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虚仙母录】(168-180)作者:李玄黄
字数:42939 第一百六十八章 律势 宋若曦神色平静,兜帽下的眼眸如一汪死水,不起波澜。 “在谈‘律’与‘势’之前,你需先明白何为‘虚’。”她轻缓的嗓音令人心宁,徐徐道来,“虚,便是因果、气运等一系列虚妄之物,乃天地运行之根源,亦是推动万事万物发展之动力。”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窗外神京城的天空:“在这神京城内,所有‘虚’皆会被压制,返虚修士乃至一些特殊修士,若在此地妄动杀念,对虚的运用更会大打折扣。同时无论是任何修士,若是妄图随意杀伤,在动手之前,便会受到龙罚。这便是为何,洛冰璃昨夜不敢贸然对你下手。”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天上那两条老龙还有这等用处。 “对于此方世界的天道,”宋若曦继续说道,“‘律’……便是事物发展可追寻的道律、轨迹。就如同凡人吃饱饭,便可获得力气一般自然。而‘势’,便是通过这番因果链达成的结果,也就是最终所获得的力量。”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等玄之又玄的境界理论,对于我这区区筑基期而言,无异于听天书。 脑海中拼命试图去理解她这番话,思绪一剧烈波动,体内的纯阳真气便如沸水般翻滚蒸腾起来。 我只觉胯下忽地一胀,那刚软下去不久的巨物竟又不自觉地昂首勃起,将裤子高高顶起一个大帐篷,直挺挺地指着面前的宋姨。 宋若曦却似根本没瞧见我这失态的模样,神色依旧平静内敛,继续为我解惑: “对于大部分返虚境的修士来说,在释放自身纯粹的‘虚’之后,‘律’便可存在于自身‘虚’之中。它具象而言,便是一条空洞且简单的因果之线,某些情况之下可被其他修士观察到。” “若这条线是首尾相接、闭合的环,”她面不改色,竟是用了一种极为露骨的比喻,“当物体从这环中穿过,便如同女人的花穴需要男人的阳具贯穿那般合理。只要符合放出‘虚’的修士心中所认定的道,便可获得‘势’。这‘势’,便是来自自身因果所获得的力量。” 我倒吸一口凉气,阳气愈发炽烈,那帐篷顶得更高了。 “若是首尾不相连的律,”宋若曦毫无察觉般继续道,“无论是一条弯曲的线,还是一条笔直的线,在战斗中将其捋直,或是弄成千奇百怪的形状,只要这变化符合其心中的道,同样可获得‘势’。” “‘律’可以辅助修士对‘虚’的利用,将其转化为‘势’,而‘势’,便是足以对抗他人的虚,乃至对抗天道的力量。” “哦……” 我胡乱应了一声,用力摇了摇头,实在不想去钻研这些令人头疼的道理。 我赶忙扯开话题,焦急询问道:“宋姨,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娘要去打洛冰璃那个疯女人啊?” 宋若曦理所当然地答道:“自然是因为洛冰璃想杀你娘。在这神京城内受规矩压制打不了,她们便约了正午,去神京城外三百里的诸天山上一决高下。”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届时动静想必极大,也会很热闹。你这点微末修为,可千万别乱跑,跟紧我们便是。” 言罢,她不再多留,转身向着屋子门口走去。 我心中满是担忧,娘亲虽厉害,可那洛冰璃也是返虚境的剑仙,这一战当真能安然无恙么? 我正满心愁绪,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宋若曦离去的背影上。那件奇特的黑袍紧紧贴合着她的身段,随着她迈步,臀部被勒出明显的浑圆轮廓,肉浪微颤。美腿被丝袜勒出一圈明显的腿肉坠在外头。 我咽了口唾沫,将心底的担忧暂且压下,暗暗嘟囔道:宋姨这屁股和腿,好像确实有点肥…… 待宋姨离去后,我独自在庭院里晃荡。晨风穿过空荡荡的院落,唯有几片落叶扫地而过,显得格外寂静。不仅兰姨和宋姨不见了踪影,连昨夜那两个扬法寺的僧人也不知去向。 我暗自撇嘴,娘亲真是的,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总是不带上我。 正腹诽间,一侧厢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洛清秋缓步走了出来。她一袭素衣,脸色苍白得不正常,脚步虚浮无力,也不知昨夜在房中经历了什么。 我身子一抖,目光四下扫了一圈,确认没见到洛冰璃那煞星的身影,这才招了招手:“洛姑娘,你姐姐呢?怎的脸色这般难看?” 洛清秋走到我跟前,缓缓抬起头,杏眸中满是忧色:“姐姐今日天未亮便走了。她说……要去城外与姬前辈决战。我不知事情会闹到何等地步……虽然姐姐行事有时偏激乖戾,不如父亲那般……大义凛然,但她骨子里终究是向着正道的。无论如何,我都不想看着她死。” 我面色一僵,一时语塞。老实说,我确实看不惯那冷冰冰的疯女人,但要说非得让她死,倒也不至于。 可一想到她昨夜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若是娘亲真能在城外将她斩了,我心底其实是高兴的。 我沉默良久,心绪竟出奇的冷静,淡淡开口:“若是她真死在了我娘剑下,你俩剑道气运互冲的死局不就解了吗?届时你大可风风光光地回太一剑宗去,你父母说不定还是疼爱你的。” 听闻此言,洛清秋瞳孔猛地一缩,定定地凝视着我。须臾,她垂下臻首,身子微微发颤,哀求道:“主人……你能不能去向姬前辈求求情?只要能饶姐姐一命,我会劝姐姐向你们认错,再也不来烦扰。我……我愿意一辈子做主人的性奴母狗,任凭主人发落,好不好?” 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心中也是难受的很,看来她并不打算将自己放到与姐姐相等的人格地位之上。 理智告诉我,也许我真的能劝住娘亲,但只要一想到此事关乎娘亲的生死安危,我便半步也不愿退让。 “抱歉,洛姑娘。”我硬起心肠,冷声拒绝,“此事……我做不到。” 洛清秋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她失落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落寞地走回了厢房。 我长长叹了口气,心头也有些发堵。忽听得不远处的书房内传来细微的翻书声,我心生好奇,迈步走上前去,轻轻推开了门。 书房内,南宫阙云正立于高大的书架前,手中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听到推门声,她转过头来,那张端庄柔美的脸上神色颇为复杂,想必方才院中的对话,她都听了去。 不过眨眼间,她便敛去异色,温婉一笑,柔声道:“主人,早上好。” 我挠了挠头,装作无事发生地走近,问道:“南宫宗主,怎的大清早在此看书?那条贪吃的小母龙呢?” “妾身醒来时,敖姑娘便已不见了踪影。”南宫阙云将垂落的鬓发挽至耳后,“闲来无事,便来书房打发光阴。不想这别院书房里的藏书,种类竟是出乎意料的驳杂。” 我凑近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古籍,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的,似乎皆是些剖析凡人情欲、欲念之类的字眼。 我忍不住随口调笑:“怎么?你大清早的发情了?看这种书,是不是现在就痒了,想被本公子狠狠肏上一顿?” 本以为她会如往常那般红着脸软语求欢,谁知她只是微微别过头去,避开了我的目光。 “妾身并未发情。”她合上古籍,语气微叹,“对了,主人。先前在云洲城时,您曾问过妾身……母爱,究竟为何物?” 我微微一愣,点头道:“是啊,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难不成你现在寻到答案了?” 南宫阙云轻轻颔首,目光幽远:“或许是吧。那时的妾身,因为满心羞愧,不敢妄言己见。加之母爱本就玄奥抽象,即便妾身心中有些感悟,也不愿轻易吐露,生怕……影响了您与姬前辈之间的母子情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母欲 我看着南宫阙云,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南宫阙云目光平和,柔声继续道:“母爱在妾身看来,或许只是一种本能……或者说,是一种欲望罢了。妾身受这媚阴体所带来的旺盛性欲所影响,故而看待世间万物,有时难免会偏向于用凡人的欲望去解构。” 她又翻开古籍的另一页,指着上面一段颇为古奥的文字,轻声转述道:“这上面写着,世间生灵,上一代对后代的安抚、照顾与养育之举,皆是为了个体与该种族的生存,从而诞生出的一种欲望。它就如同食欲、睡欲,对温暖的渴求,乃至于对交合的渴望一般。” “那汹涌的母爱、性欲和其他欲望,在表达与释放的过程中,会让生物得到巨大的满足,从而使其后续继续维持下去。但归根结底,也只是为了让个体与整个种族变得更为强大,绵延不绝,就像自然之中,没有灵智的野兽也会抚育后代,育雏延嗣般。书上这番见解,与妾身心中所想,倒是颇为相似。” 听到这番言论,我莫名觉得心头一阵烦躁。在我的认知里,娘亲对我的关怀与庇护,是世间最独一无二的感情,怎能与那些吃喝拉撒、交配繁衍的粗俗本能混为一谈?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开口:“这观点倒是新奇得很。但是南宫宗主,你当真觉得这种说法……算是真切可信的吗?” 南宫阙云轻轻摇了摇头,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透出几分历经岁月的沧桑与释然。 “世间凡人皆在歌颂母爱,将其捧到了一个近乎完全圣洁、伟大且无私的至高地步。可是……”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飘渺,“在二百四十多年前,妾身尚未踏入仙途,尚且只是一个凡人之时,家中一穷二白,父亲早早便撒手人寰。” “那时的我,媚阴体还未觉醒,身段苗条干瘪,与寻常的乡野少女并无二致。我的母亲极为节俭,又是一个习惯将所有食物都省下来,分给我和其余兄弟姐妹的女人。她整日操劳,从来不会对我们说半句疼爱之语,她唯一的念头,便是让我们活下去,盼着我们将来能出人头地。” 她眼帘微垂,回忆着那段遥远而苦涩的过往:“直到某一天,奇情琉音宗的一位执事弟子路过,看出了我的仙资天赋不错,便将我挑选进了宗门。自此,我便踏入了仙途。” “五年之后,我筑基有成,满心欢喜地赶回家乡。可当我推开那扇破败的柴门时,我的家人们……都已经不在了。也许是遇了天灾,也许是活活饿死了,谁也说不准。” 南宫阙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眼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水光:“我至今都不明白,母亲在我临走时看我的那个眼神……那里面饱含着对未来的热切期许,但却唯独不含一丝对我的爱意甚至是不舍。” 我听着她番往事,心头猛地一震,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宽慰。 南宫阙云苦笑一声,眸光黯淡了几分:“那时的我,心志半失,修炼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将近一百五十岁,才堪堪修至元婴,当了长老,之后便一直卡在元婴初期,蹉跎了四十多年。” “主人您也知道,奇情琉音宗不过是个二流宗门,门内其他人难堪大任。当时老宗主大限将至,见我心性纯善,心智聪慧,便将宗主之位传给了我。临终前,她还将《音女八散》的存在告诉了我,只可惜,这功法唯有阴气极旺的女修方能练习,例如妾身这等媚阴体……” “不久之后,妾身便遇到了一名叫做秦风的散修。” 听到这个名字,我顿时反应过来。秦风,这与那绿帽奴一样的姓氏,想必就是秦钰的亲爹了。 南宫阙云并没有以“亡夫”来称呼那人,而是直接唤了真名。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复杂:“是秦风……他开发了我的媚阴体。直到那时,我才真正知晓自己体质的特殊。” “也是自那时候开始,妾身苗条的身材,开始了奇特的发育。”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呼之欲出的身段,“乳房、屁股,还有大腿,变得无比丰满,肉感肥腻。奶头变得又黑又大,私处的阴毛也长得旺盛杂乱,就连原本粉嫩的后庭也变黑了不少,平常的阴唇更是变为了粉紫色。” 她苦笑了一下:“原来,这才是妾身原本与天生该有的身体。说来也怪,对于这副淫靡的躯壳,我反倒很能接受。” 我听得喉头发干,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急忙追问:“那之后呢?” 南宫阙云俏脸微红,低声答道:“当时妾身将近二百岁,早便不是什么处子之身了。秦风虽然阳气不算旺盛,但他房中秘技极好,甚至……甚至还给妾身找了其他男人,把妾身伺候得欲仙欲死。这媚阴体,便是被他这般生生开发出来的。” “我顺势修炼了《音女八散》。之后的二十多年,在秦风的滋润下,我的修为终于突破至了元婴中期,也生下了钰儿。那时我觉得,战胜青欲仙宗对我来说也是迟早的事。当时的妾身,真以为会这么一直美好地生活下去……” 接着,南宫阙云语气变得沉重,向我讲述了秦风与鬼主暗中勾结的过往,以及自己如何含泪设局,亲手诛杀了那个男人。还有钰儿因体质特殊无法通过寻常方式修炼,那《倩音诀》又是如何获得的。 我听得惊诧不已,脑中一阵嗡鸣。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才皱起眉头,定定地看着她:“南宫宗主,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南宫阙云眼眶泛红:“因为局势越来越难以把控了。很快,姬前辈还要和洛冰璃死斗,不知结果究竟为何。更别说,将来皇朝与鬼国开战,局势究竟会糜烂到什么地步。妾身之前便听闻,不少一流宗门的背后都有鬼国的影子,甚至可能像青欲仙宗那般,已经被鬼国彻彻底底渗透。内忧外患,妾身境界低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不解地摇了摇头:“你究竟想说什么?” 南宫阙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妾身之前曾询问过主人,关于主奴魂印的事情。妾身也不想瞒主人……其实,那是姬前辈很早便让妾身考虑的。她说,若是种下属于主人的奴隶魂印,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她都会庇佑奇情琉音宗一世,直至她陨落。” “如若没有种下,那么姬前辈只会庇佑琉音宗,直至妾身做出了任何背叛主人的事,或者……或者主人您对妾身感到腻烦,将妾身抛弃为止。” 话虽是这么说,但我心里却清楚,这般动荡的局势下,她这做母亲的,估计是极为担心宗内的秦钰。只要宗门没出问题,待在宗门大阵里的秦钰想必也不可能出事。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本公子可没说对你感到腻烦。” 南宫阙云垂下眼帘:“妾身自然知道,但人心复杂多变,妾身并非有意冒犯主人。” 我挠了挠头,又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她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样,我终是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胸膛紧紧贴着她那丰满的爆乳,绵软惊人。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大道理,只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你是担心我像秦风那样,背叛或者说抛弃你吗?” “大可不必。本公子绝非那背信弃义之人,既然先前说了收你做母狗和性奴,作为主人,就绝不会随意将你抛弃。” 南宫阙云颤抖着双臂,悬在半空中犹豫了许久,终是缓缓落下,紧紧抱住了我的后背。 她的身子不停地发颤,声音里带着哭腔:“妾身担心…没有魂印……主人会……” “没有那种证明存在也无所谓。”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随意,“把它当成一场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就是了,只要你想玩,本公子就陪你一直玩下去。” 听到这话,南宫阙云的防线逐渐崩溃。她将下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泪水决堤而下,缓缓滴落,渐渐浸湿了我的青衫。 第一百七十章 赴战 书房内春光旖旎。既然话已说开,我索性顺势将南宫阙云按在书案上,扯下她的裙袍,与她共赴巫山云雨了一番。 半个时辰后,我心头澎湃、神清气爽地推门而出。南宫阙云紧随其后,满面春情,步履间还透着几分刚被滋润过的娇慵。 可刚迈出门槛,我便如遭雷击,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院中,众人早已等候多时。宋姨和兰姨立于一侧,敖欣儿瞪着我,洛清秋则低垂着头。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最前方的娘亲。 娘亲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月白劲服,腰间束着宽边云纹玉带,足蹬一双云莲绣鞋,三千青丝被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干练的高马尾,英姿飒爽,气度逼人。 我面皮一僵,赶忙干笑两声,挠着头打招呼:“娘亲,宋姨、兰姨早啊……” 南宫阙云也是一惊,连忙敛去眉眼春意,恭敬低首:“见过诸位前辈。” 娘亲的表情依旧清冷平静,不见丝毫决战前的紧张。她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唇角微勾,打趣道:“大早上的,凡儿倒是好精力。” 我尴尬地咳了两声,心中忽地浮现出方才南宫阙云所言的“母欲”之论,心头莫名生出一丝芥蒂。 众人并未多言。敖欣儿轻哼一声,身形腾空,瞬间化作一条通体雪白的十丈巨龙。 众人纷纷跃上龙背。小母龙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载着我们向东出了神京城,随后折向北方,直奔诸天山而去。 龙背之上,娘亲独自傲立于龙首,迎风而立。宋姨与兰姨落后数步,我、南宫阙云以及洛清秋则站在最后方。 一路上,我实在不知该以何种面目去面对洛清秋。好在南宫阙云心思玲珑,主动拉着洛清秋的手,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免去了我的尴尬。 然而,让我大为不解的是,沿途偶尔能瞥见不少御器或御空飞行的修士,亦是朝着诸天山的方向疾驰。这些修士气息深不可测,速度极快,在看见我们之后,却偏偏像是有意放慢了速度,不远不近地吊在敖欣儿身后。 准确地说,是恭敬而忌惮地落在娘亲的身后。 即便气氛凝重,我终是按捺不住好奇,大声问道:“娘亲,为何路上这些高阶修士,也全都往诸天山赶去?” 罡风中,娘亲清冷平淡的嗓音悠悠飘来:“为娘在神京城的高阶修仙圈子里,散布了今日要与洛冰璃决战的消息。一些返虚境老怪,还有些特殊的化神期修士,自然要凑过来瞧瞧热闹。” 我听得惊掉下巴:“啊?都这等境界了,还爱凑热闹?” 娘亲轻笑一声:“看热闹是一方面,更要紧的,是他们想借此摸清为娘实力真正的底细。” 我不解道:“既然如此,娘亲为何还要主动散布消息?咱们偷偷摸摸打一架,不让他们看去底细,难道不好么?” 娘亲那高马尾在风中猎猎飞舞,背影如山般孤峭,平淡的声音传来:“返虚境修士之争,若有其他同阶修士在场围观见证,天道气运交感之下,胜者战后便会受到更多的气运加身。” 我半知半解地“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垂眸不语的洛清秋,又转头看向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娘亲!你会赢吗?” 此话一出,宋姨和兰姨皆是转过头来,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打量着我。 前方,娘亲的背影微微一颤。 须臾,她缓缓转过身来,玉容上绽放出一抹从容而自信的笑意:“会赢的。” 我喉结滚了滚,鼓起勇气道:“孩儿自然相信娘亲会赢!只是……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不杀洛冰璃?当然,前提是那个疯女人向娘亲保证再也不会伤害你。” 娘亲闻言,美眸微微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凡儿被她脱下来的毛毛,又该怎么算?” “这……”我面色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没……没有毛毛也没关系的……” 娘亲“呵呵”轻笑两声,不再言语,重新转过身去,面向前方。 日头逐渐升高,云海尽头,一片奇特的地貌映入眼帘。 那便是诸天山。 只见群山万壑之中,突兀地矗立着一座无比庞大的巨山。那巨山顶部竟是平整如镜,仿佛被绝世大能一剑削平。而在那主峰周遭十里开外,八座险峻的山峰如众星拱月般将其环绕,八座山峰上云雾缭绕。 这等鬼斧神工的地势,从高空俯瞰而下,竟活脱脱像是一个专为仙人准备的巨大斗兽场,透着一股肃杀与苍茫之气。 敖欣儿发出一声高亢龙吟,载着我们径直落在了主峰最东侧的山头之上。 云雾缭绕间,我们刚一站定,便见周边那几座拱卫主峰的险峻山头上,亦陆续有流光遁影降下。 敖欣儿化作人形,踮起脚尖四下张望,活脱脱像个憨憨。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指着东南侧,也就是我们左侧的一座山峰,低声道:“瞧那边,是瑶池圣地的人。中间那个最高的,便是圣女秦梦瑶,左边是大长老陈芸佳,右边是二长老李清寒。” 我眯起眼睛望去。隔着数里云海,只能隐约瞧见三个身段极佳的白衣女修迎风而立。 白云时不时拂过,根本看不真切她们的容貌,但凭轮廓便能辨出,居中那位名为秦梦瑶的仙女,身段最为高挑惹眼,气质最为圣洁。 “再看东北边!”敖欣儿撇了撇嘴,语气顿时变得嫌弃起来,“合欢宗的妖女们也来凑热闹了。” 我顺势看去,只见那山头上立着三个身段窈窕的女修。 她们似乎在扭着腰排解情欲,搔首弄姿,那骨子里透出的风流韵致,隔着老远都能让人觉得骚气冲天,仿佛稍一靠近便会被榨干阳气。 其中一个女修腰肢最是水蛇般柔软,身段扭得那叫一个浑然天成、骚媚入骨。不用敖欣儿多言,我便猜出那定是绝色榜探花——苏媚。 敖欣儿所言,其他两个女修在绝色榜上也颇有名分。 但令我惊诧的是,她们脚边竟躺着一条十五丈来长的粉色巨龙,正没脸没皮地在地上打着滚,那龙首甚至还色眯眯地朝我们这边的山峰瞟了一眼。 “呸!不要脸!”敖欣儿气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两颗小虎牙咬得咯咯作响,“那条又臭又骚的粉色泥鳅是我堂哥!仗着我们族那点血脉天赋,跑去给合欢宗那帮女修当狗!天天被当成炉鼎骑,真是把我们小龙族的脸都丢尽了!” 我嘴角狠狠一抽,正惊愕间,我隐隐觉得那苏媚的目光似乎也越过云海投了过来。我心头一跳,生怕惹上这等吸人精血的妖女,赶忙移开视线,转头望向西北侧山峰。 那方山峰实在太远,寻常目力根本无法企及。我心念一动,将纯阳真气悉数聚于双目,开启了霜火眼。视线瞬间穿透重重阻碍,将那山头景象尽收眼底。 反正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不怕这视线会让那山头的人发情,更何况,那儿站着的是个男人。 只见一个穿着青袍的男修垂手而立。他肩头上趴着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龟,那乌龟探出头来,竟是个母龟,龟头顶端还泛着一点奇异的粉色。 那青袍男修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左手微微抬起,遮住刺目的日光,目光悠远,正朝着极远处的云空眺望。 “看到那青袍男没?”敖欣儿顺着我的视线望去,随口嘟囔道,“他叫白碧清,那个什么狗屁绝色榜,就是那个好色之徒排出来的。” 我顿时一愣,诧异道:“就是他排的?他把洛冰璃那疯女人排在榜首干嘛?虽说那女人确实生得漂亮,但老实说,那些清冷仙子不都长一个样么?刚刚瞧见的仙子也不少,我看她还不如咱们南宫宗主好看呢。” 说着,我瞥了一眼身旁的南宫阙云。她听闻此言,虽低垂着眉眼,唇角却忍不住漾起一丝娇羞的喜意。 敖欣儿撇撇嘴:“谁知道那好色之徒怎么想的,这绝色榜本就是他排着玩的,图个乐子罢了。” 我收回目光,正欲转头,却见南方山峰之上,静静立着两个身着赤红色道服的男修。 还没等我发问,身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娘亲忽然冷声开口:“凡儿,那两人是万仙盟的。如今还没到时候,你且小心避着些,莫要招惹。” 娘亲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爽,看来她与万仙盟的恩怨似乎不浅。可是昨天听娘亲随口提及城中有万仙盟的人时,语气好像没那么严重,难不成昨天他们见面后闹掰了? 一旁的兰晴上前一步,拍了拍结实的大胸,豪爽笑道:“姐姐放心便是!有妹妹在,定会照看好凡贤侄,谁也伤不了他半根汗毛!” 我挠了挠头,乖巧地点头应下。 不多时,正对面的西侧山峰之上,云海骤然翻滚。一条通体赤黄的百丈巨龙携着恐怖威压缓缓降下,随后盘踞在山巅。 两道身影自龙首上一跃而下,正是洛虎阳与一袭白衣的洛冰璃。 我面色瞬间凝重起来,呼吸都不由得放缓了几分。原本想将视线移回瑶池圣地那边,欣赏欣赏仙子们的美貌来平复下紧张的心绪。 可转念一想,自己还开着“霜火眼”,万一不小心让那些啥也没干的漂亮仙子姐姐当众发了情,在这等严肃场合破坏了局势,那可就不太好了。 可若是关了,又实在看不真切,我只得无奈作罢。 忽地,北方山峰上空传来一声龙啸。一条约莫三十丈长的红色巨龙破云而出,重重落于山巅。 三个身着黑色道服的修士从龙背上跃下。我定睛一看,那道服的制式,竟与先前在神京城路上见到的巡逻修士有几分相似。 敖欣儿压低声音,有些严肃起来:“那是玉天门的人。宗门驻地就在神京城内,是与皇朝联系最为密切的顶尖大宗,实力与水妄宗、太一剑宗不相上下。那三个黑袍修士……皆是返虚境大能。” 我心头一震,面色愈发凝重,缓缓点了点头。 群雄汇聚,杀机暗藏。今日这诸天山,怕是要被掀个底朝天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瀚麟 离正午越来越近,日头高悬于云海之上,将诸天山照得透亮。周遭气氛愈发凝重,我站在娘亲身后,掌心不由得渗出些许细汗。 忽然,东南侧的山峰上,一道素白身影翩然腾空,衣袂飘飘,如姑射仙子般朝着我们这座山峰径直飞来。 正是那瑶池圣女,秦梦瑶。 我关了霜火眼,惊诧又好奇地望了过去,心中暗自嘀咕:她怎么冲着咱们这边来了? 不多时,那道仙影翩然降落于东峰之上。距离拉近,我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她双目被一条素净的白布环绕遮挡,即便如此,亦难掩其绝世芳华。她鼻梁高挺,鼻翼微俏,透着粉白精致的玉色;朱唇优美饱满,脸庞是略尖的鹅蛋脸。三千青丝高高盘起,露出雪白弹嫩的肌肤。 我心头猛地一跳,这等出尘的圣洁气质,可比洛冰璃那个冷着脸的死人好看多了。 不过,重点是她来干什么? 娘亲和宋姨、兰姨皆神色如常,未有任何反应。 秦梦瑶落地后,径直走向了我,她身段高挑,只比娘亲稍微矮上那么一点点。 我面色一肃,强压下心头悸动,抬头看着她询问道:“秦仙子,找本公……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梦瑶微微一笑。因着白布遮眼,我的注意力瞬间全被她那泛着诱人水光的朱唇吸引,那唇角漾起的优美弧线,仿佛带着某种宁静人心的魔力。 “多谢黄凡弟弟,先前对青阳水脉的治理之功。”她嗓音空灵,宛若清泉流响,“此事本该由我瑶池圣地出面,却劳烦弟弟先替天下苍生解了这隐患。” 我一愣,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事。我摆了摆手,故作轻松道:“嗨,没什么,不过是顺手的事情罢了。” 其实我还想再多说两句,毕竟对这位圣洁的瑶池圣女颇有好感,若是能趁机撩拨两句自然极好。可转念一想,如今大敌当前,群雄环伺,这等局势下撩拨仙子,实在不太合适。 不等我再作他想,秦梦瑶忽然抬起玉手,将覆在眼睛上的那条白布轻轻解了下来,递至我面前。 “这是仙子姐姐送弟弟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我并未马上伸手,而是彻底愣住了。因为我看到了她的眼睛。 一双灰白色的空灵眼瞳,一尘不染,色彩比纯白还要空澄鲜亮,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我怔怔地看着,连呼吸都忘了。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失态,秦梦瑶忽然轻轻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微颤,再次柔声开口:“收下吧。” 我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微微发热,赶忙双手接过那条白布,连连道谢:“多谢秦仙子。” “后会有期。”秦梦瑶微微颔首,微笑着留下一句。 旋即,她转过身,向着来时的东南峰飞去。那姿态优美至极,饱满的臀部在宽大的素白袍服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她竟是没穿鞋的……我暗暗嘟囔了一句。不过那凌空的脚底白嫩透粉,看着极为干净出尘。 我下意识转过头,偷偷往下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敖欣儿。这小母龙也是光着脚,只是那小脚丫上沾了不少灰尘。我不由得干咳了两声,以掩饰尴尬。 敖欣儿何等敏锐,立刻察觉了我的目光。她娇哼一声,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吐槽道:“黄凡!你看本姑娘的脚干嘛?想吃啊?” 我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可别瞎说!” 敖欣儿白了我一眼,撇嘴道:“你小子这回可是赚大了。那秦梦瑶送你的白布,乃是瑶池圣地的重宝,遮天纱。此物常年浸泡在瑶池圣源之中,对于返虚境之下的修士而言,戴上它不仅能遮蔽‘虚’对神魂的恐怖冲击,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助你理解‘虚’的玄妙。整个瑶池圣地,这东西也不超过十条呢!” 我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地看着手中轻飘飘的白布:“你在说什么虚不虚的,本公子可没肾虚!不就是些……因果之类的鬼东西嘛,有啥好理解的。” 敖欣儿“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算了,懒得跟你解释,一会真打起来你就知道了,记得把那块布戴好!” 我没再和她斗嘴,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色。 正午,已然到了。 我神色瞬间凝重下来,转头看向正对面的西侧山峰。即便隔着二十里的茫茫云海,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处传来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忽然,天地间响起一阵压迫感十足的闷响。 “咚——咚——” 一响接着一响,沉闷而有力,仿佛是什么巨兽的心跳声。 等等,是谁的心跳声? 娘亲那清冷平淡的声音自前方悠悠传来:“出现了,能够引动天地震颤、与之共鸣的上古神剑——瀚麟。” 我心头猛地一跳,急忙凝神望去。 只见前方主峰的上空,云雾被一股无形巨力轰然破开,一柄通体赤金的长剑自虚空中缓缓浮现。 那剑身宽阔厚重,其上铭刻着古老繁复的图腾,仿佛有实质般的鲜红血气在剑刃上流转不息,散发着斩天裂地的霸道威压。 瀚麟剑剑尖朝下,悬停于半空。刹那间,一股奇特的金红色结界以剑身为中心,呈半球状轰然展开,将整座主峰牢牢笼罩其中。 开始了吗?! 我面色凝重到了极点,看着娘亲那月白色的孤峭背影缓缓向前走去,心中紧张不已,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娘亲,加油!” 娘亲脚步微顿,回过首来,朝着我绽放出一抹倾倒众生的微笑。 旋即,她转过身,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飞出此峰,朝着那被金红结界笼罩的主峰疾驰而去。 就在这时,我感觉后背被人轻轻戳了两下。 我好奇地回过头,只见洛清秋正站在我身后。她低垂着臻首,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蝇:“谢谢……” 我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她这是在谢我之前向娘亲求情。 看着她这副纠结又脆弱的模样,我一时也想不起该说些什么大道理,只好随性地回了一句: “没事。” “喂!黄凡,你还在磨蹭什么?快把遮天纱戴上!” 身旁传来敖欣儿焦急的催促声。我猛地回神,应了一声,赶忙将秦梦瑶赠予的那条白布蒙在了双眼之上。 本以为视线会被遮挡,谁知刚一系好,眼前竟豁然开朗。非但没有丝毫阻碍之感,那层薄纱反而像滤去了天地间的某种浊气,让我的视力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锐利。 我转头看向一旁,却是不由得一愣。 敖欣儿不知何时已化作了龙形,只是体型比之前小了许多,仅有丈许长,且身形有些半透明的虚幻。她正将庞大的身躯盘成一圈,刚好将南宫阙云与洛清秋这对婆媳紧紧捆在其中。 我嘴角狠狠一抽,满脸不解地问道:“小母龙,你这是在干嘛?” 敖欣儿将那虚幻的龙头懒洋洋地搭在南宫阙云的香肩上,张开龙嘴,没好气地表示:“本姑娘这是在保护她们!大奶牛和这个护食仙子现在的境界太低了,根本无法理解返虚修士间真正的战斗。若不护着,神魂非受创不可。” 我不禁咋舌,心中暗自狐疑,真有这么夸张吗? “自然如敖姑娘所说。”宋姨平缓安宁的嗓音忽然自另一侧飘了过来,“若是你一会能借此机会理解一二,那便更好了。比如,何为虚境……” 我看向宋姨那兜帽下的俏脸,只觉脑袋里像塞了团乱麻,堵得慌。 我长长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才不在乎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呢,我只要我娘没事就好了。” 说着,我将目光投向那被金红结界笼罩的主峰。 庞大的山头之上,一个高马尾,一个双马尾,两道皆着白衣的绝色身影相对而立,相隔半里之遥。 我心中暗自吐槽,若非那里面站着的是我娘亲,这拢共就两个漂亮女人、三条马尾对峙的场面,着实让人有些紧张不起来。 接下来她们会怎么打?娘亲会如何应对那疯女人?以洛冰璃那般乖戾的性子,想必会是她先出手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 结界内,娘亲与洛冰璃不知交谈了几句什么。下一刻,便见洛冰璃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印势。 “轰——” 没有任何声音,但在我戴着遮天纱的眼中,却清晰地看到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事物,骤然从洛冰璃身后炸裂开来!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规则之力,疯狂地侵蚀着周边的天地。原本平整主峰,瞬间被改造成了一片冰天雪地。漫天飞雪狂舞,朔风凛冽,那每一朵看似轻柔的雪花之中,似乎都穿梭凝聚着恐怖的剑意。 这片诡异的冰雪世界,毫不留情地将娘亲那月白色的身影也笼罩了进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清虚 “那是洛冰璃的虚境。”宋姨空灵轻柔的嗓音再次于我耳畔响起,“怎么样,贤侄,能理解此番存在吗?”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直到此刻我才惊觉,我方才竟短暂地失去了意识!若非有这遮天纱庇护,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我能感觉到,蒙在眼睛上的遮天纱此刻变得极为轻薄,宛若不存在一般,显然是在竭力抵御着那股无形的冲击。 我后怕不已,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转头向宋姨询问道:“宋姨……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姨那古井无波的眼眸微微弯起,美唇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幽幽:“贤侄,你硬了,继续看下去便是。” 我顿时一愣,急忙低头看去。 这才发现,体内的纯阳真气竟不受控制地剧烈翻腾起来,尤其是胯下那处,那根粗大的阳具早已高高挺立,将裤子顶起了一个大帐篷。 这是纯阳圣体在面对那等不可名状的“虚”时,为本能激发出的护体反应? 我面皮发烫,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移开注意力。 我看向一旁被敖欣儿虚影缠着的婆媳二人。南宫阙云和洛清秋皆是面色发白,眼神有些涣散,身子微微发颤,看起来也不太好受。不过她们还有意识,并未受到什么严重的实质性伤害。 敖欣儿正贴在她们耳边,大声呼喊着她们。见我望过去,这小母龙立刻昂起龙头,语气得意地向我炫耀:“怎么样,本姑娘厉害吧!” 看来是她的龙威与那玄之又玄的龙运,护住了这对婆媳,怪不得她会成为返虚大能的坐骑。 我面色凝重,此刻哪有心情和她开玩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将视线投向了别处。 兰姨如一座铁塔般站在最前方,她那壮硕且极具野性曲线的身躯岿然不动,面色如常,似乎根本未受那虚境展开的影响。这么看来,兰姨定然也是返虚境的大能无疑了。 借着遮天纱带来的惊人视力增幅,我转动目光,扫向周遭的其他山峰。 东南侧的瑶池圣地山峰上,那两位女长老神色自若,状态如常。 但站在中间的圣女秦梦瑶,圣洁的俏脸上却划过了两道清泪,显得破碎又凄美。出现这等异常状态,显然是因为她尚未踏入返虚境,但仅是流泪这么简单吗? 我又将视线移到东北侧的合欢宗山峰。那两个妖艳女修皆被那条粉色巨龙的身躯紧紧裹住,状态正常,想必就算不是返虚境,也差不多是化神期大圆满了。 而那苏媚……那女人水蛇般的腰肢轻扭,竟是面带笑意,一点异常都没有?难不成,她也是返虚境?! 我心头大骇,急忙又看向其余山峰,除了空缺的西南侧山峰之外。 北侧的玉天门三位黑服老者、南侧万仙盟的两人、西侧的洛虎阳,还有那排绝色榜的青袍道修白碧清……这些人,无一例外,皆是安然无恙,神色如常! 我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惊起惊涛骇浪。 这么粗略一算,此时此刻,聚集在这诸天山上返虚境的修士,至少有十三个之多!!! 况且,这绝对不可能是大璃皇朝全部的返虚修士数量,甚至连一半都远远未至。 难怪……难怪当初洛冰璃会那般狂傲地说,大璃皇朝不缺返虚境修士。不过,奇怪的是,从未听娘亲提及过皇朝有合道境的修士,难不成都在其他势力? 我赶忙将目光投向那金红结界之内。洛冰璃双手维持着那奇特的印势,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死死盯着对面的娘亲。 这方冰雪天地已然成了洛冰璃的掌中之物,无数纯粹且浓郁的“虚”在周遭翻涌,维系着这方世界的运转。此刻,她的气势攀升到了极点,远胜于娘亲,仿佛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将娘亲碾碎。 可娘亲却面色如常,只那般静静伫立,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洛冰璃。不知怎的,透过遮天纱,我竟觉得此刻的娘亲显得无比脆弱与无助,仿佛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 我喉咙干涩得发紧,咽了口唾沫,似是隐隐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身侧,涩声问道:“宋姨,我娘亲……应该也会那个什么虚境吧?她为何不用?” 宋若曦神色平静,嗓音舒缓:“你娘自然拥有虚境,名为‘寒渊’。之所以不施展,是因为没有必要。返虚修士对‘虚’的掌控和利用效率本就有限,这并非修为不济,而是‘虚’本身太过深邃且难以驾驭。若要长时间维持一方虚境,极耗心神与自身之虚。” “一旦身处敌方的虚境之中,受周遭高浓度虚的包裹,修士可能会受到种种难以防备的诡异影响,或位置瞬息挪移,或目力莫名模糊,甚至经脉也会毫无征兆地抽搐逆行。” 宋姨顿了顿,继续剖析:“眼下,洛冰璃面临两个抉择。其一,将自身绝意剑法融入这漫天游离的虚中,驱使虚直接绞杀你娘。这等攻势,称为冲虚,按常理来讲绝对避无可避,她还能借主场之利,运用‘律’与‘势’与你娘近身搏杀,但此法对自身状态消耗极大。” “其二,则是主动让虚境破碎,解除虚境。届时,浓郁的虚弥散于结界内各处,她依旧能随心所欲地调动律与势拼剑,此乃保全战力的上策。但无论她作何选择,只要处于自身虚境,她便已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我听得心惊肉跳,紧张且满心不解地望向战场。 虚境之内,风雪骤然变得狂暴,几缕幽蓝丝线在洛冰璃身侧若隐若现。她脸上的狞笑愈发张狂,隔着老远,我都能透过遮天纱感受到一股裹挟着浓烈杀意的力量,正如海啸般涌向娘亲! 娘亲身姿笔挺,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模样。她微微侧了下头,可就在下一瞬,她那双清澈深邃的凤眸,竟陡然变得空洞无神,宛若毫无生机的死物!然而,她身上却未见半点伤痕。 我心头大骇,惊恐之下,猛地扯着嗓子大喊:“娘亲——!” “啪!”宋姨忽地抬手在我后脑勺拍了一下,轻声斥道:“莫要乱叫!你娘亲无碍。” 这一巴掌拍得我有些疼,我委屈地嘟了嘟嘴,捂着脑袋,愈发迷惑地看向结界内。 只见洛冰璃脸上的狞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紧锁的眉头与满脸的惊疑。 “为何?我的攻击竟未对姬月涵造成半点实质伤害?” 她明明已将绝意剑法融入了虚之中,如影随形般绞杀而去,可方才那一瞬,感觉却像是……突兀地丢失了目标!可姬月涵那女人,明明就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 “莫非……是我对虚的掌控尚欠火候?”饶是洛冰璃这般狂傲之人,此刻也不由得对自己发出了一声质问。 霎时间,虚境内的狂风暴雪骤然停歇,天地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娘亲那双死灰的眸子,微微转动,淡淡地瞥了洛冰璃一眼。 仅仅是这毫无感情的一瞥,竟逼得洛冰璃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这一退,让她绝美的面容上瞬间布满了烦躁与屈辱之色。 “贤侄,听你娘提过,你曾修习过扬法寺的清心之法?”宋姨的嗓音再次于我耳畔响起。 我微微一怔,挠了挠头答道:“是练过,不过只是浅尝辄止。宋姨为何忽然提起这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白大师曾言的清心并非单纯压制或抛弃欲望,乃是清去余欲,将内心调和至平衡。 宋姨望着结界中的娘亲,缓缓道:“你娘亲眼下的状态,乃是凌驾于‘清心’之上的另一种玄妙境界——‘清虚’。世间万物,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土石死物,皆会不可避免地散发出微弱且不可控的虚,以此与外界天地产生交互。而返虚修士,正是借着这股独特的交互,用自身的虚来锁定目标。” “若想避开这等锁定,寻常手段唯有借外物遮掩自身逸散的虚,且成效有限。可你娘亲此刻,却是在清心之后,将体内与不自觉逸散的虚,完美地平衡、控制,并尽数内敛于身体最深处。” “也就是说,她此刻体内的万般欲望、心性乃至气息虽在交织,却找到了一个绝对的平衡点,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对外的展露,甚至连战斗中求生的本能欲望都被彻底内敛。” “故而,她才显出这副宛若死物的模样。不,这么说也不确切,毕竟即便是死物,亦会被虚所锁定。” 宋姨微微迟疑了一下,轻叹道:“你娘,当真是一个怪物。在我们这等境界的人眼中,能踏入此等状态的,已不能称之为修士或人了,她更像是一个……会思考的人形物事。你娘的清心……并不像寻常所能修到的清心,但是却又完美且过度吻合清心的内义。” 听着宋姨这番惊世骇俗的剖析,再望向战场中那如冰雕般死寂的娘亲,我不自觉地重重咽了口唾沫。 娘亲……她能做到我完全无法想象的一个地步吗?比如母欲,也能被其他东西所调合抵消吗? 直到此刻我才惊觉,先前自己竟妄图用那些凡俗的欲望观念,去揣度娘亲对我的母爱,是何等的浅薄与自大。 “贤侄,”宋姨忽然开口考校我,“不如你猜猜,洛冰璃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我被这接二连三的震撼弄得脑袋发懵,好在有遮天纱庇护,勉强稳住了心神。我思索了良久,才不太确定地开口:“她……应该会解除这虚境吧?反正那个什么律和势,等虚境碎了之后,她不也一样能用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绝意 宋姨微微颔首,对我的猜测予以肯定:“若我是洛冰璃,确会如你所言。你看,她此刻双手维持印势,欲在虚境中驾驭游离之虚绞杀你娘,此乃必不可少之举。若要近身搏杀,双手自然无法结印。且长久维持虚境,于体内的虚与心神皆是极大损耗。眼下这般僵持,虚境之弊已大于利。” 我若有所思地望着结界内的洛冰璃,以那疯女人乖戾的性情,当真会按常理出牌,主动散去虚境么?再者,娘亲那诡异的“清虚”状态,究竟需何等苛刻的条件方能维持? 正思忖间,结界内局势陡变。 洛冰璃缓缓松开了紧扣的双手,看样子是停下了那名为“冲虚”的恐怖攻势。她右手虚握,一柄雷纹密布的纤冰紫剑渐渐凝实。 然她并未急于欺身近战,显然是欲试探姬月涵这诡异状态究竟能撑几时。 只见紫剑之上蛇影游走,电光闪烁,她随手挽了个剑花,一道凌厉的紫色剑气呼啸而出,直逼娘亲而去。 娘亲那双死灰的凤眸微微一转,毫无波澜。她右手虚空一抓,灵力汇聚,瞬间凝出一柄幽蓝长剑。面对那破空而来的剑气,她仅是轻飘飘地挥出一道冰蓝剑芒。 “轰——” 两道剑气轰然相撞,漫天雪雾与白气炸裂开来,遮蔽了视线。 便在这电光石火间,娘亲身后的厚重雪地中,竟毫无征兆地窜出三条裹挟着紫电的阴毒蛇影!那蛇影快若闪电,所袭之处,竟是娘亲那浑圆丰腴的美臀! 霎时间,娘亲那空洞的眼神骤然生变,重归往昔的清冷与深邃。显然,那“清虚”状态已被破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娘亲脚下雪地轰然崩塌,她竟是身子微伏,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冲向了洛冰璃。 娘亲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瞬息,便已欺身至洛冰璃一丈之内。 然令人心惊胆寒的是,洛冰璃手中的紫剑,不知何时已然斜插于身前的雪地之中。而她本人,竟再次双手抬起,结起了先前那奇特的印势!周遭数缕幽蓝丝线骤然浮现,虚境之内,狂风暴雪再度肆虐而起! 中计了! 洛冰璃嘴角忽地勾起。果不出她所料,姬月涵那等诡异状态绝无可能长久维持。令她略感讶异的是,这女人竟妄图欺身打断自己的冲虚。只可惜,晚了一步。 在这等生死关头,她绝不信姬月涵还能瞬间重返“清虚”之境。 退一万步讲,即便姬月涵在挨了一记冲虚后,再次遁入那状态,致使后续攻击落空,那也无妨。 因为她的“绝意剑法”已然彻底融入这漫天游离的虚中。只要命中一击,那绝意便会直刺神魂,大幅削弱敌手的战斗意志与心神。其力量、反应、速度皆会全面衰退,且随战局拖延,此等侵蚀愈发深重。 这便是当日在云洲城,姬月涵初时占优,后又渐被压制的根源所在。纵使未曾直接命中,仅凭双剑交锋、剑气碰撞,绝意亦会生效,只是略显缓慢罢了。 只要此次冲虚得手,姬月涵必败无疑。 虽说以虚疗肉身之伤,确是简单直接,速度与效果远非寻常灵力可比。然此法消耗巨大,即便她这般对虚掌握不深之人亦能施展。姬月涵能用此法,倒也不足为奇。 但真正致命的,是她神魂上那跗骨之蛆般的绝意之效!除非姬月涵能引“虚”内涌,强行拔除神魂上的绝意侵蚀。可这等行径,无异于凡人郎中为自己开膛破肚来治病。以神魂操纵虚来疗愈神魂,自上古仙因河奔流以来,此方世界能做到的修士不足五十之数,便是她父亲洛虎阳亦束手无策。 ……故而,除非姬月涵能于须臾间将她反杀,否则这场死斗,她洛冰璃赢定了! 念及此,洛冰璃面容扭曲,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自以为是的贱女人。” 娘亲玉容不改,仅是冷冷回敬四字:“彼此彼此。” 下一瞬。 娘亲修长雪白的脖颈上,毫无征兆地绽开一道凄艳的血线。那血线瞬间向后撕裂,仿佛要将她整颗头颅生生斩落! “噗——” 大量鲜血喷涌而出,被那股无形的剑意裹挟着向后飞溅。 如洛冰璃所料,就在那剑意加身的刹那,姬月涵未有丝毫大意,体内骤然释放出大量纯粹的虚。 瞬间,一种粘稠剔透的冰蓝色幽暗液体,自那狰狞的颈部血线中源源不断地渗出。伴随着阵阵白雾升腾,那便是肉身疗愈后排出的驳杂之虚。 攻势未绝,娘亲的手臂、脸颊、双乳、大腿、腰腹乃至脑袋、小腿,各处接连崩裂出血线。那无形剑意凌厉到了极点,骇人听闻。 鲜血狂飙,白雾蒸腾,幽蓝液体不断涌出。娘亲不惜疯狂催动自身的虚来修补残躯,整个人不可避免地化作了一个血人。 然那双深邃的凤眸,却亮得刺目,死死咬住洛冰璃的身影。 洛冰璃心头猛地一跳,竟生出几分犹疑与忌惮:受了这等重创,她竟当真无法再入那状态了?要继续攻击吗? 就在她心神微震之际,娘亲忽然动了。 她顶着漫天血雨,向前疾踏数步,手中幽蓝长剑携着破风之音,狠狠斩向洛冰璃。 洛冰璃发出一声嗤笑,双手骤然松开印势,一把拔出雪地中的紫剑,摆出迎击之姿,些许虚幻的幽蓝光线在她即将挥出的剑身旁不停抽搐蠕动,这便是她的律,但此刻在她的虚境,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洛冰璃心中暗自盘算:姬月涵既已动用了虚,靠着在周边弥漫的虚,便也理应能施展律与势。此刻身处自己的虚境,若姬月涵用了律,这方天地必会显化异己的律。可周遭空空荡荡,竟无半点律的踪迹。 为何不用,难不成是怕洛冰璃根据律猜出姬月涵剑身攻击的轨迹? 便在洛冰璃笃定胜局的下一刻。 娘亲那前冲的身姿竟诡异地一扭,硬生生避开了剑锋。紧接着,一只混杂着幽蓝液体与猩红鲜血的左拳,如怒龙出海,狠狠砸在了洛冰璃那张冷脸上! “砰!” 洛冰璃甚至未能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如断线的纸鸢般,被这一拳轰得倒飞而出,重重砸进雪堆之中。 娘亲缓缓站直了身子。 她周身气息猛地一震,将那附着在身上的蓝液与血污尽数震散,劲装完好无损。 她缓缓举起那只左拳舒展开来,清冷玉容之上,眼神竟透出几分迷离的春意。她望着远处的雪坑,唇角微勾,出言打趣: “比起你所熟悉的剑道,单纯的拳脚,反倒更让你难以防备吧……洛冰璃?” …… 看到娘亲血肉模糊的瞬间,我目眦欲裂,纯阳真气如狂龙般在体内暴走。 蛰伏的欲魄骤然苏醒,无数夹杂着残肢断臂与淫靡交媾的血腥色情幻象,如潮水般疯狂冲击着我的神魂,欲将我的理智彻底污染吞噬。 就在我即将迷失之际,一双温软的手捧起了我的脸。我被迫转头,对上了宋姨那双眼眸。她身高与我相近,此刻那古井无波的眼中竟浮现出一种刻意的妩媚与温柔。 “贤侄,你觉得宋姨漂亮吗?”她嗓音动听迷人,透着致命的诱惑。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理智瞬间回笼,赶忙用力摇头甩去心头杂念,眼底仍满是对娘亲的焦灼与担忧。 宋姨俏脸绽开一抹温婉笑容:“你娘亲没事的。若真有事,宋姨和兰姨定比你还急。你娘也真是,什么都不告诉你,该早些让你做好心理准备的。” 听闻此言,我心头没来由地生出一股烦躁。是啊,她什么都不肯说。我压下情绪,只淡淡“嗯”了一声。 “放轻松。”宋姨轻笑着,为了安抚我体内仍在躁动的欲魄,竟将我的脸往她那包裹在黑袍下,饱满挺拔的胸脯按去,“来,宋姨让你吃奶。” 鼻尖触及那奶气腾腾的绵软,我终是咬牙推开了她,语气复杂:“宋姨,我没事,不用吃奶,放心吧。” 我迅速转头望向结界,直至目睹娘亲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将洛冰璃轰飞,并说出那番话,我悬着的心终是落了地。 恍惚间,娘亲似乎朝我这边瞥了一眼。我心头一震,赶忙抹去眼角急出的泪花,强压下心中对她的埋怨,努力挤出一个放松的微笑,生怕她因我分神。 忽然,后背被轻轻戳了一下。 回头看去,被敖欣儿龙影缠绕的婆媳二人早已适应了冲击,来到了我身后。洛清秋低垂着臻首,满面愧疚,细若蚊蝇道:“对不起……” 看着她,我心头火气不受控制地上涌,但最终,我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结界。 第一百七十四章 寒渊 雪堆之中,洛冰璃狼狈地撑起身子,“呸”地一声吐出嘴里的血水。她死死盯着远处那道月白身影,嘶哑着嗓音质问:“你不使出虚境吗?” 娘亲站在原地,竟是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没必要。” 洛冰璃面皮一抽,缓缓站直了身子。下一刻,伴随着她一声满含杀意的冷哼,周遭那肆虐的冰天雪地猛然发出一声琉璃碎裂般的脆响。 漫天飞雪与坚冰寸寸崩塌,化作点点幽光消散,露出了主峰原本那平整如镜的灰褐色岩石地面。 没有丝毫停顿,洛冰璃手握紫晶细剑,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雷,朝着娘亲狂飙而去,剑身上蛇影雷光交错闪烁,声势骇人。 “锵——” 两剑相交,发出刺耳的轰鸣。娘亲面对这等疯狂的攻势,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认真,幽蓝剑影与紫电蛇雷在半空中不停纵横碰撞,滋滋作响。 透过遮天纱,我惊讶地发现,娘亲此次并未像在云洲城与洛冰璃对战那般游刃有余,身法间偶尔会多出一丝防守的意味,但那股凌厉的剑势,却依旧隐隐压制着洛冰璃。 同时,我注意到洛冰璃的剑招中,偶尔会夹杂着几分奇怪……或者说冗余的动作,就好像是为了让剑身刻意去触碰周遭某些看不见的东西。 反观娘亲,动作行云流水,流利顺畅得多,好几次都精准地借着洛冰璃这微小的破绽,一剑将其击退。 “洛冰璃对‘律’的运用并不熟练。”宋姨空灵平缓的嗓音适时在耳畔响起,“她一些动作过于刻意,只是为了强行获取‘势’。而你娘,能自然而然地将‘律’幻现于剑身斩击的轨迹之上。论战斗思路与生死搏杀的经验,洛冰璃远非她敌手。” 我若有所思地盯着战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娘亲在与洛冰璃的近身交锋中,某些特定的瞬间,周身气息会毫无征兆地暴涨。原来,那便是通过顺应“律”而获得了强大的“势”! 就在这时,娘亲凤眸一凛,敏锐地抓住一个破绽,趁势将手中幽蓝长剑直刺洛冰璃修长的脖颈。 洛冰璃却是不慌不忙,脚尖轻点,向后疾退。与此同时,一道粗壮的紫雷蛇影自后方阴毒地窜出,直扑娘亲那浑圆挺翘的美臀。 “嗞……”娘亲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忍不住吐槽道,“真是没完没了。” 她果断停下前冲的步伐,身形如风中落叶般迅速往后方疾退。在退后的过程中,柳腰猛地一转,周身气息在这瞬间如火山喷发般剧烈暴涨。 幽蓝长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轨迹,一道巨大的半月形蓝色剑气凝聚而成,猛然挥出!剑气摧枯拉朽,冲向洛冰璃的同时,顺便将沿途那几道碍眼的蛇影尽数斩灭。 这是以“势”发出的恐怖剑气! 洛冰璃发出一声张狂的狞笑,站直身子,周身灵力如海啸般暴涨,竟是妄图以纯粹的灵力,而非“虚”或“势”来硬挡这一击。 下一刻,她手中紫剑雷光暴裂,迎着近在咫尺的半月剑气,狠狠一记横斩挥出。 但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她面色骤变,立刻发现不对劲了。单纯的灵力与牵扯因果的“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力量! 此般危机关头,她只能强行将自身的“虚”融入剑中。一层森寒的冰霜缓缓浮现于紫晶剑身之上,凭借这股力量,她的斩击这才堪堪将娘亲这道霸道的剑气挡下。 狂暴的霜气在周遭弥漫开来,彻底遮蔽了视线。但洛冰璃不敢有丝毫松懈,神识依旧全开,无时无刻不在感知着那个女人的动静。 毕竟,父亲洛虎阳曾告诫过她,姬月涵的隐匿能力冠绝天下,绝不可大意。 但下一刻,洛冰璃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她僵硬地回过头去,惊骇地发现,姬月涵不知何时已经立于她身后。 娘亲面带淡笑,微微俯身,手中幽蓝长剑挥出,那冰冷的剑锋,距离她的脖子已不足一尺之遥! 这速度是怎么回事?!明明有着绝意剑法对神魂的影响,但姬月涵这个女人,明明上一瞬气息还在远处,气息消失后回复的下一瞬,竟已到了她的身后! 没有时间去过多思考,洛冰璃瞬间松开紧握紫剑的双手,以极快的速度结出一个印势。 “嗤——” 然而,娘亲的剑实在太快。剑锋毫不留情地划过了洛冰璃一半的脖颈,猩红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只要剑刃再推进一半,她便会当场身首异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片森寒的冰天雪地自洛冰璃脚下疯狂蔓延,迅速侵蚀了四周的岩石。又是刚刚那方诡异的虚境! 洛冰璃在心中急切地思考着。 这虚境是她生死关头下意识展开的,但也别无他法。因为刚刚那一发致命斩击她已躲不过去了,她必须用“虚”来治疗自身的伤势。 若是不展开虚境,而是像姬月涵那般,单纯地调动大量的虚去精确、无比迅速地治疗受伤的部位……在这种危机且需要高度专注的关头,她不觉得自己能做到。 所以,她需要放出虚境,借此增强自身对“虚”的调动与操控能力。 这个女人能做到,我也一定能做到!洛冰璃心底被激起了强烈的胜负欲。 瞬间,娘亲的剑身彻彻底底划过了洛冰璃的整个脖颈,鲜血如瀑布般喷出,幽蓝剑身变得血迹斑斑。 洛冰璃的嘴角不断渗出触目惊心的血液,但下一刻,她的嘴角却诡异地微微上扬。只见那断裂的脖颈裂口处,迅速渗出细密的冰霜,将血肉冻结相连。原本应该掉落的头颅,竟依旧稳固地架在双肩之上。 娘亲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洛冰璃下一步的行动。是冲虚……还是别的手段? 不过,因为绝意剑法对神魂的影响,她确已无法再次进入那种玄妙的“清虚”状态了。 胸中原本汹涌的战意,此刻也如退潮般渐渐消退了下来。娘亲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泛起一丝苦笑。 战斗,本该是还算有趣的一件事,可对着洛冰璃,她却兴奋不起来。如果洛冰璃练的是其他剑法,说不定还会让她更为高兴,能够满足她对战斗的渴望。 此刻的娘亲,距离洛冰璃只有区区几尺,是一个绝佳的连击距离,但她却提着滴血的剑静立原地,没有选择继续攻击她。这诡异的举动,让戴着遮天纱的我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为何。 短短数息,洛冰璃脖子上的致命伤势已彻底痊愈。 下一瞬,娘亲那雪白修长的脖颈上,同样突兀地崩裂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不断涌出。 娘亲并未惊慌,只是微微低头,往下淡淡瞥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凤眸中黯淡了几分,内心暗道一声:好生无趣。 下一瞬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娘亲的全身,几乎每一个部位,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凄艳血线。月白色的劲装被无形的剑气崩裂,殷红的血液瞬间浸染了她的全身。 甚至在那张清冷绝美的血脸之上,眼睛周围也出现了几道细长的切痕。她没有挣扎,只是缓缓地向后倒下,整个人几乎深深埋进了厚厚的雪地之中。 剧痛,以及偶尔出现的经脉抽搐,反而让她那沉寂的心湖泛起了一丝兴奋。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杀一些虫子了。 如果按照若曦和晴这十几年来调查所提供的名录,今日来了这诸天山上,并且与西漠鬼国有暗中纠缠的蛀虫:玉天门的龙赤仙君方雾承,和她一样,从合道境跌落至返虚境;合欢宗的霞光仙子桃云,化神期大圆满;瑶池圣地的九琉仙子谢栖月,返虚境。 正好,今日一并解决了。 不过可惜的是,西南侧的山峰原本应该是落星阁的位置,不过被他们发现今日这场对拼并不寻常,所以被他们逃过一劫。 当然,还有其他一些门派也鬼缩在神京城,但有九花和项开天在,到也不必过于担心。 娘亲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雪中的左手缓缓结了一个印势。 瞬间,她身下的雪地中,一片冰蓝色的幽暗液体如决堤之水般忽然扩散而出,将周边的雪地瞬间侵染笼罩进去。 “咔嚓!” 洛冰璃的冰雪虚境,在这股幽蓝液体的冲击下瞬间破碎。附近的洛冰璃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身子一沉,忽然像是被拖下水了一般,陷入了泥沼。 还不够…… 就在这时,一直悬于天际的上古神剑瀚麟,其所展开的金红结界竟忽然自己解开消散。 失去了束缚,娘亲的虚境——“寒渊”,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扩散!那冰蓝色的水面填满了数座山峰间的浩瀚云空,并且以不可阻挡之势,将主峰附近那八座险峻的山峰瞬间全部笼罩了进去! 我站在东侧山峰上,只感觉脚下原本的岩石瞬间消失,整个人忽然立在了一片平静幽暗的水面之上。 我心中的担忧瞬间都被无尽的不解所取代。我顺着脚下水面的涟漪,向着中心处的主峰望去。 那里,只有一圈圈波纹在那儿缓缓扩散,而娘亲,也不见了踪影? 正当我惊诧万分之时,这弥漫天地的冰蓝水面,又如同倒放的潮水般,瞬间向着中间的主峰急速缩回! 第一百七十五章 破虚 天际之上,瀚麟发出一声震天嗡鸣,原本消散的金红结界竟再度轰然展开,如一只倒扣的巨碗,将主峰死死封锁。 结界之内,娘亲的虚境“寒渊”已然成型。那幽暗深邃的冰蓝水面之上,数道波纹如沸水般不停扩散、挤压、碰撞,暗流汹涌,仿佛水下正蛰伏着什么恐怖存在,正进行着殊死搏杀。 我心头猛地一跳,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转头望向周遭群峰。 这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瑶池圣地、玉天门、合欢宗所在的山峰之上,竟各自少了一道身影!那条赤红巨龙也不见了身影。 群峰之上,一些剩余的修士皆是面露惊疑,甚至透出几分慌乱。其中,玉天门那两位黑袍老者更是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我们所在的东峰,眼神阴鸷,颇为不善。 就在此时,西侧山峰上,洛虎阳那威严浑厚的声音如滚滚春雷,响彻云海:“诸位道友无需惊慌。方才被拉入主峰寒渊之中的,皆是暗中与西漠鬼国勾结的宗门蛀虫。如今,不过是清理门户罢了。” 此言一出,群峰哗然。 玉天门中,一名唤作杨凌云的老者面色铁青,当即怒喝出声,语气中满是不耐与威胁:“洛宗主此言差矣!我师兄方雾承行事光明磊落,岂会与鬼国邪魔同流合污?如今大敌当前,尔等这般蓄意削弱我玉天门,挑起内讧,究竟意欲何为!” 东北侧,合欢宗的苏媚亦是柳眉微蹙,语气虽急切,却依旧显着酥骨的骚媚:“洛宗主明鉴,我那师妹桃云素来本分,断不可能与鬼国暗通款曲,还望宗主查明真相,莫要冤枉了无辜。” 她身旁那条粉色巨龙也猛地支起庞大龙躯,一双龙眼炯炯有神,怒目圆睁地瞪着洛虎阳所在的山峰。 西北侧,那青袍修士白碧清却是轻摇折扇,语气散漫慵懒,看热闹不嫌事大:“诸位稍安勿躁。姬圣女行事,自是不会出错。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便是,毕竟……她可是破虚圣女嘛~” 最后那几个字,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嘲讽与轻视之意溢于言表。 我听得一头雾水,心中莫名火起。这称号怎么了?凭什么这般阴阳怪气! 洛虎阳并未理会他们的质问,而是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南侧虚空,冷冷开口:“万仙盟的两位道友,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此次清算,并未将二位列入其中。何不静观其变,再定是否与我大璃共谋大计?” 话音刚落,南侧虚空一阵扭曲,万仙盟那两名赤袍修士显出身形。 其中一人名为李玄风,他神色不卑不亢,朗声道:“洛宗主,盟主早有明言,欲与大璃结盟,唯有一求:请姬月涵告知仙因河之所在。” 洛虎阳语气平淡,古井无波:“仙因河早被姬圣女毁去,不过一条断流小河,寻之何益?如今此方世界天道残缺,因果受损,不若先摒弃前嫌,共诛鬼国邪修。” 另一名万仙盟修士赵无极闻言,顿时大义凛然地反驳:“洛宗主此言差矣!正因盟主心系天下苍生,方才苦寻仙因河。与鬼国交锋,充其量不过是返虚之争。若天道不复,合道境绝迹,千百年后域外魔族大举入侵,届时谁来力挽狂澜?” 洛虎阳沉默半晌,冷嗤一声:“休要在此假仁假义。若真有魔界降临之日,那便由那姬月涵去挡吧。” 我站在原地,听得瞠目结舌,脑中嗡嗡作响。 仙因河?天道受损?此方世界竟连一名合道境修士都没有了?! 等等,娘亲被称为“破虚圣女”,难道便是因为她破坏了那什么……仙因河?导致天道受损?难怪他们对这称号似有轻视与嘲讽,原来这其中竟藏着这等惊天隐秘! 我转头看向瑶池圣地那边,只见秦梦瑶与另一名长老静立原地,始终未发一言,亦无反抗情绪,看来她们与娘亲的关系确是信赖。 我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转头看向宋姨,急切问道:“宋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仙因河又是何物?” 宋姨微微偏过头看着我,轻声解惑:“此次你娘与洛冰璃对战,不过是个幌子。其真正目的,是为了将与鬼国勾结的修士引出神京城,而后借这诸天山之局,将他们一网打尽。” “至于仙因河……就是此界一切因果流动的虚幻之河,然它出了意外,天道残缺,世间便不存任何合道境修士。” 我面色一僵,不想再理会那仙因河,道:“可……可我娘亲她们刚刚打得那般激烈,招招致命,难道洛冰璃也知道此做局之事?” 宋姨微微颔首:“她自是知晓的,不过是稍微打得…入戏了些。你莫要责怪你娘,为了计划万无一失,不露破绽,她才未曾提前告知于你。” 我心绪复杂,长长叹了口气,满心担忧地望向结界:“那娘亲真的打得过吗?刚刚和洛冰璃战斗时,她可是受了极重的伤啊!” 宋姨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笑意:“你娘既然敢布下此局,便绝对不会输。对她而言,方才那些伤根本算不得什么。在与洛冰璃的对决中,她若想赢,一开始施展虚境便能决出胜负。” “那娘亲干嘛不在一开始就使用虚境?”我连忙追问。 “其一,是你娘想找找乐子,活动一番筋骨。”宋姨语气平缓,“其二,便是为了将‘虚’尽可能地保存下来。唯有如此,在最后展开虚境时,方能确保将那些需要清算的修士彻底拉入寒渊,不留丝毫逃脱之机。” 我脑海中灵光一闪,回想起方才娘亲虚境展开时,瀚麟剑的结界极为配合地关闭,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娘亲与洛虎阳早早计划好的! 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洛清秋。 她俏脸正流着两行清泪,死死盯着结界内的动静。察觉到我的目光,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交织着羞怯与古怪,与我对视了一瞬,又慌乱地低下了头。 方才我与宋姨的对话,她定然是听见了。我心中一软,轻声宽慰道:“你姐姐没事,放心吧。” 洛清秋紧紧抿着双唇,轻轻“嗯”了两声,抬起玉手拭去眼角泪痕,低声道:“多谢主人。” 我叹了口气,苦笑道:“谢我作甚,我什么都没做。” 洛清秋不再言语。南宫阙云见状,温柔地将她的臻首揽入怀中,轻轻靠在自己的香肩上,柔声安抚。她心性聪慧,虽事出突然,但此刻也已理清了来龙去脉,长长地松了口气。 一旁的敖欣儿将虚幻的龙头搭在洛清秋肩上,慵懒地打了个龙哈欠,看起来心情极佳。她心中暗自盘算:那臭堂哥跟着的妖女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竟敢与鬼国勾结!等回去了,定要跟兄弟姐妹们好好蛐蛐他一顿,让他在家族里彻底抬不起头! 可转念一想,她那可爱的龙眉又紧紧皱了起来。不对啊!这等丑事若是传扬出去,丢脸的不还是她们小龙族?一念及此,她顿时火冒三丈,气得直磨牙。 我无暇顾及她们的心思,将目光死死锁定在结界之内。 娘亲的虚境“寒渊”之中,冰蓝水面波涛汹涌,数道截然不同的波纹在不停扩散、碰撞、抵消,战况显然激烈到了极点。 不知水下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忽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水面炸开一道冲天水柱! 娘亲那月白色的身影如惊鸿般破水而出,往上方飞去,而在她下面,竟紧紧跟随着两个虚幻的鬼魂! 那鬼魂看不清具体容貌,仅有一道模糊的轮廓,但周身缭绕的黑色尸气却浓郁得令人作呕。那面部轮廓上扭曲的狰狞表情与猩红血眸,无一不在昭示着其生前那冲天的怨气。 娘亲衣袂飘飘,整洁如初,浑身上下竟寻不出一丝伤痕。她面色淡然如水,在半空中轻盈地躲避着鬼魂的凌厉攻势。 忽地,她凤眸微眯,抓住一丝破绽,手中幽蓝长剑如电光般挥出,同时划过那两只鬼魂的虚幻身躯。 然而,剑锋透体而过,竟如利剑拂薄云,未起丝毫波澜! 不仅如此,因先前受了洛冰璃绝意剑法的影响,娘亲的身法速度明显迟滞了半分。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其中一只泛着幽绿光芒的鬼魂,猛地张开那深不见底的黑色巨口,发出一声凄厉鬼啸。 “呼——” 一股腥臭扑鼻的黑色尸气如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毒云,瞬间将娘亲那娇柔的躯体彻底淹没。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亦水 “你娘亲这虚境‘寒渊’,一旦发动‘冲虚’,便可将大敌强拽入暗水深处。”身侧宋姨幽瞳微转,徐徐为我解惑。 “届时,浩瀚之虚将化作无形枷锁,死死压制敌手,更会无孔不入地侵蚀其神魂。若在暗水中困顿日久,甚至能将神魂生生磨灭,化作虚无。” “然此法亦有不足。欲将强敌镇压于水底,需时刻维持高消耗的冲虚之态。稍有懈怠,敌手便易挣脱暗水桎梏。且在此等状态下,对‘律’与‘势’的驾驭之效,亦会大打折扣。” 战场之上,娘亲自那遮天蔽日的浓郁尸气中破空而出。周身幽蓝灵光闪烁明灭,衬得那张绝世玉容愈发清冷淡然。 她足尖轻点,稳稳落于幽暗水面之上,竟如履平地,未曾下沉分毫。 娘亲凤眸微凝,心中暗自盘算:这两头鬼魂非比寻常,进退之间竟隐透灵智。若再算上方雾承融入的虚,其战力怕是堪比返虚境初期。 万幸这二鬼并非真正的修士,所蕴之虚并不算强横,但用来牵制此刻的她,倒也勉强够用。若这般无休止地拉扯下去,她对暗水的掌控必会衰减,方雾承等人迟早会破水而出。 思绪未落,那闪烁着猩红凶光的鬼魂已如影随形般扑杀而至。其双拳之上,赤黄纹路纵横交错,喷吐着浑浊黄雾,这赫然是方雾承的虚在作祟! 红鬼一拳自上而下轰向娘亲脑门,娘亲足下轻点,身形如飘叶般疾退数步。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狠狠砸在暗水之上,顿时激起千层巨浪,幽蓝水液漫天飞溅。 娘亲心中不由暗叹,如今跌落返虚境,对虚的御使终究是弱了太多。若换作十九年前,她尚在合道境大圆满之时,这等魑魅魍魉,不过是覆手可灭的蝼蚁。 眼下,单是压制暗水底下的那三人,便已耗去她大半心神。方雾承那厮更是狡诈,竟放出这两头鬼魂来刻意消耗她的精力。 好在她对虚境的掌控早已炉火纯青,即便左手不结法印,亦能勉强维持冲虚之态,死死镇压着水下三人。 但这双魂终究是个麻烦。她不敢笃定,能否在分心压制水下三人的同时,将这两个鬼魂彻底诛杀。更何况,洛冰璃那绝意剑法的余毒,仍在不断侵蚀着她的神魂。 正思忖间,那泛着幽绿光芒的鬼魂已悄然逼近。裹挟着滔天尸气的漆黑鬼拳,撕裂虚空,直奔娘亲面门砸来。 娘亲反应极快,横起幽蓝长剑死死格挡。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她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倒滑而出,双足在暗水之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水痕飞溅而起。 稳住身形后,娘亲素手翻转,灵光乍现间,一白玉骨笼凭空浮现。她毫不犹豫地将骨笼祭出,直取那绿光鬼魂。 那绿鬼似是极其忌惮此物,见骨笼袭来,竟怪叫一声,化作一道绿芒向远处疯狂逃窜。 娘亲正欲凝神聚气,御使骨笼乘胜追击,那红光鬼魂却又如疯狗般扑杀上来,死死缠住她不放。 “这两头孽障难道真生了灵智……还是说方雾承在水下暗中操纵?”娘亲心中暗道,迫不得已,只得挥剑与这红鬼在半空及水面之上激烈厮杀。 尸气翻滚,剑影纵横。在这般高强度的纠缠下,娘亲对白玉骨笼的操控精度大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绿光鬼魂在远处不断拉扯,根本无法将其收入笼中。 数个回合下来,娘亲便觉出不妙。若再这般耗下去,绝意对神魂的侵蚀必将愈发深重。洛冰璃这疯女人的剑法,当真是个极大的隐患。 若欲彻底拔除神魂上的绝意余毒,她必须暂且放弃冲虚之态,也就意味着,要放弃对暗水中那三人的绝对压制。 半空之中,娘亲身形交错间,脑海中念头百转。须臾,她那清冷面容上,竟忽地绽开一抹狂放的笑意。 “既如此,便让这场厮杀,变得更令人陶醉些吧。” 面对红光鬼魂近在咫尺的狂暴攻势,娘亲手中那由灵力凝聚的长剑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细若游丝、寒光内敛的细长软剑。 我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跳。那柄剑,分明是娘亲先前驱雨时所用的神兵! “那剑名为‘亦水’。”宋姨那舒缓的嗓音适时响起,“其剑身会源源不断地释放出一定量的虚。这股虚虽无法被持剑者直接吸纳利用,却能借由‘律’的流转,转化为磅礴之‘势’,从而达成对虚的间接御使。” 我闻言,脑海中灵光乍现,瞬间恍然大悟。难怪娘亲驱雨时要舞剑,原来皆是为了顺应‘律’,以此积‘势’,最终抗衡天道的虚,破开雨幕。 战场上,娘亲手腕轻抖,那‘亦水’软剑向着面前的红鬼轻轻一划。剑身如灵蛇般荡起一圈奇异的波动弧度,刹那间,娘亲周身气息疯狂暴涨! “砰!”一声震天巨响,那红光鬼魂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便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瞬间轰入暗水深处,激起滔天水柱。 击退红鬼后,娘亲目光如电,扫向远处正与白玉骨笼周旋的绿光鬼魂。她立于半空,手中软剑看似随意地挥舞了几下。 这几剑并未指向任何目标,但随着剑锋划过虚空,娘亲周身的气息竟再次呈几何倍数暴涨,威压骇人! 蓄势已足,娘亲猛地挥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直斩那绿光鬼魂。那鬼魂根本避无可避,瞬间被剑气狠狠劈中,砸在金红结界之上。 然而,娘亲并未趁机御使骨笼去吞噬那受伤的鬼魂。她身形轻盈飘落,稳稳立于暗水之上,凤眸微凝,似在暗自调息。 紧接着,她脚下的水面泛起阵阵奇异的波动。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娘亲那月白色的身影,竟缓缓沉入了幽暗深邃的水底。 就在娘亲沉入水下的刹那,前方极远处的水面上,忽然剧烈翻滚起来。三道巨大的波纹如涟漪般疯狂向外扩散。 “砰!”伴随着一声破水巨响,三道狼狈的人影冲天而起,稳稳落于水面之上。 居中一人,正是玉天门的龙赤仙君方雾承。他一袭黑色道服,面容端正伟岸,却显得一股宛若尸骸般的枯槁憔悴。 诡异的是,他此刻的精气神竟异常饱满,只是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一条赤红色的龙影正盘绕在他周身,赫然是先前停驻在北峰之上的那条巨龙。 正是这条赤龙之影,方才在水下与他一同死死抵御着姬月涵那恐怖的虚。肩上那虚幻暗红的龙头高昂,威色沉肃,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方雾承此刻如临大敌,他万万没料到,姬月涵竟能以一己之力,同时用冲虚压制他们三人,外加一条小龙族的老龙! 立于他左侧的,是瑶池圣地的九琉仙子谢栖月。她一袭雪白白裙早已湿透,紧贴着丰满娇躯,双乳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那张原先圣洁高贵的容颜,此刻布满憔悴与惊惶。方才在暗水深处,若非有方雾承照应,她那神魂怕是早已被侵蚀殆尽。 右侧之人,则是合欢宗的霞光仙子桃云。她那一身艳红的低胸长裙凌乱不堪,双手死死捂着腹部,面容因极度的痛苦与恐惧而扭曲变形。 身为在场唯一仅有化神境修为之人,即便平日里有龙运日夜灌溉滋养,但在跌入寒渊的那一刻,最先殒命的本该是她。 万幸的是,昨夜她刻意让敖贞那条粉龙,在自己子宫内射满了浓郁的龙精。正是这股龙精的庇佑,再加上方雾承那条赤龙的从旁协助,才让她免于神魂俱灭的下场。 然而,在这等绝境之下,修为垫底的她,依旧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她不想死,她不甘心! 她凭借着自己的身段与手段,好不容易才爬到化神期大圆满,距离那脱胎换骨的返虚境仅有一步之遥。如今的她,甚至已能触及虚境的玄妙,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定能突破! 她心中满是怨毒与不甘:自己不过是与鬼国暗通,泄露了些许合欢宗及其他大宗男修长老那换来的情报罢了,又未曾因此亲手杀害无辜之人,罪不至死啊! 若此刻向姬月涵跪地求饶,那女人会放过自己吗?桃云心中惨笑,这显然是痴人说梦。 她恨透了姬月涵,这个自诩高尚大义的贱人!明明是她亲手毁了天道因果,断了众生合道之路,竟还被尊称为圣女,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桃云死死咬着红唇,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如今,想要在这寒渊之中活下去,唯一的生路,便是乖乖听从方雾承的调遣,与他共力合作,再无他法。 第一百七十七章 龙赤 方雾承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起来,他扫视着四周幽暗的水面,心中暗恨。 先前见姬月涵与洛冰璃打得那般激烈,招招致命,他一时竟真未意识到这居然是她们联手做的局,从而放松了警惕。若非如此,他堂堂龙赤仙君,又怎会被轻易拉入这寒渊之中。 如今深陷囹圄,他必须利用谢栖月和桃云这两个女人当垫脚石,方能逃离这寒渊,以及外层瀚麟剑展开的结界。 由于瀚麟展开的结界之中同样蕴含着恐怖的虚,所以同时逃离这两层困境最好的方法,便是展开自身的虚境,先破寒渊,再碎瀚麟。 然而,面对姬月涵的寒渊,他连对抗的自信都无,更别提去撼动更外层的瀚麟结界了。 不过好在,姬月涵此时的状态显然极差,拿他也没有什么雷霆手段。 虽说他们皆是从合道境跌落下来的返虚境大圆满修士,但相比于寻常的返虚境,他们对虚的理解与掌握力更为深邃,体内虚的底蕴也超寻常返虚大圆满。 方雾承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道:“两位仙子,有什么底牌都使出来吧,若再藏私,之后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了。” 谢栖月闻言,面色凝重地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块素净白布,将其系在双目之上,轻声开口:“需要我来拖住洛冰璃吗?” 说话间,她手中缓缓浮现出一条极长的半透红布。那红布一出,脚下原本幽暗深邃的暗水,竟忽然变得明亮了几分。 此宝名为“血道布”,乃是地阶上品法宝,拥有搅乱虚乃至虚境的奇效。 方雾承微微一愣,随后往她那瞥了一眼,颔首道:“那自然是最好。洛冰璃此刻潜伏在暗水之下,不知何时便会突然窜出,给我们来上致命一剑,有你防备,我便能安心对付姬月涵。” 一旁的桃云则咬了咬牙,忽地弯下腰去,双手探入那凌乱的艳红裙摆之下,不知在掏弄着什么。过了一会,当她将双手抽出时,那原本白皙的柔荑,竟已化作一片诡异的暗紫之色。 这是她以自身子宫为鼎炉,以那粉龙敖贞的浓郁龙精为原料炼制而成的淫毒。此毒霸道无比,足以重创返虚境修士,且无论男女,一旦沾染,便会欲火焚身,发情至骨,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方雾承看向桃云那双暗紫色的手,忍不住嗤笑出声:“真是阴毒,不过,这也是能对那两个女人造成不小伤害的手段。况且,女人发起骚来,可比男人还要难以自控。我会让阴翡掩护你,你尽量触碰到她们,可别让我失望。” 话音刚落,远处的绿光鬼魂阴翡,便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啸,向着这边奔袭而来。只是,它此刻的速度,竟显得有些迟缓。 这一举动让方雾承皱起了眉头。按理来说,阴翡绝不可能如此之慢。难不成是方才被姬月涵斩伤了?他细细感知了一番,旋即否定了这个念头,阴翡的尸气平稳,状态极好。 阴翡踏在水面上,不紧不慢地跑来,最终停在了桃云身边。 方雾承心中生疑,立刻控制着先前被姬月涵打入暗水中的红光鬼魂猩玉爬出水面,而后操控着它以最大速度向前方冲刺。 但下一刻,他便愣住了。因为猩玉全速爆发之下的速度,竟与刚刚的阴翡如出一辙。 他控制着猩玉又转身跑了回来,面色瞬间变得凝重,思索了一下,沉声道:“姬月涵似乎是放弃了冲虚,她对这寒渊中游离的虚,融入了一道规则——寒渊中万物的运行速度,皆无法超过一个特定的限度。而这个限度,便是刚刚猩玉和阴翡所展现出的速度。” 此话一出,桃云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速度受限,她想要近身施毒的难度无疑大大增加。 不过很快,方雾承又冷笑一声:“桃仙子别灰心,这种规则对姬月涵本人同样生效。只要你寻得时机触碰到她,给她造成无法维持寒渊的伤势,便足够了。” 此等招数名为置律,能掌握的人不多,并且不能与冲虚同时使用,对自身状态的消耗亦是不可小觑。 只不过他极为不解的是,为何姬月涵会放弃冲虚,对寒渊施加这么一道规则,难道怕拖不住他们从而防止他们逃离吗? 谢栖月微微侧头,忽然开口问道:“那姬月涵此刻于水下,究竟在做什么?” 方雾承沉吟片刻,答道:“大抵是在修复绝意剑法带来的影响。洛冰璃的冲虚,比单纯地施展绝意剑法,效果更为致命与持久。姬月涵若不拔除那神魂上的余毒,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姬月涵会内涌之法?”谢栖月柳眉微蹙,追问道。 方雾承摇了摇头:“不确定。也许是让洛冰璃在水下用绝意剑法的反式帮她解,但如果是彻底除去,可能需要耗费很久的时间。” 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么说明姬月涵不会内涌,她对虚的理解,还有此刻的寒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并且那两个女人都在水下忙活,也许可以趁此机会靠谢栖月和自己的虚境一起配合,挤出缺口逃出去。 但他忽然想起,鬼主轩辕暗煞曾经提及过的一桩秘辛。 二十三年前,鬼主曾与姬月涵有过一场对峙。虽未彻底放开了生死相搏,但姬月涵当时为友报仇心切,不慎吃了个暗亏,承受了鬼主的一记冲虚。然而事后,却未曾听闻姬月涵有过任何后遗症。 想到这点,方雾承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如果姬月涵真的精通内涌之法,能够自行治愈神魂伤势,那么局势就麻烦了。 或者说,更麻烦的是,她会内涌这件事本身,便意味着她对虚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 就在此时,前方不远处的水面上,波纹与涟漪忽然剧烈扩散开来。 紧接着,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破茧之蝶般冲出水面,稳稳立于幽暗的暗水之上。 正是娘亲。 只不过,透过遮天纱,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眼神平淡得有些过分,看来那绝意剑法对神魂的影响似乎减淡了一些,但并没有被完全消除。 见到这一幕,方雾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大半,他忍不住张开双臂咧嘴大笑起来:“哈哈哈!姬月涵,你果然没有到那种境界!” 娘亲面色不改,手中灵光一闪,浮现出一把由灵力化作的蓝剑。她微微偏头,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寒渊中回荡:“看见我,有这么高兴吗?” 方雾承咧了咧嘴角,眼中满是快意:“看见我的仇人落得如此狼狈的模样,当然高兴了。洛冰璃的剑意不好受吧?现在连你那柄亦水都使不出来了?” 娘亲抬起素手,轻轻抹了抹嘴角,竟是轻笑了一声,开口道:“无所谓的。洛冰璃帮我简单处理了一下,一会便能完全恢复。你们若想从我手上逃掉,就破了我的虚境,或者……杀死我。” 听到这话,方雾承面色微变,随后又摇了摇头,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姬仙子,如此强硬作态,这又是何必呢?我们之间仅仅只有几面之缘,如今却要生死交锋。姬氏亡在你手上,真是可惜啊。”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厉,杀机骤起。 阴翡发出一声嘶吼,迅速向娘亲冲去。受限于寒渊的规则,它的速度并不算很快。桃云反应极快,立刻跟在阴翡身后,试图寻找下毒的契机。 然而,就在桃云前冲之际,她的身形忽然毫无征兆地往后瞬移了一下。 桃云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意识到,这是待在敌方虚境之内偶尔会发生的空间错乱现象。她咬了咬牙,再次提气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猩玉已然从另一侧包抄,来到了娘亲面前。它那裹挟着浓郁尸气的漆黑鬼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向着娘亲的腹部轰去。 娘亲身形微侧,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此时,阴翡已逼近娘亲身后,娘亲并未恋战,迅速向一旁跑开,恰好迎上了正面冲杀而来的桃云。 桃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双手五指成爪,如同一只发狂的狐狸般,带着那暗紫色的淫毒,狠狠向娘亲抓去。 娘亲面色淡然,手中蓝色长剑横挥而出,精准地将桃云的攻势尽数挡下。剑气激荡间,桃云被震得连连后退,心中暗恨:果然不行,正面交锋根本占不到便宜。 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方雾承,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他在心中暗自思索:为何姬月涵不使用律和势或者虚?面对围攻,她只是使用普通的剑招和频繁的躲闪,难道她的状态,真的已经差到了那种地步了?还是在忌惮谢栖月的血道布? 生性多疑的他,不禁担心姬月涵可能还留有什么致命的底牌。尤其是那潜伏在暗水下面的洛冰璃,更是大意不得。难道姬月涵这般示弱,只是在拖延时间,等待绝意的影响彻底消失? 不管怎么说,此刻受寒渊之中速度限制的规则影响,再加上状态不是全盛,先前能用亦水短暂压制那两个鬼魂的姬月涵,此刻竟也拉不开太大的差距,陷入了苦战。但同时,它们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压制。 方雾承忽然开口,沉声道:“谢仙子,麻烦你注意水下的洛冰璃,切莫让她坏了事。必要时刻,可以对姬月涵出手。” 谢栖月微微点头,毕竟,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死在这寒渊之中。 很快,方雾承不再犹豫。他抬起右手,手背之上,赤黄色的诡异纹路逐渐显现,些许黄雾从中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 但他行事极为谨慎,老实说,他并不想在此刻消耗太多的虚,以防一会展开虚境时,力量不济,无法破开瀚麟的结界。而且,仅仅释放这点浓度的虚,也不足以让他通过“律”来获得“势”。 一柄古朴的长剑自他手中缓缓浮现。方雾承握紧剑柄,身形一动,瞬间冲了出去。 娘亲瞳孔微缩,刚刚侧身躲过阴翡的一记爪击,还未稳住身形,便见方雾承杀至身前。她迅速横起手中蓝剑格挡。 然而,方雾承的剑,以及那自手部传导至剑身上的虚,绝非寻常。 仅仅接触的瞬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娘亲那由纯粹灵力化作的蓝色长剑,竟如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破碎开来! 但令人意外的是,方雾承面对这等大好局势,非但没有乘胜追击,反而身形暴退,迅速拉开了距离。 他死死盯着娘亲,也许是周遭浓郁的虚对自身感知的影响,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第一百七十八章 偷天 “凡贤侄,你娘的状态……似乎有些奇怪。” 宋姨轻缓空灵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心头猛地一紧,赶忙转头焦急询问:“宋姨,哪里奇怪了?可是娘亲受了什么暗伤?” 宋姨微微摇了首,兜帽下的眼眸透着几分不解:“我也说不准。只是觉得,你娘的剑法,似乎比方才有所精进?又或者,她缓解了绝意剑法的影响,状态回暖了也未可知。” 我闻言,长长松了口气,有些不以为意地开口:“娘亲的剑法本就最是厉害,哪里还有什么精进一说?” 宋姨侧过头,对着我温婉一笑,轻声道:“你娘剑法虽是高超,但若单论剑道造诣,与姓洛的那对父女相比,确实算不上绝顶。不过,若论及修为底蕴乃至总体实力,那便另当别论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再次将目光投向战场。 寒渊之上,娘亲手持幽蓝长剑,看着对面的方雾承,忽地嗤笑一声,玉容上满是嘲弄:“怎么?堂堂龙赤仙君,竟不敢继续了?” 方雾承面色阴沉,却怒极反笑。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肩膀上那虚幻的赤红龙首,语气森寒:“姬仙子莫急,我和我的老友,还没玩够呢。” 话音未落,桃云与阴翡、猩玉两只鬼魂再次暴起,呈夹击之势朝着娘亲疯狂冲杀而去。 四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尸气翻滚,剑影纵横。娘亲在三方围攻之下,竟显得有些左支右绌,隐隐落了下风。 方雾承立于远处,忽然转头看向谢栖月,沉声问道:“谢仙子,你此刻能展开虚境吗?” “应该可以,但会极为吃力。且在这寒渊之中,即便展开,估计很快又会被寒渊压制破碎。”谢栖月答道。 方雾承闻言,微微摇头:“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 他目光死死锁定在娘亲那略显狼狈的身影上,内心暗自盘算:无论这姬月涵藏着什么阴谋,捏着什么底牌,只要在她施展出来之前,将其一击必杀,便万事大吉。绝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老友,靠你了。” 他微微偏头,看向肩膀上的赤红龙首。那龙首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随即变得愈发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不远处,娘亲在缠斗中险象环生,尤其是对桃云那双泛着暗紫幽光的阴毒双手,显得颇为忌惮,连连闪避。 就在娘亲一剑逼退两只鬼魂,刚拉开些许距离之际,桃云已从她身后疾冲而来。 这个距离,恰是娘亲回身一剑将其斩杀的绝佳时机,那两只鬼魂根本来不及救援! 娘亲凤眸微凝,刚欲转身凝聚灵力。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眼前骤然一花,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穿肉之声,突兀地在寒渊中响起! “噗嗤——” 娘亲的左胸,不知为何竟被生生开出一个巨大的血洞!那饱满高挺的胸脯,乃至心脏与背部,皆被无情贯穿。她瞳孔骤然放大,满眼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只贯穿自己胸膛、布满赤红龙鳞的粗壮手臂。 方雾承缓缓抬起头,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狞笑:“你不知道的吧,我为何会被尊称为‘龙赤仙君’。” 此刻的他,额头竟生出两根赤红粗壮的龙角,眉毛与瞳孔皆泛着妖异的赤红之色,宛若半龙半人的怪物。 他狂妄地大笑道:“鬼主送我的这两个鬼魂,确实还算好用。但终究,还是比不上我的老伙计。龙人一体,借助龙运加持,我便可瞬间突破你这寒渊的速度限制!” 与此同时,桃云那双如女鬼般阴毒的紫手,已然轻柔地摸上了娘亲那修长的雪白脖颈。 …… 对于这惊心动魄、惨绝人寰的一幕,我自然是毫无察觉。 因为就在方才,我的视线被宋姨那丰满诱人的身躯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 宋姨微微抬起头,眼眸中竟盈满了丝丝缕缕的媚意,她吐气如兰,轻声询问道:“凡贤侄,你觉得宋姨……漂亮吗?” 我被宋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满脸懵逼,下意识地随口答道:“当然漂亮。怎么了,宋姨?” 同时,我心中暗自狐疑:难不成宋姨是被我体内不自觉溢散的阳气影响,发情了?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啊。 宋姨闻言,竟朝着我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娇滴滴地开口:“那你觉得,宋姨的身材怎么样?” 我面色一僵,干巴巴地回道:“宋姨的身材……也很好。” 说罢,我心中焦急万分,生怕错过娘亲的战况,便想探头越过她看向结界。谁知宋姨竟微微迈步,再次将我挡得严严实实。随着她的动作,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还跟着“DuangDuang”地晃动了几下,波涛汹涌。 我无奈地跺了跺脚,焦急道:“怎么了宋姨?我还要看我娘亲呢!” 宋姨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娇嗔:“战况很正常,没什么好看的。贤侄你先说清楚,宋姨的身材,究竟哪里好?” 我微微一愣,脑子飞速运转,犹豫着开口:“宋姨的身材……哪里都好。” 宋姨闻言,故意皱起那好看的柳眉,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贤侄你骗人!明明你之前,都一直盯着宋姨的屁股和腿看。宋姨也知道自己的身材有点胖,贤侄你……是不是也觉得宋姨胖?” 我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恰好瞥见她那圆润饱满的大腿,紧绷的黑丝勒口处,硬生生往外勒出了一大圈往下坠的、又白又绵软的丰腴腿肉。 我连忙摆手,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啊,宋姨。” 见宋姨依旧是一副柳眉倒竖的可爱模样,我心中羞涩不已,却又觉得莫名的刺激。毕竟,这可是娘亲的至交好友,是我的长辈啊! 宋姨不依不饶,步步紧逼:“贤侄,你今天必须给宋姨个说法。你到底觉得怎么样?必须说实话!” 我被逼得没了退路,只好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讪笑道:“额……宋姨的身材,确实有点胖。尤其是大腿和屁股那里,有些肥……但是我绝对没有讨厌宋姨身材的意思!贤侄我……我就喜欢肥点的呢,只要该肥的地方肥,我就很喜欢。” 宋姨被我这番直白的话语逗得俏脸泛起两抹红晕,娇嗔地白了我一眼:“贤侄你胡说!像宋姨这种腿肥屁股大的,你也喜欢?” 我笑嘻嘻地连连点头:“更喜欢了!” 随即,我眼珠一转,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便指了指身后的南宫阙云,开口道:“不信你看,这有个比你更肥的,我也很喜欢。” 然而,当我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了。 只见南宫阙云一脸凝重,正将手轻轻搭在洛清秋的肩膀上,柔声安抚着什么。 而敖欣儿那虚幻的龙头,正不停地来回蹭着洛清秋的脸颊,声音娇气温柔又担忧:“洛姑娘,你别伤心,不要哭了。我敖欣儿最见不得漂亮的少女哭了。有姬前辈在,你姐姐不可能出事的!要是她真出事了,我就把黄凡的鸡巴给咬断!” 而洛清秋,此刻双眼通红,清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娇躯微微颤抖,显然是悲痛到了极点。 我脑中“轰”的一声,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宋姨,疯了一般看向结界内的战场。 寒渊那冰幽的暗水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双马尾的少女。 那少女双眼涣散平静,嘴角满是凄艳的鲜血,后颈有两只类似掌印的暗紫痕迹,原先饱满的左胸被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水面。 那是……洛冰璃! 她的身躯,正在被寒渊的暗水一点点地吞噬。 而在她身旁,静静地伫立着一道月白色的孤峭身影。 娘亲神色淡漠,双手各自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一颗是方雾承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另一颗,则是面容扭曲的桃云。 娘亲的双手覆满了蓝液,上面还散发着森寒的冰霜,那冰霜如利刃般刺入两颗头颅的脑中,似乎是在他们临死前,强行探取神魂深处的记忆。 奇怪的是,娘亲的眼睛、双耳、琼鼻正不断往下流淌着冰蓝色的幽暗液体,随着那蓝液的流出,娘亲的气势变得愈发令人震撼。 而不远处的水面上,一条巨大的赤红巨龙正发出痛苦的悲鸣,连同方雾承与桃云那两具无首的尸体,缓缓沉入暗水深处。 更远处的谢栖月,腹部被撕裂出一个巨大且无法愈合的血腥伤口。她眼神空洞麻木,大半个身子已沉入暗水之中,虽未彻底死去,但周身的虚与神魂,正被寒渊疯狂地压制、侵蚀,生机渺茫。 而阴翡和猩玉这两只凶悍的鬼魂,此刻竟如最卑微的仆人一般,单膝跪在娘亲的身后,瑟瑟发抖。似乎是娘亲通过方雾承即将消散的神魂,强行夺取了对它们的控制权。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化,震惊得无以复加,呆立当场,连呼吸都忘了。 最终,娘亲缓缓转过头,隔着茫茫云海与结界,朝着我这边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张染着点点血迹的清冷玉容上,缓缓绽放出一个平淡的微笑。 第一百七十九章 姐妹 回到揽月别院,我抱着洛冰璃,径直寻了一间空置的厢房快步走入。 来到床榻边,我毫不客气地将她丢了上去。 此时的洛冰璃,身上那骇人的伤口已被娘亲尽数治愈,肌肤光洁如初。 唯独那雪白纤细的脖颈上,那两道暗紫色的掌印依旧触目惊心。 桃云那妖女下的媚毒显然并未祛除,即便洛冰璃此刻双目紧闭、失去意识,那具曼妙的娇躯却仍不受控制地在锦被上扭动着,两条乌黑娇俏的马尾在床榻上胡乱扫动,透着一股难耐的春情。 眼下娘亲和敖欣儿她们都在别院里头不知忙碌些什么,要解这霸道的媚毒,唯有仰仗我体内的纯阳之气了。 我面色复杂地看向一旁紧紧跟进来的洛清秋,迟疑着开口:“洛姑娘,你姐姐……应该不是处子之身吧?” 满脸担忧地洛清秋,一边手脚麻利地替洛冰璃褪去衣衫,一边低声回道:“姐姐早年曾有过两任道侣,只是她性子太过清冷孤傲,相处皆是不欢而散。所以……姐姐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了。” 听闻此言,我暗自松了口气。若这位冷若冰霜的太一剑仙还是个黄花大闺女,那破瓜之痛加上这媚毒发作,还不知要闹出多大动静,那可就麻烦了。 思索间,洛清秋已将她姐姐剥了个精光。洛冰璃那具娇躯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我眼前,身段竟与洛清秋极为相似,纤腰盈盈,双腿修长。 尤其是胸前那两团饱满的雪乳,顶端的乳头皆是鲜艳欲滴的殷红色,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格外惹眼。 她下面的阴毛倒是挺茂盛浓密与乌黑发亮,占地面积也不小,形状虽不规则,但平常应该也修剪过,还算看得过眼。 “哼……”我下意识冷哼一声。我都成无毛鸡了,你个仙气飘飘的仙子怎么好意思在那里长这么多毛。 洛清秋转过头来,眼眶泛红,几乎快要落下泪来,她乞求又焦急的目光望着我,颤声道:“主人,求求您……快救救姐姐吧。” 被她这般楚楚可怜的眼神盯着,我目光不禁有些躲闪,连忙偏过头去,干咳一声道:“咳,本公子自然会救你姐的,你且宽心。” 说罢,我三下五除二褪去身上的衣物,露出胯下那根早已怒涨勃起的粗大阳具。但我并未选择爬上床榻,而是站在床沿边。 毕竟这位剑仙性格古怪,万一一会儿中途醒来要提剑砍我,我站在床下也方便随时提裤子跑路。 我伸出双手,一把攥住洛冰璃那两只纤细冰凉的脚踝,将她往床沿这边用力一拉。触手生寒,我忍不住随口打趣道:“你姐这身子摸起来跟冰块似的,那穴里面……该不会也是冷冰冰的吧?” 见洛清秋只是满脸忧色地望着她姐姐,并未接话,我连忙干笑两声掩饰尴尬:“嘿嘿,无妨,不管里面是冰的还是热的,本公子这根纯阳大棒都能把它干得滚烫,定能解了这破媚毒。” 将洛冰璃拖至床沿合适的位置后,我将她的两条玉腿向两侧大大掰开,并用力往下压去。 她那原本就不怎么紧闭的阴唇,此刻因媚毒发情,更是大张着。借着屋内的烛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嫩红的层层媚肉,褶皱繁密,且已积蓄了满满一汪晶莹剔透的淫水,正顺着股沟缓缓流淌。 “我准备进去了。”我低声说了一句。 伸出左手握住自己滚烫粗壮的棍身,将那硕大紫红的龟头对准了那柔嫩湿滑的洞口。 纵使那洞口因发情而扩张,极度渴望着男根的填补,但我这龟头的尺寸对于这肉穴而言,依旧显得过于庞大。 随着我缓缓用力,两片充血发胀的粉嫩花唇很快便被无情地向两边挤开,龟头强行挤入的那一圈穴口,更是被撑得微微发白。 床上的洛冰璃偏着头,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那略带几分婴儿肥的漂亮侧脸。此刻,因这粗大异物对私密之处的强硬挤压,她那紧闭的双唇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了几声娇嫩的闷喘。 我感受着那紧紧包裹着龟头前端的湿热与滑腻,心中不禁有些惊诧。这外表冷若冰霜的剑仙,内里竟是这般滚烫销魂。 我强忍着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紧致感,腰部缓缓发力,一点点向前推进。终于,“噗嗤”一声,整个硕大的龟头尽数没入了那软嫩花径之中。 洛冰璃的身子骤然绷紧,猛地发出一声高亢的娇喘,双臂无意识地举起胡乱挥舞了几下。 我吓了一大跳,动作猛地一顿,连忙抬头看去,生怕她突然醒转过来。见她依旧侧着脸,双目紧闭,唯有那长睫在剧烈颤抖,我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洛清秋也缓缓褪去了身上的衣衫,赤条条地爬上了床榻。从我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将她那高高撅起的圆润翘臀尽收眼底。 那粉嫩紧致的菊蕾,以及下方那两片张开的小阴唇,简直与洛冰璃的私处如出一辙。 她伸出素手,轻轻抚摸着洛冰璃那满是潮红的脸颊。我察觉到,洛清秋此刻的眼神蕴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似是担忧,却又夹杂着……兴奋与满足? 而且,我分明看到,她那撅起的小穴幽洞里头,那抹红嫩的穴肉正泛着晶莹的水光,显然也是动了情。 我收敛心神,腰部继续缓缓向前推进,同时出声提醒道:“洛姑娘,你当心些,千万别碰到你姐姐脖子上的掌印,不然一会儿毒气扩散,我还要再费力解一个。” 洛清秋乖巧地微微颔首,她那垂在洛冰璃头顶的马尾也随之轻轻扫动。紧接着,她竟俯下身去,将自己那娇艳的樱唇,缓缓凑向了洛冰璃的唇瓣。 我看得嘴角一抽,余光又瞥见洛清秋眼角闪烁的泪光,不由得微微一愣。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腰部猛地一沉,加快了下身挺进的速度。 “噗嗤——” 很快,龟头便顶到了一个偏弹硬的所在,想来这便是洛冰璃的子宫口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棍身尚有一寸多露在外面,看来这对姐妹花的花径深度,皆在五寸左右。 随着龟头处精纯的阳气源源不断地溢出,与洛冰璃体内的媚毒相互交融,她脖颈上的那道暗紫掌印似乎稍稍变淡了一丝。但这还远远不够,必须得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方能彻底化解。 念及此处,我便开始缓缓往外抽动,粗壮的棍身摩擦过洛冰璃四周穴壁上的那些敏感软肉,直到只留个龟头卡在穴口,重重地碾压在一处最为明显的软肉凸起上。 这一特殊而强烈的刺激,令洛冰璃的纤腰下意识地向上挺起,雪腹也随之剧烈起伏。 我顺势腰部猛地一挺,再次一插到底。洛冰璃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甜腻的娇喘,挺起的腰肢又软绵绵地落回了锦被上。 待她稍稍适应后,我便开始有节奏地大开大合抽插起来。肉体拍击的“啪啪”声与水声在厢房内回荡。 但我很快注意到,洛清秋的樱唇虽停留在洛冰璃的唇上,却只是若即若离,始终没有真正亲吻下去。 我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焦急,一边保持着挺胯抽插的频率,一边伸出右手,一把按在洛清秋的臻首上,用力往下压去,随口道:“想亲就亲呀,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洛清秋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出手,她猛地瞪大了双眼。下一刻,她的双唇便与洛冰璃的唇瓣紧紧挤压在一起,甚至变了形。一丝晶莹的口水顺着两人交接的唇角,缓缓滑落至下巴。 我一边用力抽插,一边忍不住出声指导:“洛姑娘,你倒是伸舌头呀!难不成你连舌吻都不会?” 洛清秋眨了眨那双满是慌乱、羞涩却又透着几分期待的杏眸,随即乖顺地闭上了双眼。从两人双唇的交接处,我清晰地看到一抹粉红的丁香暗吐,试探着探入了洛冰璃的口中。我这才满意地松了口气,收回了右手。 为了更深入地挞伐,我左手一把抓起洛冰璃的左脚踝,将其高高架在我的肩膀上。这般大开的姿势,使得我的每一次挺进都更深了几分,洛冰璃的小腹起伏得也愈发剧烈,显然这角度极大地刺激到了她穴内的敏感点。 洛清秋的脸颊也早已漫上了一层浓重的潮红。在这背德的姐妹舌吻中,她显然也逐渐深陷情欲。不知何时,她的一只玉手已攀上了洛冰璃那饱满的雪乳,肆意揉捏着,两根纤细的玉指更是用力掐捻着那颗鲜红挺立的弹嫩乳头。 看着眼前这对绝色姐妹花在床榻上缠绵的百合光景,我只觉气血翻涌,兴奋得难以自持。目光落在右前方洛清秋那高高撅起的圆润翘臀上,我没有丝毫犹豫,抬起右手便重重地拍了一记。 “啪!” 清脆的肉响声中,我随口赞道:“洛姑娘,你这屁股可真翘。” 洛清秋在激烈的舌吻中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唔唔”声,那挨了一巴掌的雪臀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不自觉地撅得更高了些。迷迷糊糊中,我隐约听到她含混不清地呢喃了一句:“主人……插快点……” 我自然知晓她说的应该是让我快点肏干洛冰璃,好早些解了那媚毒。不过,我现在这抽插的速度已然不慢,但既然她开口了,我自然还能更快! 思索间,我腰部发力,挺胯的动作几乎化作了一道残影,“噗嗤噗嗤”的水声密集如雨。 然而,我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洛清秋那近在咫尺的小穴。 只见随着她与洛冰璃舌吻时的吸气,那两片大张的阴唇下意识地微微闭合,却依旧遮掩不住内里幽深的嫩红媚肉;而随着她呼气,那阴唇又猛地向两侧张开,拉出爱液白丝,遮住了内里几分诱人春景。 那蜜液淫水就这么不停在阴唇交合间拉出丝丝缕缕的粘液,看着宛如最为鲜美的莲藕断裂时那粘稠欲连的白丝。 我终是没能忍住心头的邪火,右手的中指与无名指并拢在一起,顺着那晶莹的淫丝,毫不留情地捅进了洛清秋那湿滑紧致的小穴之中。 第一百八十章 双臀 “呼……” 在我插进去的瞬间,洛清秋忽地松开了洛冰璃的唇瓣,偏过头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那两团雪乳剧烈起伏,嘴角还牵扯出一缕晶莹的银丝。 见状,我那捅在洛清秋穴内的两根手指,顺着里头紧致的媚肉来回抠挖。于此同时,我胯下阳具在洛冰璃的肉穴中依旧保持着快速抽插。 “噗嗤噗嗤”的水声瞬间密集如雨,这对姐妹两片粉嫩唇片随着我鸡巴和手指的进出,不断地外翻又被带入穴内,大股大股的淫水被捣弄得飞溅而出,落在了锦被之上。 我看着她那副春情荡漾的模样,不由得开口调侃道:“洛姑娘,你这水可真多。我这手指,倒像是在你这儿发现了一处新泉眼,哈哈。” “嗯……”洛清秋娇哼一声,水润的杏眸中泛着迷离的光泽。她那纤腰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花户迎着我的手指主动套弄,似乎我这手指的尺寸,相比起那根粗大的鸡巴,着实让她觉得有些不够满足。 我正抽插得起劲,忽觉胯下那根肉棒进出的地方越来越滑腻,简直毫无阻力。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洛冰璃那泥泞不堪的交合处,竟被我那根巨物来回抽插、搅弄出了一大堆浓稠的白沫。那些白沫沾满了她那外翻的阴唇,甚至顺着股沟往下流淌。 我抽出在洛清秋穴内作怪的手指,甩了甩上面的淫液,开口道:“洛姑娘,你且过来看,你姐姐下面出了好多白沫。” 洛清秋喘着粗气,闻言乖顺地将臻首探了过来。待看清那快速抽插的交合处,确实堆积着大量的白沫时,她那俏脸更是发红,小声地呢喃道:“确实……好像多得有些不正常。” 我得意地笑了起来,挺胯的动作不停:“这有啥不正常的,你姐里头肯定被我肏出了很多白浆,我感觉下面越肏越滑了。” 洛清秋听到这番直白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羞窘,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我一边挞伐,一边时刻留意着洛冰璃脖颈上的异状。见那两道暗紫色的掌印已然越来越淡,几近于无,我紧绷的心弦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我要换个姿势。” 我随口说了一句,腰部一退,将那根沾满白沫与淫水的鸡巴“啵”的一声拔了出来。 随后,我双手抓住洛冰璃的香肩,将她翻了个身,让她呈跪趴的姿势伏在床榻上,高高撅起那挺翘的臀部。由于她此刻仍处于昏迷状态,腰肢不自觉地软塌了下去,这般姿态下,那两瓣雪臀显得尤为挺翘。虽然不算十分丰腴宽大,但胜在极白极圆,宛若两轮满月。 而在那两瓣雪臀之间,那颗粉嫩小巧的菊蕾暴露无遗。其上褶皱细密紧致,色泽娇嫩,看来是一点被开发过的迹象都没有。 我伸出大手,在洛冰璃那浑圆的屁股上肆意摩挲爱抚,入手只觉滑腻如脂,温软如玉。我心中暗自赞叹:好滑的屁股,真不愧是当仙子的料,这全身上下,竟挑不出一处不滑嫩的地方。 “啪!” 我一时兴起,突然扬起手,猛地在洛冰璃的一瓣雪臀上拍了一记。 清脆的肉响声中,那雪白的肌肤上瞬间泛起一个清晰的红印。那饱满的臀肉更是因为这股冲击力,如水波般不停地晃荡颤动,显得极具弹性与娇嫩。 我咽了下口水,只觉口干舌燥,忍不住开口赞道:“好弹的屁股。” 一旁的洛清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从小到大让她又爱又畏、尊敬有加的姐姐,此刻竟如同一只母狗般被这般肆意摆弄、拍打;看着那曾经高贵不可攀的心爱之人,被拉到了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境地,甚至更为不堪。 一股强难以言喻的刺激与兴奋感涌遍了她的全身,让她那迷离的眸中泛起了一丝异样的狂热。 我察觉到异样,转头看向洛清秋那有些出神的脸庞,开口问道:“洛姑娘,你发什么愣呢?快点,一起撅好屁股,让我也仔细看看。” 洛清秋闻言一愣,随即羞涩地咬了咬吻得发红的双唇,乖乖地转过身,与姐姐并排跪趴在一起,将自己那圆润的屁股也高高撅了起来。 我站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两对白花花、大小形态都极为相似的屁股。除了不够丰腴宽大之外,这等绝美的风景,简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嗯?不对。” 我目光一凝,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即抬起手,一巴掌猛地拍在洛清秋的一瓣屁股上。 “啪!” “啊……”洛清秋当即娇呼一声,随后猛地喘起了粗气。她那小腹与屄穴内的软肉,竟因为这一巴掌,开始不受控制地不停蠕动起来。 我收回手,随口调侃道:“洛姑娘,你的腰不够塌,这么看来你姐的腰比你的要软多了。” 洛清秋听到这番拿自己和姐姐作对比的话,虽然明知我是在调侃,但心底却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丝酸涩与复杂。 这种奇妙的自卑感,与臀部传来的火辣刺痛感混合在一起,竟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与兴奋。 随后,在我惊诧无比的目光中,洛清秋那穴内的嫩肉开始更为疯狂地蠕动,甚至剧烈地抽搐起来。那股强烈的痉挛,甚至带动了外面那两片湿润的唇片一起扭动、开合。 “噗嗤——” 伴随着一声水响,一股透明清澈的淫水,如喷泉般从她那嫩屄深处的红肉中喷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地浇在了床榻前的地板上。 “啊……啊——嗯……” 整个厢房内,顿时回荡起洛清秋那高亢而甜腻的喘息声。 我满脸不解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嘀咕:怎么打下屁股就喷水了?这洛姑娘,该不会是有什么受虐癖吧? 罢了,不去管她。 我将目光重新投向洛冰璃。只见她那被我鸡巴撑得浑圆微张的肉洞,此刻还在往外流淌着浓稠的白浆,“嘀嗒嘀嗒”地滴落在床榻上,散发着一股淫靡的气息。 我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的邪火,当即伸出双手,死死掐住洛冰璃那纤细腰肢,腰部猛地一挺,那根粗大的长枪便长驱直入。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无比的滑嫩顺畅,直接顶到了最深处。随后,我便借着这跪趴的姿势,开始大开大合地快速抽插起来。 随着我的动作,洛冰璃那散落在床榻上的双马尾也跟着一晃一晃的。我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分别抓住了一条乌黑的马尾。 我脑海中思索了一下,便想象着自己此刻正骑在一匹烈马之上,双手拽着缰绳,腰部更加用力地抽插起来。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愈发响亮。不过,洛冰璃此刻毕竟是昏迷状态,臻首根本无法发力。我每次用力拽那马尾,都会把她的脑袋也跟着一起拽得抬起来,手上根本感受不到那种烈马抗拒的阻力。 我有些扫兴地哼了一声,松开马尾,随口吐槽道:“这是一头坏马,一点都不好骑。” 随即,我又重新抓住了洛冰璃的纤腰,继续埋头苦干。 一旁的洛清秋,在喷泄了一次后,似乎也逐渐恢复了过来。她侧着脸趴在床榻上,刚好与姐姐那因抽插而微微皱着眉的睡颜相对视。 不过不同的是,洛冰璃的脸此刻正随着我下身的猛烈顶弄,在床榻上不停地前后扭动、摩擦着。 我一边享受着那紧致滑嫩的包裹感,一边忽然开口,打断了洛清秋的胡思乱想:“洛姑娘,之前那场战斗,我被宋姨挡住了视线,没有看完。为什么突然间,你姐姐就被……贯穿了胸口……脖子还中了这等媚毒啊?那时候寒渊中,不是只有我娘和那几个人在打架吗?” 之前坐在敖欣儿背上回来的时候,龙背上一堆人,我没好意思开口问娘亲。如今洛冰璃的媚毒也快解了,正好趁此机会,向洛清秋打听一下,解开我内心的疑惑。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