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皮的斗争 加料+续写】(12-22)作者:余晟201291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7-22 5:42 已读30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陈皮皮的斗争 加料+续写】(1-11)作者:余晟201291 由 红魔留名 于 2026-07-22 5:39
第12章
于敏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她在走廊里跑了起来,高跟鞋嗒嗒嗒地敲在水磨石地面上,步子急得差点崴了脚。她跑到手术室门口,门已经开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地板上散着几块带血的纱布。护士指了病房的方向,她又往病房跑。

推开门,石夜来躺在床上,下半身盖着白被单。他的脸上青紫相间,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鼻梁上贴着纱布,嘴唇翻起来露出一截暗红色的牙龈。他听见门响,脖子艰难地转过来,看见于敏,眼皮抖了抖,嘴巴张开了却没发出声音。

于敏站在门口喘着气。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的线条,灰色的一步裙裹住大腿,裙摆刚好盖到膝盖上方。她的五官长得很秀气,眉眼之间有一股温婉的书卷气,薄嘴唇抿起来的时候显得斯文又认真。此刻她那张秀气的脸上全是汗,碎头发贴在额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医生把她叫到走廊里。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话的时候不敢看于敏的眼睛。他对她说了几句话。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于敏的耳朵里。

医生说:"全烂了,治好也只能留着用来撒尿了。"

于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尖开始发麻,那股麻劲从指尖一路窜到手臂,又从手臂爬到胸口,最后整个胸腔都麻了。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眼泪先是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然后就像决了堤一样涌出来。她抬手去擦,越擦越多,泪水糊了满脸。她没有哭出声,整个人靠在墙上,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病床上的石夜来满脸羞愧,不敢和于敏对视。他的下体还在钻心地疼,麻药的劲头过了以后,那种钝重的痛感从胯间一阵一阵地涌上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一生已经因为这件事而改变,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新婚不久的妻子。他看着于敏站在门口哭,心里像被人用手攥住了,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敏看着床上的丈夫,他的脸肿得变了形,白色的被单盖住了他被踩烂的下身。她突然觉得躺在病床上的这个男人十分陌生,那种陌生感来得又快又猛,像一把刀从她心里划过去。她想起结婚那天他穿着西装站在酒店门口迎客的样子,想起他每天晚上从背后抱住她的感觉,想起他在她耳边说"老婆你真好"的声音。现在这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了。

她心里涌上来一种尖锐的挫败感。难道自己还比不上一个将近四十的半老徐娘!恋爱,结婚,一切都按部就班,虽然没有轰轰烈烈,却也称心如意地如她所愿。于敏没想过丈夫会背叛自己,背叛他们的婚姻。她脑子里一团糟,看着不时呻吟的丈夫又是心疼又是恼怒,眼泪不由自主就流出来。石夜来艰难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颤颤地举起来,要给她擦脸上的眼泪,却被她猛地挡开了。她的手打在石夜来的手背上,发出一声脆响。石夜来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缩了回去。

于敏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钟凡因为故意伤害被判刑一年,附带民事赔偿。他在监狱里提出了离婚申请。胡玫接到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她跑去找程小月。程小月正在家里擦地,围裙还系在腰上,手上戴着橡胶手套。胡玫一进门就抓住程小月的胳膊,眼圈红得像两只桃子,嘴唇抖了半天才说出话来:"小月,钟凡要跟我离婚!他在监狱里提了离婚申请!"

程小月愣了一下,把橡胶手套摘下来,拉着胡玫坐到沙发上。胡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一遍。她说钟凡根本不见她,她去监狱探视,钟凡拒绝接见。她说没了钟凡她都不想活了。

程小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钟凡和她丈夫是好朋友,当年一起在部队服役,关系很好。丈夫在世的时候钟凡经常来家里喝酒,两个人坐在客厅里从部队的事聊到孩子的事,能唠一下午。丈夫去世后钟凡也来看过她们母子几次,但程小月一直跟他保持着距离,见面也就点个头打个招呼。钟凡后来娶了胡玫,两家做了邻居,也只在楼道里碰上了说几句客套话。

她想了想,说:"你们夫妻自己的事,最好是你给他好好承认错误,改过自新,看在齐齐的份上,兴许他会原谅你。"

胡玫急得直哭:"他根本不见我,我有什么法子!现在我后悔死了,回头想想自己也真的很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好过,弄出这么个事儿来。没了钟凡,我都不想活了。"

程小月叹了口气。胡玫和她做了十几年邻居,平时两家来往不少,逢年过节都要互相送点吃食,齐齐和皮皮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如今胡玫出了这样的事,她要是不管,心里也过不去。她拍了拍胡玫的手背,说:"我去帮你说说,但你也别指望太多。钟凡那脾气你比我清楚,他是你丈夫,他能不能回头,说到底还得看你自己的态度。"

程小月就去见了钟凡。接见室里隔着一道玻璃,她拿起话筒,看着玻璃那面钟凡棱角分明的脸,心里有些感慨。这个曾经和丈夫称兄道弟的男人如今剃了板寸,穿着囚服,脸上的线条比从前更硬了。

她对着话筒说:"钟凡,我今天来不是替胡玫说情的。我是替齐齐来求你。齐齐今年十五了,正是最需要爹妈的时候。你就算不顾胡玫,也得顾顾孩子。齐齐这些天成绩掉得厉害,人也瘦了一圈,她嘴上不说,心里全是你这个爸。"

钟凡低着头,一声不吭。

程小月又说:"你和我丈夫是战友,当年你们一起出生入死的情分,我不信你是个冷心冷肠的人。胡玫做错了事,确实对不起你,但齐齐没做错什么。你们离了婚,齐齐怎么办?你要让齐齐以后在学校抬不起头来吗?"

钟凡的手握在话筒上,指节发白,还是不说话。程小月等了一会儿,看他不开口,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把话筒搁下,站起身走了。

回到家里程小月觉得说不出的累。她去帮胡玫说情这件事本身就让心里堵得慌,加上这些天操心皮皮的事,身体早就有些撑不住了。她洗了个澡,换了件棉布的居家裙子,蒙头睡了一会儿。就听见陈皮皮回来的声音,想爬起来给他做饭,刚坐起来,头一阵晕眩,全身酸软使不出一丝力气,又倒回了枕头上。

陈皮皮推门进来,看见妈妈脸色发白地躺在床上,额头上全是虚汗。他两步跨到床边,伸手摸她的额头,掌心贴上去烫得像摸在了热锅盖上。陈皮皮急了,说:"妈妈你发烧了,我背你上医院。"

程小月摇了摇头:"感冒而已,不碍事儿。你给我拿几片感冒药,吃完睡一觉就好了。"

陈皮皮去抽屉里翻出感冒药,倒了温水端过来。程小月吃了药昏昏沉沉又睡,人迷迷糊糊的,却睡不踏实。她能感觉到皮皮进进出出好几次,一会儿是毛巾搭在她额头上,凉丝丝的,一会儿是脚步声在厨房和卧室之间来回。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皮皮端着碗推门进来。他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手,额头上全是汗,说:"妈妈我给你熬了稀饭,你起来喝点。"

扶程小月坐起来,拿汤匙舀了粥喂她。粥熬得很烂,米粒都煮化了,上面浮着一层米油。陈皮皮怕粥太烫就拿嘴去吹,吹得粥表面起了一层皱。程小月没胃口,只吃了几口就偏过头去。

陈皮皮就摆出一副大人相,板着脸说:"宝贝儿你可得听话,再来几口!不然我可就带你去打针了。"

陈皮皮最怕打针,小时候程小月经常这么吓他。

被陈皮皮逼着又吃了小半碗,程小月说:"不能再吃了,再来我就吐了!"

陈皮皮才扶她躺下,给她盖好了被子。他弯着腰把被角在她肩膀下面掖好,又把掉在地上的毛巾捡起来搁在床头柜上,收拾了碗筷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程小月此时觉得自己十分虚弱,同时又十分空虚。她望着天花板想是不是我要死了,往事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一幕一幕地浮现。她想起从前的日子,想起丈夫在的时候,想起他穿军装的样子,想起他出殡那天黑色的棺木。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心里从来没有觉得缺过人,虽然多年来一直单身,但在内心深处,那个丈夫的位置一直空在那里,但有了皮皮,感觉生活也是很充实,没起过想要找另一个伴的念头。胡思乱想了一会,终于困意上涌,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十分沉,醒来觉得好了很多。摸过来手机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四点。她翻了下身子,脚就踢到了什么东西。打开灯,就看见陈皮皮蜷缩在自己脚旁,流着口水睡得正香。他歪着脑袋靠在床尾的木板上,两条腿缩在胸口,流出的口水把床单湿了一小片儿,亮晶晶的。程小月歪着头看着睡相憨态可掬的儿子,他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贴在脸上,鼻子一抽一抽的。她忽然又是心酸又是骄傲,生命真是奇妙,从一个在襁褓里咿咿呀呀的婴儿一转眼就长大了,仿佛只一夜之间,他就学会照顾别人。

她轻轻拍了拍陈皮皮,叫:"皮皮。"

陈皮皮睡意朦胧地睁了下眼,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问:"妈妈你好点儿了没?"伸手去摸妈妈的额头,却摸在程小月嘴上。程小月笑着拿开他的手:"我没事了,你昨天一晚上都在这里呀?"

陈皮皮撅着屁股,脑袋扎在程小月腿边:"不要吵我!我困死了。"

程小月掀开自己的被子,拍拍陈皮皮的屁股:"过来,到这里来再睡会儿。"

陈皮皮爬了过去,偎到她身边,将头埋在程小月的胸口。程小月把被子压好,像小时候那样揽着他,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陈皮皮一睁眼就看见了乳房。程小月穿的是睡衣,胸口的扣子也没系,加上睡衣十分宽松,乳房几乎全部露了出来。陈皮皮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妈妈的乳房了。程小月的皮肤很细腻白皙,在晨光里泛着瓷器一样柔和的光泽。光滑的乳房丰满地矗立在他的鼻子前,形状圆润好看,微微向两边分开。深红色的乳晕在雪白的肌肤衬托下格外鲜艳,浑圆小巧的乳头从乳晕中央挺立出来,颜色像熟透了的车厘子。

陈皮皮把脸贴在了乳房上,感受那里的温暖丰盈。那团软肉贴着他的脸颊,又暖又滑,带着沐浴露残留的花香。程小月发觉了陈皮皮的动作,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问:"醒了?醒了就起床。"

陈皮皮赖皮地说:"还没呢!"

程小月嗔爱的笑着:"没醒还会讲话?"

陈皮皮把脸使劲儿在乳房上蹭了蹭,脸颊压着乳头来回碾:"我在说梦话。"

程小月的乳头被他蹭得痒痒的,缩了一下身体,说:"快起来,你不上学啦!"

陈皮皮张口亲了一下乳头。嘴唇含上去的时候,那颗小巧的乳头在他嘴里微微发硬。他说:"有妈妈我就不要学校了。"

程小月被舔得像有股电流从胸口传进心里,感觉自己乳头似乎已经挺立起来。她的耳根一阵阵发烫,忽然有点害羞,竟然有在男人前面赤身的感觉。她推开陈皮皮的头,一把将衣领掩住胸口,说:"你都多大了?还赖在妈妈怀里?再不起,我可就动手了!"

陈皮皮依然赖着不肯起床,程小月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说:"好!小祖宗,你不起,我起。"

还没等她动作,就被陈皮皮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两只手扣在她背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妈妈病了应该休息,所以也不能起。"

程小月哈哈一笑:"我早好了,你给我喝的粥可是灵丹妙药呢!"

陈皮皮还是不撒手:"妈妈我想在你怀里再躺会儿。"

程小月把衣领掩住,说:"好,不许乱动,三分钟。"陈皮皮说:"十分钟。"

程小月说:"五分钟。"

陈皮皮说:"七分钟。"

程小月:"三分钟。"

陈皮皮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你耍赖,好吧那五分钟。"

吃完早饭陈皮皮要去上学。他背着书包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程小月正站在厨房水池边洗碗,陈皮皮从她身后走过去,突然一把抱住了她。他的脸埋在她后脖颈的头发里,声音闷闷的:"妈妈,我爱你!"

程小月被他抱得手里的碗差点滑出去。她放下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把他使劲推开:"去去去,我可不爱你,快滚!"

陈皮皮笑嘻嘻地出了门,门关上前又探头进来朝她做了个鬼脸。

程小月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水池里的水龙头还没关,水哗哗地流着。她伸手去关水龙头,手指按在开关上停了两秒才拧下去。

陈皮皮站在车站等齐齐。齐齐这些天总显得心事重重,也没有了以往的活泼,学习成绩也下滑了不少。常常一个人发呆,有时候会拉了陈皮皮的手要他陪着逛街,却又半天不说一句话。陈皮皮就变着花招儿讨她开心,给她讲笑话,买糖葫芦,学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单膝跪地耍宝,只是收效甚微。

齐齐还没到,陈皮皮却看到了另一个人,蔷薇。

蔷薇站在站牌的另一侧,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她今天穿了一身花哨的紧身T恤,上面印着大朵的红色牡丹,黑色的牛仔裤绷得紧紧的裹住两条腿,脚上踩了一双厚底松糕鞋。她的脸涂得白白的,长刘海斜在一边遮住半条眉毛,眼线画得很浓,眼角往上挑,嘴唇上抹了鲜亮的口红,在早晨的日光里显得格外艳。她的胸脯被紧身T恤勒得很紧,两团乳房鼓鼓地挤在一起,领口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往下是丰满的腰身和宽宽的胯骨。

陈皮皮向站牌跟前移了移,没跟她说话。自从那次得病以后陈皮皮就认定了她不好,起码一定不纯洁。蔷薇刚开始没发现他,连着过去了两辆车才看到了陈皮皮,她夹着烟的那只手朝他挥了挥,烟灰飘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嗨!帅哥,上学呐?"

陈皮皮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蔷薇有点意外,把烟叼在嘴里,空出手来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烟灰:"喂!你怎么不说话?不认识我了?"

陈皮皮回答的有些不情愿:"认识,但是我不喜欢你。"

蔷薇往他身边凑了凑,她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和烟味一起涌过来。她把浓妆艳抹的脸靠近了陈皮皮的耳朵,口红印在他的耳廓旁边留下一点痕迹:"不喜欢我你还跟我上床?"她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朵,语气里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

这时齐齐已经从远处走过来。陈皮皮就像被人抽了一鞭子,赶紧离开蔷薇几步,冲着齐齐招手:"我等你好久了,快点!"

蔷薇看了看远处的齐齐。齐齐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衫,马尾搭在肩膀上,脸上干干净净的,眼睛又圆又亮。蔷薇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阴阳怪气地说:"哼!我说呢,原来有新妞儿了啊!不错嘛!长得挺漂亮。"

正好去学校的公车进站,陈皮皮拉着齐齐的手往车上挤。他挤得很用力,肩膀把一个胖大婶顶得直翻白眼。陈皮皮听见蔷薇在后面说了一个字。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飘进他耳朵里:“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陈皮皮看了齐齐一眼,怕她听到了。还好齐齐正奋力向车上挤,马尾被人群夹得歪在一边,根本没留意。

第一节是数学课,于敏却迟到了。她进教室的时候眼圈儿还是红的,眼皮微微肿着,像哭了很久。她站在讲台上翻开课本,手指在书页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翻到要讲的那一页。讲课也有点心不在焉,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念了几道题就布置了些习题给同学做,自己则坐在椅子上发呆。

陈皮皮拿铅笔捅前边小胖子的屁股,要他把漫画书给自己看。小胖子王乐的屁股圆滚滚的,被铅笔捅一下就往旁边躲一下。他自然不干,回头瞪了陈皮皮一眼。陈皮皮就不停地捅,捅得他把屁股躲来躲去,椅子也跟着嘎吱嘎吱地响。

于敏终于注意到了,拿粉笔头儿掷过去。粉笔在空中划了一道白线,不偏不倚地砸在小胖子脸上,碎成两截掉在课桌上。于敏说:"王乐,你乱动什么?"

小胖子王乐不甘心被冤枉,指着身后的陈皮皮说:"是他老捅我!"

于敏把目光转向陈皮皮。陈皮皮倒不慌张,把双手摊开,一脸正经:"报告老师,我是看见他在抽屉里偷看漫画书,想要他把书收起来。"

于敏就过来,果然翻到了漫画书。那是一本《七龙珠》,封面都翻烂了。于敏气得用书直拍王乐的脑袋,书页哗啦啦地响。陈皮皮在一边落井下石,双手抱在胸前:"活该活该!这就是不好好上课的下场。老师他经常这样!"

于敏瞪了陈皮皮一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陈皮皮笑嘻嘻地朝于敏点头:"是!是!都是老师教得好。"

同学都被他的话逗乐,有的笑出了声。于敏把脸一沉:"陈皮皮你给我正经点儿。"

陈皮皮两手一摊:"我一向都很正经。"转头向着同学,提高了嗓门:"请问有谁见过我耍流氓了?"

班长郑燕子从前排转过身来,插了一句:"陈皮皮经常看女生大腿。"

陈皮皮大声反驳:"看腿是耍流氓吗?我又没去摸。"

教室里顿时一阵哄笑。

于敏本来心情就不好,在家里因为离婚的事情和婆婆闹得鸡飞狗跳。婆婆说得话很难听:"你嫁给我儿子就是为了操屄啊?他不行了你就离婚!人还在医院你就屄痒得憋不住啦!我家娶你花了十几万,要走卖屄也得把钱还给我。"于敏当时就被骂哭了。

现在给陈皮皮这么一通胡搅蛮缠,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那些眼泪从她红肿的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讲台上。她转过身去,肩膀抖了几下,然后丢下书跑出了教室。

课堂上一下子安静下来。郑燕子埋怨陈皮皮:"都怪你!把老师气哭了,你等着挨班主任训吧!"

坐在前面的齐齐不干了,转过头来瞪着郑燕子:"你就没责任!不是你插话皮皮能那么说?再说了,谁让你露大腿了,你露还怕人看?"

郑燕子急得脸通红:"我什么时候露大腿了?我是说他看别人的。"

齐齐一甩头,马尾啪地扫在旁边男生的脸上:"看别人关你什么事!你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郑燕子被齐齐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像要滴血,趴在桌子上哭起来。

陈皮皮本来只是想贫几句嘴,平时他在于敏的课上也都经常这样,没想到于敏今天会这么大反应!看到郑燕子也哭,倒有些不安,把手一挥:"你们都别吵,我这就去给老师赔礼道歉磕头认错。"

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对齐齐说:"你准备一条绳子。"

齐齐不解,用手背擦了擦脸:"干什么?"

陈皮皮嘿嘿一笑:"于老师要是不原谅我,我就回来上吊自杀。"

到于敏的办公室就看见她正拿纸巾擦眼。她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教案,纸面上全是泪滴溅开的印子。陈皮皮正经八百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腰弯得头顶快碰到膝盖:"老师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我以后保证不贫嘴了。再贫你就拿针给我缝上!"

于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皮皮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要不让我写检查?罚站?你打我也行!打我嫌手疼就用脚踢!"

看着陈皮皮低三下四的样子,于敏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石夜来。以往她生气的时候丈夫也是经常这样哄自己,弓着背凑到她跟前,嬉皮笑脸地说"老婆我错了"。心里又是一酸,赶紧扭过头,不想让陈皮皮看见自己又涌出眼眶的泪水。陈皮皮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下了决心,只要不让他叫家长,怎么罚他都心甘情愿。心里又想:老师这么大的人了,却像是个孩子,说哭就哭!

一会儿班主任也来了。班主任姓梅,四十多岁,头顶的头发已经稀疏了,剩下几缕横着梳过去盖住脑门。他一看见陈皮皮火就不打一处来:"怎么又是你!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捣乱的?陈皮皮你真是让我烦透了,如果能把你调到别的班级我情愿自己贴五千块钱!你可真有能耐啊!老师都能给你气哭!"

于敏怕事情闹大,赶紧替陈皮皮说话:"不是他的原因,是我自己的问题。"

班主任还是训了陈皮皮几句,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然后他转过身去,贴到于敏身边,一只手伸出来,有些暧昧地在于敏的背上拍着安慰她。他的手掌贴在于敏后背的衬衫布料上,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摁了一会儿才放开。他的动作让于敏非常反感。这个比她大二十几岁的老男人总会借各种机会对她动手动脚,尤其在丈夫出事以后更是往她办公室来得勤快,隔三差五就要过来问"于老师你还好吧",问话的时候眼睛总往她领口瞟。于敏就说我这就回去上课,借着站起来的机会躲开他的手,叫了陈皮皮回教室。

下课以后于敏没有回办公室。办公室是几个老师合用的,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哭红的眼。她一个人靠在了教学楼拐角的一棵树身上对着操场发呆。操场上几个男生在踢球,球滚过来滚过去,哨子声远远地传过来。

陈皮皮从远处跑过来。他刚踢完球,球衣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拿手指捅了捅于敏的胳膊问:"老师你还生我的气呢?"

哭过以后于敏心情已经好了些。她低头看着陈皮皮关切的眼光,那眼光干干净净的,不像梅得高看她的时候那种让她起鸡皮疙瘩的味道。她不由得心里一阵温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我没生你的气,是生自己的气。"

陈皮皮说:"是生气没教育好我吗?要是这样你可没必要,我坏是天生的,我妈用棍子也没把我矫正过来。"

于敏被他的话逗得笑了一下,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陈皮皮:"你这小孩儿怎么不知道怕人的,你跟我说除了你妈妈你还怕过谁?为什么你都不怕老师的!"

陈皮皮回答的振振有词:"老师不是用来怕的,是用来上课的。你教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怕吗?那你做老师可就太失败了。"

于敏皱了下眉:"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不过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好像老师成了什么东西似的。"

陈皮皮鞠了个躬,一脸坏笑:"对不起,我说错了,老师不是东西。"

这次于敏反应很快:"你才不是东西呢!"

陈皮皮又朝她鞠了个躬:"谢谢你的夸奖,不胜荣幸!不是东西的人给你出道题,考考你?"

于敏说:"嗯!"

第13章
陈皮皮说:“一只小鸟,在天上飞,突然被枪打中了翅膀,但是它却没掉下来,一直飞回了家。请问为什么?”

于敏想了一下,摇摇头,说:“不知道。为什么呢?”

陈皮皮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它坚强嘛。”

于敏撇了一下嘴:“这是什么?笑话吗?一点都不好笑。”

陈皮皮说:“那就改一改,我在路上走,被枪打中了......”

于敏“噗”的笑出来,说:“你就牺牲了。”

陈皮皮看着笑起来的于敏,突然发现她原来很好看。于敏的五官本来就秀气,眉眼之间有一股温婉的书卷气,笑起来的时候薄嘴唇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眼睛里像有一汪水在晃动。她今天穿的米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收腰的剪裁把她纤细的腰肢勾了出来。陈皮皮由衷地说:“于老师你真漂亮。”

于敏大方地说:“谢谢你的夸奖,你也很帅嘛。”

陈皮皮说:“我不帅,但是很有才。”

看于敏满脸疑问,陈皮皮嘿嘿一笑,说:“郎才女貌!”

于敏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又笑起来,笑得肩膀都抖了。陈皮皮又和她聊了一会儿,看着于敏被逗得不断笑出来,不由得有几分得意:老师和那些女生也没什么两样嘛,都吃这一套。于老师的奶子好像比齐齐的要大多了,不知道奶头是什么样子的?像花生米还是像大米?于敏看陈皮皮眼珠滚来滚去,滑稽的样子十分可笑,哪里知道他心里的龌龊想法。

放了学齐齐要去看电影,陈皮皮不想去,说:“电影有什么好看?既没有光屁股又没有大咪咪,不如回家上网。”

齐齐踢了他一脚,说:“我不想回家,你不陪我我就自己去迪吧。”

陈皮皮揪了她的脸蛋一把:“不准去那里,不知道那儿有很多流氓吗?”

齐齐说:“我连你都不怕还怕流氓吗?”

陈皮皮嘿嘿一笑:“我是好流氓。”

齐齐认同地点着头:“不错不错,你是好色的流氓。”

两人在肯德基吃完炸鸡腿,出来又带了一大包薯条,钻进了电影院。进到里面以后两人的嘴就没有闲过。当然不是只吃薯条。亲嘴儿之前陈皮皮还特地问齐齐有没有涂口红。齐齐的嘴唇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糕,带着肯德基番茄酱的酸甜味。陈皮皮含住她的下唇吸了一下,舌尖撬开她的牙齿探进去,找到齐齐的舌头纠缠在一起。齐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子里喷出的热气打在他脸上。两人直亲得口酸舌干,齐齐把薯条咬了在嘴里喂皮皮,陈皮皮就连薯条带口条一起吃,咬得齐齐气喘吁吁。黑暗之中,两人头抵着头,眼对着眼。

齐齐忽然安静下来,声音低低地说:“皮皮你要一辈子对我好,我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个孤儿。”

陈皮皮把手放在了齐齐的胸口,隔着衣服感受到她乳房的柔软,小声说:“我不但会对你好,还会对它们好。”

齐齐就嘻嘻笑着说:“对哪个更好一些?大王还是小王?”

大王小王是皮皮给两个乳头起的外号。陈皮皮听了心神荡漾,把手伸到衣服下面,捉住了乳房。齐齐的乳房不大但浑圆坚挺,握在手里像两只刚出笼的小馒头,掌心刚好能兜住。他的手指找到乳头的位置,指尖来回拨弄那两颗米粒大小的硬粒。大小王被他拨弄得怒发冲冠,小弟弟也遥相呼应,直挺挺地抬起头来。

陈皮皮对着齐齐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嘴唇蹭着她的耳垂。他说话时嘴里的热气灌进齐齐的耳朵里,齐齐觉得半边脸都麻了。她听完脸一红,说:“不行。”

陈皮皮笑嘻嘻地看着她。齐齐说:“我不干。”

陈皮皮故作镇静,心里却因为刚才的想法怦怦乱跳,嘿嘿一笑,说:“我也只是想试试。”

齐齐看着他不死心的样子,有一点动心,却说:“这里人很多,会有人看见。”

陈皮皮伸着脖子看了半天,在齐齐耳边说:“最后面没人。”

两人溜到了最后一排。这里是电影院最角落的位置,左右都是墙壁,只有前方银幕的光一闪一闪地照过来,在黑暗中打出忽明忽暗的光线。陈皮皮坐好就把拉链拉开,金属拉链滑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放映厅里格外清晰。齐齐蹲在皮皮前面,仰起脸说:“你看好人,要是被人看到我就杀了你。”

陈皮皮紧张地点着头,把鸡巴从裤口掏出来。鸡巴已经硬得发胀,龟头从包皮里完全露出来,紫红色的龟头在银幕反光中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齐齐俯身到他腿间,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龟头。舌尖触到龟头的一瞬间,陈皮皮觉得像有根羽毛从尿道口一路扫到了后腰,他眯着眼睛“唔”地叫出来。齐齐瞪了他一眼:“不许叫!”

陈皮皮赶紧道歉:“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齐齐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忽然间福至心灵,心想就当吃冰激凌好了。硬邦邦的鸡巴握在手里,能感觉到肉棒上的血管在突突地跳。她伸出舌头,从龟头的冠沟处开始,舔冰激凌一样舔起来。舌头顺着龟头边缘打圈,舌尖钻进冠状沟的凹陷处来回刮擦,又沿着肉棒的侧面一路舔到根部,再从根部舔回龟头顶端,把整个龟头舔得湿漉漉的。她的嘴唇裹住龟头边缘,轻轻抿了一下。陈皮皮觉得鸡巴上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那一抿让他屁眼儿直缩,龟头在齐齐手里一跳一跳的。齐齐就觉得十分好玩,又舔了几下,忽然察觉龟头的口上有东西流出来,黏黏的拉出一条透明丝线。她抬头怪陈皮皮:“你怎么有尿出来?”

陈皮皮说:“我没有!”

齐齐用手指在龟头上抹了一下,沾了些液体,那液体滑溜溜的,她用指尖捻了捻,往陈皮皮脸上一抹,说:“这是什么?”

陈皮皮说:“那不是尿。”把头压低小声补充:“是阴水,跟你那里的水一样!你怎么不含在嘴里?吴老师可是含进去的!”

齐齐就张开嘴把鸡巴往里吞。她的嘴太小,龟头塞进去已经把口腔填得满满的,嘴唇被撑成一个圆圆的O形。牙齿擦得陈皮皮直咧嘴:“你轻点,疼死了。你在吃薯条吗?还用牙齿!”

齐齐生气的瞪了他一眼,还是努力把嘴巴张大了一些。她的腮帮子鼓起来,嘴唇紧紧箍着肉棒朝里吞,龟头顶到了喉咙口,她的喉咙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陈皮皮觉得龟头被一团温热湿滑的软肉吸住,舒服得两腿直抖,屁股也忍不住往前挺。齐齐慢慢地吞吐,舌头同时在龟头上抵磨。她的口腔里又热又湿,舌头在肉棒下面垫着,每一次吞吐舌尖都在龟头顶端和肉棒底部来回滑动。吞吐了十几下后,齐齐的嘴角积了些口水,混着龟头上渗出的黏液,顺着下巴流下来。

过了一会儿齐齐吐出鸡巴,喘着气说:“我的嘴酸死了。”她的腮帮子发酸,说话时嘴巴都有点合不拢。陈皮皮死皮赖脸地说:“你怎么这么不专业?”

齐齐说:“废话,再啰嗦我就给你咬下来。”说着张口用牙齿轻轻地咬住了他的鸡巴。上牙抵在龟头冠沟处,下牙卡在肉棒根部,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陈皮皮觉得微微发疼。陈皮皮被吓了一跳,冷汗刷地冒出来,怕齐齐真用力,严肃地说:“你要是敢咬我就报警了!”看齐齐还看着自己,没撒口的意思,赶紧哄她:“这个不好吃,咱不吃!一会儿我给你买好吃的。”

齐齐才笑着松了牙齿,两排牙齿在肉棒上留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她继续套动,一边用手握着鸡巴根部上下套弄,一边用嘴含住龟头吞吐。陈皮皮握着齐齐的另一只手让她也握了鸡巴的根部。这下快感很快就来了,从会阴一路往上升,一直奔着高潮窜上来。强烈的酥痒让陈皮皮臀肉发紧,后背一阵阵过电般的麻意,他忍不住挺身把鸡巴往齐齐嘴里送,嘴里吸着气顾不得说话。精液猛喷出来,第一股射在齐齐舌头上,第二股喷到她上颚,后面的全射在她脸上。齐齐猝不及防,只觉得黏糊糊热辣辣的东西糊了满脸,有一股精液糊到了眼睛上,黏稠的液体压着眼睫毛让眼睛睁不开。齐齐闭着眼睛叫陈皮皮:“快点快点迷我眼了。”

陈皮皮赶紧用手给她擦掉,精液在他手背上拉出一条白线,他顺手抹在椅子靠背上。齐齐恼怒地打了陈皮皮一下:“恶心死了,以后再也不给你弄了。”

从电影院出来,齐齐还要接着玩儿,陈皮皮不干:“明天不上学啊?都九点了,再不回去我死定了。”

齐齐有些不满意:“你胆子真小!我可以给你请假,程阿姨最相信我了!”

陈皮皮用指尖在她的鼻尖上点了一下:“那有什么用,问题是我妈不相信我。”

第14章
第二天学校发生了一件大事。于敏搬到了学校里住,她的婆婆带了一帮娘家人追到了学校大闹了一场。为首的老婆子头发花白,穿一件灰扑扑的的确良褂子,脚底下踩着一双黑布鞋,走起路来裤腿带风,嗓门又尖又亮,整个操场都听得见她的叫骂声。她身后跟着三四个中年女人,一个个叉着腰横着眉,架势活像来抄家的。连过来劝架的校长也一块儿挨了几脚,于敏更被扯得披头散发,脸上也给抓出几道血痕。学校里被搅得鸡飞狗跳,上着课的学生也一窝蜂地跑出来看热闹,陈皮皮自然是一马当先出来观战。他看着于敏被人围着推推搡搡,头发挥散下来遮住半边脸,脸颊上那几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衬衫的扣子被扯掉了一颗,领口歪在一边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突然觉得她很可怜,心里想:这老婆婆可真是厉害,头发花白还能一跳三尺高。

于敏娘家不在本市区,受了羞辱也没处诉说。等人群散了以后她躲进自己房间,坐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脸上被抓破的地方,指尖沾了些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想起和石夜来自相识到相恋再到结婚,竟然恍若隔世。想起和丈夫离婚的事,隐隐也觉得自己有几分对不住他。说起来错不在己,全是丈夫背叛在前,可如今他没了男人的能力,自己又要离开,毕竟是夫妻一场,心里存了愧疚。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哭了很久,突然觉得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独自飘零,宛若无根之萍,离干之枝。

一放学齐齐就不知去向,陈皮皮在车站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来。就到了学校里去找。学校里自然冷冷清清,里里外外也看不见齐齐的踪影。却看见于敏一个人站在操场上,远远看去,她消瘦的身形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单薄。看着孤单的于敏,陈皮皮突然想起了妈妈,心里想:她看起来真是可怜,妈妈那时候没有了爸爸,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凄苦无助?他禁不住走到于敏身旁,叫了声:“于老师。”

于敏转头看到陈皮皮。她的脸上浮肿了一边,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没擦干的泪珠,薄嘴唇抿了一下才开口:“皮皮你怎么还没回家?”

陈皮皮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说在找齐齐,随口撒谎:“我回来拿东西。”

看见于敏的脸肿了,他关心地问:“老师还疼吗?”

于敏被他问得心里酸了一下,突然发现这个她一直认为顽劣惫懒的孩子竟是十分懂事。他的眼光干干净净的,语气里不是客套而是真心实意的关切。于敏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老师今天是不是很丢人?”

陈皮皮摇了摇头,说:“是婆婆不好,她不该欺负老师。”

于敏苦笑了一下:“她也没有错,老师也没错,错的是别人。”

陈皮皮问:“那是谁不好?”

于敏撩了下垂下来的头发,看着远处的高楼,轻轻地说:“你还小,不懂,以后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陈皮皮又问:“以后你就住在学校吗?”

于敏点点头。她的眼睛还肿着,鼻尖也有点红,脸上浮肿的那一块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淡红的光。陈皮皮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于老师的侧脸线条特别柔和好看,耳朵上面有几缕碎头发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来。于敏说:“这样才好呢,再也不会迟到了。对了,你的数学成绩好像一直不太好,你给我说说为什么?我讲课听不懂吗?”

陈皮皮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笨吧,好像就是学不会。”

于敏白了他一眼:“你笨?你笨的话全校也没有聪明学生了。”

怕陈皮皮回家太晚,就催他赶快回去,说:“你回家跟你妈妈说,从明天起每天放学到老师这里来,我给你补习一下。以后也不许在我课上捣乱了,行不行?”

陈皮皮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要把数学学好,我成绩好了于老师才会高兴。至于为什么要于老师高兴,他却没有细想。只是在心里隐隐觉得于敏很是尊重自己,不像其他老师那样对自己恨之入骨。既然人家看得起陈皮皮,陈皮皮自然应该讲义气,不能让她为难。

从车站到家大约五百米,陈皮皮在路上看到了个算命的,靠墙坐在那里,戴了一副没框的墨镜。等他从前面走过时那人突然招呼他:“小伙子,来算个命吧!”

陈皮皮有些好奇:“你不是瞎子?那干嘛要戴墨镜?”

那人嘿嘿一笑,说:“这是糊弄人的,给我十块钱,我给你算命。”

陈皮皮摇摇头,说:“我不算,妈妈说我命好得很。”

那人把眼镜往下扒了扒,露出两只三角眼:“她知道什么?她又不会算命。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陈皮皮问:“你是谁?”

那人把脸凑近了他一些,神秘地说:“我可不是平常人,对你来说我更是很重要。告诉你记住了,我叫流域风,是个奇人哩!”

陈皮皮摇摇头:“没听说过。”

转身就走,听见那人在身后一直叫:“哎!唉!十块钱,就十块钱就有机会改变你的命运呢!”

齐齐心烦意乱地在大街上逛了半天,不知不觉走到了迪吧门口。以前她也跟几个同学进去过,里面热闹得很,音乐震得人耳膜嗡嗡响,灯光一明一暗地闪。她买了票走进去,里面人头攒动,乐声震天。齐齐挤进舞池里,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动着身体,像周围的人一样用力甩着头发,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她把眼睛闭上,让音乐的鼓点一下一下砸在自己胸口上,心底的抑郁随着疯狂的律动渐渐散开。

这时有个二十来岁长头发的男人边扭着身体边朝她靠过来。他晃动的幅度很大,不时地用屁股碰一下齐齐的臀部。齐齐睁开眼,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往旁边躲开两步。那人像块膏药一样又贴了过来,这次干脆伸出手揽她的腰,手指抠在她腰侧的肉上。齐齐挥手打开了他的胳膊,转过身来怒目而视。

那人毫不在意,继续扭动着屁股在她眼前晃动,一双小眼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带着挑逗的淫笑。他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身体又往齐齐身上凑。

齐齐心里一阵恶心,鸡皮疙瘩从手臂一路爬到了后脖颈。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丑陋至极,那张凑过来的脸上每一个毛孔都让她反胃。她的脑子里刷地闪过母亲蹲在楼道口含住爸爸以外的男人鸡巴的画面,两幅图景重叠在一起,让她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长头发男人又把手伸过来,这次想往她胸口的方向摸。齐齐没有多想,握紧拳头,一记直拳砸在了那男人的鼻梁上。拳头打上去发出一声闷响,她感觉指骨撞在硬物上震得手背发麻。那男人闷哼了一声,捂住鼻子弯下腰去,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板上。

齐齐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她挤出人群的时候撞了好几个人,有人骂了一声她也没回头。跑到迪吧门口被门帘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她踉跄了两步稳住身体,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她在大街上跑了两条街才停下来,弯着腰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拳面上还沾着一点血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那男人的。她用另一只手擦了擦,手指在发抖。心里咚咚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站了一会儿她直起身子,回头看了看迪吧的方向,心里想: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

楼上楼的时候陈皮皮莫名其妙地摔了一跤,刚到家门口,正赶上程小月开门,头又被撞了一下,十分郁闷。程小月笑着给他揉了揉,说:“对不起,撞疼你了。”

陈皮皮拍了拍妈妈的脸蛋儿,摆出一副流氓相:“小美人儿,给你撞是我的荣幸!”

程小月笑着骂:“你到底像谁啊?怎么越长越不像我家的人?”

陈皮皮接过妈妈手里的垃圾袋,靠在门边摆了个很酷的造型:“我像陈冠希。”

从楼道探出头,看下面没人,将手里的垃圾袋快速扔了出去,却听见下面传来了“哎呀”一声叫,接着有人在下面大骂:“哪个没长屁眼儿的?让老子逮住我杀了你。”

陈皮皮摆了摆自己的屁股,心想:老子不但长屁眼儿了,还经常放屁呢。

进门见程小月在厨房里包饺子,就屁颠屁颠地过去要帮忙,被程小月拦住了:“你别添乱了,手也没洗,谁知道都摸什么了。”

陈皮皮刚要回答,程小月拿饺子皮堵在了他嘴上:“不许说,知道你没好话。”

陈皮皮绕到了妈妈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了程小月的腰,把脸贴在了她的背上,用力吸了口气,说:“妈妈,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我好爱你。”

程小月把屁股向后使劲顶了一下:“滚出去,别在这里缠我。”

陈皮皮在妈妈后脖颈使劲亲了一口,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口水,没等程小月反应过来就撒腿跑出厨房,回过头来对着程小月挤眉弄眼:“美女,来追我啊。”

程小月举起手中的擀面杖,作势要追,却被陈皮皮挑眉挤眼儿的怪相逗乐了,把擀面杖在灶台上敲了敲:“你以为我追不上你吗?我是懒得追罢了。”

陈皮皮怪声怪调地叫:“你追啊,你追啊,如果我给你追上了我就改随你姓程。”

程小月把嘴撇了撇:“你还是姓陈吧,我们程家可不要你这样的小流氓。”

两人正吃饭,胡玫却来了,一进门眼里的泪就掉下来。程小月连忙询问。胡玫说:“还不是因为齐齐,这一段日子她都不拿正眼儿瞧我,跟她说话也爱搭不理的,好像我多脏似的。我总归也是她妈呀,辛辛苦苦地把她养大倒养出个仇人来。放了学宁可在外面瞎逛也不肯回家,一回来就躲进自己屋里。这不刚刚才回来,我做了饭等她一起吃,谁知道她端了碗就回屋,都不肯和我一个桌子吃饭。我欠也只欠她爸,我欠她什么了?”

程小月连忙安慰她,胡玫就又问起了钟凡在里面的情况。程小月怕皮皮听到,就把她拉进了自己屋里。陈皮皮手里捏着一个饺子,看着胡玫从身边过去,忍不住斜着眼瞄了一眼她的屁股,心想:腿又长屁股又翘,她可比齐齐好看多了。

两人在屋里说了半天,胡玫才告辞回去。陈皮皮已经吃饱喝足,正要回房却被程小月叫住了。程小月把筷子翻着碗里的饺子,想了一下,问陈皮皮:“你和齐齐是不是很要好?”

陈皮皮眨巴着眼睛没敢立刻回答,肚子里却打定了主意:无论妈妈如何花言巧语,那件事万万是不能说的。

程小月迟疑了一下,问:“你们是不是……”

陈皮皮立刻警觉地说:“没有。”

程小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拿筷子敲了下碗:“我还没问完你就没有,你知道我问什么啊?”

陈皮皮一副死赖到底的架势:“你问什么我也是没有。”

程小月说:“我不管你有没有,总之今天我说的话你得给我记住了。你们俩在一块玩儿没关系,但是绝对不能干坏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你要是给齐齐使坏心眼儿,我会把你打死。”

陈皮皮把头点得如同捣蒜,心里却想:这个我自然知道,将来多半我会被你打死,那也是无可奈何。只是现在能多撑一天就断断不可以投降,万一露出什么马脚,那也要死赖到底,即使英勇就义,也万万不能做了汉奸。

程小月看他眼珠儿乱转,拿筷子敲了敲他的头,说:“你别想和我耍心眼儿,今天的话是死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将来你大了,爱干什么干什么,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陈皮皮两眼放光:“是吗?那还要等多久?”

程小月扳着手指头数:“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到你二十六七岁,也就十几年吧。”

陈皮皮咧了咧嘴:“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天?”

程小月莞尔一笑,十分同意:“是啊是啊,耐心点儿慢慢熬吧,到你娶了媳妇儿就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那时候我可不敢打你了,你和你媳妇儿俩人一心,我可打不过。”

说到最后一句,语气一低,竟带了几分落寞,饺子嚼在口中似乎也没了味道。陈皮皮看她神情黯然,就做出一副天真模样:“我以后不娶媳妇儿,跟妈妈过一辈子。”

程小月一笑:“现在这么说,到时候看见如花似玉的美女,恐怕早就把妈妈丢去九霄云外了。”

陈皮皮嬉皮笑脸地看着程小月,把嘴撅起来冲着妈妈“啵”地一个远程香吻:“美女,下凡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如花似玉的妈妈呀?”

程小月“噗嗤”一笑,饺子喷了陈皮皮一脸。

第二天上学路上陈皮皮问齐齐:“你有没有写日记?”

齐齐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有,怎么了?”

陈皮皮又问:“里面有没有写我?”

齐齐脸一红:“问这个干什么,我写日记关你屁事。”

陈皮皮说:“如果里面没写我的名字当然就不关我的事,要是有,你赶紧把我的名字都抠下来,以后写到我,就用X或者Y代替。”

齐齐问为什么。陈皮皮说:“你妈妈昨天晚上到我家了,和我妈嘀咕了半天,恐怕会有什么阴谋。”

齐齐说:“这和我写日记有什么关系?”

陈皮皮瞪了她一眼:“万一你妈妈偷看你的日记,那我们不是就暴露了?我们一暴露,我不是就死定了。”

齐齐白了他一眼:“去,我妈才不会偷看我的日记呢。”

陈皮皮拍了拍她的肩膀:“小鬼,这你可有所不知,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大人们诡计多端,不可不防,不可不防。”

齐齐把眉毛一扬:“我才不怕呢,大不了我们私奔。”

陈皮皮说:“我舍不得我妈妈。”

齐齐拍了拍他的脸:“放心,我会像你妈妈那样对你好的。”

陈皮皮嘻嘻一笑,到她耳边小声说:“妈妈,我要吃奶。”

齐齐抬脚就踢:“你来?我喂你杀虫剂,毒死你。”

一放学齐齐就拉了陈皮皮要去逛街,陈皮皮说我答应了于老师要补习的。齐齐满脸不高兴,说皮皮没义气。陈皮皮低声下气地哄了半天,齐齐才拉着脸走了。

陈皮皮根本没心思听于敏给他做的例题分析。

于敏坐在他对面,俯身跟他讲话的时候胸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儿,双乳中间那道深深的乳沟向陈皮皮炫耀着成熟女人巨大的魅力。陈皮皮张着嘴,口水几乎要流出来了,心里不断地惊呼:天啊,天啊,我的妈妈,为什么她的乳房这么大?

于敏发现陈皮皮有些心不在焉,不满意地用手里的铅笔敲了敲陈皮皮的额头:“喂,你在梦游吗?”

陈皮皮才如梦方醒,赶紧吸回已经流出来的口水:“啊,真大啊。”

于敏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问:“什么大?”

陈皮皮连忙掩饰:“我是说,那个,于老师你的眼睛真大,又圆又漂亮。”

于敏给他夸得很是欢喜:“是吗?我也不觉得。哎,陈皮皮,我在给你讲课,你怎么不专心。”

陈皮皮嬉皮笑脸地说:“于老师这么一个大美女坐在我前面,我分心有什么奇怪。”

于敏忍不住一笑:“这么说还是我的不对了,你这是什么逻辑啊?”

陈皮皮看到于敏没有生气,贼心顿起,说:“老师我给你准备了件礼物,你能不能先闭上眼睛?”

于敏倒是没想到,有些好奇:“啊?给我的礼物,什么呀?”

陈皮皮强调:“先闭上眼。”

第15章
于敏说:“很期待喔!”

看着于敏长长的眼睫毛和殷红的嘴唇,陈皮皮使劲吸了一口气,心里想:死就死!撅起嘴巴对着于敏诱人的嘴唇狠狠地亲了一口。她的嘴唇比看上去还要软,带着一点温度,像刚剥出来的荔枝肉。陈皮皮的嘴唇压上去的瞬间,于敏的睫毛抖了一下。他闻到于敏鼻息里有淡淡的茶香。不等她反应过来,陈皮皮缩回了头。

于敏只觉得嘴上一热,睁开眼睛看见嘴巴还撅着的陈皮皮,愣了一下。陈皮皮的行为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被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手指摸到自己嘴唇上还湿着的那一块,脑子里嗡的一声,耳朵根子烧了起来。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指着陈皮皮:“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合适的词儿来。倒是陈皮皮恬不知耻的先说:“惊喜吧!”

然后双手抱头,接着说:“先说好,要打可以,但是不准打脸。”

于敏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使劲儿擦着陈皮皮留在嘴唇上的口水,恨不得搓下一层皮来:“陈皮皮!你知不知道刚才干什么了?”

陈皮皮说:“知道知道,刚才我情不自禁,亲了老师一口。”

于敏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的,瞪圆了眼:“情不自禁?情不自禁你还知道先骗我闭上眼睛!”

陈皮皮狡辩:“叫你闭眼的时候我还没想到那样干,后来才临时决定的。”

于敏哪里知道,在家里和妈妈胡搅蛮缠是陈皮皮的拿手本事,只要接了他一句,注意力自然会给他牵了走,再想要生气那是千难万难。她还在试图要证明陈皮皮刚才的偷袭是蓄谋已久的:“那你让我闭上眼睛是打算给我什么礼物?”

陈皮皮嘿嘿一笑:“我本来是打算亲你的脸一下,结果情不自禁……”

看到于敏两眼一瞪,赶紧改口:“不是,是鬼迷心窍地亲了你的嘴,我马上就后悔了,后悔的无地自容。”

于敏纠正:“应该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陈皮皮笑嘻嘻地问:“老师是不打算揍我了吧?那我可放下手了!这个姿势很累。”

于敏扳着脸说:“陈皮皮,你这叫耍流氓!”

陈皮皮老老实实地答应:“是,我是耍流氓。”

于敏说:“你这样是不对的。”

陈皮皮说:“是,我是不对的。但是老师也有责任。”

于敏怒道:“我有什么责任?”

陈皮皮嘿嘿一笑:“都怪老师太漂亮了。”

到了这时候于敏才发现自己错了。她应该当时就脱下鞋子砸陈皮皮才对,话说到现在,想再收拾他竟然已经找不到理由。

程小月做好了饭,陈皮皮还没放学,她百无聊赖,拿了相册窝在沙发里翻看。相册里最多的是陈皮皮小时候的照片,也有些自己在剧团里的剧照。程小月看着不时露出一丝微笑,恍惚间似乎又回到过去的时光。她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像个老婆婆在回忆逝去的岁月。

陈皮皮一进门就大叫:“妈妈,你的宝贝儿子回来了。”

程小月闻声从沙发里探出头,就看见陈皮皮一身泥巴满头大汗,脸上还沾了一片草叶儿。程小月又是生气又是爱怜:“我的宝贝儿子是去上学还是去打仗啊?你不是在于老师那里补习吗?”

陈皮皮咧了下嘴,露出一排小白牙:“补习完我踢了会儿球。”

看到程小月手里抱着画册,就凑过来,程小月推了他一把:“身上这么脏,快去洗个澡。”

陈皮皮一头扎进了程小月怀里,还故意拿头在她的胸前蹭了蹭:“我也来看看。”

程小月忙不迭把他从怀里往外推:“你是动物园的猴子吗?这么不讲卫生!”

陈皮皮赖在她怀里,脑袋已经被推开,身子还贴在程小月腿上:“你见过这么帅的猴子吗?哈哈!”

程小月无可奈何地戳了他的额头一下,任凭他搂了自己的腰。

陈皮皮指着程小月跃起在空中的抓拍照片问:“妈妈,你跳得好高!现在还能这样子跳一个吗?”

程小月突然玩心大发,将头发在脑后盘了,来到客厅中间,双手着地来了个倒立,接了个托马斯全旋,马上又是一个后空翻,稳稳地站住,得意地向陈皮皮挑了下眉:“你妈妈还没老吧?”

陈皮皮看得目瞪口呆,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程小月哈哈一笑:“你下巴要掉了!”

陈皮皮跑过去,抱住了程小月的双腿:“你是我的偶像!我崇拜你!”

程小月呵呵一笑:“要不是生了你这个讨债鬼,说不定我现在还演出呢!”

陈皮皮听得十分郁闷:“妈妈后悔生了我吗?我这么可爱、英俊、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如花似玉!”

程小月皱着眉看陈皮皮,一脸戏谑:“你再夸!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比我儿子脸皮厚的。”

陈皮皮就把脸在程小月的腿上使劲蹭。程小月敲了他的头一下:“你干什么?”

陈皮皮嘿嘿一笑:“我把脸皮磨薄一点儿。”

程小月笑着又敲了敲他的头:“去去去,快滚去洗澡,洗好吃饭了!”

陈皮皮真的在地板上打了个滚儿,嘴里说着:“我滚,我再滚,妈妈我滚得帅不帅?”

程小月抬脚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陈皮皮抱住屁股一声大叫:“不好!我的屎被踢出来了。”

吃过饭程小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皮皮像一只猫一样窝在她身边,头枕在她的腿上。

程小月伸手去摸了摸陈皮皮的头发,发现陈皮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嘴巴因为脸和她的腿挤压而歪曲地张着,红润的脸庞充满了青春朝气,刚刚洗过的头发有几缕倔强地矗立在头顶。程小月爱怜地低头在儿子的脸上轻轻吻了吻,心头涌上一股暖意,这张脸她似乎永远都看不腻,怎么看都是那么可爱。

对程小月来说,即使教训儿子也是她的一种乐趣。

或许我能一直不找男人的原因,是因为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小情人了!程小月微笑着想。

想到“情人”这个词儿的时候程小月的心动了一下,脑子里一下子联想到了乱伦,脸一红,伸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打了一下,为刚才自己脑子里奇怪而荒唐的念头感到羞愧。想叫陈皮皮起来回房间睡,看着他睡得那么香甜又觉得不忍心把他叫醒。双手轻轻捧起陈皮皮的头,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腿,然后又俯身去抱了他起来,准备把他抱回自己的房间。

已经很久没有抱过儿子了,程小月发现儿子现在很重,抱起来非常吃力。绕过沙发就一脚踢在了茶几腿上,绊得打了个踉跄向前摔倒,怀里的陈皮皮就飞出去,一头撞在墙壁上。陈皮皮痛得叫了一声,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看见妈妈一脸尴尬地坐在地上,赶忙过去拉她起来。

程小月觉得很是丢脸,揉着磕得生疼的膝盖自我解嘲:“妈妈把你喂得太好了,长了这么多肉!都抱不动了。”

陈皮皮头还有些发蒙:“妈妈刚才抱着我吗?”

程小月就笑:“没成功!”

扳过陈皮皮的头来看,并没什么异常,在他碰到的地方吹了几口气,用手揉着:“老天保佑,可别摔出脑震荡来!”

陈皮皮这才明白过来:“是因为抱了我才摔倒了吗?”

看着程小月一脸愧疚,陈皮皮拦腰抱起了她:“妈妈抱不动我了,我来抱妈妈吧!”

程小月一声惊叫:“陈皮皮!放我下来。”

嘴里喊着,又怕自己掉下来,自然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陈皮皮一边抱着她向卧室走,口里叫着:“睡觉咯!”

把妈妈放到床上,陈皮皮也爬了上来。程小月推住了他:“你上来干什么?”

陈皮皮理所当然地往被子里钻:“今天我跟妈妈一起睡。”

程小月就把他往床下推,说:“我不和色狼一起睡。”

陈皮皮跪爬在床上,伸着脖子“汪汪”地叫了两声,说:“妈妈,你看清楚了,我是狗,不是狼。”

程小月忍住笑,说:“是吗?那你摇一下尾巴给我看看。”

陈皮皮就把一条腿向上抬起来,晃了两下。程小月啐了一口:“你是要在我床上撒尿吗?”

陈皮皮赖在床上不肯下去。程小月用手推不动,就用脚去蹬。脚丫踩在陈皮皮的脸上,双腿却被抱住了。陈皮皮用鼻子和嘴在她的脚心挠痒,程小月拼命缩脚,笑得喘不过气来,睡衣也被挣扎的掀起来,露出一双修长如椽的腿,从陈皮皮这里看去,已经看见了黑色的蕾丝内裤。程小月还全然不知,继续挣扎着摆动双腿。

那雪白丰满的大腿和时隐时现的黑色对陈皮皮来说可是巨大的刺激。脑子里马上就想起齐齐下身丰满白净的阴部,心神一荡,鸡巴立刻就硬了起来。他怕被程小月发现,夹紧了腿曲起身子,双手一松,程小月已经把腿从他怀里挣脱了出去。

程小月笑着整理了下衣服,说:“你要用嘴给我洗脚吗?哈哈!小心嘴上给我传染了脚气。”

陈皮皮大吃一惊:“妈妈你有脚气吗?我怎么不知道!”

程小月哈哈一笑:“本来是没有的,不过刚才不小心踢到了个鬼头鬼脑的脏东西,就被传染了。”

看陈皮皮的态度坚决之极,程小月就说:“要睡我这里也行,但是老老实实地,要是吵到我你就死定了。”

陈皮皮举手发誓:“我要是捣乱不得好死!”

程小月笑着说:“也不用这么恶毒,去把客厅的灯关了,顺便再给我倒杯水去。”

陈皮皮刚拿了杯子,听见身后“砰”的一声响,回头去看,程小月房门早关了。大怒:跑过去推,自然推不开!站在门口大叫:“程XX!你言而无信,乘人之危手段下流没有天理。”

过了半响,才听程小月在里面慢悠悠地回答:“谢谢夸奖!亲爱的陈XX,先喝了给我倒的那杯水,消消气!安安心心睡去吧!晚安。”

陈皮皮在门口转了几个圈儿,无计可施,这个回合自己一定是输了。对着里面大声嚷:“我!陈皮皮。对天发誓,无论天打雷劈海枯石烂天荒地老屁股开花,也一定要睡到你床上!如有反悔,我一辈子不上网!”

第二天程小月起床,去叫陈皮皮。屋里却没人,吃了一惊,里里外外找了都不见踪影。却在门上发现一张纸条儿,上面写着:抗议法国总统接见达赖喇嘛,以及妈妈不让我上床,绝食一顿。不由得哑然失笑,边收拾陈皮皮换下来的衣服边自语:“法国人又接见达赖了吗?我怎么不知道!以后不去家乐福买东西好了。”

陈皮皮自然不肯真的绝食。他在小摊上买了包子,边吃边等齐齐。齐齐来的时候一脸慌张,拉了他到僻静处,说:“不好了,我那个没来!恐怕,恐怕是怀孕了。”

陈皮皮一惊,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齐齐捶了他一拳,用带着哭腔的语气说:“都怪你,这下我完蛋了。我妈妈知道了可怎么办?”

陈皮皮一时间也是不知所措,心想:你妈妈知道了就等于我妈妈知道了,我妈妈知道了就等于我死定了!哎呀!我是万万不能死的,无论如何也要想个万全之策。看着齐齐眼睛了闪着泪花,嘟了嘴巴对自己发狠,一张小脸儿忽青忽白。心里更是茫然无主,眼珠儿转了又转,只可惜脑子里一片空白,偏偏寻思不出对策。

上了车,齐齐越想越是气恼,对着陈皮皮上一拳下一脚打个不停。陈皮皮心里恼火,脸上却不敢露出来,只能小心翼翼地笑着哄她。肚子里面寻思:你怀孕难道全是我的错?如果你不勾引我,自然就不会怀孕,你不怀孕,我自然也就不会在这里挨你的拳脚。糟了!她要是生一个孩子出来,我岂不是只好在家带孩子上不成学了!

车上众人看齐齐对陈皮皮连打带踹,不由都对他起了怜悯之心,均想这小孩被欺负得真是可怜!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齐齐也察觉到了众人的异样,想要给自己辩解,偏偏没一个人来问上一句!越是气苦,在陈皮皮肩头再打了一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车上的售票员对两人已经很熟悉,看见齐齐哭,忍不住说:“我只见过被打哭的,你可倒奇怪,打人倒把自己打哭了!”

齐齐就瞪圆了眼睛:“他、他害我……”

想到自己怀孕也不光彩,下面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进校门的时候齐齐拉住了陈皮皮:“要不,这个星期天你陪我去医院吧!我、我去做手术。”

陈皮皮顿时眼前一亮,又担心地问:“你不害怕?”

齐齐哭着说:“我怎么不怕!不然怎么办?”

陈皮皮还是忧心忡忡:“也不知道要多少钱?我可不能给妈妈要。”

齐齐擦着眼泪说:“钱我是有,可是我怕疼……”

看有同学向他们张望,就不敢再说了。

第16章
下午于敏没课,到医院去看石夜来。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呛得她嗓子发紧,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她已经有快十天没来了。每次想到要来医院,胸口就像被人拿石头压着,喘不上气。

正碰上来医院看石夜来的小姑子。小姑子一见她就从椅子上弹起来,尖着嗓子指她鼻子骂,说哥哥成了废人你就想跑,当初嫁进来的时候怎么不嫌我们家穷。于敏气得嘴唇发抖,脸上被抓伤还结着痂的几道血痕隐隐作痛。她想起婆婆那天带着人冲到学校把她围在操场中间又推又搡,想起婆婆骂她嫁给我儿子就是为了操屄啊。小姑子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于敏想反驳却觉得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转过身走了出去,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才把眼泪憋回去。

心中又是委屈又是生气,就去了同学杨艳家。她和石夜来当初就是杨艳介绍的,想着向她倾诉一肚子的苦水。却正赶上杨艳的男朋友过生日,正摆了一桌子菜同一群朋友喝酒庆祝,要说的话自然没法说出口。心情更是纠结,坐在那里闷声喝酒,酒到杯干,倒把一帮人都镇住了,都夸她酒量好。于敏越发喝得爽快,心想醉死算了,省的一天到晚烦恼。

从杨艳家出来已经醉意朦胧,杨艳给她打了车,付了车费,叮嘱司机把她送到学校。又怕中间出事还刻意抄了出租车的牌号。到学校已经快放学,一下车于敏就摇摇晃晃了,正巧班主任出来买烟,看见了急忙过来扶她。于敏一把推开他,喷着满口酒气说你个死老头子耍什么流氓,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再骚扰我我就把你那玩意儿揪下来。班主任吓得赶紧松手,干笑着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可是好心来扶你的。

于敏跌跌撞撞地回到宿舍,一头扎在床上,扯了被子蒙头就睡。

陈皮皮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酒味儿,到床前看于敏,整个人仰面斜躺在床上,双腿耷拉在床边,睡得不省人事。因为喝了酒全身发烫,自己把上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白白的一片胸脯儿。陈皮皮拿手指捅了捅于敏,叫于老师,于老师。不见回答,心里就猛跳了起来,把头凑过去看那露出的一片乳房,只觉得眼前一片花白,自己的心倒几乎要跳出喉咙。

陈皮皮擦了把汗,心里对自己说我只是看看,又没去摸,算不得耍流氓。既然没有耍流氓我抖什么?是她自己把胸口露出来的,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而已。

壮了胆子再凑近些看,鼻尖儿几乎贴到了挺拔的乳房上面。露出的那片乳房莹白胜雪,光滑如玉,看得陈皮皮口水直流。伸出一根手指想要去按一下,又犹豫着停住了,心想我这一下按过去那可就算流氓了。

一时间天人交战,拿不定主意。眼里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乳房,心痒难耐,吞了若干口水,终于咬着牙想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叫流氓了,再叫一次有什么关系。被人叫一声流氓就能摸到这一流白嫩丰满的奶子,那也算不上吃亏,岂止算不上吃亏,简直是占了大便宜。手指轻轻压在了乳房上面,感觉柔软异常,快乐不可言传。索性整只手按了上去,幸福的几乎要引吭高歌了。

摸了一会儿奶子,倒把陈皮皮自己摸出一身汗来。转头看见垂在床边的一双长腿,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于敏的小腿线条匀称流畅,脚踝纤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陈皮皮在床边蹲下身子,用手撩起裙子往里张望,大腿越往里面越是洁白细嫩,到了腿根处丰满的挤在了一起,使得整个阴部更加饱满。内裤是紫红色的,蕾丝的花边紧紧绷住大腿根儿,红白相映,衬托得皮肤更加诱人。凸起的阴部上有几根阴毛不安分地钻出来,乌黑油亮。陈皮皮在光滑的大腿上抚摸了几下,看于敏没什么反应,就大着胆子把自己的鸡巴掏出来,将龟头按在于敏的腿肉上摩擦。

充血的龟头在微凉的柔软肌肤上划过,分泌出来的透明液体在腿面上留下一条明亮的水渍。陈皮皮又有了那种吃了感冒药的眩晕感觉,兴奋紧张快感害怕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射出来。这时候于敏突然动了一下,伸手在自己的腿上抓了抓,差点儿碰到陈皮皮的鸡巴。陈皮皮吓得赶紧把鸡巴挪开,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屋里静悄悄的,静得陈皮皮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把鸡巴塞回裤子里,俯身对着于敏轻轻地叫了两声。于敏一动也不动,完全没有反应。陈皮皮才舒了口气,下面却还是硬得似乎要顶破裤子。也顾不得害怕了,去把于敏的一条腿轻轻地抬起来放到床上,心想如果她醒了我就说要把她放好了好给她盖被子。于敏任凭他将腿抬到了床上,变成了一条腿在床上一条腿垂在床边,双腿一分开,自然整个阴部都舒展开来。陈皮皮把裙子撩到了她腰间,就清楚地看见了内裤包裹下的阴部轮廓。

因为屁股垫在床沿上,阴部就显得格外饱满。陈皮皮可以清楚地看到内裤下面黑色的阴毛,他小心地用手指在阴道的部位摸了摸,心里说不出的兴奋,已经完全不去想被发现的后果。将一根手指从内裤边缘插进去勾住,轻轻地往旁边拉开,一条紧闭着的屄缝儿就展现在陈皮皮眼前。

于敏的屄颜色粉红,大阴唇旁边稀疏地长着几根弯曲的阴毛,小阴唇紧紧地合拢着,上面沾了一丝白色的粘液。陈皮皮还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整个阴部,使劲儿睁大了眼睛,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变成放大镜。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齐齐的屄是干净的,几乎没有什么毛,原来女人的屄是不一样的。

陈皮皮用手指尖儿拨开了小阴唇,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里面很湿滑,嫩肉的上面都是油一样光滑的液体,使得阴道看起来湿漉漉的。他把自己的鸡巴掏出来,站到于敏两腿中间,微微地俯身下去,让龟头碰到了柔软的阴唇。一种说不出的奇异快感立刻传遍全身,龟头下面有点儿痒痒的,像是一根羽毛在那里抚弄。

陈皮皮握着自己的鸡巴,用龟头慢慢地顶开两片阴唇,再用力把龟头往阴道里面挤,张开的阴唇紧紧地包着龟头,随着龟头的深入也被带了进去。陈皮皮头上已经冒汗,全身都绷得紧紧的,把刚刚插进去一点的鸡巴拔出来再慢慢挤进去,一进一出之间说不出的舒服。他眯着眼逐渐加快,阴唇和龟头的摩擦让快感一波又一波地涌上头顶,刺激得头皮发麻。

于敏的手垂放在大腿边,在陈皮皮抽动的时候她的手指也动了动,似乎是被触动了神经一样不自觉地弯曲了几下。陈皮皮没注意,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下体传来的快感中。龟头一阵阵的麻痒,让他忍不住把鸡巴往深处插,鸡巴已经插进去一半,于敏的身体也开始被他抽插的动作带动,幅度很小的晃动着。

快感越来越强烈,陈皮皮的动作已经无法控制,随着本能下意识的抽动,他已经忘了担心会把于敏弄醒。突然陈皮皮咬着牙把屁股用力挺向于敏的身体,整只鸡巴一下子全插进了阴道里面。陈皮皮的腿不由自主地抖着,他的整个人也在这一刻静止不动,鸡巴同时勃动着射出精液。于敏的身子抖了抖,小腹猛的收缩了一下。

几乎就在同时,门突然被敲响了,有人在门口叫于老师。

这一声把陈皮皮从天堂拉回到了地狱,惊得他魂飞魄散,差点儿瘫在于敏的身上。他飞快地拔出插在于敏阴道里的鸡巴,就那么湿漉漉的塞回裤子里。这时门又被敲了两下,外面的人继续叫于老师。

情急之下陈皮皮慌乱地放下于敏的裙子,一头钻进了床底下。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有人眯着眼往里面看。陈皮皮的心怦怦直跳,张大了嘴往外喘气,生怕喘出声音来。停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一双穿了皮鞋的脚走到床边,叫了一声于老师,你没事吧。陈皮皮听出来了,是他的班主任梅得高。

梅得高早就想过来了。他断定于敏已经喝醉,这时候来一定能趁机捞到便宜。他早就对于敏垂涎三尺了,自己几次骚扰于敏,于敏都反抗得不是很明显,说明于敏是个顾及脸面的女人。这个鲜美的少妇原来不住学校,自己也就无从下手,今天可以说是天赐良机,只要乘她醉酒弄了她,料想她也不会把事情闹大。

不过刚放学的时候老师们有的还没走,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来于敏的宿舍。终于等到人走光了,他才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在门口也没敢直接进来,而是先敲了两次门,见没人答应,就推开门看了一下,看到于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才放心地进了门。

梅得高搓着手往床边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嘎吱作响。他刚探过身子伸出手,还没碰到于敏,于敏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梅得高吓了一跳,手停在半空中僵住了。

陈皮皮趴在床底,把梅得高的皮鞋看得一清二楚。他脑子转得飞快,知道不能让这老小子得手。他猛地从床底下伸出一只手,一把攥住了梅得高的脚脖子。

梅得高感觉脚踝上突然多了只手,吓得一哆嗦,低头看见床底下伸出条胳膊,怪叫一声往后跳开。陈皮皮从床底下爬出来,镇定地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对着梅得高鞠了个躬,说老师好。

梅得高张着嘴看看陈皮皮又看看床上的于敏,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活苍蝇。他指着陈皮皮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陈皮皮歪着头看着他说,梅老师,于老师喝醉了正睡觉呢,您来有什么事吗。

梅得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干咳了两声,说我来看看于老师有没有什么事。陈皮皮哦了一声,说那您看完了吗,看完了我送您出去。梅得高还想说什么,陈皮皮已经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了,做了个请的手势。梅得高只好往外走,经过陈皮皮身边时陈皮皮压低声音说,梅老师,刚才您搓着手往床边走的样子我都看见了,要不我去跟校长说说。梅得高脸都绿了,瞪了陈皮皮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陈皮皮关上门反锁了,回到床边。于敏还耷拉着头在床边,头发散乱地垂在地上。他忙去倒了水给她漱口。于敏吐出来以后人清醒了许多,看了一眼陈皮皮,问刚才在地上的是不是梅老师,他在我这里干什么。

陈皮皮说没错,刚才是我们班主任,他来对老师你使坏,幸好给我碰到了。又拿来扫把打扫了于敏吐出来的秽物,整理了屋子,给她换了床单,扶她躺好。于敏拉着他的手,说谢谢你皮皮,要不是有你,恐怕我早就被他糟蹋了。

陈皮皮拍着于敏的肩膀安慰她,说没事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记得把门反锁起来,免得大流氓小流氓不大不小中流氓又来欺负你。

从于敏宿舍出来,陈皮皮裤裆里还湿漉漉的黏得难受。刚才射完精没来得及擦,鸡巴上沾着的精液和于敏的淫水混在一起,走路时龟头蹭在内裤上又痒又麻。他在操场边的水龙头前洗了把脸,脑子里还是于敏那对白嫩的奶子和粉红色的屄。鸡巴在裤子里又硬了起来,顶着裤子支起一个帐篷。

他想起吴秀丽。那个熟妇被自己操过之后说过以后不用威胁,想来找我就来。陈皮皮左右看看操场上没人,转身朝吴秀丽的宿舍走去。

吴秀丽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只裹了条浴巾。打开门看见陈皮皮,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来,说小流氓,又来威胁我了。陈皮皮闪身挤进门里,随手把门反锁了,说不威胁,想你了。

吴秀丽啐了一口,说你个小毛孩子知道什么叫想。陈皮皮也不答话,伸手就把她身上的浴巾扯了下来。吴秀丽啊了一声,浴巾落到地上,露出她白花花的身子。人到中年的吴秀丽腰上有了些赘肉,但皮肤保养得光滑细腻。两只奶子微微有些下垂,乳晕颜色偏深,乳头大颗地挺在胸前。小腹下面乌黑茂盛的阴毛还挂着水珠,两条腿修长浑圆。

陈皮皮把自己的裤子往下一褪,那根刚射过精的鸡巴又硬邦邦地弹了出来,龟头紫红发亮,上面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残精,整根肉棒青筋盘绕,粗得像小儿手臂。吴秀丽低头看见那根东西,倒吸了一口气。她虽然已经见识过陈皮皮的尺寸,但每次看到还是心里发紧。这孩子的鸡巴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大,王主任那根跟这个比起来简直是根牙签。

陈皮皮把她推到床边,吴秀丽顺从地仰面躺下去,两条腿自动分开。陈皮皮站到她两腿中间,握着鸡巴对准了她的屄口,龟头在阴唇上蹭了两下沾了些淫水,腰一挺整根插了进去。吴秀丽闷哼了一声,阴道被撑得满满的,肉壁从四面八方裹住肉棒,箍得陈皮皮头皮发麻。

吴秀丽伸手抓住陈皮皮的胳膊,嘴里开始发出呻吟。陈皮皮把她的腿架到自己肩膀上,双手掐住她的腰,开始用力抽送。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插入,龟头次次顶到宫颈口。吴秀丽的呻吟越来越大声,开始喊着肏我,用力肏我。陈皮皮俯下身去含住她的一颗乳头,牙齿轻轻咬住乳尖往外扯,下身不停,囊袋拍在她屁股上啪啪作响。

吴秀丽被他肏得两腿发抖,阴道里涌出一股又一股的淫水,顺着屁股沟流到床单上洇湿了一大片。她伸手摸到陈皮皮的睾丸,又摸到那根在自己身体里进出的肉棒根部,手指圈了一下没圈过来,心里又是一惊。陈皮皮拔出鸡巴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撅起屁股。吴秀丽双手撑着床沿,回头用眼角瞟他,说小流氓花样还挺多。

陈皮皮在她白花花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屁股肉颤了颤,他扶着鸡巴从后面插了进去。这个体位插得比刚才更深,龟头直接碾过阴道上壁的那块粗糙区域,吴秀丽全身颤了一下,叫声陡然拔高。陈皮皮抓着她腰上的软肉,一下一下又快又狠地撞她。吴秀丽的奶子前后晃荡,她伸手自己揉着,嘴里乱七八糟地叫着心肝宝贝好哥哥大鸡巴肏死我了。

陈皮皮操了十来分钟,觉得腰眼一酸,快感从会阴一路窜上来。他咬牙把鸡巴插到最深停住,精液一股接一股射进吴秀丽的阴道深处。吴秀丽被他滚烫的精液一浇,身子抽搐着也到了高潮,阴道壁痉挛般收缩,把肉棒里最后一滴精液也挤了出来。

陈皮皮趴在她背上喘了会儿气,才拔出已经半软的鸡巴。龟头从屄口退出来时发出啵的一声,紧接着一股乳白色的精液从吴秀丽的屄口缓缓淌出来,滴在床单上。

吴秀丽翻身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淌精的下身,又看看陈皮皮那根沾满白浆的鸡巴。她伸手弹了一下龟头,说你这个小流氓,活儿越来越好了,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练的。陈皮皮嘿嘿一笑,说吴老师你就是我师父。

吴秀丽伸手把陈皮皮拉过来,让他躺在床上。她骑到他身上,俯下身用嘴含住了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鸡巴,舌头把龟头上沾的精液和淫水舔得干干净净。她含含糊糊地说,以后不用威胁,想操就来找我,王主任那根东西老娘早就不稀罕了。

第17章
钟凡坐在玻璃那边,看见齐齐哭得双眼通红,伸手想去摸女儿的脸,手指碰到了冰凉的玻璃才收回来。他穿着一件蓝色囚服,肩膀上的布料绷得紧紧的,脸上倒是比在外面时白了些,下巴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

他隔着玻璃对女儿笑了笑,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有点失真:“你看,我在这里不是很好?还胖了很多呢!你别为家里的事情担心,好好上你的学。”

齐齐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她用手背擦了又擦,脸都擦红了。她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了一声含含糊糊的鼻音。钟凡看着女儿的样子,攥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发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扯开了一个更大的笑:“回去跟你妈说,别老往这儿跑,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看我这副鬼样子。”

齐齐终于挤出了一句:“爸你好好表现,早点出来。”

钟凡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会见时间到了,齐齐看着玻璃那头的爸爸被人带走,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发抖。

从会见室出来,走廊里光线昏暗,胡玫焦急地迎上来,问齐齐钟凡的情况。她的头发随便地扎了个马尾,脸上没化妆,眼角的细纹显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齐齐低着头只顾自己抹眼泪,也不回答她。

胡玫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伸手去拉齐齐的胳膊:“我是你妈!你跟我有深仇大恨啊?你爸弄成这样难道就都是我的错!”

齐齐甩开她的手,抬头瞪了她一眼。那个眼神让胡玫愣住了——不是愤怒,不是恨意,而是一种审视,冷冷地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齐齐说:“你没错,都是我的错好了。”

说完她再也没有看胡玫一眼,转身走出了通道。胡玫站在原地,看着女儿的背影,嘴唇动了两下想开口叫她,却没有声音发出来。走廊尽头传来门被甩上的回响,胡玫靠着墙壁站了很久才往外走。

回到家里,胡玫换了拖鞋走到客厅,想和齐齐好好说几句话。齐齐正在房间里翻抽屉,胡玫一进门她就把手里的东西往口袋里一塞,拉开门从胡玫旁边绕了过去。胡玫在身后问她去哪,齐齐连头都没回,防盗门咣当一声关上了,客厅里就只剩下厨房水龙头滴水的声响。胡玫走到窗户边往下看,看见齐齐头发扎成马尾一晃一晃地跑出了小区大门。

她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走到沙发旁边把茶几上的遥控器摆正,又把靠垫拍了拍放好,手指头的动作毫无意义。一个人在沙发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用手搭在额头上,眼泪顺着下巴滴在衣领子上,她也没去擦。

齐齐跑去找陈皮皮,进门的时候程小月正在阳台上晾衣服。程小月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短袖,挽起的袖口下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阳光打在她侧脸上,皮肤白得像瓷器。她扭头看见齐齐,放下手里的盆子过来,问:“齐齐来了?皮皮在屋里呢。”

程小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端了糕点和水果过来,问他们去做什么。齐齐接过糕点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谎话已经脱口而出:“我们要去图书馆看书,老师布置了作文要写。”她偷偷咬了咬嘴唇,心虚地躲开程小月的目光。

程小月倒没有多想,把糕点用保鲜袋装好塞给齐齐,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递过去:“路上吃,别饿着肚子看书。”齐齐接过东西的时候眼睛里有水光闪了闪,想说什么,终究只是点了点头。

陈皮皮从屋里窜出来,裤衩背心趿拉着拖鞋,头发睡得跟鸡窝一样。程小月瞪了他一眼:“你这样子是要去图书馆?”陈皮皮嘿嘿一笑,回去换了件干净的短袖,被程小月揪着用梳子刮了两下头发,头皮被扯得生疼嗷嗷乱叫。

程小月把梳子往灶台上一放,说:“谁叫你把头发睡得跟鸡窝似的?下次睡觉老实点。”她又絮絮叨叨地嘱咐:“路上看着点车,别让齐齐一个人等车。”

陈皮皮和齐齐下楼,一路没说什么话。走到岔路口的时候齐齐忽然停下来,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陈皮皮沉默地伸手给她擦了眼泪,拉起她的手腕往车站方向走。

两人径直去了医院。到了门口齐齐却立住了,含着眼泪看着陈皮皮,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我不去了,我好害怕。”

医院大门里进进出出都是人,穿白大褂的医生推着轮椅过去,轮椅上坐着个老太太歪着头。齐齐看见有护士推着一辆手术车从走廊尽头过去,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陈皮皮的手心里也都是汗,但还是用力拉了齐齐的手往里面走。齐齐被他拖着走了两步,突然用力把手抽回来,双手紧紧抓住路边一棵小树的树干,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吊在树上,死活不肯走。她背对着医院大门,用带着哭腔的语气说:“我说了我害怕!我不要去!”

两人僵持在那里。陈皮皮凑过来掰她的手,齐齐的五根手指跟铁铸的一样,怎么掰都掰不开。她的指节小巧圆润,手背上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因为用力关节都发白了。树叶被她晃得簌簌响,落下来几片叶子飘到她的马尾上。

街上不断有人看他们,远处有个大爷提着菜篮子站在路边往这边张望。有个人骑着自行车从路边过去,回头看了两三眼,差点撞在前面的电线杆上。陈皮皮急得满头是汗,又不能拉得太用力怕齐齐喊疼,两个人就这么在路边胶着不下。

有个护士模样的女人从医院旁边的蛋糕店出来,提着一袋新出炉的蛋糕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她穿一双白色帆布鞋,走路很轻几乎没有声响。已经走过去了,忽然又退了回来,停在齐齐和陈皮皮面前,盯着陈皮皮看了好一会儿,上下打量了他两三遍。

陈皮皮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一抬头看见了那女人的脸。圆脸,长长的刘海,一双大眼睛正狐疑地盯他看,好像辨认着什么。他觉得有几分面熟,却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女人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睁大了眼睛,脸色变了变。

女人先开了口,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陈皮皮听声音忽然想起来了,这女人原来是那次自己在车站“神医”的床上见到的女人。他张嘴就喊:“我想起来了,你是——”

女人猛地截断了他的话:“停!不许说。”

她说话时飞快地往四周看了一眼,见路上没有什么人注意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又转过头看着陈皮皮,眼中有警告的神色。陈皮皮也悟到说出来不大好,那天他推门进神医住处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可不光彩,光屁股的一男一女在床上——这种事说出来对谁都不好听。他尴尬地咧嘴笑了笑,说:“我还欠了你十块钱呢。”

看见了认识的人,本来忐忑不安的心也放松了一些。他支支吾吾地把事情给她讲了,说到末了自己也磕磕巴巴的,不时偷眼看齐齐。齐齐早松了树干背过身去,耳朵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双手揪在自己的衣角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人听完先是张大了嘴,圆脸上一双眼睛睁得更圆了,好半天才缓过神。她看着面前这两人——齐齐矮个子小身板的还扎着马尾,陈皮皮也是半大小子肩膀还没长开,心里惊得说不出来话,随即板起脸:“你们两个真是不知死活!弄出这么大的事来!知不知道这要是给人知道了你俩的前途可都完了!”

说完她又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她狠狠甩了下头,刘海被她甩得往两边飞开,她伸手把两人拉进了医院侧门,沿着一条窄走廊往里走。齐齐被她拉着,低着头一声不吭,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费劲。

进了休息室她把门从里面关上,让齐齐坐到椅子上,自己在对面坐着,问齐齐:“几个月了?”

齐齐坐在椅子上往后缩了缩身体,手指头反复卷着衣角的线头,低着头怯生生地说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完又往上抬了抬眼睛,想看看女人的表情,只对上一眼又赶紧把视线收回来盯着地面。

女人又问:“那个多长时间没来了?”

齐齐嘴唇蠕动着,她偷偷用眼角瞟了一下陈皮皮,耳根子红得更厉害了,声如蚊蚋:“就是这个月没来。”

女人听了皱了皱眉头,皱起的眉心挤出了一个川字纹,她说:“那要想流产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行。”她用的是专业的口气,像是在跟病人解释病情,可一说完就叹了口气,好像是替他们着急。

齐齐的脸色刷地白了,她抬起头瞪大了眼,问:“为什么?”

女人说:“太早了目标小会不好找,怕刮不干净。”

这话一出齐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她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一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椅子扶手,瞪大了眼睛问:“是用刀子刮的吗?”她的声音往上尖了尖,说到“刀子”的时候嗓子都劈了。

女人看她吓成这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不过也差不多吧。”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软和了一些,但也没有骗孩子,用词还是直白。

说完她站了起来,出门去拿试纸。帆布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嘎吱嘎吱响,声音越来越远。等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纸盒,拆开了拿出一张试纸,招手叫齐齐到跟前,对着她的耳朵小声教她怎么用。齐齐听着脸涨得通红,点了下头,拿了试纸低头出去了。陈皮皮听不明白,傻傻地站在那里,目光追着齐齐出去的方向,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不知道往哪里放。

等齐齐出去了,女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对陈皮皮喊了声:“坐吧,站在那里就能帮得上忙?”她的语气带着训斥的味道,又往屋里唯一一把椅子上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陈皮皮只得坐下,坐姿也很不自在,屁股只坐了半边椅面。他呐呐地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脑子里翻来覆去没找出一个合适的字眼来。他想谢谢你啊,又想说真是不好意思,或者欠你那十块钱改天还上呀,可每一句都觉得不是时候。

女人板着脸,神色严肃起来:“我可要警告你,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小事!你俩什么都不懂,处置不好都有可能出人命。以后记得要小心,不许再做那种坏事了。”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大概是想起了什么,脸红了红,话头也顿住了。

她想起那天在诊室里被陈皮皮撞见自己光着屁股趴在床上,不由得脸上微微发烧。她清了清嗓子,又板起脸来,但脸上那抹红还没褪下去,连带着语气也软和了一些:“我们不同的,因为成年了,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要是真忍不住,也要采取措施。”

正说着齐齐推门进来,手里拿了湿漉漉的试纸。她的步子迈得很碎,两条腿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拿着试纸递给女人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浮出来。女人接过来,凑到灯光下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着齐齐,忽然就笑了起来。

她笑得弯起了眼睛,伸手在齐齐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说:“真是个傻孩子!这回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你根本没怀孕!该谢谢老天,保佑了你逃过一劫。”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欣慰,好像是自己逃过一劫似的。她把试纸往桌上一放,顺便推过一包纸巾放在旁边。

齐齐和陈皮皮对望了一眼,齐齐眼睛里还有些水光没来得及收,嘴角已经往两边弯开,陈皮皮张着嘴傻傻地站着,两人悬着的心同时落了地。陈皮皮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憋着,现在肩膀都松下来了。

女人又说:“这次是侥幸而已,不听我的话早晚都要出事的。”她的语气又板起来了一点,不过配上她圆圆的脸膛也没有多吓人。说完她把齐齐拉到旁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齐齐听着脸先红了,红得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根,然后点了下头,又点了下头,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

陈皮皮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想听又听不见,急得他一会儿换左腿一会儿换右腿。等齐齐走回来的时候他赶紧凑上去小声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齐齐白了他一眼,嘴巴往旁边一撇,眼睛里还有刚才的红润没褪尽,但眼角已经带上了笑的弧度:“关你屁事,就不告诉你。”

陈皮皮忧心忡忡地自言自语:“真的不关我的事吗?为什么我总觉得跟我很有关系。”他说话的时候眼珠转来转去,想从齐齐脸上看出点什么来,齐齐偏不看他。

出了医院,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头顶。齐齐的脸色跟来时判若两人,步子也轻快了许多,马尾在脑后晃得很有节奏。陈皮皮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肚里憋了许久的疑问却还没解开,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她究竟跟你说了什么?你倒是告诉我啊,别老是憋着我——”

齐齐心情好得不行,举手在陈皮皮头上敲了一记,脆生生地说:“以后要想对我干坏事,就先去买套套。”

陈皮皮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看着齐齐,用手摸了摸被她敲到的地方,说:“我从来不干坏事,我对你干过什么坏事吗?恐怕是你想要对我干什么坏事吧。”

齐齐得意的扬起头,马尾从脖子后面甩出去老远:“没错,我是打算对你干点坏事情!怎么?你准备反抗吗?”她说话的时候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皮皮。

陈皮皮把双手摊开,面对齐齐倒退着走,脸上摆出一副陶醉的表情,仰头望着天空,说:“来吧!来吧!不要因为我是鲜花而怜惜我,用力摧残我吧!被你踩在脚底我死而无憾。”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看他们。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加快了脚步绕开了他们,孩子趴在妈妈肩膀上回头好奇地盯着陈皮皮看。齐齐又好笑又害羞,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正经点,别在姑奶奶前面发神经!”

陈皮皮却不收敛,呲着牙把自己的脸扭曲成一团,脸上的五官挤在一起,对着从身边走过的一位提菜篮的大妈说:“美女!你看我是不是神经病?”

那大妈给他一声美女叫得笑了起来,拿空着的那只手捂着嘴,菜篮在另一只手上晃了两晃,笑着骂了一句:“谁家的孩子,这么淘的。”说完又歪头看齐齐,等着看谁领走这个少年。

齐齐嘻嘻一笑,对大妈鞠了个躬,一只手捞起陈皮皮的后衣领把他往回拽,说:“对不起,我家的。”

大妈摇着头笑呵呵地走了,还回头看了他们两眼。齐齐拖着陈皮皮走了半条街才松手,陈皮皮摸摸自己后脖颈,嘿嘿笑起来。街上的人渐渐少了,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打出斑驳的光影。

于敏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场梦,朦朦胧胧似真亦幻。依稀在脑海里还残留着一种奇异的记忆,下身隐隐有些胀麻的感觉,却又抓不住是怎么回事。好像陈皮皮曾经来过,又好像见到了梅得高。

因为是礼拜天,宿舍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鸟叫,隔壁宿舍的房门开合了几次,有脚步声在走廊里走过去又走回来。于敏一直裹在被子里,身子蜷成一小团,头埋在枕头里不想动弹。全身都懒洋洋的没有一丝力气,脑袋里像被人灌了一团浆糊,沉甸甸的生疼。

她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可怜,孤伶伶地一个人,躺在离家很遥远的城市一间冷冷清清的房子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结婚究竟是什么呢?也许只是一种冒险。两个彼此独立不同的人,因为害怕孤单寂寞而走到一起。然而有时候又经不起外面的诱惑,去背叛曾经许诺的誓言,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来。她现在还记得当初石夜来站在她面前说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样子,他当时说话的时候眼睛很真诚,嘴巴微微抿着。那时候她深信不疑。现在想来却觉得荒诞。一辈子——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大概也是信的,只是后来不争气,经不起那一点诱惑。

胡思乱想了半天,心里又烦躁起来,抬起粉嫩的胳膊在床上狠狠地捶了一下。她看着自己修长的胳膊,牙关又咬紧了。然后她翻身起床,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脚趾头缩了缩。

她洗了把脸开始洗衣服,把换下来的被套和几件衬衫泡在水盆里,手在冷水里搓了一会儿就红了,指尖的皮肤起了皱。洗完之后却发现没有晾衣架,她就甩了甩手上的水,去找吴秀丽借。

到了门口听到里面有男人的说话声,心里也没多想,她看到门开着一条缝,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刚迈进门口的于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吴秀丽正一丝不挂地趴在床边,撅着雪白的屁股,双腿叉开得大大的。她的小腿肚子绷得很紧,腿面上的皮肤光滑紧致,腹部的赘肉堆在床沿上微微发颤,两只有些下垂的奶子像两个布袋一样挂在胸前晃荡,已经发黑的乳头垂得很低。身后站着同样没穿衣服的王主任,王主任那根黑黢黢的鸡巴沾满了白浆,正挺着身体奋力地往吴秀丽的屄里抽插。鸡巴拔出来的时候裹着一层粘液,龟头粗短暗沉,沾着的白浆拉出一条细丝连在屄口。每一下都顶得吴秀丽的身体往前滑,雪白的屁股肉被撞得啪啪作响,床腿也跟着吱嘎吱嘎地晃动。他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脏话:“我肏烂你个骚屄,我肏烂你个骚屄!”

于敏猝不及防地看到这一幕,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嘴巴张着却说不出话。她的手下意识抓住了门框,指甲抠进了木框的漆皮里。

王主任吓得整个人一缩,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身子往后一仰差点后脑勺磕在衣柜上。吴秀丽也是一愣,被撞见了与人在宿舍通奸这种事,任谁都得心跳停半拍。不过她反应比别人都快,脸上红了一瞬就恢复了正常,光着脚踩着拖鞋起身,挺着那对晃荡的奶子,大大方方走过去,伸手一把拽住了于敏的胳膊把她拉过来,反手把门推上锁死了。

第18章
于敏被吴秀丽拉进屋,脑子才回过神来。吴秀丽这一身光溜溜的,身上一股子酸汗味直往她鼻子里冲。她还看到了吴秀丽乌黑茂盛却打着卷乱蓬蓬的阴毛上沾满了白色的粘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于敏心里一下子慌起来,使劲挣脱着胳膊,吴秀丽的手力气很大,她那点挣扎就像被钳子夹住,怎么也挣不开。她急急地说:“对不起吴老师,我,我不知道你有客人在,打扰你了,你,你别拉我!”

吴秀丽却笑眯眯地看着她,刚被肏得泛红的脸上挂着汗珠,两只有些下垂的奶子在胸前晃荡,乳头上还沾着王主任的口水,说:“妹子,这事儿你可别说出去。”

于敏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吴秀丽的身体,低声说:“我不说,你让我回去!”

王主任也十分窘迫,他那根短小的鸡巴垂在胯上,龟头上沾满了水,站在床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才说:“于老师,还没吃饭吧?”

于敏更加窘迫,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说:“吴老师,我真的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放我走!”

吴秀丽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放开了她的胳膊,却仍然挡在门口不让她出去,说:“妹子,你也是过来人了,姐姐也不瞒你,我老公在家里,一年也见不上几次。我一个女人家孤身在这里,难免会觉得寂寞,生理上也有需要的嘛。再说这年头哪里还有贞洁烈女呀,谁还没个情人。”

于敏听着吴秀丽的话,眼角的余光扫到王主任的湿漉漉的鸡巴,龟头上的粘液拉出细丝滴在地上。她心慌意乱,又是羞涩又是害怕,手心全是冷汗。

吴秀丽又说:“今天给你碰上了,就一块儿玩玩吧,反正你和你老公也要离婚了。”

于敏吃了一惊,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门板上,说:“我不!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喊人了!”

吴秀丽看她态度坚决,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正要再说什么,于敏突然急中生智,脱口而出:“陈皮皮待会要来找我补习!他跟我约好了时间的,要是看他到时候找不到我,肯定会到处找我。他不是好惹的,要是发现了什么闹出去,我看你们怎么办!”

吴秀丽听见陈皮皮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她想起那个小流氓的本事,想起自己这把年纪被那个半大小子肏得下面还隐隐发胀。陈皮皮用偷情的事威胁王主任拿到考试答案,又用同样的手段逼她上了床,那个小东西可不是好糊弄的主。他要是知道于敏被她扣在这里出了事,真闹起来可不得了。

王主任听到陈皮皮的名字也是一激灵,那根本就小的鸡巴肉眼可见地缩进半截。他对于敏说:“于老师,陈皮皮他、他真要来找你?”

于敏点头如捣蒜,急促地说:“说好了一点钟来,现在都快到时间了。吴老师,你就让我回去吧,今天的事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

吴秀丽盯着于敏看了几秒,见她眼角急得都红了,不像是说谎。她咬了咬下唇,终于松了口:“妹子,姐姐信你。这事儿你要是说出去,咱们都别想在这个学校待了。”

于敏连忙说:“我不说,绝对不说。”

吴秀丽侧身让开了门口。于敏如蒙大赦,拉开门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于敏反锁了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心还扑腾扑腾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坐到床边,双手捂着发烫的脸,脑子里还是刚才吴秀丽和王主任光溜溜的画面。她闭上眼睛甩了甩头,骂了一句恶心,起身去倒水。

水瓶提起来,脑子里却还想着刚才的一幕。她在心里想:他们两个是潘金莲和陈经济,我倒成了春梅。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想着想着下面就一热,只觉得腿间一股水儿涌了出来,内裤湿了一小块。她又羞又窘,人就呆呆的,水杯满了也不知道,水哗哗地流了一桌子,才猛然惊醒,手忙脚乱地找东西去擦。

回到家里,胡玫换了拖鞋走到客厅,想和齐齐好好说几句话。齐齐正在房间里翻抽屉,胡玫一进门她就把手里的东西往口袋里一塞,拉开门从胡玫旁边绕了过去。胡玫在身后问她去哪,齐齐连头都没回,防盗门咣当一声关上了,客厅里就只剩下厨房水龙头滴水的声响。胡玫走到窗户边往下看,看见齐齐头发扎成马尾一晃一晃地跑出了小区大门。

她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走到沙发旁边把茶几上的遥控器摆正,又把靠垫拍了拍放好,手指头的动作毫无意义。一个人在沙发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用手搭在额头上,眼泪顺着下巴滴在衣领子上,她也没去擦。

齐齐跑去找陈皮皮,进门的时候程小月正在阳台上晾衣服。程小月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短袖,挽起的袖口下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阳光打在她侧脸上,皮肤白得像瓷器。她扭头看见齐齐,放下手里的盆子过来,说:“齐齐来了?皮皮在屋里呢。”

程小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端了糕点和水果过来,问他们去做什么。齐齐接过糕点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谎话已经脱口而出:“我们要去图书馆看书,老师布置了作文要写。”她偷偷咬了咬嘴唇,心虚地躲开程小月的目光。

程小月倒没有多想,把糕点用保鲜袋装好塞给齐齐,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递过去:“路上吃,别饿着肚子看书。”齐齐接过东西的时候眼睛里有水光闪了闪,想说什么,终究只是点了点头。

陈皮皮从屋里窜出来,裤衩背心趿拉着拖鞋,头发睡得跟鸡窝一样。程小月瞪了他一眼:“你这样子是要去图书馆?”陈皮皮嘿嘿一笑,回去换了件干净的短袖,被程小月揪着用梳子刮了两下头发,头皮被扯得生疼嗷嗷乱叫。

程小月把梳子往灶台上一放,说:“谁叫你把头发睡得跟鸡窝似的?下次睡觉老实点。”她又絮絮叨叨地嘱咐:“路上看着点车,别让齐齐一个人等车。”

第19章
两人回了家。程小月正在厨房里忙活,围裙系在腰上,头发随手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头发贴在脖子后面,手里拿着锅铲翻着菜。听见开门声头也没回,说回来了,洗手吃饭。

陈皮皮钻进厨房,从后面一把抱住程小月的腰,把脸贴在她后背上。程小月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着油烟味儿,腰肢隔着围裙也能感觉到柔软。她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一巴掌拍在陈皮皮手背上,说松手,锅里还炒着菜。

陈皮皮松开手,靠在门框上看她。她穿一件淡蓝色的短袖,袖子挽到手肘上面,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炒菜的时候腰微微扭着,围裙带子在腰上勒出一道细印。

齐齐在后面喊:“皮皮你过来帮我搬一下凳子。”

陈皮皮答应着过去帮齐齐搬了凳子,摆好了碗筷。程小月端着菜出来,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坐在陈皮皮对面。她看了一眼齐齐,问:“图书馆看书看得怎么样?”

齐齐夹菜的手顿了顿,陈皮皮抢着说:“看了好几本,齐齐还借了一本作文书。”

程小月哦了一声,也没追问,给齐齐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吃完饭齐齐说回去了,程小月让陈皮皮送她到楼下。陈皮皮送完回来,程小月正在收拾桌子,陈皮皮抢着把碗筷端进厨房洗了。

洗完出来,程小月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小,她也没在看。陈皮皮在她旁边坐下,她忽然伸手摸了摸陈皮皮的额头,问:“齐齐今天不高兴,是不是你又欺负她了?”

陈皮皮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说:“我从来不欺负她。”

程小月哼了一声:“信你才怪。她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你当我没看见?”

陈皮皮没敢再接话,心想原来妈妈看出齐齐不对劲了。程小月也没再追问,站起来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回来重新坐下,说女孩子身子弱,你别老欺负人家。

陈皮皮赶紧岔开话题,说今天的菜真好吃。程小月斜了他一眼,说少拍马屁。陈皮皮凑过去把脑袋往她肩膀上一靠,她推了一下没推开,就由他靠着。

她忽然说:“你最近数学考了几分?”

陈皮皮说:“六十三。”

程小月愣了一下,原本她也没抱什么期望,听到这个分数反而有些意外。她扭过头看他,额前的碎发扫过陈皮皮的额头,说:“真考了六十三?”

陈皮皮说:“骗你干什么,卷子还在书包里。”

程小月让他把卷子拿来,陈皮皮起身去翻书包,把皱巴巴的数学卷子找出来递给她。程小月展开看了看,卷子上红笔写着六十三,旁边还有老师批的红色叉号和圆圈。她看了一会儿,说了句还行,把卷子还给陈皮皮时嘴角往上弯了弯。

陈皮皮趁机说:“那我要是考了八十分,你要怎么奖励我。”

程小月说:“考了再说。”

陈皮皮接着往下说:“考八十分你就亲我一口。”

程小月瞪大眼睛看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你今天吃错药了?”

陈皮皮把脸往她跟前凑了凑:“就亲脸,又不是亲嘴。”

程小月一巴掌把他脸推开,说:“想得美。”

陈皮皮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别人的妈妈都抱儿子亲儿子,就你从来不亲我,我长这么大你亲过我几次?”

程小月哼了一声:“不抱你你都偷看洗澡了,再抱你还不得上天?”说完她自己先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嘴角往上翘,肩膀都跟着抖。

陈皮皮看着她笑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很暖,就说:“妈妈你笑起来真好看。”

程小月愣了一下,骂了句贫嘴,站起来往厨房走。陈皮皮看见她耳朵根子有点红。

晚上陈皮皮躺在自己床上,脑子里还想着白天的事。齐齐没怀孕,他心里最大的石头落了地。又想起医院那个女人对齐齐说的悄悄话,齐齐说要想干坏事就得买套套。他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话的意思,想起吴秀丽也说过类似的话——你要是真忍不住也要采取措施。看来女人各有各的要求,齐齐要套套,吴秀丽却从来不要。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中间,脑子里又闪过齐齐蹲在他面前含住他鸡巴的画面,还有吴秀丽在他身下叫好哥哥的叫声。鸡巴在裤子里硬了起来,顶得裤子撑起一个包。他伸手下去摸了一下,又缩回来,心想忍忍算了,明天还要上学。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肚子一阵绞痛。陈皮皮翻了个身,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可痛得越来越厉害,肠子像被人拧毛巾一样一阵一阵地绞。他爬起来往厕所跑,拉了一次回来刚躺下又疼起来,又跑一次。就这么来回跑了三四趟,腿都软了。

程小月被他吵醒了,披着睡衣推门进来。她睡衣是棉布的,领口的扣子没系,锁骨下方露出一片白腻。她看见陈皮皮脸色发白蜷在床上,赶紧伸手摸他额头。她的手指凉丝丝的,带着刚从被窝里出来的凉气,贴在陈皮皮滚烫的额头上。

“怎么了?”

“拉肚子。”

“你吃了什么?”

陈皮皮想了想,说:“中午和齐齐在肯德基吃了汉堡,喝了冰可乐。”

程小月眉头皱起来,骂道:“活该,叫你乱吃东西。”嘴上骂着,人已经转身出去拿药了。她端了杯温水回来,手里拿着两片药。陈皮皮吃了药,她又在厨房里灌了个热水袋,用毛巾裹了塞进陈皮皮被窝里,让他捂着肚子。

她把椅子拖到床边坐下来,说:“睡吧,我在这儿。”

陈皮皮闭上眼睛,感觉到她的手放在他头发上,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梳理着。她的手掌温热干燥,指腹摩挲过头皮的时候带起一阵酥麻,跟她上次发烧时他照顾她一样,只是现在反过来了。

他在她的抚摸下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程小月不在床边了,椅子已经搬回了原处。陈皮皮翻了个身,热水袋早凉了,肚子倒是不疼了,就是身上有点发虚。他爬起来穿衣服,程小月在厨房里喊他吃早饭。

陈皮皮坐到桌前,一碗白粥放在面前,旁边还有一碟咸菜。程小月端了杯热牛奶过来放在他手边,看了他一眼,说今天要不请假。陈皮皮说不用,已经不拉了。程小月也不坚持,自己坐下来端起碗喝粥。

陈皮皮喝完粥出门,程小月在门口叫住他,往他书包里塞了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个馒头。她说中午别在外面乱买垃圾食品。陈皮皮说好,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听见她在身后说你敢去肯德基再吃我就打断你的腿。

等到学校已经迟到了,第一节课正好是于敏的数学课。陈皮皮从后门溜进教室坐到座位上,于敏在讲台上瞥了他一眼,手里的粉笔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继续写板书。

于敏穿着件白衬衫配深蓝色一步裙,衬衫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裙子把腰收得很细,走上讲台时裙摆裹着腿一晃一晃的。她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手臂抬起来时衬衫袖子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上细细的青色血管。

陈皮皮坐在座位上看着她,脑子里想起她那次喝醉酒躺在床上的样子,想起那对白嫩的奶子和粉红色的屄。他赶紧低下头翻开课本,不敢再往下想。

放学后陈皮皮按约定去于敏宿舍补习。他敲了敲门,于敏说进来。她正坐在桌前批改作业,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坐。陈皮皮掏出课本放在桌上,她放下红笔侧过身来给他讲题。

她今天没喷香水,但靠近的时候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儿,混着点粉笔灰的气息。她伸手指着课本上的例题讲解,手指出现在陈皮皮眼前,指节匀称细长,指甲剪得很短也很干净。陈皮皮盯着她的手指看,脑子里想的是这只手曾经握过他的鸡巴——当然他并不知道那晚于敏其实毫不知情。

于敏讲了两道题,问他听懂没有。陈皮皮点头说明白了,她不太信,让他自己再做一遍。陈皮皮做了,她看完点了下头,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讲第三道题的时候陈皮皮注意力全在她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眨眼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讲完了看他一眼,发现他根本没在看书,叹了口气把书合上了,说陈皮皮你要是再不认真我就白教了。

陈皮皮说:“我认真听了。”

她说:“你连看都没看书你听什么了。”

陈皮皮把她刚才讲的大概重复了一遍,包括例题的解题步骤和公式推导。于敏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真听进去了。她把书重新翻开,想了想说天气这么热我出去拿点饮料给你喝,说完起身出去了。

陈皮皮坐在椅子上,这才发现她刚才坐的地方屁股印还留在椅面上。他赶紧站起来,把自己的椅子换过来,摸了下椅面还温温的。不过马上又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实在下作,心里呸了自己一口,又把椅子换了回去。

于敏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罐冰可乐,递给他一罐。陈皮皮接过来拉开喝了一口,气泡冲得他打了个嗝,于敏看着他笑了一下。她说你慢点喝别又拉肚子。陈皮皮一愣,问她怎么知道他拉肚子。于敏说我听程老师说的,早上在校门口碰见她,她说你昨晚拉了一夜。

陈皮皮哦了一声,心想妈妈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于敏在他对面坐下,拉开自己那罐可乐喝了一小口。陈皮皮看着她说于老师你笑起来比不笑好看。于敏立刻板起脸,让他赶紧做完最后一道题。

陈皮皮做完题收拾书包要走,于敏叫住他。她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说那天在王主任和吴老师宿舍的事情,幸好提到了你,让我脱了身。

陈皮皮说:“后来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于敏摇了摇头,说没有,他们都挺怕你的。

陈皮皮听了有些意外,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于敏看他一脸茫然,就笑了一下,说你是个小霸王,没人敢惹你。

陈皮皮脱口而出:“连你也不敢惹我吗?”

于敏说:“不敢,谁敢惹你。”

她两只眼睛水水地看着陈皮皮,睫毛往上翘着。陈皮皮想起那天趁她喝醉干的事,心里忽然有点发虚,但又有点别的什么东西在胸口跳。他说那你要对我好一点,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于敏哼了一声:“你还能怎么不客气。”

陈皮皮站起来,他走过去的时候离她很近,能看清她脖子上一根青色的血管在轻轻跳动。于敏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门板上,拉开了门。她说赶紧回家去,程老师该等急了。

陈皮皮出门的时候回头看她一眼,她低着头不看他了,耳朵根子是红的。

第20章
这十几天陈皮皮过得是春风得意逍遥自在。自从于敏醉酒之后,班主任就没再敢找过他的麻烦,平日里和他说话也是笑容可掬满面和蔼。再也不用打扫阅览室卫生间,再也不用写检查罚站。于敏对他的态度更是亲近,进她的房间如入无人之境,私下只有两人的时候,陈皮皮胡搅蛮缠嘻嘻哈哈于敏也由着他。

有了于敏的悉心辅导,陈皮皮的数学成绩蹿了一大截。以前考试卷子上全是红叉,如今也能对上一大半了。单元测验拿了个六十七分,程小月看到卷子的时候瞪大了眼,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才说了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皮皮趁机讨价还价,说下次考七十分就让他睡妈妈床上。程小月抄起擀面杖追了他三圈,最后以零花钱涨二十块成交。

只是齐齐不肯轻易和陈皮皮那个了。只是让他亲亲,偶尔摸摸乳房。陈皮皮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最头疼的倒是自此不能和女生乱说话,只要是多说了几句,齐齐定然是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大有上来撕他嘴巴的架势。

好在胡玫怕齐齐经常在外面玩儿出事,给她报了个英语补习班。齐齐一放学就得去补习班上课,陈皮皮也终能偷得浮生一会闲,脱开齐齐的监管。奈何此时女生们都已回家,对着空空的学校,陈皮皮空有一身本领无处施展,便把心思放在了偷窥于敏的内裤上。

几天下来,倒也收获颇丰,知道了于敏内裤的样式纷繁庞杂,镂空的、蕾丝的、绣花的、纯棉的不一而足,甚至还有丁字的。

这天下课,趁老师们还没走完,陈皮皮自己溜到办公室门口,把几块碎镜片零散着摆在地上。他斜眼瞄着办公室里的动静,等于敏站起来的时候,蹲下身假装系鞋带,眼睛却盯着镜片的角度。于敏穿一步裙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裙摆晃动间,镜片正好映出裙底的风光。陈皮皮看清了,红色蕾丝内裤,裤边是荷叶边,紧紧勒在臀肉上。他喉咙发干,蹲在那里多看了两眼,等于敏转身才赶紧起身走了。

放了学陈皮皮照常到于敏房里补习。进门却看见于敏侧身向里躺在床上,心中奇怪,等走到床前,立刻闻到一股酒味儿,推了推她,没一点反应。心里大喜:哈哈,又醉了!

陈皮皮自然毫不客气,伸手就去摸了一把于敏的乳房,这一回轻车熟路,当然也不再那么紧张。回身去反锁了门,爬上了于敏的床,直接去解开了她的上衣扣子,俯身张口去亲乳房。

嘴巴刚刚碰到乳罩,脑袋上突然被打了一巴掌,就听见于敏的声音:“我就猜到是你,果然没错!”

陈皮皮大吃一惊,抬起头来,看见于敏正唬着脸严肃地看着他。

于敏其实只喝了几口酒,根本没醉。月经连着几天没来,她就有点心慌,用试纸测了,果然怀了孕。又是吃惊又是疑惑,心想:按日子算来,绝对不是老公石夜来的孩子。那天又没让王主任碰自己,难道是吴秀丽的手上沾了精液才让自己怀孕的?自然不大可能。除此之外也没碰过别的男人。想来想去,只有醉酒那天给人有机可乘了。一时间也不能确定是谁,就故意装醉,如果陈皮皮对自己动手动脚,那九成就是他了。

陈皮皮果然上当。于敏看着吃惊地张大嘴巴的陈皮皮,一时间百感交集,又是恼怒又是无奈,心想那天在吴秀丽房里面对他们两人自己都能幸运地全身而退,没想到会栽到这个小屁孩儿身上。越看陈皮皮越是生气,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这一下用的力气颇大,正中陈皮皮的脸庞,脸上立刻出现了五道指印儿。

第21章
于敏看着陈皮皮毫不反抗,一边的脸慢慢浮肿起来,五道指印清晰地印在脸颊上,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被打破了,泛起青紫色。于敏心里忽然一软。这段时间自己烦恼缠身,丈夫出轨躺在医院里成了废人,婆婆带人到学校把她头发扯散脸被抓出血痕,小姑子在病房外指着她鼻子骂扫把星。她一个人搬进学校宿舍,远离亲人,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平时都是陈皮皮在身边嘘寒问暖,变着法儿逗她开心。虽然恼恨他在自己身上犯下了大错,却又隐隐觉得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正对异性充满好奇,似乎也说不上是罪大恶极。

陈皮皮倒是没把于敏那一巴掌放在心上,只是在脑子里不停地转着一个念头。报应来了,报应来了。我早就知道便宜不是那么容易占的,没料到是现世报。如果今天没有蹲在办公室门口用碎镜片偷看她的红色蕾丝内裤,大约报应会晚来那么几天。这次我是完蛋了,只怕要死定了。还要死了又死,死得不能再死。

于敏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陈皮皮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问:“你老实说,我喝醉那天,是不是你对我干过什么?”

陈皮皮知道事情败露,再想狡辩抵赖恐怕是过不了关。心想好汉做事好汉当,不对,应该是流氓做事流氓当,天经地义责无旁贷。他老老实实地把那晚的事情说了,从自己怎么进门,怎么看到她躺在床上,怎么先看乳房后伸手摸,怎么撩起裙子看大腿和内裤,怎么掏出鸡巴在她腿肉上摩擦,怎么掰开她的腿插进去,怎么抽插到射精,一五一十交代得清清楚楚。说到最后他补充道:“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但是看完了就想摸摸,然而摸完了还想摸,一摸再摸,最后摸得一塌糊涂一发而不可收拾,终于摸成了大错。”

心里却想:我老实承认了,但是找些客观理由总算不上狡辩。于老师的身体的确是叫人看了就想摸,摸了还想摸,这也算不上我说谎。

于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抬手又在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她咬着嘴唇,眼眶突然就红了。声音发抖地说:“我给你害死了。结婚这么长时间都没怀孕,给你碰了一下就怀孕了。你叫我怎么办?”

她虽然是成年人,但一毕业就进了学校教书,自然没什么社会阅历。碰到这样的事情难免心慌意乱六神无主,心里想的也就脱口而出。话一出口,眼泪就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敞开的衣襟上。

陈皮皮大吃一惊,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难怪齐齐没有怀孕,原来落在她身上了。我还奇怪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原来老天爷公平得很。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自然要报。不过她说我碰了一下就怀孕那也不尽然,我是碰了一下又一下,碰了无数下。

此时的陈皮皮还保留着趴在于敏身上的姿势。于敏的上衣也依旧敞开着,白衬衫的扣子全解开了,乳罩被他刚才扯歪了半边,露出大片白腻的胸脯。乳沟深邃,皮肤光滑得像瓷器。乳香扑鼻,引人遐思。陈皮皮就忍不住用眼睛的余光在乳房上瞟来瞟去,于敏见了,怒道:“还看。”

陈皮皮赶紧将目光上移,却碰到怒目圆睁的于敏。那双平时温柔的眼睛此刻又红又亮,睫毛上挂着泪珠,瞪着他的目光里带着恼怒和委屈。他心虚地又将目光继续上移,一直到房顶。

陈皮皮在房顶的角落看到了一只蜘蛛,正慢悠悠地顺着蛛丝往上爬。他盯着那只蜘蛛看了很久,心里十分羡慕,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那只蜘蛛挂上房顶去。

于敏到这时候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说不出的暧昧,和她老公趴在她身上的架势倒有几分相像。陈皮皮的两条腿分开跪在她身体两侧,腰胯正对着她的腰腹,两人的下半身几乎贴在一起。她脸上一热,推了陈皮皮一把,说:“下去。”

陈皮皮却给她推到了床里边,后背撞在墙上,顺势靠在了墙边,歪跪在于敏身旁。他耷拉着脑袋,双手垂在膝盖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屋子里开始漆黑一片。于敏靠在枕头上,也不去开灯。陈皮皮自然也不敢去开。黑暗里只听见于敏压抑的呼吸声,偶尔带着鼻塞的抽泣。

陈皮皮想了半天,从兜里掏出白天用碎镜片偷看她内裤赢来的钱,在黑暗里摸索着放到于敏手里。钞票被他的手攥得有些潮乎乎的,他说:“我只有这些钱,做手术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心里想:老天爷果然公平,这是偷看她内裤赢来的钱,现在就物归原主了。这才叫报应不爽,理所当然。

于敏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这一下打在另一边脸上,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脆。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我没有钱吗?这是钱的事情吗?”

陈皮皮赶紧闭紧了嘴巴。他发现自己只要一开口,接下来的一定是于敏的巴掌。心里十分郁闷:我遇到的女人为什么都这么野蛮。轻则开口就骂,动辄抬手就打,难道我的头生来就是给她们打的。这自然是我妈妈生我的时辰不对,看来下次再看见那个算命的家伙倒是要请他算一算了。

于敏仍旧靠在那里发呆。黑暗里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偶尔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气。陈皮皮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说话:“要不,我回去问问我妈妈,跟你结婚行不行?”

于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亮,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她说:“跟我结婚?你才几岁?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我很稀罕你吗?为什么要嫁给你?我没人要了吗?”

忽然想到自己的丈夫宁愿去找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女人,也不愿意碰自己。心头一酸,声音又哽咽了起来。

女人一笑,陈皮皮的脑袋就灵光了。他拉住了于敏的手,那只手在他手心里微微发抖,手指冰凉。他握紧了,说:“我对天发誓,愿意娶于老师做老婆。你等我几年,到我长大了,一定娶你。”

于敏抽了一下手,却没有抽出来。心里却升出一股暖意,她在这个城市里,丈夫背叛了她,同事欺辱她,婆婆追到学校羞辱她,竟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说句心里话。她叹了口气,对陈皮皮说:“你回去吧。”

陈皮皮坐着没动。黑暗之中感觉于敏的手微微颤动,她的肩膀也在轻轻发抖。他伸手去摸她的脸,指尖碰到了她脸颊上的湿痕,摸到了一手的泪水,温热的,不停地从眼角涌出来。陈皮皮一边给她擦一边说:“你别哭了。”

于敏这些日子以来处处遇挫,心里积聚了无数委屈。丈夫在医院里连看都不敢看她,婆婆指着她鼻子骂她克夫扫把星,校长被她婆婆踢了两脚后反过来找她谈话说要注意影响,王主任和吴秀丽把她堵在屋里想要拉她入伙,梅得高趁她喝醉上手想乱摸。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她一哭就再也停不下来,越哭越是伤心,越哭声音越大。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整个人蜷在床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第22章
突然,有人敲门:“于老师,你怎么了?”

于敏慌忙收起哭声,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压着嗓子回了句:“我没事。”

门外的吴秀丽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那你开开门,让我进去。”

于敏心脏猛地一缩。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衣襟和歪到一边的乳罩,又看了一眼趴在身旁的陈皮皮。两人在黑暗里对了个眼神,陈皮皮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也知道情况不妙。于敏的声音有些发抖,强撑着说:“我没事,你回去吧。”

门外安静了几秒。于敏刚松了口气,吴秀丽又开口了,这回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和醋意:“那,王主任在你屋里吗?”

吴秀丽是过来看于敏的。白天在宿舍里她拉着于敏要入伙,被于敏用陈皮皮当借口溜了,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晚上过来想探探口风,走到门口却听见里面隐隐约约的哭声。她第一个念头就是王主任趁自己不在跑来纠缠于敏了。吴秀丽心里那坛醋当场就翻了。王主任这根老东西,才从她身上爬起来才多久,转头就想往于敏被窝里钻。她要是不把门敲开看个清楚,今晚上是睡不着了。

于敏听她提起王主任,心里更慌了。她知道吴秀丽和王主任的关系,要是被她看见自己和陈皮皮这副模样关在黑灯瞎火的屋里,明天这事就得传遍全校。她对着门说:“王主任不在,你回去吧。”

吴秀丽哪里肯信。她吃准了王主任就在里面,隔着门发了狠:“你不开门,我就守在这里,不信他能在里面呆一辈子。”

于敏急得冷汗都下来了。门里门外就这么僵住了,谁也不肯让步。门外吴秀丽靠在走廊墙上,抱着胳膊盯着门板,活像个捉奸的正房。门内于敏一手握着门把,一手攥着衣襟,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陈皮皮跪在床上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黑暗里他只听见于敏急促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于敏的手从门把上松开了,摸黑抓住了陈皮皮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拉。陈皮皮还来不及反应,脸就被按到了一片柔软的胸口上,于敏的乳罩还歪在一边,他的脸直接贴在了她的乳肉上,温热滑腻,带着沐浴露清淡的香气。于敏的手掌紧紧捂住他的嘴,手心又热又湿。

陈皮皮脑子嗡的一声响。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于老师把我抱进怀里了,她这是怕我出声被吴秀丽发现,但她为什么要把我的脸按在乳房上。这不对,这肯定是故意的。她明明可以推我下床,可以让我钻床底下,上次我就是这么躲梅得高的,她知道床底下能藏人。可她偏不,偏要把我按在胸口上。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她喜欢我,她肯定是喜欢我的。

于敏要是有别的地方可以藏人,绝不会把陈皮皮按在自己胸口上。床底当然是能藏人的,可她现在脑子全是门外的吴秀丽和随时可能被撞破的恐惧,哪还想得起来上次陈皮皮是怎么躲梅得高的。她只想着不能让陈皮皮发出声音,手上抓到什么就用什么,刚好陈皮皮的脑袋就在自己胸前,顺手就按了上去。

陈皮皮却不这么想。他认定了于敏是在用行动暗示他。黑暗给了他胆量,怀里的柔软让他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当场崩断了。他毫不犹豫地把手伸到于敏后背,手指摸到了乳罩的扣子。他的手指不太灵便,在扣子上摸索了好几秒才找到搭扣的缝隙。他用力一错,乳罩开了,松垮垮地从于敏肩头滑落。两只乳房完全挣脱了束缚,直挺挺地暴露在空气里。于敏的乳头因为紧张和黑暗中的凉意已经硬了起来,蹭在陈皮皮的侧脸上。

于敏全身一震。她完全没料到陈皮皮会在这种时候干出这种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百分之九十九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门口,剩下百分之一来应对陈皮皮的荒唐行为,根本不够用。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皮皮的手已经放在了她左乳上,掌心正好扣住乳头,五指微微用力地抓握着柔软的乳肉。她的手仍旧捂着陈皮皮的嘴,却没有把他的手推开。

陈皮皮给这个默许刺激得热血上头。他扯开于敏捂在自己嘴上的手,低下头,一口咬住了左边那只乳头。

于敏倒吸了一口凉气。陈皮皮这一口不轻,牙齿叼住乳头往外扯,乳房竟然被拉得跟着他的嘴一起被提了起来。乳头根部传来一阵被拉扯的刺疼,于敏本能地伸手推他的头,可陈皮皮嘬得死紧,嘴巴像吸盘一样牢牢吃住乳头不松口。于敏推了两下不但没推开,反而把乳头扯得更疼了。她怕弄出动静被门外听见,无奈松了手。

她想开口制止他,嘴唇刚张开又硬生生咬住了下唇。吴秀丽就隔着一扇门板站着,她哪怕说一个字都会被听去。就在她咬唇的间隙,陈皮皮的舌头贴了上来,舌尖在乳头顶端打着圈舔舐,温暖湿润的触感从乳头蔓延开来。那种奇异的感觉顺着乳腺一路往上窜,直冲头顶,又从头顶散开到全身,她后脑勺一阵发麻,不由自主地把头往后仰了仰。

她全身的力气在这一刻散了个干净。四肢软趴趴的使不上半点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黑暗像一床厚被子把她兜头罩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她觉得外面的人看不见她,自己也看不见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都不会被人发现。她迷迷糊糊地想,反正已经跟他做过了,反正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再多一次又能怎么样,一次和两次之间有区别吗。

陈皮皮在她胸口忙活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到了她的腰上。他手指勾住了裤腰,往外一扯,松紧带弹了一下就滑下了胯骨。于敏下意识地提了提臀,裤子就被他顺顺当当地褪过了膝盖。微凉空气贴上她赤裸的大腿皮肤,她脸上像被火烧了一样烫,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去。好在漆黑一片里陈皮皮看不见她的脸色,她把头扭向窗户方向,黑暗中眼睛瞪得大大的,耳廓竖着捕捉门外的任何动静。外面连走路声都没了,她不知道吴秀丽走了还是没走,心里像提了一桶水悬在井沿上,随时都会打翻。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进耳朵,是陈皮皮在脱自己的衣服。她忽然羞得不行,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自己裸露的身体。被子刚盖好,一具光溜溜的身子就贴着床边滑进了被窝里。陈皮皮的皮肤又滑又热,像刚从热汤里捞出来的鱼,贴上来的时候烫得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连两人的头一起蒙住,在被窝里冲她笑了一声,热气喷在她锁骨上,然后一口亲住了她的右乳。

于敏伸长了脖子,从鼻腔里漏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陈皮皮的身子滑得像女人,全身上下找不出一根毛刺,偏偏又烫得离谱。她大腿外侧贴着一根硬邦邦的鸡巴,在她腿上不老实,不时自己跳一下,像有了独立的意志。她心里猛地荡了一下,脑子里蹦出个念头,他那里好像也不是很小。上次她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这回人清醒着,那根东西抵在腿上的分量是实实在在的。她竟然还在心里给自己找了条台阶下,我这样随着他胡闹,那也算在占他的便宜。

陈皮皮把脸埋在于敏胸口,左脸蹭左乳,右脸蹭右乳,蹭了一脸口水和沐浴露的香气。于敏的乳房肉厚而软,像发足了的面团,手抓上去手指立刻陷进肉里,松手就弹回原状。他左手攥着一只乳房,右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兜住了半边屁股,臀肉比乳房还软,手指一捏就从指缝里鼓出来。他忙得像三头六臂都不够用,脑子里又是得意又是感叹,齐齐的乳房一只手刚好握住,于老师的要两只手捧着才行,齐齐的屁股是少女的紧实,于老师的却是熟透了的大白馒头。

于敏虽然已经意乱情迷,耳朵还是一直竖着。外面始终没有脚步声响起,只有远处锅炉房传来低沉的嗡鸣。她自己却已经娇喘吁吁,嘴巴张着换气,差点就要从喉咙里滑出呻吟来。陈皮皮的手在她身体上到处乱走,从腰窝到脊背再滑到小腹,每路过一个地方都留下一片酥痒,她死死咬着下唇憋着气,怕自己一开口就叫响了。

陈皮皮的手终于探到了她两腿之间。他指尖刚碰到那个地方,于敏就觉得一股湿意涌了出来。她自己都觉得难为情,伸手把他的手掌推开,压低声音说了句别摸。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蒙在被子里拱来拱去的陈皮皮根本没听见,那只手又执着地放了回去,这一次直接用手掌覆盖住了她整个阴部。

于敏绷直了双腿,脚背弓得像要抽筋。她伸手摸到旁边一件衣服,拉过来盖在自己脸上。衣服上有洗衣液的清香,是白天换下来的外套。黑暗本来已经给了她一层保护色,她还是觉得不够,得再加一层。

陈皮皮从被子里钻出头来。他的头发乱成一团,嘴角还残留着口水。他摸黑找到了于敏的嘴唇,在上面亲了一口,热乎乎地叫了一句:“于老师。”

于敏嗯了一声。她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的脑子分成两半,一半在听门外吴秀丽的动静,另一半在想,这是我的学生,是我的学生。老师和学生做这种事,是不是也能算乱伦。如果他不是我的学生,年纪再大上五岁,就这样跟他过一辈子倒也不是不行。至少他不会像石夜来那样,放着家里的不碰偏去找外面的。

陈皮皮感觉于敏脸颊烫得像刚出锅的煮鸡蛋,她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扑到他脸上,带着女人特有的幽香。她的身子在他下面扭动着,皮肤滑腻得像涂了油。他一条腿夹在她两腿之间,膝盖抵着床单,脚背贴着她的小腿。他鸡巴硬得发疼,恨不得现在就插进去。可他如今已经是有三场性交经验的过来人,知道越是这样越不能着急。

他把另一条腿也挤进于敏腿间,用膝盖把她双腿分得更开。于敏配合地屈起了膝盖,两腿往外打开,露出了中间湿漉漉的阴部。陈皮皮弓起屁股,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鸡巴往下压,龟头碰到了于敏的阴蒂。于敏身体猛地一抖,从喉咙里漏出了一声拖长了的啊,声音婉转得像从嗓子眼里往出流水,她自己听了都脸红。

陈皮皮脑子里像过了电。他之前操吴秀丽的时候也听她叫,但那叫声是粗的破的,像酒瓶砸地上碎裂的响。于敏这叫声是软的细的,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渗出来,进了耳朵就像猫尾巴在耳朵眼里扫。他想起之前在围墙上听王主任操吴秀丽的时候,于敏催他回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时候她的声音是清亮干脆的。现在这个叫着床的于老师,跟那个站在操场边催他回家的于老师,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他故意又用龟头去顶了一下阴蒂。于敏又啊了一声,这一声更短更急,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陈皮皮大喜,心想这回叫我找到死穴了。他也不急着插进去,把龟头按在阴蒂上连着杵了三四下,一下比一下重,杵得于敏连叫了三声。

于敏下体像通了电,一股酥麻从那个小肉粒炸开顺着脊椎直窜后脑勺,连头皮都在发麻。她的意识散成了一团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石夜来以前插得又快又猛也没这个感觉,为什么陈皮皮只是顶了两下就舒服成这样。难道我天生就是淫荡的女人,非要跟自己丈夫之外的人做才舒服。想到这里她恨不得把脸上的衣服换成床单再加三层被子,羞得脚趾都蜷了起来。偏偏身体不争气,陈皮皮每顶一下她就忍不住叫一声,越叫越响,越叫越拖长音,连她自己都听出来那叫声里有股缠人的欲求。

陈皮皮受到鼓励更是来劲。他干脆直接用手握住鸡巴根部,把龟头当成了打击乐器,左右快速地在阴蒂上拨弄摩擦。鸡巴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于敏被打得像狂风里的树叶,快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双手突然抓紧了床单,两腿绷得像两根筷子,头死死顶进枕头里,腰腹向上弓起,身体弯成了一道弧线。一股滚热的阴水猛地从阴道里喷出来,浇在陈皮皮的掌心上。

陈皮皮只觉得手上突然一热,液体顺着他手指缝往下淌。他第一反应是于敏尿了,赶紧伸手去摸床单,可床单上并没有大片的湿痕,只有他掌心湿了一小片。他联想到听说女人兴奋到高潮的时候会潮吹喷水,心里顿时全明白了。他低头在于敏耳边问了一句:“你好坏,刚才用什么咬我。”

于敏整个人正飘在云上。高潮像一波一波的热浪在她身体里扩散,从子宫蔓延到四肢末梢,连手指尖都在发麻。她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整个人都被吓住了,心里翻来覆去地叫,我死了,我是不是死了。为什么我一动也不能动,全身都僵住了,可脑子里却舒服得快要炸开。

陈皮皮觉得于敏的身子抖了好一阵,大腿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像被电过的青蛙腿。抖了足有十来秒才渐渐平复下来。她出了好多汗,后背和胸口都是湿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活像刚跑完一场比赛。陈皮皮心里很是不解,明明是我不停地在动在干活,她只是躺着而已,结果现在反而是她一身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伸手摸了摸于敏的下面。整个阴部都湿透了,阴毛黏成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阴道口还在往外泌着水,手指碰上去像按进了泡了水的海绵。他也顾不上擦手,握着自己的鸡巴对准了阴道口。龟头一贴上那个湿乎乎的洞口,一股热气裹上来。他往前一顶,龟头毫无阻力地滑了进去,里面又热又紧,肉壁从四面八方挤上来,蠕动着裹住整根鸡巴。他整根插到底的时候,于敏双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指甲都抓进了肉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阴道剧烈地收缩起来,像一张嘴一样紧紧地咬住了他的鸡巴。

陈皮皮给她夹得浑身一抖,心想于老师的屄会咬人的。他俯身去亲于敏的嘴,却亲到了一层布。他伸手摸了一把,拿起来凑近一看,是他自己的裤子,刚才脱的时候扔在了枕头上。他把裤子丢到一边,嬉笑着又俯下身,贴着于敏的耳朵说:“你用下面咬我的鸡鸡,我都感觉到了,你还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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