稳,尽欢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胳膊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干妈的手指攥着他的袖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拉住他他就会跑掉的急切。
借着车窗外面透进来的淡淡月光,她的脸色有些白,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尾音甚至有些发颤:“欢欢……干妈有点怕。”她的手指从尽欢的袖口滑到他的手腕上,握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像是在抓着一根浮木,“这一胎是干妈隔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怀上的,干妈盼这个孩子盼了那么多年,可是现在真的怀上了,干妈反而怕了。”
她抬起眼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总是笃定从容的凤眼里头一回露出了软弱和迷茫,像个第一次上考场的小女孩。
她絮絮叨叨地往下说,声音从平稳渐渐变得急促,像是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再也关不住了:“我好怕自己当不了一个好母亲。以前那件事你也知道……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直到有你……昨天夜里你亲口告诉我怀上了,我当然希望是真的……可一转眼我又怕了……我怕我保护不了他,我怕我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我怕她生下来之后我不会带、不会教、不会养,怕她长大了不喜欢我这个妈妈。”
她把心里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快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尽欢没有急着回答。
他伸手把干妈轻轻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臂环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轻轻抚着她脑后的发髻。
他的嘴亲了亲她额头,声音很轻很稳:“孩子会很健康的。干妈的身体现在比以前好得多,儿子每天晚上给你输送营养,你自己摸摸,皮肤比二十岁的小姑娘还嫩,心跳也有力,子宫壁厚实得很——孩子住在里面,比住五星级宾馆还舒坦,想夭折都找不到理由。”
洛明明被他最后那句话逗得噗嗤笑了一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尽欢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至于能不能当一个好母亲——干妈,这个问题我之前也问过我妈。”他的手指还在她后脑勺上轻轻画着圈,声音不疾不徐,“我也很迷茫,怕自己年纪太小,怕自己担不起责任,怕孩子长大以后觉得他这个爹没出息。但是我妈跟我说,是不是一个好的父母,在孩子长大之前都是不知道的。要等到孩子长大以后,让孩子来告诉我答案是什么。在此之前,我只能尽力去做,努力变得更好。”
洛明明靠在他肩膀上听着,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呼吸也渐渐从急促变得平缓。
尽欢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了,才扶着她的肩膀把她轻轻推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弯起来,语气又变成了他平时撒娇前的那种软绵绵的调子,但眼底全是认真的光:“所以干妈你放心吧,这不需要问别人,儿子就能替她回答。因为干妈也是我的妈妈——是最棒的妈妈。”
洛明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双凤眼蒙上了一层水雾,映着车窗外面透进来的淡淡月光,亮晶晶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捧起尽欢的脸,把嘴唇印了上去——急切得要命,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进肚子里,舌尖撬开他的牙关,一边亲一边流泪,咸涩的泪水混进了两人的口腔,又被彼此的舌头搅散了。
过了好一阵,洛明明才松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没喘匀,声音却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笃定劲儿,只是比平时多了几分沙哑和黏糊。
她伸出手指替尽欢擦了擦嘴角,然后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推开小院子的门走了进去。
“干妈永远等着你来‘干’妈妈。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那天没有把持住,在小巷里拉着你这好儿子肏了一回屄。”122章 除夕
作者:臻帅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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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暖融融的,八仙桌上已经摆了不少菜盘子,红烧肉的酱香和鸡汤的鲜味混在一起,把整个屋子都熏得人肚子咕咕叫。
张红娟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白切鸡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还没解,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何穗香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碟子清炒时蔬。
“回来了回来了!”张红娟一抬头就看见尽欢和洛明明推开院门走进来,赶紧把白切鸡往桌上一搁,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迎上去一把捧住尽欢的脸左看右看,嘴里嘟囔着瘦了没瘦了没。
尽欢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帮忙摆桌,洛明明也挽起袖子去厨房端菜。
“姐,小姨呢?可欣和玉儿呢?”尽欢一边摆筷子一边问。
张红娟把鸡汤端上桌,用围裙擦了擦手:“可欣和玉儿一大早就跑出去疯了,惠敏去逮她们回来吃饭,顺便去蓝英家,把她和沁沁也叫来一起吃,省得她娘俩大年下的还得自己开火。老药师现在还吊着一口气,蓝英天天守在家里伺候,这些天也累坏了,今晚好不容易出来吃顿现成的。”她说完转过身,朝尽欢张开了双手,那双跟尽欢一模一样的杏仁眼里盛着满满的笑意。
尽欢一秒都没犹豫,整个人像只大狗一样扑进妈妈怀里,脑袋在她胸口拱来拱去,把脸埋进那对柔软的F罩杯肥奶中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妈妈的奶香味混着厨房里的烟火气,是他两辈子都闻不腻的味道,嘴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张红娟被他拱得往后踉跄了一步,笑骂了一句“都多大了还撒娇”,手却已经自动环上了他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
穗香端着一盘清蒸鱼从厨房出来,鱼身上铺着姜丝和葱段,豉油淋得晶亮。
她把鱼放到桌上,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走到干妈面前站定。
干妈以为她要打招呼,刚要开口,穗香却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明明姐,你的奶……有没有涨?”
洛明明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然后噗嗤笑出了声:“原来你问的是这个。当然有涨啊……我被小崽子吸了大半天呢,早上起来又胀了。不过你们怎么回事?尽欢没跟你们说吗?”
红娟和穗香同时摇了摇头,两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还埋在亲妈胸口蹭脸的尽欢。
尽欢感觉到三双眼睛都盯着自己,自知理亏,讪讪地抬起脸,又把阴阳调和的原理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他话音刚落,穗香的手就伸过来捏住了他的左脸蛋,拇指和食指掐着他腮帮子那点软肉,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那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早上你舒舒服服地喝完奶,拍拍屁股就跟明明姐走了……你知道我跟红娟有多慌吗?我俩差点以为自己被你肏怀孕了,慌了一整天!”
张红娟走过来拍了拍尽欢的后脑勺,力道跟拍西瓜似的,语气又气又笑:“你早上倒是喝饱了拍拍屁股就走,我跟你小妈起床以后互相指着对方胸口尖叫了半分钟,还以为一晚上咱俩都怀上了呢。”
尽欢笑了笑,抬起脸看着两个妈妈,那双眼眨了眨,忽然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糍:“那……妈妈难道不想给欢欢生孩子吗?”
穗香站在旁边也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红娟双手捧住尽欢的脸,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嘴唇贴着他的额头蹭了蹭,然后把他的脸轻轻按回自己胸口抱着,声音柔柔的:“妈妈当然愿意。哪次妈妈不是被你捅到心窝窝里,都没有让你拔出来过。”
尽欢闻到那股熟悉的奶香又扑鼻而来,闷闷地说最爱妈妈最喜欢妈妈啦。
他撒完娇从妈妈怀里抬起脸,余光瞥见小妈站在旁边叉着腰撅着嘴看他。
他赶紧从妈妈的怀抱里抽身,凑到小妈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在她微微撅起的嘴唇上吧唧亲了一口:“小妈不生气,儿子明天早上第一个喝小妈的奶,喝两碗!”
穗香原本还绷着脸,被他这一下亲得嘴角压都压不住,想笑又觉得不能这么快投降,整张脸的表情在严肃和破功之间反复横跳。
她伸手在尽欢两边脸蛋上同时捏住往外轻轻一拉,把尽欢的嘴拉成了一条扁扁的直线,然后自己先没绷住笑出了声。
尽欢顺势搂住她的脖子,嘴唇精准地印上了她还在笑的唇瓣,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把小妈的笑声全吞进了两个人的口腔里。
“行了行了,你们俩克制一点。亲个嘴再揉个胸,万一一会发展成肏屄,被她们回来看见可不妙。”
穗香和尽欢对视一眼,最后狠狠地嘬了一口对方的口水,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彼此。
穗香的嘴唇被亲得红艳艳的,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拉出来的口水丝,又伸手把尽欢嘴角的口水也抹干净了。
没过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最先进来的是玉儿,她推开院门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摘的野花,一进门就喊妈妈我饿了。
紧随其后的是可欣和惠敏,可欣手里拎着一个竹篮子,里头装着几块刚买回来的年糕。
惠敏走在她们后面,身边跟着蓝英和沁沁。蓝英穿着一件素净的蓝布棉袄,手里提着一盒点心,沁沁则像只小麻雀一样蹦蹦跳跳地跟在她旁边。
蓝英原本不想出门的,架不住惠敏亲自去请,说大年下的两个人在家太冷清了,硬是把她和沁沁都拉了过来。
张红娟连忙招呼大家坐下,尽欢殷勤地跑进跑出帮忙端菜,很快就摆满了一大桌子。
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腊味合蒸、酿豆腐、炒时蔬,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桌角还搁着好几盘糕点和水果。
大家围坐在八仙桌旁,欢声笑语中,一桌小家宴正式开始了。
家宴的气氛在热气蒸腾中渐渐升温。
红烧肉的酱香混着清蒸鱼的鲜味弥漫了整个堂屋,羊肉汤在桌中央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玉儿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嘴角沾了一粒米,沁沁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凑过去跟她咬耳朵说悄悄话,两个小姑娘笑作一团。
洛明明夹了一筷子白切鸡,蘸了蘸姜葱油,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去,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对了,有个事趁着大家都在,我想提一提……欢欢打算开一家医院。”
筷子碰碗的声音静了一瞬。
张红娟刚夹起来的一块红烧肉停在了半空中,穗香正给玉儿盛汤的勺子也顿住了。
几个大人齐刷刷地看向坐在尽欢旁边的干妈,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尽欢。
“开医院?”张红娟把红烧肉放到儿子碗里,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倒不是反对,更像是当妈的听到孩子说要造火箭时那种又惊又疑的疼爱,“这孩子,怎么突然想起要开医院了?开医院可不是开杂货铺,那得多少钱多少人脉,你一个小娃娃……”
“妈,我不是小娃娃了。”尽欢笑了笑,把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把这两天在镇上看到的事、跟干妈商量过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穗香第一个放下勺子。
她没有问“钱从哪来”,也没有问“你行不行”,只是伸手在尽欢额头上贴了贴,像是在试他有没有发烧,然后扭头对张红娟说:“姐,这孩子说的是认真的。”
张红娟没说话,只是看着尽欢,眼神里有点骄傲,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舍不得……儿子长大了,已经开始盘算比种地更大的事了,但在他妈眼里,他昨天还在她怀里吃奶。
“哥!你要开医院?那以后是不是有很多很多药?有没有那种吃了就不会肚子疼的药?”玉儿从椅子上蹦下来跑到尽欢身边,拽着他的袖子仰着脸问,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还有还有……医院里是不是有那种白色的高高的床?上次沁沁说她爸爸躺在床上好久了,你开了医院能不能把她爸爸治好?”
沁沁坐在蓝英旁边,听到玉儿提到她爸爸,小脸上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黯淡,但很快又抬起头看着尽欢,眼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她在想,要是爸爸治好了,妈妈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累了。
尽欢弯腰把玉儿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又朝沁沁招了招手让她也过来,然后认真地对着两个小姑娘说:“医院里什么药都有,以后肚子疼,来找哥哥,哥哥给你开最甜的。至于老药师……”他抬头看了蓝英一眼,蓝英正低着头拨弄碗里的饭粒,他放缓了声音,“哥哥会尽力的,好不好?”
蓝英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尽欢,那医院里会不会有那种穿白大褂的医生?我也想穿白大褂!”可欣从桌子对面探过头来,眼睛亮得跟妹妹如出一辙。
“你想当医生?”尽欢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鼓励,“那以后医院开了,姐,你来给我帮忙,先当护士长,等考了医师证再当医生。”
惠敏手里端着半碗已经凉了的羊肉汤,筷子搁在碗沿上半天没动。
她的目光在满桌热闹的人群里游移……尽欢正抱着玉儿跟可欣说医生护士的事,沁沁靠在尽欢膝盖上认真听,蓝英难得露出一点笑容,穗香和洛明明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时不时瞟一眼尽欢的方向,笑得眉眼弯弯。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除夕家宴。可她却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知道得太多了。
今早那场谈话的每一个字都还刻在她脑子里,穗香是怎么红着眼眶跟她说“惠敏,我知道你觉得这不对,可是我就是离不开他”,红娟是怎么握着她的手说“你要骂就骂姐,是姐越了那条线,不关穗香的事”。
她当时坐在堂屋里,手里捧着一杯凉透了的茶,听完了所有……从穗香和尽欢是怎么开始的,到红娟发现以后主动引诱尽欢发生关系,再到洛明明又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她听完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茶杯放下,起身去洗了把脸。
她没闹,没骂人,也没哭着跑出去。
不是因为不震惊,而是震惊过了头之后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她的亲姐姐和她的亲外甥……她光是想到这两个称呼放在一起就觉得心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疼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尽欢正仰着脸跟妈妈说话,看到他踮起脚尖亲了亲自己的妈妈,动作自然得像天经地义,是啊,她们母子从前就是那么亲昵。
惠敏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嘴角动了动,随即又垂下了眼。
桌子底下,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惠敏抬起眼,撞上了红娟的目光。
红娟没有在跟别人说话,没有在夹菜,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是在等她的答案……一个她已经纠结了一整天的答案。
惠敏的目光在红娟脸上停了好久,又偏头看了看旁边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穗香和洛明明。
她最后把视线落在尽欢身上,那个少年正给两个小姑娘剥花生,手指灵巧地捏开花生壳,把花生仁塞进玉儿嘴里,又给沁沁也塞了一颗,脸上全是澄澈干净的笑。
她想,算了。不管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比她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姐姐能这样幸福,也许就够了。
红娟感觉到手掌下那只手轻轻抽了一下,然后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指。
她看见惠敏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慢,像是把憋了一整天的闷气全吐了出来。
然后惠敏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红娟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她把惠敏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手指交缠扣在一起,放在膝盖上轻轻晃了晃,那个动作跟以前她拽着姐姐的袖子撒娇的样子竟有几分神似。
惠敏别开脸,端起碗喝了一口凉透的羊肉汤,嘴角却压不住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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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尽欢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抽着牌。
欢喜牌完整之后牌库里乱七八糟攒了一大堆,他闲着没事就抽几张出来看看,抽到有用的就留着,没用的就随手丢回去。
正抽到一张侍女牌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妈妈张红娟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布睡袍走进来,头发还是湿的,刚洗过澡,发梢上挂着水珠,把睡袍的肩头洇湿了一小片。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坐到床边来,而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斜斜地拿眼瞟着他。
“妈妈?不是说今晚休息嘛,明天一早还要贴春联、祭祖、串门拜年,一堆事呢。”尽欢把牌往枕头底下一塞,坐直了身子,眨了眨眼。
红娟走过来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力道跟点豆腐似的,语气又气又笑:“还不是你这个小坏蛋不负责。妈妈的奶子胀得难受死了……刚才洗澡的时候我就想找你小妈帮忙,互相帮对方挤一挤算了。结果你小妈说她一点也不胀,还说什么反正明天早上有人第一个喝她的奶,她得留着,说完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尽欢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伸出手臂环住妈妈的腰,把她丰腴温热的身子搂进怀里,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口使劲蹭了蹭,闷闷地说儿子错了儿子错了,让妈妈受委屈了。
红娟被他蹭得痒,拍了拍他乱拱的脑袋,顺势在床边坐下来,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摸到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还带着湿气的头发里慢慢梳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经意的酸意:“刚才妈去找你干妈帮忙,她也说不胀,上手捏了捏还真没有。她说早上在旅馆里早就被你喝光了,还有不少射进去的还没消化呢。瞧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说这两天一夜被你带出去肏得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会儿睡得跟小猪似的。”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手指还在尽欢后脑勺上轻轻画着圈,目光却飘到了窗户那边,语气端得四平八稳,像是在随口问今天天气不错吧:“儿子,你觉得妈妈的奶……味道怎么样?”
尽欢把脑袋从她胸口抬起来,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五一十地回答:“妈妈刚开始的奶有点腥,但是越到后面越甜,喝到嘴里滑滑的,咽下去之后舌尖上还有回甘。小妈和干妈的也差不多,就是甜度不太一样。这是因为你们的身体还没完全适应产奶的过程,等过几天适应了,腥味就会全退掉,到时候就只剩甜了。”
红娟听完没说好喝也没说不好喝,只是伸手开始解睡袍的带子。
淡蓝色的棉布从她肩膀上滑下来,堆在腰际,露出那对被尽欢持续滋养后变得愈发饱满挺翘的肥白大奶。
热水澡洗完之后的皮肤还带着被蒸汽蒸出来的浅粉色,乳沟深得能夹住一支笔,两颗乳头在这段时间变得愈发红嫩饱满,像是刚熟透的樱桃,乳头顶端已经渗出了两颗乳白色的奶珠,正随着她解衣的动作轻轻晃荡,把那两颗奶珠晃得顺着乳头的弧度滑下去,在乳晕上拖出两道亮晶晶的水痕。
“那还不快过来……快脱衣服,省得弄脏。”她注意到儿子那道跃跃欲试的目光,连忙伸手按住他正要往她胸口凑的脑袋,声音恢复了几分当妈的威严,但尾音还是软的,“今晚妈妈可以陪你睡,但是不能跟你做爱。明天年初一,你要是敢让妈妈一瘸一拐地出去拜年,看我不削你。”
尽欢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又欠揍的表情,手上却没闲着,已经开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了:“妈妈,不是说不肏屄嘛,那干啥还要脱衣服呀?”
张红娟已经把睡袍从肩膀上褪下来,正弯腰把裤腿从脚踝上捋下去。
她抬起头白了儿子一眼,那眼神里五分嗔怪五分宠溺,眼波流转间还带着刚从浴室带出来的水汽,灯光下显得格外妩媚:“妈妈就喜欢光着搂你睡,不行啊?你小时候也是光溜溜地窝在妈怀里吃奶,那会儿你怎么不说不让脱衣服。”
她把睡裤搭在床尾的椅背上,伸手在尽欢已经脱光了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掌心贴着他光滑的皮肤没挪开,反而顺着脊背的弧度慢慢往下摸,“再说了,妈说了不让你肏,但是让你舒服舒服还是可以的。毕竟胀奶这事……说起来也是你小子惹的祸,你得负责。”
尽欢感恩戴德地搂着妈妈的腰把她往床上带,两个人赤裸着身子侧躺下来。床头的灯还没熄,昏黄的光把母子俩交叠的身影投在了墙上。
尽欢脑袋枕在她柔软的大腿上,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妈妈那对F罩杯的肥奶悬在自己脸上方,乳肉饱满得几乎要垂到他嘴边。
张红娟低头看着他,一只手托着自己左边那只胀得沉甸甸的乳房,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然后把乳头对准了他的嘴唇。
“来,张嘴。”
尽欢乖乖张开嘴,妈妈把那颗嫩红色的乳头塞进他嘴里,乳头顶端还挂着一颗摇摇欲坠的乳白色奶珠,还没等他含住就已经滴在了他的舌尖上。
那股熟悉的温热微腥的液体在味蕾上化开,他本能地含住乳头用力一吸……一股温热的乳汁立刻涌进口腔,又滑又浓,比昨天早上的腥味淡了不少,舌尖上绽开的是一层鲜甜的味道。
“嗯……”张红娟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儿子这一下吸得又用力又深,她能感觉到乳孔在他舌尖下张开,一股接一股的乳汁从乳腺深处被吸出来,那种被人从胸口往外抽东西的感觉又酥又麻又痒,顺着肋骨的神经一路蹿到后背,整个胸腔都在轻轻发抖。
“轻点……又没人跟你抢,吸这么急也不怕呛着。”她另一只手顺着尽欢的胸膛一路往下摸,指尖划过少年的锁骨、胸肌、腹肌,最后停在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凶器跟前。
那根鸡巴已经一柱擎天地翘起来了,紫红色的龟头从包皮里完全褪出来,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伸出手指圈住棒身,拇指在龟头上轻轻打了个转,把那滴前液均匀地涂满了整个龟头,然后整只手握住鸡巴开始慢慢地、有节奏地上下套弄。
“唔……妈……妈妈的手好软……”尽欢含着乳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嘴上吸奶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因为妈妈开始套弄鸡巴而吸得更起劲了。
他一只手环过妈妈的腰,另一只手覆上妈妈握着自己鸡巴的那只手,跟她一起上下捋动。
“嗯……就你嘴甜……吸就吸别说话……唔……别用牙……啊……”张红娟被他这一下含得浑身过电似的一颤,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掌心里那根东西又烫又硬,青筋盘虬的棒身在指缝间一跳一跳的。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儿子含得更顺口些,套弄鸡巴的手也重新找到了节奏,不紧不慢地从根部捋到龟头,再用掌心包住龟头轻轻揉一圈,然后顺着棒身滑回去。
每一下都温柔得像在盘一件她最珍爱的瓷器,可掌心里那根东西却烫得让她手心出汗。
尽欢含着妈妈的乳头,舌头绕着乳晕画圈,时不时用舌尖顶住乳孔用力一吸,把一股又一股温热的乳汁吸进嘴里咽下去。
他另一只手绕到妈妈后背,手指沿着她微微凹陷的脊椎沟上下抚摸,指腹下那片皮肤又滑又烫,每次他摸到腰窝的时候妈妈都会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一下,握住他鸡巴的手也会不由自主地收紧几分。
“嗯……妈妈的奶怎么这么好喝……又甜又滑……比昨天还好喝……”他松开妈妈的右乳换到左边,把那颗已经被他自己捏得渗出奶珠的乳头含进嘴里前,还用鼻尖在乳头上轻轻蹭了一下,把挂在乳孔上的那滴乳汁蹭到了鼻尖上,然后伸出舌头连鼻尖带乳头一起舔了。
张红娟被他这个又馋又坏的动作逗得又气又笑,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唔……妈!痛!”尽欢捂着脑门可怜兮兮地抬头看她,嘴里还含着一口没咽下去的奶水,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活该,让你不老实。”张红娟嘴里凶着,手指却已经重新握住了他的鸡巴,这次还加了一点力道,拇指在马眼上轻轻画了个圈,把新渗出来的前液拉成了一道亮晶晶的丝,“谁让你先捏妈妈的乳头了,都说了今晚不能让你碰你还捏……唔!”她话没说完就被尽欢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少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困的还是憋的,嘴角还挂着一滴没擦干净的奶渍。
他把那滴奶渍舔进嘴里,然后把脸埋进妈妈的颈窝里闷闷地说:“妈妈,我不碰下面,我就抱着你吸奶……让儿子再吸一会,不然晚上胀奶你该睡不着了。”
张红娟低头看着窝在自己颈窝里撒娇的儿子,心里化开的那块蜜糖已经淌得到处都是了。
她伸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一下一下的,另一只手重新摸到他胯下握住那根还硬邦邦地戳在自己大腿上的鸡巴,再次温柔地套弄起来。
“嗯……行,吸吧……今天晚上妈妈的奶都是你的……只要你不插进去怎么都行……噢……轻点吸,那个奶孔都被你吸大了……嗯啊……手……手不要停……”
尽欢躺在床上,胯下那根鸡巴被妈妈捋得又硬又烫,青筋盘虬的棒身在她掌心里突突地跳,马眼渗出的前液已经把她的手指濡湿了一片。
可妈妈忽然松开了手,拍拍他的小腹说行了差不多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尽欢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抱住妈妈的腰,把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口蹭来蹭去,嘴里发出含含糊糊的撒娇声:“妈……你把我鸡巴弄硬了就不管了,还让我光着身子搂着你睡,又不让我肏,儿子会憋坏的,真的会憋坏的!”
张红娟被他蹭得又痒又无奈,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憋什么憋,你当妈妈不知道你?昨天跟你干妈在外面鬼混了两天一夜,能憋到哪去?”
尽欢抬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嘴唇微微嘟起,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糍:“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嘛。妈妈的手太软了,摸得儿子好舒服,现在涨得疼,不信你摸摸,都烫手了。”
他拉着妈妈的手重新覆在自己鸡巴上。
那根粗壮的肉棒确实烫得惊人,龟头胀得发紫,马眼一张一合地往外吐着透明的前液,把她的掌心都打湿了。
张红娟感觉到掌心里那股滚烫的温度和儿子可怜兮兮的眼神,心里那点当妈的坚持就像被太阳晒过的雪人一样,一点一点地化开了。
“行行行,就一次。”她伸手在尽欢鼻梁上刮了一下,语气宠溺又无奈,“射出来就赶紧睡觉,不许东搞西搞。明天一早还得去给你爷爷奶奶上坟,你要是敢打瞌睡看你奶奶托梦不揍你。”
说完她让尽欢躺好,自己翻身爬到儿子身下,俯身凑到他胯间。
那根粗壮的鸡巴正对着她的脸,紫红色的龟头胀得发亮,马眼渗出的前液在灯光下反着光。
她伸手握住棒身根部,仰起脸看了尽欢一眼,那眼神又媚又柔,眼尾微微上挑,伸出舌尖先在那颗鹅蛋大的龟头上轻轻舔了一下,把马眼渗出的前液卷进嘴里尝了尝味道,然后张嘴一点一点含了进去。
“唔……妈妈……好舒服……妈妈的小嘴好热……舌头……舌头在舔龟头了……嗯啊……”尽欢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了,那个温暖湿润的口腔他进过无数次,但每次被妈妈含住的时候还是会爽得头皮发麻。
妈妈的嘴唇紧紧裹着棒身往下吞,她的喉咙已经习惯了这根鸡巴的尺寸,没有像最开始那样被呛得干呕。
龟头抵到舌根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下两腮,口腔里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按摩着龟头,然后她又慢慢把鸡巴吐出来。
嘴唇退到冠状沟的时候她故意停了一下,用嘴唇卡住那道棱角来回磨了两圈,再重新吞回去。
反复好几次,鸡巴上裹满了她的口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跟她的嘴唇之间拉出一道黏连的银丝。
尽欢低头看着妈妈专注地吞吐自己的鸡巴,那对F罩杯的肥奶随着她身体的起伏在身下轻轻晃荡,每一次他看到的其实不是完整的乳房,而是妈妈那张埋在自己胯下、专注又温柔的脸。
妈妈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会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把碎发别到耳后,侧着头含他龟头的时候,他看得见自己的鸡巴把妈妈的脸颊顶出一个凸起的弧度。
那个弧度又淫荡又温馨,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满足感。
妈妈给他口交的时候从来不闭眼,总是半阖着睫毛,目光柔柔地落在他的小腹或者大腿上,像是在欣赏什么,又像是在默默地表达某种不需要说出口的爱意。
他忽然灵机一动,伸手轻轻托住妈妈胸前一只晃荡的肥奶,掌心陷进滑腻的乳肉,感觉到乳汁在掌心里又胀又沉。
“妈……用奶子帮我夹好不好?儿子的鸡巴想要妈妈的奶。”他的声音甜得像化开的蜂蜜。
妈妈吐出嘴里的鸡巴,抬起脸看着他那副渴望的眼神,又一次败下阵来。
她直起腰把自己两只胀得发疼的肥奶托起来掂了掂,语气又宠又无奈:“行,为了让你赶紧睡觉,妈也是豁出去了。你这个小混蛋,事儿真多。”
她屈膝跪在尽欢两腿之间,双手托着自己那对F罩杯的肥奶,身子往下压,把两只胀鼓鼓沉甸甸的乳房垂到了尽欢鸡巴的上方。
两颗嫩红色的乳头还在往外缓缓渗出乳白色的奶珠,随着她身体的动作轻轻晃荡,几滴乳汁滴在了尽欢的小腹上,凉丝丝的。
她双手托着乳房两侧往中间挤,那道本就深不见底的乳沟被挤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肉缝,然后对准尽欢那根已经被她的口水濡湿得一塌糊涂的大鸡巴,缓缓地、严丝合缝地裹了上去。
“啊……妈妈的奶子好软……好热……跟小穴不一样……但是好舒服……唔……”尽欢仰起头,后脑勺陷进枕头里。
那两只肥奶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的时候,触感跟阴道完全不一样……阴道是滑的、紧的、滚烫的,但妈妈的乳沟是软的、绵的、温热的。
白嫩滑腻的乳肉裹在棒身上严丝合缝,被尽欢持续滋补出来的莹润肌肤,跟裹了层缎子似的包裹着整根鸡巴。
两颗嫩红色的乳头挤在棒身两侧,随着妈妈上下推动的动作在青筋盘虬的棒身上来回刮蹭,每一次乳头擦过冠状沟的时候妈妈都会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嗯……乳头蹭到龟头了……好硬……比刚才在嘴里还硬……儿子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妈妈的奶子……每次用奶子夹你都硬得特别快……嗯啊……妈说得对不对……”妈妈的乳房现在变成了两团柔软的肉枕,裹着尽欢的鸡巴上下套弄。
她低头看着自己乳沟顶端那颗紫红色的龟头一进一出,随着她每一次往上推龟头就从乳沟顶端冒出来,马眼渗出大量的前液……那股透明的黏液混着乳头顶端溢出来的乳汁,在乳沟里越搅越多,发出了咕啾咕啾的声音。
这种声音淫荡得要命,比刚才口交时的啧啧水声还要黏稠,还要响亮,像是有人用手指在搅一碗浓稠的蜂蜜芝麻糊。
每一下都带着液体被挤压的湿润声响,混着妈妈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嗯……唔……嗯啊……好滑……你的前液跟妈妈的奶水混在一起了……乳沟都湿透了……你在妈妈胸口蹭来蹭去的这是在肏妈妈的奶子……妈妈的奶子被你肏了……噢……
鸡巴在乳沟里抽插的感觉让尽欢爽得脚趾都蜷起来了,那种被软绵绵的乳肉包裹住的触感又滑又腻,棒身上的青筋每一次蹭过乳肉中间那道被挤压出来的深沟都会引发一阵酥麻。
他忍不住往上挺腰配合妈妈的套弄,龟头每次从乳沟顶端冒出来的时候都故意蹭一下她的下巴。
妈妈被他这个坏心眼的动作逗得又气又笑,干脆低下头,每次龟头从乳沟顶端冒出来的时候就伸出舌尖在他马眼上轻轻舔一下,把渗出来的前液和乳汁都卷进嘴里咽下去。
“嗯……妈……你舔得我好舒服……龟头好酸……每次快缩回去的时候被你舌头一舔……我又想往上顶了……妈妈再舔舔……就舔那里……对……就是那个沟沟……啊……好爽……”
“唔……就你要求多……嗯……别顶这么用力……下巴都要被你撞红了……噢……轻点……你这孩子……怎么鸡巴比刚才还大了……嗯……”
妈妈双手还托着那对裹在鸡巴两侧的肥奶,乳沟里全是前液和乳汁搅成的黏滑混合物,咕啾咕啾的水声随着她套弄的动作越来越响。
她低头看着那颗每次从乳沟顶端冒出来的紫红色龟头,马眼正对着她的脸一张一合地吐着透明的前液,那股混着乳汁甜腥味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小腹一阵阵发紧。
她忽然张开嘴,在龟头又一次从乳沟里冒出来的时候,一口含了进去。
“唔——!”尽欢的腰猛地往上一挺,龟头直接顶到了妈妈的上颚,那个温暖湿润的口腔突然裹上来的感觉跟乳沟的柔软完全不一样——更热、更紧、更滑,舌头垫在棒身底下,嘴唇紧紧箍在冠状沟上,跟乳沟形成了要命的双重夹击。
妈妈的嘴含着龟头用力吸了两下,腮帮子凹进去又鼓出来,舌尖在龟头顶端快速颤动,像羽毛一样在马眼上扫来扫去。
她一边吸一边继续用双手推着乳房套弄棒身根部,乳沟里的黏液被挤得顺着棒身往下淌,把她手指缝都糊得黏糊糊的。
她的嘴从龟头往下吞,吞到三分之一处又退回去,嘴唇在冠状沟上反复碾磨。
乳房在她双手的挤压下变换着形状裹着鸡巴上下移动,乳沟顶端的皮肤被撑得发红,几道黏连的银丝在乳房和鸡巴之间越拉越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啊……妈……好舒服……妈妈的嘴好会吸……龟头被你吸得麻了……唔……奶子好软……鸡巴被奶子和嘴巴一起夹着……好热……好滑……比插进小穴还舒服……”尽欢的大腿绷得像石头,腹肌一块块凸起来,整个人被妈妈这套连吸带夹的功夫弄得脑子都空白了。
他能感觉到妈妈的舌头正沿着他龟头的冠状沟一点一点地描过去,舌尖在每个棱角和凹陷处都停留一下,像是在用舌头丈量他的尺寸。
然后又顺着棒身往下舔,一边舔一边用乳房裹着鸡巴往上推,舌尖和乳肉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把他的鸡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伺候得没有一寸遗漏。
妈妈含着他的鸡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嘴里的声音被棒身堵着说不清楚,但振动的感觉却清清楚楚地从龟头传到了他的尾椎骨。
他忍不住又往上挺了一下腰,这回顶得有点深,龟头戳到了妈妈的喉咙口。
他能感觉到那圈紧窄的软肉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裹住了他的龟头前端,然后妈妈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干呕,整条食道都在痉挛,那圈软肉像一张小嘴一样含着他的龟头拼命地吸——那种吸力比主动的吮吸还要强烈好几倍,又紧又烫又无规律,像是一团湿热的嫩肉在他龟头上不停地抽搐。
妈妈没有把鸡巴吐出来,反而双手按着他的大腿强忍着干呕的本能让龟头在自己喉咙口多停留了几秒。
她的眼泪被呛出来了,顺着眼角淌到被他鸡巴撑得鼓起的脸颊上,但她还在坚持用喉咙口那圈软肉裹着他的龟头,几秒后才慢慢把鸡巴吐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跟他的马眼之间拉出一道长长的黏连口水丝,晃晃悠悠地断在她下巴上。
“妈——你没事吧——儿子刚才顶太深了——”尽欢心疼地撑起身子想去擦妈妈眼角的泪水。
妈妈却摇了摇头把他按回床上,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抬起眼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但眼神却全是温柔和满足。
“没事,我儿子的鸡巴太大了。躺好,妈妈还没让你射呢。”她说完又重新低下头,这次没有急着含进去,而是伸出舌头从他卵蛋底部开始往上舔,整片舌头平摊开来裹着他的睾丸从下往上慢慢舔过去,像在舔一颗快要化的太妃糖。
她的舌尖把阴囊上每一道细小的褶皱都舔得舒展开来,口水在她舔过的地方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舔到棒身根部的时候她停下,用嘴唇含住他侧面的一小片皮肤轻轻吸了一下——那一小块皮肤立刻泛起了红印,她才满意地松开嘴,继续往上舔。
尽欢正被妈妈舔得魂都快飞了,忽然撑着床垫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嘴上还挂着自己刚被妈妈舔出来的口水丝:“妈,你转过来好不好?儿子也想吃妈妈的——咱俩互相吃,这样都舒服。”
“不行,一上来肯定要出事。妈的嘴碰着你的鸡巴,你的嘴再碰着妈的屄——你觉得咱俩谁能把持得住?”妈妈手指还圈着他的鸡巴,眉头微微蹙起,脸色泛着刚被呛出来的红晕。
“把持得住,妈妈你把持不住也得把持呀。儿子保证只动嘴——你让我别插进去,今晚肯定听话,就帮你吸一吸,让你也舒服舒服。”尽欢伸手搂住妈妈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拉,妈妈被他拽得重心不稳,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那对肥奶压在他小腹上挤出了两团白花花的肉饼,乳汁蹭得他小腹上全是亮晶晶的奶渍。
妈妈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七分无奈三分心动。
她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又揉了揉,语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大过年的,妈妈就惯你一回。就这一回,弄完早点睡,你说的。”
说完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尽欢,一只腿跨过他的身体,把自己那个饱满肥美的肉穴悬在了尽欢脸上方。
这个姿势让她能继续握着尽欢的鸡巴,也能让尽欢的嘴刚好够到她的屄。
尽欢仰起头,鼻尖差点蹭到妈妈垂下来的阴阜。
妈妈的阴户是典型的馒头屄——整个外阴饱满肥厚,白白嫩嫩的隆起在耻骨上,像一只刚蒸好的大白馒头,中间的裂缝紧紧闭合着,只露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嫩红色缝隙。
阴阜上稀稀疏疏地长着几根软软的黑毛,被淫水濡湿了黏在皮肤上。
那道缝隙周围干干净净,能看见两片肥嫩的大阴唇紧紧合在一起,像是守护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因为刚才给他口交和乳交时自己也被撩拨得情动,那道缝隙的下端已经渗出了一颗亮晶晶的淫水珠子,正挂在阴唇边缘摇摇欲坠。
尽欢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接住了那颗淫水珠子卷进嘴里尝了尝味道,然后仰起头对准那道紧闭的肉缝,整片舌头平摊开来从下往上舔了过去。
他的舌头把两片大阴唇从紧闭的状态舔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嫩红色的小阴唇和顶端那颗已经微微胀大的阴蒂。
“嗯——好滑……妈妈这里好肥好嫩——舌头舔过去软绵绵的——跟舔豆腐似的——”尽欢一边舔一边含糊不清地夸着,他的嘴唇含住妈妈的大阴唇轻轻吸吮,把那片肥嫩的肉片含在嘴里用舌头来回拨弄,然后又换到另一侧同样含住吸了一遍,把两片大阴唇都舔得又湿又亮。
“啊——轻点吸……妈妈的屄又不是你的奶嘴……嗯啊……别用牙齿咬……唔……对就这样……用舌头……噢……”张红娟趴在儿子身上,双手还握着他的鸡巴,但已经忘了继续套弄。
她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胯下那条在她阴户上来回游走的舌头吸走了。
她能感觉到尽欢的舌尖正沿着她大小阴唇之间的缝隙仔细地、耐心地描画,从会阴一路往上舔到阴蒂,在阴蒂上打着圈绕开,又顺着原路舔回去,像是在丈量她每一道褶皱的长度和深度。
然后他的舌尖开始往她的阴道口钻——那个小孔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淫水正不停地往外渗。
他的舌尖顶着阴道口边缘的嫩肉慢慢地往里推进,舌面上粗糙的舌苔刮过她阴道前壁那一片敏感的嫩肉。
“妈……妈妈的屄里面好烫……好滑……舌头伸进去就被裹住了……跟小嘴一样吸我……”尽欢的声音从她胯下闷闷地传上来,说话的热气喷在她湿漉漉的阴户上让她整个人又是一阵颤抖。
他的舌头在她阴道里卷起来搅了一圈,舌尖刮过了她G点所在的那一小块微微凸起的软肉。
“唔——!别——别碰那里——噢——你这死孩子——说了别碰——嗯啊——!”张红娟被儿子这一下精准的袭击直接击穿了防线,整条阴道都在剧烈地痉挛。
一股透明的淫水从阴道深处涌出来浇在尽欢的舌面上,他把舌头退出来换成嘴唇含住整个阴道口,把那股淫水全吞进了嘴里咽下去,然后重新把舌头伸进去重复刚才的动作——这次他故意每次都让舌尖刮过那块G点软肉,一下一下的,不急不躁,很有节奏感。
“妈,你流了好多,都滴到儿子脸上了,好甜——比刚才的奶还甜——”他把舌头从阴道里退出来,用整片舌面从会阴一路往上舔,把妈妈淌得稀里哗啦的淫水全卷进嘴里。
尽欢说完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妈妈那颗已经胀得通红的小肉核上。
他先用嘴唇含住整个阴蒂包皮轻轻吸了一下,把那颗藏在包皮底下的小肉核吸了出来,然后用舌尖对准那颗裸露在外的阴蒂快速颤动。
舌尖像一根小小的羽毛在阴蒂顶端来回扫,从左往右,再从右往左,速度越来越快,力道却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轻柔。
妈妈的阴蒂在他舌尖下越胀越大,从一颗小黄豆胀成了一颗小樱桃核,颜色也从嫩红变成了充血般的深红。
“啊啊——别光舔那里——太快了——唔——太刺激了——妈妈受不了——魂都要被你的舌头卷走了——唔啊——!”妈妈整个人都趴在了尽欢身上,翘起的那只肥白屁股在空中不停地颤抖,两只手死死攥着他的鸡巴却完全忘了套弄,只是无意识地捏着。
她的阴道口在阴蒂被疯狂舔舐的刺激下开始有节奏地收缩,透明的淫水从穴口挤出来顺着尽欢的下巴淌到脖子上。
尽欢一边用舌尖继续高频颤动攻击妈妈的阴蒂,一边腾出右手用中指和食指并拢,轻轻插进了妈妈那个还在不停痉挛的阴道。
手指跟舌头形成了配合——舌头在外面的阴蒂上快速地抖,手指在里面的阴道里慢慢地抽,每次手指顶到G点的时候舌尖就在阴蒂上用力压一下,每次手指退出来的时候舌尖就放松力道改用舌尖轻轻画圈。
这种里外交替的刺激让张红娟再也扛不住了,只见她的腰猛地往下塌,屁股高高翘起,阴道里的嫩肉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挤压着尽欢的两根手指,一股滚烫的阴精从花心深处激射而出尽数浇在他的手指和舌头上。
“去了——啊啊啊——妈妈去了——!”她整个人趴在尽欢身上剧烈地抖了好一阵才缓过来,阴道里的痉挛慢慢平息,手指还留在里面能感觉到穴肉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咬着。
尽欢把手指从妈妈阴道里抽出来,把上面沾满的阴精和淫水全舔干净,然后仰起脸看着妈妈还在微微颤抖的肥白屁股,伸手在那两瓣臀肉上轻轻拍了一下:“妈,你刚才说好了要帮我弄出来的,现在轮到儿子了吧——你看我这根东西,青筋都要爆了。”
尽欢那根鸡巴胀得比刚才更大了,棒身表面盘虬的青筋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龟头已经胀成了深紫色。
妈妈缓过劲之后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眼前这根让她又爱又怕的凶器,没好气地在龟头上轻轻弹了一指。
尽欢嘶了一声把她的屁股往下压,把自己那根快要憋炸的大鸡巴贴上了她的嘴唇。
妈妈张嘴把那颗胀到有些吓人的大龟头重新含进嘴里,同时双手托起自己那对F罩杯的肥奶从两侧裹住棒身根部。
她的嘴吸得比刚才更卖力,腮帮子凹进去又鼓出来,舌头在龟头底面快速颤动,舌尖反复扫过马眼和系带。
同时双手推着乳房上下套弄棒身根部,乳沟里残留的乳汁前几次口交乳交时积攒的口水跟新流出来的淫水混在一起,裹在棒身表面形成了一层黏滑的液体膜。
龟头被妈妈含在口腔深处裹进了喉咙口,那圈紧窄的软肉又裹住了他的龟头前端。
这次不是不小心顶到的,而是妈妈主动把他的龟头吞进了喉咙深处,用自己的喉咙口含住他,喉管深处的嫩肉裹着龟头不停地痉挛蠕动。
“唔——妈……妈妈……太深了……你喉咙里面好烫……龟头被你整颗含住了……唔啊……要射了……妈……我要射你嘴里了——”尽欢感觉到睾丸里的存货终于冲破了所有防线。
“唔——嗯——”妈妈没有把鸡巴吐出来,反而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回应,像是说她知道,也像是说射给她。
她嘴上的吸吮力道在这声回应之后猛地加大了,两腮的嫩肉死死裹着棒身拼命往喉咙深处吞,同时双手托着乳房夹紧鸡巴根部快速推挤,像是要把整根鸡巴连同里面所有的存货都榨出来。
尽欢不再忍耐,他腰眼一麻,会阴处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两下,输精管一阵剧烈蠕动。
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从马眼激射而出,直接打进妈妈的喉咙深处——那股精液量又大又浓,一股接一股,全灌进了妈妈喉咙里。
妈妈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滚烫浓精呛得喉咙剧烈收缩,但还是本能地大口大口往下咽。
吞咽时喉管里的嫩肉一波接一波地挤压着还在持续喷射的龟头,那种四面八方涌上来的包裹感反过来刺激尽欢射得更多更猛。
“唔——咕咚——咕咚——唔——”妈妈的喉咙不停地滚动,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浓精正从她喉咙一路暖到胃里。那股味道又腥又浓,比她上次喝的时候还要浓郁好几倍。
但此刻她完全不觉得难喝——这是儿子的精液,是他忍了一晚上的精华,就是全灌进她肚子里她也甘之如饴。
射完之后尽欢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湿的头发黏在额头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妈妈也趴在尽欢身上喘了好一阵,母子俩赤裸的身体贴在一起,汗水和彼此体的体液糊得到处都是。
等她缓过气来才撑起身体转过头看着瘫在床上的儿子。
她嘴角还挂着一小滩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白色浓浆,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但她没急着擦,反而伸出舌头把嘴角那点精液也卷进嘴里咽下去,然后才用手背擦了擦嘴。
尽欢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但还是舍不得松开搂着妈妈的手。
张红娟伸手拉过被子,把母子俩赤裸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
被子是新晒过的,蓬松柔软,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混着屋里淡淡的奶香和欢爱后残留的甜腻气息,闻着就让人犯困。
尽欢搂着妈妈的腰把脸埋进她柔软的胸口,鼻尖蹭着乳沟里那道深深的沟壑,闷闷地嘟囔了一句妈妈好香。
张红娟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嘴唇贴着他光洁的额头蹭了蹭,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着,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一下一下的。
尽欢被她拍得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他还是没忘了把自己那根半软的鸡巴塞到妈妈丰满的大腿缝里——这是他们母子俩睡前的保留节目。
“你这孩子,都困成这样了还不忘你那根东西。”张红娟嘴上嫌弃着,却还是把大腿并拢了些。
她丰腴的大腿根裹着儿子那根半软的鸡巴,软绵绵暖乎乎的,像是给那根折腾了一晚上的凶器找了个最温柔的窝。
尽欢哼哼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在回应还是在说梦话。
外面的鞭炮声忽然炸响了。
除夕夜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噼里啪啦地从村头响到村尾,把整个夜空都炸亮了。
透过窗户纸能看到外面一闪一闪的火光,红的金的绿的,把房里也映得忽明忽暗。
鞭炮声把尽欢从半梦半醒中拉回来一点,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正对上妈妈垂下来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亮晶晶的,盛着窗外炸开的烟花和怀里儿子的倒影。
她的嘴角弯起来,那个笑容又温柔又满足,像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尽欢也跟着笑了,那个笑容有点迷糊有点憨,但全是毫无保留的爱。
“新年快乐,妈妈。”
“新年快乐,欢欢。”
妈妈说完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抵在儿子的额头上。尽欢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脸埋进妈妈的胸口,嘴唇贴着乳沟里那片最柔软最温热的皮肤。
他闻着妈妈的奶香,听着外面渐渐稀落下来的鞭炮声,感受着妈妈大腿缝里那股暖洋洋的包裹,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展开来,没几秒就沉沉睡了过去……123章 春节到来
作者:臻帅超人
字数:8.31K
天才蒙蒙亮,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但大多数人家都还在沉睡中。
大年初一的清晨安静得像被雪盖住了一样,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硝烟味。
穗香轻手轻脚地推开尽欢的房门。她起了个大早,昨晚陪玉儿睡了一夜,小丫头睡觉不老实,踢了她好几脚,她也没怎么睡好。
本来想着过来看看尽欢起床没有,顺便叫他去放开门炮——结果门一推开,就看见床上一对赤条条的母子搂在一起睡得正香。
红娟侧躺着,尽欢窝在她怀里,脸埋在她乳沟里,一条腿搭在她腰上,胯下那根鸡巴还塞在红娟丰满的大腿缝里。
“我的天哪,你们这对淫荡的母子——说好了昨晚不做,结果脱得比剥了壳的鸡蛋还干净,搂着睡了一晚上。光着身子搂一块也能忍得住?糊弄鬼呢。”穗香抱着手臂翻了个白眼,嘴上抱怨着,脚上的步子却没停。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凑近了才看见红娟嘴角还残留着一小道干涸的白色痕迹。
她伸手在红娟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把那道白痕蹭到指尖上闻了闻,然后把手伸到红娟鼻子底下晃了晃:“姐,这是什么?别告诉我这是鼻涕。”
红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是穗香之后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一大早跑进来干嘛……玉儿醒了?”尽欢也被穗香的声音吵醒了,从妈妈胸口抬起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小妈早,然后又把脸埋回了妈妈柔软的乳沟里。
红娟被儿子这个撒娇的动作逗笑了,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看着穗香继续解释,“昨晚我去找你们帮忙来着,我胀奶胀得厉害,想去看看你有没有空,结果你说不胀就跑了。去找明明吧,明明也说被你宝贝儿子榨干了,奶子一粒奶都没存下。我总不能求到惠敏和蓝英那里吧,所以就只能求宝贝儿子咯——不过我们昨晚可真的没有做爱,这天地可鉴。”
穗香挑起眉毛,目光在红娟赤裸的身体上扫了一圈,又落在尽欢还塞在红娟大腿缝里那根半软的鸡巴上,一脸不信的表情。
“你自己摸——”红娟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腿稍微张开了一点,“你摸摸我里面,要是有精液我就认罪,要是没有你可得给我道歉。”
穗香先把身上的碎花睡衣解开搭在床尾,又把裤子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然后揭开被子的一角把自己赤裸的身体塞了进去。
被窝里暖烘烘的,尽欢的体温和红娟的体温把被窝烘得像个小火炉。
她贴着尽欢的后背靠上去,手从尽欢腰侧伸过去摸到红娟两腿之间——那两个肥厚的馒头屄唇紧紧闭合着,缝隙里干干爽爽的,手指伸进去探了一圈,阴道口紧窄如常,指尖退出来凑到鼻子底下一闻只有红娟自己淡淡的体味。
“居然真没有……”穗香把手收回来搭在尽欢腰侧,脸贴在他后背上蹭了蹭,语气里的质疑已经消了大半。
她正想道个歉,胸前那对胀鼓鼓的E罩杯肥奶贴上了尽欢的后背,两颗嫩红色的乳头隔着薄薄的皮肤都能感觉到在往外渗乳汁。
几滴乳白色的奶珠从她的乳头顶端溢出来直接蹭在了尽欢光裸的后背上,凉丝丝的奶液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把他激得整个人一抖,彻底清醒过来。
“嘶——小妈——你的奶蹭到我了——好凉!”尽欢被这股凉意一激,下意识转过身来,正好对上穗香那对还在往外溢奶的大奶子。
他眨了眨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开嘴一口含住了小妈左边那颗还在往他嘴里淌奶的乳头,咕咚咕咚地吸了起来。
穗香猝不及防被儿子含住了乳头,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压低了却藏不住舒服的闷哼,脸上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又想笑又想骂他又舍不得推开他。
红娟看着穗香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撑着床垫坐起来,伸手从床头拿起那件淡蓝色的棉布睡袍披在肩上开始系带子。
她低头在尽欢脸上亲了一口,又伸手捏了捏穗香的脸颊:“我先去做早饭。”
穗香还要挣扎一下,嘴里嘟囔着说待会儿还得去放开门炮哪能让这小混蛋一直吃奶。
红娟已经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回头朝她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同为母亲的温柔,也有几分憋了一早上终于可以甩锅的幸灾乐祸:“你昨晚不是存了一整天奶嘛,不让他帮你吸吸?”说完就闪身出了房门把门掩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尽欢吸奶时偶尔发出的含含糊糊的吞咽声。
穗香低头看着窝在自己胸前大口大口吃奶的儿子,那张精致俊秀的小脸埋在她白花花的乳肉里,睫毛轻轻垂着,腮帮子一鼓一瘪的,每吸一口都能感觉到乳汁从乳孔里涌出来,喂他的感觉比昨晚胀了一整夜终于得到了释放,整个胸口都轻松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母子俩的身体,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头发里轻轻摩挲,另一只手搂着他的后背把他往怀里带得更紧些。
从窗外透进来的晨光落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饱满的乳肉上轻轻颤动。
她忽然觉得要是时间停在这一刻也挺好,窗外是新年第一天的晨曦,远处偶尔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而她怀里抱着自己的儿子——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她喂过他奶,哄过他睡,看着他从小不点长成现在这个又高又俊的少年,他就是她的儿子,谁也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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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〇年,农历庚申猴年。大年初一的晨曦从东方山脊上漫过来的时候,整个朝阳村还笼罩在昨夜跨年的硝烟里。
那些此起彼伏响了大半夜的鞭炮声刚刚歇下去没多久,偶尔还有几声零星的“噼啪”从村头或村尾传来。
村道上铺了厚厚一层大红色的鞭炮碎屑,硝烟味混着早起人家炊烟里的柴火香在朦胧的晨光中弥漫。
不知谁家的公鸡跳上了矮墙头,梗着脖子打了一声嘹亮的鸣,惊得墙根底下蜷着的大黄狗抖了抖耳朵。
不知是谁家起的头,“砰——啪!”一声脆响,紧接着整条村道都像被点着了一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从村头响到村尾。
在省城干休所的红砖小楼里年味又是另一副光景。
退下来的老干部们起得早,六点不到就有人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打太极。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口别着擦得锃亮的勋章,动作缓慢而庄重。
院墙外头有勤务兵在扫鞭炮屑,扫帚划过水泥地面的沙沙声跟楼上收音机里传出来的京戏混在一起——“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杨子荣的唱腔字正腔圆,从半开的窗户里飘出来。
某个老领导的太太正在厨房里指挥保姆包饺子,操着浓重的胶东口音说饺子馅里多搁点白菜少搁点肉,老头子血脂高。
墙上的挂历翻到了一九八〇年一月,画面上是黄山迎客松,松枝上压着皑皑白雪,旁边印着“恭贺新禧”四个大红字。
帝都城西某个大院深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出神。
他的书桌上摊开着一份刚送来的内参,上面密密麻麻地分析着南边边境的局势,还有几份关于经济特区试点方案的意见稿。
秘书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换了一杯热茶,低声提醒他待会儿还有团拜会。
老人点了点头,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书桌一角那张泛黄的合影上,那是他年轻时和战友们在前线拍的,照片上的年轻人意气风发,有好几个已经不在了。
与此同时,石湖县城里却是另一番景象。除夕夜的鞭炮屑还堆在路边没人扫,环卫工人放了假,街上冷冷清清没几个人。
偶尔有个骑自行车的身影匆匆掠过,后座上捆着两盒点心,大约是赶着去拜年的。
供销社的铁栅栏门虽然锁着,但门缝里塞了好几张小广告,上头歪歪扭扭地写着“大量收购国库券”、“高价兑换外汇券”。
外汇券这东西,是一九七九年才开始发行的,拿着它能进友谊商店买外面买不到的洋货。
老百姓私下里管它叫“特权票”,黑市上换得火热,官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去年七月中央正式批准了广、福两省在对外经济活动中实行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设立了四个经济特区,风向已经悄悄变了。
而在南边的特区,蛇口工业区的工地上连大年初一都没停工。
推土机的轰鸣声盖过了零星的鞭炮声,一群穿着工装的年轻人蹲在工棚门口分吃一锅饺子,有人从老家带了腊肉,有人带了烧鹅,拼凑出一桌简陋却热闹的年夜饭。
他们大多是从内地各省跑来的,操着各地方言互相拜年。工棚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标语——“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墨迹还没干透。
再往南,维多利亚港两岸的霓虹灯彻夜不熄,大年初一的晚上还有烟花汇演。
写字楼里的白领们已经换上了新年的利是封,茶楼里坐满了吃早茶的市民,虾饺烧卖叉烧包在蒸笼里冒着白气,跑堂端着茶壶在桌缝间穿梭,嘴里喊着“新年大吉大利”。
但在这繁华的背后,调景岭的棚户区里,那些从内地逃过来的人也在过年,他们点不起烟花,只能在铁皮棚子里挂一盏红灯笼,煮一锅白菜猪肉馅的饺子,遥望着北边回不去的故乡。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曼哈顿唐人街的春节游行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舞狮队从勿街一路跳到坚尼街,狮头是用竹篾和彩纸糊的,狮身是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披着大红绸子在底下撑着。
街道两旁的华人老移民站在路边看热闹,有人眼眶湿润——这是他们来美二十年后第一次看到家乡的舞狮。
老布什的竞选团队正在密歇根州的雪地里拉票,共和党初选已经白热化;莫斯科红场上,苏军仪仗队刚刚结束例行的新年换岗仪式,克里姆林宫的钟声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中回荡。
而在阿富汗的山谷里,抵抗组织的游击队员正围坐在篝火旁喝着茶,货真价实的春节联欢晚会还要等好几年才会出现在华夏人的电视机屏幕上。
此刻神州大地上的除夕夜,人们在院子里放鞭炮,厨房里飘着炖肉的香气,堂屋里摆着祭祖的供桌。
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窗上糊着奶奶剪的窗花,收音机里播着侯宝林的相声,全家老小围炉而坐,孩子们穿上了压箱底的新衣裳,兜里揣着几颗水果糖和一把小鞭炮,这便是最好的年。
而那个即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消费主义狂欢,此时还只是东南沿海某几个经济特区里刚刚埋下的一粒种子。
视角回到朝阳村,尽欢的家里,几个大人已经陆陆续续起床了。
玉儿蹲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拿一根树枝戳蚂蚁窝,嘴里念叨着蚂蚁也要过年。
可欣在井边帮小姨惠敏打水洗脸,水花溅在脸上冻得尖叫了一声。
干妈推开房门走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件厚实的暗红色棉旗袍,外头披着那件米白色的开衫毛衣,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簪着那枝素银簪子,整个人站在晨曦里像是从旧画报上走下来的。
她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冷空气,然后转头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红娟,锅里还有粥不?”
“有!小米粥,还加了红枣,给你舀一碗晾着了!”张红娟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锅铲。
小妈也穿好了衣裳,回头不忘叮嘱一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的尽欢下床洗漱。
一九八〇年的大年初一,整个世界都在以各自的方式翻过这一页。
而在朝阳村这座不起眼的小院里,尽欢刚刚洗完脸,正拿着毛巾擦脖子上的水珠,玉儿从院子里跑过来拽着他的袖子喊他去放鞭炮。
他笑着把毛巾搭在井沿上,弯腰一把抱起小丫头,朝院门外走去。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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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牵着玉儿的小手穿过村道,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踩着地上的鞭炮屑,专挑那些还没炸开的哑炮踩,踩一个就咯咯笑一阵。
蓝英家的院门虚掩着,门口的春联是沁沁自己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透着几分童趣。
玉儿推开院门就喊:“沁沁!沁沁!我来找你玩了!”正在屋里帮妈妈择菜的沁沁听到声音,把菜叶子往盆里一扔就跑了出来,两个小姑娘在院子里碰了头,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玉儿拽着沁沁的袖子说带了新买的糖葫芦给她吃,沁沁则拉着玉儿去看她昨天从花街上带回来的小风车。
蓝英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素净的蓝布棉袄,头发用夹子随意地别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看起来比之前气色好了些。
她站在门框下朝尽欢招了招手:“尽欢来了,进来一下,师娘有事跟你说。”尽欢蹲下来跟两个小姑娘说了一句好好玩别跑远,然后站起身跟着蓝英进了屋。
卧室里的药味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浓了,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床上躺着的王亮生已经没有太多人形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搭在被子外面的手瘦得像鸡爪子。
他的呼吸又浅又急,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含混的痰鸣。尽欢在床边坐下,手指搭上老医师枯柴般的手腕,闭眼感受着指尖下微弱至极的脉搏。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随身的针袋,在老医师的几处穴位上施了针。
“药方要调一下。”尽欢一边捻针一边对站在床尾的蓝英说,“上次那副方子里加了附子,现在火候差不多了。今天开始换茯苓和黄芪,再加几味养胃的药。他现在这个样子,光靠灌参汤吊着没用,得先把后天之本养起来。”蓝英认真地点头,眼眶却微微泛红——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尽欢将针一一拔下收好,从床边站起来的时候,蓝英忽然轻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小得像是怕吵醒床上的人。
尽欢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不用谢,都是自家人。况且我也不是在做什么好事——这是在帮你害人。”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今早吃了什么早饭。
蓝英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浮起一个凄凉的笑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那双手上还沾着刚才择菜留下的菜汁,指甲缝里嵌着常年干农活留下的泥垢,指腹上全是老茧。
她轻声说:“尽欢,师娘有时候想……师娘真是个坏女人。做了那样的事,还要拖你下水,让你替我背这个罪孽。你说得没错,这哪是什么好事,这分明是在杀人。可师娘做不到,做不到原谅他,也做不到亲手了结他。你帮了师娘这么多,师娘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你。”
尽欢没有吭声,只是握住她的手。
蓝英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那双手又凉又干,像是冬天里被风吹透了的枯树枝。
他见过这双手给沁沁梳头,给院子里的小菜地浇水,给村里人免费包草药。
这双手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却在无数个夜里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把自己掐得生疼。
她抬起眼看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然后捧起尽欢的脸——她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上时带着眼泪的咸味。
她吻得又轻又碎,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尽欢没有推拒也没有进攻,只是任由她依偎着,偶尔用嘴唇轻轻回应一下,像是在安慰一只受伤的猫。
蓝英感觉到他的温柔,整个人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把所有的委屈、压抑和说不出口的话全化在了这个吻里。
过了许久,院门忽然吱嘎响了一下,紧接着传来可欣的声音:“蓝英婶婶在家吗?我来——咦,玉儿和沁沁也在啊!你们蹲在地上干啥呢?”两个孩子奶声奶气地回答了一句,而后二妞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可欣你先等我一下,我把这袋花生拎进去。”
卧室里,蓝英猛地松开捧住尽欢脸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尽欢倒是淡定得很,拿手指擦了擦嘴角沾到的口水,又伸手替蓝英擦了擦她下巴上那道还没干的泪痕,然后朝门口歪了歪头。
蓝英看着他这副做了坏事还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连忙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又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两人出了房间,可欣正拎着那篮年糕站在院子中间,旁边是手里提着一袋花生的二妞,还有蹲在地上啃糖葫芦的两个小丫头。
可欣一看到尽欢就眨了眨眼:“咦,弟弟你怎么在这儿?怪不得一大早就不见人,原来是跑来给英姨拜年了。”
二妞把手里的花生袋子往上提了提:“英子姐,婆婆让我带点花生过来,说是今年新晒的,炒着吃炖汤吃都行。”
尽欢面不改色地朝可欣咧嘴一笑,语气坦然得像是真的刚来没多久:“我带玉儿来找沁沁玩,顺便给师娘拜个年。姐你怎么也来了?这年糕是给师娘拎的?”
“不然呢?妈让我送过来的——说我昨天跟玉儿在花街上逛了一天,今天就该干点活。”
可欣把年糕篮子往蓝英手里一塞,嘴上抱怨着,眼珠子却滴溜溜地在尽欢和蓝英之间转了一圈。
她总觉得刚才这两人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气氛有点不对——师娘的眼眶怎么红红的?而且尽欢嘴角那是什么?亮晶晶的,像是口水?
“可欣,二妞,快进屋坐,外头冷。你说你们来就来,还带这么多年礼干什么。我们家就我跟沁沁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太客气了。”蓝英连忙招呼客人。
“二妞嫂子!新年好新年好!”玉儿举着糖葫芦跑过来,仰着脸朝二妞拜年,旁边的沁沁也跟着跑过来,拽着可欣的衣角。
“可欣姐姐新年好!你头上的卡子好好看——”沁沁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可欣头上别的那枚新发卡。
可欣在沁沁面前蹲下来笑着让她摸了摸发卡上的花瓣,又伸手刮了一下沁沁的小鼻尖。
二妞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分给两个小丫头:“新年好。你这个小不点,就知道跟沁沁疯——年初一就往外跑,你妈知不知道?”
“哥哥带我来的!妈妈知道!”玉儿理直气壮地把糖塞进嘴里。
忽然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抬头一看——翠花婶和赵婶一前一后跨进了院门。
翠花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一小布袋干枣;赵婶跟在她后面,裹了件藏蓝色的厚褂子,手里提着两盒点心。
两人往院子里一瞅,看到这满院子的人,也是愣了一下。
“哟,你们这是——在这儿开会呢?”翠花率先回过神来,笑着朝屋里扬了扬下巴,“可欣,二妞,你们也在啊。二妞,你不是说去送花生吗?这花生送到英子这儿来啦?”二妞笑着迎上去接过翠花手里的布袋,说花生早就送到了,是半路上碰到可欣,就一起过来坐坐。
赵婶把手里的点心盒子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蹲在地上戳蚂蚁窝的尽欢身上,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哟,这不是咱们村的青年辅导员嘛,今儿个倒是碰上了。翠花姐,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俩跑了大半个村子都没找着,结果在这儿撞上了。”
尽欢从蚂蚁窝旁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刚想张嘴拜年,翠花已经不慌不忙地接过了话头,那双丹凤眼斜斜地瞟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妇女主任特有的威严和几分只有他俩才懂的幽怨:“可不是嘛。咱们这青年辅导员,这一年下来人影都不见几回,开会找不到人,干活找不到人,想使唤一下都没处使唤,我可不敢多说什么。”她故意把字咬得又慢又重,眼波在尽欢脸上转了一圈,嘴角的弧度微妙地弯了弯。
尽欢只觉得后背一凉。
别人听不出来,他可听得明明白白——翠花婶这哪是在说青年辅导员的事,分明是在埋怨他这阵子光顾着陪妈妈们和干妈,都没去她那儿“报到”。
他求救般地把目光转向赵婶,结果赵婶根本不接他的茬,反而落井下石地搭腔:“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咱们这位不称职的辅导员呢。翠花姐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就把我也拉进了村委当了个小文员。我大字不识几个,天天跟一堆文件较劲,拜谁所赐来着?”
她说完还朝尽欢眨了眨眼,笑得又甜又毒,那眼神里分明在说——让你小子这阵子不去找我,活该。
尽欢被两个婶子联手挤兑得头皮发麻,只能使出杀手锏——挠头傻笑。
他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试图辩解:“婶子们辛苦了……这不是过年嘛,我刚准备年后就回村委好好干……”话还没说完就被翠花一个眼刀飞过来堵住了嘴。
他赶紧转头看向师娘,想找个同盟。结果蓝英正端着一碗茶慢悠悠地喝着,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关我的事”的淡定模样。
翠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哼笑了一声:“你不用看英子了,她早就是咱们医务室的挂名大夫了,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乡亲都来找她——人家比你这个辅导员称职多了。”
蓝英放下茶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本身就是最响亮的补刀。
尽欢被三个美妇联手夹击,感觉自己像是在开一场微型批斗会。
院子里几个年轻丫头早就笑成了一团——可欣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二妞侧过头去假装看墙上的辣椒,但耳根子都红了。
只有玉儿和沁沁还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数蚂蚁,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笑什么。
翠花看尽欢那副窘迫的样子,终于大发慈悲地收起了架势,转头对大伙儿说起正事:“今年村里出了不少事,年关前还有好几个人家闹矛盾,搞得村里气氛也不太好。几个村干部商量了一下,大伙儿说趁着年初一,干脆在村委大院里摆几桌,去去晦气。凡是留在村里过年的,今晚都来吃饭,热闹热闹。”
这个提议一出,大家都有些意外,可欣先回过神来问告诉妈妈她们了没,翠花说还没有,她们是一路顺着走过来准备挨家挨户都通知到的。
说着又瞟了尽欢一眼,嘴角的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有深意,言辞间仿佛在说——正好在这儿把这个甩手掌柜给逮着了。
赵婶在旁边揉着笑疼了的肚子,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泪花,终于缓过气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今儿晚上这顿饭,你这个当辅导员的可得干活,少在这儿装没事人。”
尽欢如蒙大赦,赶紧拍着胸脯保证今晚一定早早到场,劈柴烧水搬桌子什么都行,态度诚恳得像犯了错的学生给老师写保证书。
蓝英终于放下茶碗,慢悠悠地站起来,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收住:“既然要摆席,今儿个有你们忙的了,厨房里头有什么需要打下手的,可以来找我,我这儿菜多。”
赵婶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子,也站起来附和说要先把通知送到各家各户去。
她拍了拍桌上的点心盒子对蓝英说这点心是自己做的,让英子先收着。翠花也把她带来的那一小布袋干枣放在石桌上,叮嘱蓝英泡茶炖汤都行。
说完正事,翠花和赵婶便起身往院门口走,可欣也拎着早就送到蓝英手里的年糕篮子,说要去下一家拜年,顺便帮婶子们跑腿。
二妞也从井边站起来说要回去跟翠花一起准备晚上的席面。
尽欢见状赶紧举手表示自己也要跟着去帮忙,翠花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眉梢微微一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晚上要是敢迟到,扣你工分。”
赵婶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要是不来,咱俩就去他家门口堵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满院子的人都被这个活宝辅导员逗笑了,笑声在清晨的村道上飘出去老远。
玉儿和沁沁蹲在枣树下,抬起头看了一眼大人们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又低头继续数蚂蚁,完全不明白这群大人有什么好乐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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