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虚仙母录】(207-220)作者:李玄黄
字数:39835 第二百零七章 过往 听闻那些孩童并非死于娘亲之手,我高悬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赶忙追问:“之后呢?娘亲后来又是如何度过的?” “之后啊……”娘亲微微仰起臻首,星眸中泛起一丝涟漪,似在翻阅那段尘封的岁月。 “自那以后,为娘便再无玩伴了。每日所做,唯有枯坐打坐,运转周天。族里那些老古董,隔三差五便来灌输些‘宗族为先,私利为轻’的迂腐念头,甚至暗中对为娘的神魂动了手脚,妄图将我彻底炼化成一具听话的傀儡。”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继续道:“对了,为娘初涉仙途、修为尚浅时,反倒对炼体之术颇为痴迷。只因那淬炼筋骨的酸痛与疲惫,比起日复一日枯燥无味的吐纳运气,要来得鲜活有趣得多。” 我听得入神,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幼年时的娘亲,咬牙忍受着炼体之苦,却又在汗水中寻得一丝慰藉的倔强模样。 “待到修为渐长,为娘终于获准踏出姬族禁地,游历四海。”娘亲语气中透出几分厌烦,“可惜身后总跟着几个碍眼的族中长老,美其名曰护道,实则监视,当真叫人厌烦。” “直至为娘一百二十岁上下,终于堪破桎梏,踏入合道之境。论及修为战力,在整个姬族已是名列前茅。然则,族中大权依旧被那些老家伙死死把持。不过也罢,为娘对那些权势本就毫无兴致,心中所念,唯有彻底挣脱这牢笼,离开姬家。” 夜风拂过,撩动她鬓边几缕碎发,娘亲眸光忽地一沉,嗓音也染上了几分幽邃:“大约八十多年前,为娘在族内一处隐秘地宫中,寻见了姬山宁的遗蜕。或许是她残存的一缕执念在暗中指引……她要我杀光姬族,而我照做了。” “没过多久,为娘便血洗了姬家上下。清理地宫时,意外寻见了两条奄奄一息的小龙族幼龙。它们被囚于血池之中,精血枯竭,全无半点龙族应有的威仪。” 言及此处,娘亲长睫微垂,语气流露出一丝愧疚:“翻阅族内残卷方知,当年他们为了让姬山宁的遗蜕受孕,竟抽干了这两条幼龙的精血作为药引,真是造孽至极。” 我恍然大悟,难怪娘亲平日里有时对敖欣儿那般照顾。小龙族本就血脉凋零、濒临灭绝,若是让那看重种族尊严的小母龙知晓同族曾遭此等非人折磨,怕是要气得当场发疯。娘亲这般护着她,多半也是存了补偿的心思。 “姬族覆灭,在中州修仙界掀起轩然大波,娘亲也确实错了。”娘亲收敛心绪,语气重归平淡,“为了避开那些名门正派的无端盘问与麻烦,为娘索性遁入巫神教的地界,也正是在那时,结识了你宋姨。” 我愣愣地注视着眼前这风华绝代的女子,久久无言。 良久,我才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哑:“娘亲……孩儿今日,当真了解了您许多。” 话音落下,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仿佛横亘在母子之间那道看不见摸不着的隔阂,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破虚圣女,而是一个有血有肉、历经沧桑,却依旧愿意将最柔软一面展露给我的母亲。 听我这般说,娘亲似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松了口气,玉容上绽开一抹温婉笑意:“凡儿曾说过,无论为娘是何等模样,你都会喜欢,对吧?” “对!”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坚定如铁,“无论娘亲背负着怎样的过往,孩儿都喜欢。只要您是完整真实的娘亲,孩儿便永远倾心。” 娘亲唇角微勾,眸中欢喜满溢,她微微倾身,温软的菱唇轻轻印在我方才被弹得发红的额角。 一触即分,却如春风化雨,润泽心田。 随后,便是一阵长久的静默。 我默默消化着方才听闻的惊天隐秘,视线不经意间扫向四周。只见脚下云海早已化作一片虚无的暗影,夜天星辰却依旧那般遥远,仿佛海市蜃楼般虚幻飘渺。 粗略估算,此刻我们距离地面怕是已有数百里,甚至将近千里之遥。 这等骇人的高度,即便知晓有娘亲在侧护持,心底仍是不受控制地直发怵。 “娘亲,您可以靠过来些吗?”我咽了口唾沫,松开握着她腰的左手,大着胆子往前迈出半步,仅用右手环住了她的细腰。 娘亲未发一言,顺从地贴了上来。 刹那间,两座巍峨雪峰毫无阻碍地挤压在我的胸膛,弹软触感隔着衣服清晰传来。 她微微低头,似是想将臻首靠在我的肩窝,然则她身量比我还高挑,这般动作反倒显得有些局促别扭。 “无妨,娘亲身子贴紧些便好。”我轻声开口。 “那可不行。”娘亲左手顺势揽住我的后腰,双膝微微弯曲,硬是将那玲珑玉脸安稳地枕在了我的肩头。 虽说我这肩膀尚算不得多么宽阔伟岸,但承托她这小巧臻首,倒也恰到好处。 温香软玉在怀,我脸颊止不住地发烫。 耳畔忽地传来娘亲带着几分促狭的调侃:“为娘这般依偎着,可是让凡儿这个小男子汉心生兴奋了?” 我老脸一红,却也坦然地轻“嗯”了一声,转而关切道:“贴得这般紧密,娘亲不会又快发情了吧?” “自然会。”娘亲嗓音轻柔,微微抬眸望向我,“不过为娘早就用虚护住了神魂。虽说麻烦,但压制这股情潮,倒也勉强够用。” 我闻言,忍不住捏了捏掌下那截柔韧纤腰,得意轻笑:“那还不是孩儿的阳气太过霸道厉害?” “对对对,都是凡儿太厉害了。”娘亲顺着我的话头,语气中满是宠溺与纵容,“为娘都被凡儿在榻上肏怕了呢。” 听得这般露骨的奉承,我心头一阵飘飘然。犹豫片刻,终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试探着问道:“娘亲,那关于父亲的事情呢?” 娘亲转过膝盖轻轻蹭了蹭我的小腿,动作透着几分亲昵,嗓音坚定而轻缓:“为娘既答应过会告诉凡儿,便绝不食言。时机未到,莫要心急。” “可别是像上次孩儿问起‘破虚圣女’的由来时那般。”我忍不住出言打趣,“娘亲随口胡诌了个什么治好孩儿肾虚的荒唐故事来逗弄我。” 娘亲轻哼两声,娇嗔道:“谁叫你当时那般口无遮拦乱问的。凡儿生得这般憨傻,为娘还当真以为能将你糊弄过去呢。” 我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连忙反驳:“孩儿虽不敢说天资聪颖,但也绝没这般傻气!怎可能信了那等鬼话。原来在娘亲眼里,孩儿一直是个小傻子?” “那可不嘛。”娘亲毫不留情地揭起我的老底,“为娘可是看着你一点点长大的。幼时经常拉了一地秽物,都不晓得唤娘亲来,就那般傻乎乎地坐着。” “啊?竟还有这等糗事?”我惊得目瞪口呆,脸颊瞬间红透,“孩儿小时候当真这般傻笨?” “呵呵,自然是有。”娘亲笑声如银铃,透着浓浓的母性柔情,“而且凡儿还经常要为娘满院子追着你的童子尿,用法术替你清理干净呢。” 我羞窘难当,不肯继续这个话题,只好微微偏过头,看向娘亲的侧脸。只见她那欺霜赛雪的肌肤上,亦是染着一层薄薄的红晕,显然方才那番亲昵交谈,也让她心绪微荡。 见她也这般,我心底反倒松了口气。 目光流转间,忽地瞧见她那高高束起的马尾,正越过我的肩头,柔顺地垂落在脚下的金色巨剑之上。 心念微动,我伸出手,将那一束如瀑青丝尽数揽了过来。 “怎么了凡儿?动为娘的头发作甚?”娘亲察觉到发丝的拉扯,疑惑出声。 “自然是制个围脖了。”我随口应着,将那束带着清冽幽香的长发绕着自己的脖颈缠绕了数圈。 感受着青丝拂过肌肤的微凉与顺滑,我忍不住咧嘴傻笑:“嘿嘿,娘亲的头发真长真滑,这般围着,当真暖和又舒服。” “凡儿这副模样,当真奇怪。”娘亲看着我这滑稽的举动,无奈地笑着轻哼了一声,“为娘都不屑去说你了。” 夜风拂过,星河璀璨。 第二百零八章 蛮王 晨曦微露,秋意渐浓。神京城的薄雾尚未散尽,揽月别院内已是清幽一片。 兰晴立于庭院之中,双臂环抱,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南宫阙云。今日这位江南美妇换上了一袭素净的月白长裙,面上还覆着一层轻纱,将那倾国倾城的真容遮掩了大半,却依旧掩不住那丰腴婀娜的傲人身段。 “小南宫,这身裙子挑得不错嘛,瞧着倒是清爽利落。”兰晴爽朗一笑,眉宇间尽是洒脱。 南宫阙云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略显局促地提了提裙摆,微微欠身,恭敬唤道:“前……兰姐,我们这便可以出发了吗?” 虽说兰晴早就交代过,她素来不喜大璃这些繁文缛节,让南宫阙云直呼“兰姐”即可,但南宫久居大璃江南,面对这位修为深不可测、且与姬前辈平辈论交的大能,一时半会儿还真难以改口。 “成,时辰也差不多了,走吧走吧。”兰晴大手一挥,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别院的出口行去。 南宫阙云暗自松了口气,刚欲提步跟上,头顶忽地掠过一阵劲风。 “哎呀呀——” 伴随着一串清脆的娇呼,一道娇小的鹅黄身影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稳稳当当地骑在了南宫阙云的脖颈上。 敖欣儿两只白嫩的小手一把揪住南宫阙云梳理整齐的青丝,两条小腿在半空中晃荡,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大奶牛!我也要去!你带我一个嘛!就留我和那个不爱说话的前辈待在这院子里,简直要无聊死本姑娘了!” “这……”南宫阙云被她扯得头皮发紧,无奈地晃了晃脑袋,面露难色,“敖姑娘,此事妾身可做不了主。你之前不是还嚷嚷着,要在神京城里好好游玩一番么?待会儿你自个儿去街市上逛逛便是。” “不要不要!”敖欣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小嘴撅得老高,满脸抗议,“就我孤零零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这神京城再好玩又有什么用!” 南宫阙云一时语塞,兰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饶有兴致地在这头银发小母龙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番。 忽地,兰晴抬起手指,直直指着敖欣儿,嗓音洪亮地打趣道:“小龙崽子,想跟着去也成。叫老娘几声‘兰姐’听听,若是叫得顺耳了,老娘便破例带上你。” 敖欣儿一听这话,琥珀色的竖瞳瞬间亮了起来。这等要求对她而言简直易如反掌,况且兰晴这般直来直去的性子,倒也颇对她的胃口。 “兰姐!”敖欣儿毫不含糊,立刻张大嘴巴,清脆的嗓音在庭院里回荡,“兰姐!兰姐!好兰姐!你就带上我吧!我发誓,一路上肯定乖乖听话,绝不惹事!” 兰晴被她这副娇憨模样逗得乐不可支,双手抱胸,仰头大笑两声:“哈哈,成!那就麻溜地跟上来吧。” 说罢,她再次转身朝院门走去,只是这回脚下的步子却莫名加快了几分。 南宫阙云见状,赶忙迈开步子跟了上去,只是她眉眼间依旧萦绕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郁。 骑在她脖子上的敖欣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倒垂下半张精致的小脸,银丝般的长发随之垂落在南宫阙云的脸颊旁。 她眨巴着眼睛,嗓音娇气又透着几分轻柔:“大奶牛宗主,你还在瞎操心呢?放心好啦,洛仙子跟着她亲姐姐剑仙,能出什么岔子?” 南宫阙云看着眼前这倒悬的小脸,幽幽叹了口气,低声回道:“妾身心里明白。只是……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清秋这丫头整晚未归,若是她自己想通了,决意跟着她姐姐走自己的路,那倒也是一桩好事。妾身怕只怕,洛冰璃性情古怪多变,喜怒无常,万一清秋言语间有了什么冲撞,惹恼了她,那可如何是好?” “哎呀,你这纯粹是杞人忧天嘛!”敖欣儿用光洁的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南宫阙云饱满的额头,随后直起身子,得意洋洋地卖弄起学问,“哈哈,‘杞人忧天’,这个词儿用在你现在身上,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话音刚落,敖欣儿忽地一愣。她小巧的鼻翼微微抽动,似是嗅到了什么异样的气息。顺着气味转过头去,只见庭院一处幽暗的角落里,不知何时静静伫立着一道身影。 宋若曦一袭紧身黑袍,兜帽遮掩了大半容颜,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场,就这般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即将跨出院门的兰晴也感应到了这股气息,脚步一顿,转过头去,干笑两声打破了沉默:“若曦,起得这般早啊。今日这日头瞧着倒是不错。” “嗯,是不错。”宋若曦面无表情,嗓音平淡如水,“不过,我现下心情却不太好——兰晴,姬姐姐临行前,可没交代过要你带上这头小龙。” 此言一出,原本还叽叽喳喳的敖欣儿瞬间羞赧地低下了头,两只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兰晴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打着圆场:“哎呀,多带个小丫头能有什么打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姬姐姐平日里对她可是颇为照拂的。” “那海九花呢?”宋若曦眸光微眯,眼神上下审视着敖欣儿,“她要是向海九花吐露些什么……” 被这般质疑,敖欣儿顿时急了,五官紧紧挤作一团,小声却倔强地反驳:“我才不会乱嚼舌根呢!” 兰晴摆了摆手,劝慰道:“若曦,你心思太重了。今日这些事,对海九花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吧。” “无论如何,我信不过那个女人。”宋若曦态度坚决,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怎的这般紧张?”兰晴忽地笑了出来,“姬姐姐总会把一切都摆平的,不是么?” 听到这话,宋若曦微微一怔,眼底的冷意似乎消散了些许。 沉默片刻后,她淡淡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也随你们走一遭吧,这神京城里我待着不舒服。” 敖欣儿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开心地在南宫阙云胸前那两团柔软上轻轻戳了两下。 不多时,一行四人便来到了神京城的东门。 巍峨的城门大敞着,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宽阔的门洞内,竟无一人穿行,四周也瞧不见半个守卫的影子。 李并月女帝治下的神京城,管制森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寻常修士若无特制的通关令牌或特殊之人带领,莫说进出,便是靠近这城门禁制,都会瞬间被此结界排斥甚至绞杀。但在几十年前,这神京城还远没有这般风声鹤唳。 兰晴与宋若曦并肩行在最前头。 临近禁制光幕时,兰晴手腕翻转,凭空取出一块古黄色的令牌。那令牌材质奇特厚重,其上隐隐有灵光流转,看着便知绝非凡品。 骑在南宫阙云脖子上的敖欣儿好奇心大起,赶忙探长了脖子,瞪大竖瞳朝那令牌望去。 待看清令牌上龙飞凤舞雕刻着的“北荒王庭·长公主令”几个大字时,敖欣儿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下巴险些直接砸在南宫阙云的头顶上。 她就这般呆若木鸡地张着嘴,直到一滴晶莹的口水不受控制地滴落,正好砸在南宫阙云的青丝上,引得身下美妇人一阵轻微的哆嗦,敖欣儿这才如梦初醒。 她慌忙合拢嘴巴,伸出小手,手忙脚乱地在南宫阙云头发上胡乱抹了抹,试图毁尸灭迹。 那光幕在令牌下悄无声息地向两侧退散,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待四人顺利穿过后,南宫阙云压低声音,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敖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噢,没事没事,好得很!”敖欣儿赶忙摇着小脑袋,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行事粗犷的大块头女人,竟然会是那威震一方的北境蛮王的亲生女儿! 第二百零九章 侍者 出了神京城,众人顺着宽阔官道行了一段,兰晴便领着头,径直拐入一条杂草丛生的偏僻小径,直奔荒野深处。 远眺而去,几座巍峨山峰在秋日薄雾的笼罩下,轮廓若隐若现,透着股说不出的幽邃神秘。 一路行来,前头的兰晴与宋若曦皆是默不作声,周遭只余下踩踏枯枝败叶的细碎声响。 骑在南宫阙云脖颈上的敖欣儿终是耐不住这等沉闷,小嘴一撅,打破了寂静:“兰姐,这重日峰我平日里在它头上飞过好几回了,怎的从未瞧见这儿有什么扬法寺?” 兰晴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着,嗓音透着股满不在乎的散漫:“啊……据说是冯莱祖师那老头喜好清净,收徒全凭眼缘。故而这法寺周遭布下了蕴含‘虚’的禁制。若是修为未至返虚境,自然瞧不破这层障眼法。” 南宫阙云双手稳稳攥着敖欣儿乱晃的两条小腿,闻言,眉宇间浮起一丝疑虑,恭敬地出声探问:“……兰姐,既然如此,为何云洲城外也会有一座扬法寺?” 一旁的宋若曦兜帽微侧,嗓音平缓,主动替她解了惑:“云洲城那个白仙尘,乃是冯莱选中的亲传弟子。二十多年前,姬姐姐刻意引诱他,断了其阳根,又在暗中推波助澜,指引他创立了那座扬法寺。虽说他与冯莱祖师未曾谋面,但借由一些特殊的法门,倒也能交流请教,传授修行之道。” 南宫阙云面上疑色未褪,继续追问:“对了,先前为何会有两位扬法寺的弟子,口口声声说是要保护晚辈?” “我不便透露太多,只能说你被冯莱祖师选上了。”宋若曦语气依旧平静。 南宫阙云脚步猛地一顿,似是脑海中闪过什么久远的画面,但随后,略显忧郁的瞳孔渐渐沉淀下来,透出几分宁静与懵懂。 敖欣儿坐在上头,一只小手百无聊赖地在南宫阙云发顶揉弄,另一只手则抓着自己的银发绕圈圈,满脸好奇。 兰晴忽地扭过头,看着南宫阙云:“小南宫,也许是你这人心肠太善,生得又这般貌美,所以冯莱那老头才一眼相中你了呢。” “兰姐说笑了。”南宫阙云微微垂眸,嗓音温婉,“妾身只想着,修仙问道,能护住紧要之人和相近百姓便足矣。” “对了,还有一桩事。”兰晴转过头去,随口补充道,“西漠鬼国的鬼主,早就盯上你这媚阴体了。只是他迟迟未敢直接对你动手,多半也是忌惮冯莱那老头。” 南宫阙云微微一怔,秀眉轻蹙,似在暗自思量着什么。 敖欣儿听罢,先是震惊地瞪大了竖瞳,随后忍不住低头瞅了瞧身下这妇人的脑袋,又挠了挠头,满心不解。毕竟她也是头一回听说这鬼主与南宫阙云的纠葛。 “真的假的?”敖欣儿忍不住好奇追问,“鬼主那等凶名赫赫的人物,还会看上这头大奶牛?” “嘛,算是吧。”兰晴十指交扣,反手向前用力一推,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舒展着筋骨。 此时众人已行至山脚,四下荒草过膝,乱石嶙峋。一行人沿着崎岖山道,继续往上攀登。 “鬼国那破地方,资源匮乏得很。”兰晴语气惬意,“那边的民众,尤其是女人,大多饿得干瘪骨感,虽说不至于丢了性命,但瞧着也着实倒胃口。那边的男人,偶尔见过些大璃传过去的春宫画本,自然就对丰腴多肉的妇人起了偏好。若是你真被抓去鬼国,怕是要沦为每日供人泄欲的肉器。不过嘛,鬼主自然是冲着你的媚阴体去的。” 南宫阙云听着这般露骨的言语,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眼神却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敖欣儿见状,伸出小手,安抚似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进间,宋若曦忽地偏离了山道,径直朝着路旁两朵开得正艳的红色野花走去。 兰晴见状,停下脚步耐心等候,南宫阙云与敖欣儿也跟着驻足。 “不急。”兰晴随口解释,“这是你宋姐的一个小癖好。在野外荒草中若是遇上瞧得顺眼的花植,就喜欢摘下来收藏,还有些其他用途我也不说了。” “别叫我姐。”另一边的宋若曦正弯腰将花摘下,毫不客气地冷声反驳。 兰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待宋若曦走回队伍,手中却已空无一物,想来是将那野花收入了某处空间。 “走吧。”兰晴招呼一声,众人继续沿着山道攀爬。 遇上没有路的地界,众人便直接纵身跃起,稳稳落于上方的山石,继续向上走着。 反正时辰宽裕,倒也不急不躁。 烈阳渐渐攀至中天,驱散了晨雾。 终于,一座古朴的寺庙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此地虽与玉峰山那座扬法寺地处不同,但总体形制风格却如出一辙,四周皆是苍劲挺拔的松柏,透着股肃穆禅意。 然而,当敖欣儿和南宫阙云的目光落在那块饱经风霜的牌匾上时,皆是猛地一愣。 只见那牌匾之上,端正的“扬法寺”三字周遭,赫然写着六个扭曲丑陋、犹如狗爬般的“海”字,朱砂色泽鲜艳,在这清幽佛门之地显得格外滑稽且诡异。 …… 与此同时。 高空之中,罡风凛冽,却被娘亲布下的结界尽数挡在外面。四周连一丝云彩的影子都寻不见,唯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湛蓝,以及一轮高悬头顶、刺目耀眼的烈日。 即便低头俯瞰,脚下亦是一片无垠的湛蓝。我甚至生出一种错觉,仿佛我与娘亲已然飞出了原本的世界,正置身于另一片倒悬的蓝天之上。 我右手紧紧搂着娘亲的纤腰,只是姿势与昨夜有所不同。此刻,我正惬意地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前不久实在熬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便成了这副模样,气息渐热,青丝围脖也早落了下来。 “娘亲……天好蓝啊。”我望着四周的虚无,忍不住轻声感叹。 “嗯,是啊。”娘亲嗓音清冷中透着温和,“我们如今距离地面,怕是有七万里了。” 我惊得瞪大了双眼,忍不住“哇”了一声:“这里好高啊,娘亲。” 因着四周毫无参照之物,天上的烈日无论怎么往上飞,也不见放大拉近分毫。加之狂烈的罡风被结界隔绝,听不到半点风声,故而即便脚下金剑正以极速破空,我也感觉不到丝毫风驰电掣的速度感,仿佛我们只是静止在这片湛蓝之中。 我思绪飘飞,忍不住追问:“娘你说,有没有其他修士飞得比那个圣知仙的化神修士还高啊?十万里诶,想想都觉得吓人。” “也许有吧。”娘亲唇角微勾,笑着回道,“但留有些许记载的,也就那位化神修士了。登天本就是一桩毫无意义的痴举,更别提飞天之后还会遭遇灾厄。若修为未至返虚境,根本抗不下来。”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子啊……那怎么感觉娘亲对那个修士,好像很敬佩呢?” “敬佩?算是吧。”娘亲微微仰起臻首,嗓音悠悠,“也许是娘亲自小受姬族严苛管制,犹如笼中之鸟,故而对这般敢于打破常规、探寻未知之人,生出了几分敬意。” 我听得心头一紧,右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将脸颊更紧地贴在她的香肩,闷声开口:“跟孩儿一样嘛?孩儿也是想着不顾世俗母子伦理的枷锁,非要和娘亲在一起的。” 娘亲闻言,发出一阵轻柔的低笑,她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额角:“娘亲可没怪你。这凡俗伦理,本就束缚不了修士。何况,这母子乱伦之事,在修仙界可是颇为常见,娘亲也早有准备。” “啊?颇为常见?”我惊诧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这话虽让我的负罪感减轻了些许,但心底却莫名涌起一股失落。 “对啊,傻凡儿。”娘亲笑语盈盈,抬起一只莹润玉手,宠溺地揉了揉我的脑袋,“你想想,那些容貌姣好、肌肤雪嫩的仙子,生了孩子之后,可不会像凡人妇人那般容貌衰老、身材走形。她们依旧保持着这副高贵美艳的仙子之相。” 她顿了顿,继续说着:“那男娃自小见着如此漂亮和温柔的一个娘亲和女人,日日相伴,长大了生出些奇特心思,倒显得平常了。” 我听得一阵羞涩,娘亲这番话,确是实情。面对她这般倾国倾城、身段傲人的仙子娘亲,我若是能把持得住,那真是见了鬼了。 内心虽放松了不少,但那股失落感却依旧盘旋在心中。我原以为,我与娘亲之间打破世俗伦理的羁绊,是这世上极为少见、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成想,在修仙界竟是这般司空见惯。 不过转念一想,哪怕不追求什么惊天动地的独特,只要能像现在这般,搂着她的腰,靠在她的肩上,平平淡淡地相守,便也足够了。 我重新将脑袋靠回她的肩膀,闭上双眼,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冰雪幽香,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第二百一十章 璞真 “怎的面色转变如此奇怪?”娘亲瞥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少年,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打趣。 我略作思忖,老老实实地回道:“孩儿只是以为,咱们母子这般关系,理应是惊天动地、违逆人伦的壮举呢。没成想,在修仙界竟是这般稀松平常之事,难免觉得有些……不够特别。” “嗯……算是平常吧。”娘亲不知想到了什么,美眸微转,忽地又开口,“怎么?凡儿可是觉得不够刺激?想不想让娘亲和孩儿的关系变得不寻常些,比如……更加骇人听闻,震撼世俗?” “是什么是什么?!”我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立马抬起头满脸堆笑地看着她,眼中尽是期待。 娘亲看着我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犹如冰雪初融,娇艳不可方物。她伸出纤长玉指,轻轻戳了一下我的脑门:“开玩笑的。就这般寻常些,平平淡淡的,便很好了。” 我愣了一下,心底虽有几分没听到刺激法子的失落,但看着她那温婉的笑颜,便也认可地点了点头,重新将脑袋靠了回去。 脚下金色巨剑平稳穿梭,连一丝颠簸都无。 “对了,先前南宫宗主提议的主奴魂约一事,凡儿你是怎样想的?”娘亲话锋一转,忽然问起了这桩正事。 我微微一怔,随后理所当然地开口:“孩儿当然是拒绝的。南宫宗主本性纯善,又是个可怜人,孩儿实在不想随意把这么一个值得尊敬的女人,当成真正的奴隶去践踏看待。” “跟为娘想的一样呢。”娘亲轻声附和。 我却皱起眉头,语气不免带上了几分质问:“那为什么娘亲还要让南宫宗主跟孩儿建立主仆魂约呢?这般暗暗强迫人家,岂不是显得咱们母子太过霸道欺人了?” “呵呵,莫急,凡儿。”娘亲微微叹了口气,嗓音依旧清冷平缓,“为娘又并非真要南宫宗主当你的奴仆,任你随意折辱。只是想以此作为一个可以控制的底牌罢了。” 我愈发不解,疑惑道:“可是南宫宗主如今很听孩儿的话啊,还要如何控制?” “自然是……为了控制另一个南宫宗主了。”娘亲忽地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地吐出这句话。 “啊?另一个南宫宗主?”我惊得差点咬到舌头,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具一模一样的丰腴肉体,两对硕大如岳的黑晕爆乳同时晃荡的画面,不免有几分期待,“为何会有两个南宫宗主?那岂不是有两头大奶牛给孩儿玩了吗?” “啪!” 娘亲毫不客气地屈指敲了一下我的脑袋,笑骂道:“满脑子淫邪念头。另一个南宫宗主可不属于你,而属于冯莱祖师。” “冯莱祖师?这又是哪路神仙?”我揉着脑袋,颇有些不满地嘟囔。 “千年前,扬法寺的创立者,也唤做元法禅僧,冯莱算是他的化名。”娘亲缓缓开口,吐出一个颇具分量的名号。 我愣了一下,脑海中将这话与先前所见联系起来,随后恍然道:“哦,那不就是最老最大的和尚吗?” 娘亲被我这形容逗得轻笑一声:“差不多吧,可以这般理解。” “所以,为什么会有两个南宫宗主?”我依旧死咬着这个问题不放,神色古怪,“难不成那大和尚活了千年,就好这口,喜欢这么肥的女人?” 娘亲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靠在她肩膀上的我。 我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抬起头来,直直地与她对视。 湛蓝天穹之下,母子二人就这般大眼瞪小眼。她凤眸清澈深邃,倒映着我的面容;我则梗着脖子,满脸倔强。谁也不让谁,谁也不肯先开口打破这份静谧。 “莫要再看了。”终究是娘亲先败下阵来,她伸出温软玉手,按住我的后脑勺,将我又重新揽回自己的肩膀靠好。 “明明是娘亲你先看孩儿的。”我贴着她的香肩,不服气地嘟着嘴反驳。 娘亲懒得与我争辩这等幼稚问题,转而直接切入正题:“扬法寺有一门专门修炼心性的历练之法,名为‘璞真行’。参与修炼之人,需将自身某一执念作为维持本心的证明。若这执念在之后的试炼中变淡或是消失,那么试炼便会宣告结束。” “那这跟两个南宫宗主有什么关系?”我听得云里雾里,愣愣地发问。 “为娘还没说完呢,凡儿你以为这‘璞真行’是这般简单的把戏吗?”娘亲语气中透着几分促狭,显然方才是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存心逗弄于我。 随后,她神色微敛,接着说道:“首先,参与璞真行的人,必须得到冯莱祖师的亲自认可。而后,要在内心将一抹执念作为本心的证明。紧接着,还要经过一件名为‘摹灵刻骨枢’的异宝,对神魂乃至肉体进行复刻。走完这些过场,修行才算是真正开始。” “摹灵刻骨枢?这是何等邪门的物件?”我惊诧追问。 “一种可以将修士肉体和修为完完全全、一模一样复刻而出的稀世宝物。品阶嘛……应该算是天阶法宝吧?”娘亲若有所思地道着,“不过,神魂的复刻终究只能复刻出一部分……” 我听得猛地一愣,这世间竟有能直接复制出一个大活人的法宝?简直匪夷所思。 娘亲未作停顿,继续揭开这试炼的残酷面纱:“璞真行一旦开始,试炼者将会丧失自己参与了这试炼,也会忘记原先究竟将何事作为了自己的执念。她只会像往常一样,照常生活,毫无察觉。与此同时,另一个被复刻出来的试炼者,从一开始便会陷入沉睡状态,被妥善安置。” “当到达试炼者最初设定的时间点,并且执念没有消淡,便算是一种修炼结束的常规方式。届时,试炼者会恢复关于参与过璞真行一事的记忆,而另一具复刻而出的躯体,将永远保持沉睡,不再醒来。” 我听得怔神,这试炼听起来似乎只是封印记忆走个过场,倒也算不上多么凶险。 “不过,这还没完。”她嗓音渐冷,“若是因为试炼者自身的执念消淡,从而导致的试炼结束。那么,被摹灵刻骨枢复刻而出的试炼者将会苏醒,获得原身的全部记忆。其肉身乃至神魂,将完全任由冯莱祖师处置。但是,原先设定的那道执念,将会被彻底、死死地植入复刻出的人神魂深处。她将化作执念的傀儡,哪怕是冯莱祖师本人,也无法干涉此点。” “同时,原身试炼者,将会遭受惩罚。” 我听得心头一紧,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这等惩罚,绝对没有半点好事。 娘亲继续道来,字字如刀:“寂神钉。一件专门用来泯灭神魂的法宝。一旦执念消淡,该法宝便会凭空浮现而出,死死追寻试炼者的存在,然后钉入眉心,彻底泯灭其神魂。” 见我面色被吓得有些发白,娘亲微微侧头,轻声询问:“还记得我们离开云洲城时,白仙尘递给南宫宗主的那个紫檀宝盒吗?” 我愣了愣,脑海中闪过那空空如也的宝盒,不可置信地开口:“难道……难道那里面装的,就是寂神钉?!” “嗯。”娘亲肯定了我的猜测,“此等宝物,平日里自然是在扬法寺内。但既然南宫宗主离开云洲城,自然就跟着放在南宫宗主身边。为娘从白仙尘那处听闻,南宫宗主从三年前便开始了璞真行。算算时间,似乎恰好是秦钰开始修炼《倩音诀》的时候。” 娘亲笑着幽幽开口,将这残酷的真相彻底铺陈在我面前。 我面色变幻不定,震惊于这试炼的诡异与凶险,又对南宫阙云为了儿子竟敢立下这等生死契约而感到敬佩,同时心底更是百味杂陈。 娘亲就这般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很欣赏我此刻精彩纷呈的表情。 好一会后,我才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杂乱的思绪暂且压下,不解地追问:“那……这个试炼,跟主奴魂约又有什么关系?” 娘亲收敛了笑意,语气略显认真地开口解释:“虽说摹灵刻骨枢复刻出了另一个南宫宗主,但她们二者之间,似乎还保持着某种极其奇妙的联系。若是原身遭遇不测,意外身亡,怕是会使璞真行提前强行结束。如此一来,另一个南宫宗主便再也无法苏醒,彻底沦为一具死尸。” “所以,先前凡儿在神京城内遇见的那两位扬法寺僧人,就是为了保护南宫宗主的。如果凡儿和现在的南宫宗主立下主奴魂约,说不定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跨越那层奇妙联系,影响甚至控制另一个南宫宗主。” 我听得心惊肉跳,这等算计,当真深远。但我随即又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担心不已地问道:“这样子的话,强行施加魂约,难道不会使试炼判定失败,然后那个寂神钉直接出现,把南宫宗主……给扎死吗?” 娘亲略作思量,开口宽慰道:“那倒是不会。主奴魂约,说到底只是身份与从属关系上的转变而已,并没有直接改变奴仆思想与本心执念的能力。况且,璞真行并没有‘失败’这一说法,只有不同的结束形式罢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重日 我脑子里将方才的话细细过了一遍,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对呀娘亲,”我抬起头,满心疑惑地开口,“另一个南宫宗主就算被复刻出来,顶天了也不过是个元婴期修士。对于您这等返虚境的大能来说,这算哪门子底牌?” 娘亲微微偏过头打量了我几眼。见我撅起嘴,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她轻叹一声,又将视线转回前方浩渺的虚空。 “也罢,便告诉凡儿吧。”她嗓音清冷柔和,又透出几分凝重,“为娘真正在意的,是那位冯莱祖师。主奴魂约极为隐蔽,外人极难察觉。为娘是想着,借由这层魂约,让另一个南宫宗主暗中监视他。哪怕她一直处于沉睡之中,立下魂约的主人一方,亦可借此短暂夺舍,且不会被轻易察觉。” 夺舍? 我一听这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南宫阙云那肥腻丰腴、肉浪翻滚的身躯。一想到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要将神魂钻进一个女人的肉身里,甚至还要顶着那两团硕大如岳的胸脯行事,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连摇头。 “这法子也太恶心了,孩儿可不干。”我紧紧皱起眉头,赶忙拒绝。 但很快,我便抓住了她话里的另一个重点,忍不住瞪大双眼问道:“娘亲您这般厉害,还会怕那个大和尚?” “倒也说不上怕吧。”娘亲微微蹙眉,似乎在斟酌着说辞,生怕在我这儿子面前落了胆小的名声,“只是……他如今,应该算是这世间唯一一位合道境‘修士’了。” 重日峰,扬法寺。 南宫阙云与敖欣儿立于寺门外,望着上方那块牌匾,面上皆是震惊不已。 玉峰山扬法寺门前,被人用朱砂涂了七个丑陋的“姬”字;怎的到了这重日峰,牌匾周围竟又多了六个同样歪歪扭扭、丑得不堪入目的“海”字? 尤其是骑在南宫阙云脖颈处的敖欣儿,一瞧见这鲜红的“海”字,脑海中瞬间便蹦出了自家宗主海九花的身影。 她先是一愣,随即在心底暗自傻笑起来。原来海宗主也跟姬前辈一样,私底下竟有这般使坏的一面,喜欢在人家的牌匾上乱涂乱画。 不对! 敖欣儿虽说平日里娇纵憨傻,但此刻也迅速反应过来。这两位修士大能,绝不可能闲来无事跑来涂鸦,这些丑字背后,绝对藏着极深的水。 她的小下巴张张合合,满肚子疑问想倒出来。可瞧见前面的兰晴与宋若曦皆是反应如常,没有丝毫开口解释的迹象,她也只好将话憋了回去。 “大奶牛,我要下来。”敖欣儿晃了晃悬在半空的小腿,小声嘟囔着。 南宫阙云闻言,双手托住她的小腿,作势便要将她放下来。 兰晴却忽然转过头,咧嘴笑道:“无妨,扬法寺不喜世俗规矩,随性而为就好了。” “啊?”敖欣儿张了张嘴,刚离开一半的身子又重新落了回去,稳稳当当地骑在南宫阙云脖子上。 “还是下来吧,敖姑娘。此地毕竟是佛门清净地。”南宫阙云温声劝道。 “不嘛不嘛!”敖欣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兰姐都说了,这些大和尚不喜规矩,我就要坐你脖子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晃荡着小腿。也许是因为知晓自家海宗主与此地有些渊源,有海九花这层关系罩着,她显得格外放松,全无先前的拘谨。 “那……好吧。”南宫阙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由着她性子来。 兰晴转回身,刚想上前一步推开厚重的庙门,只听“吱呀”一声闷响,那两扇斑驳的木门竟自己缓缓向内敞开。 院内景象一览无余。 几株古松参天,落叶满地。一个穿着宽松素袍的老头子,正手持一把破旧竹扫帚,慢吞吞地扫着院中为数不多的灰尘。 老头身旁,站着一男一女。男子面容英俊,带着股平和禅意;女子则英气勃勃,眉眼凌厉。女子正苦口婆心地劝着:“师父……莫要再扫了,这些粗活都让弟子来做便是。” 老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动作未停,温和开口:“你们去招待客人便是。” 敖欣儿骑在半空,视野极佳。她吸了吸鼻子,一双琥珀色竖瞳瞬间瞪圆,认出那一男一女正是两天前在福满饭庄碰到的古怪僧人。 她激动之下,双手一把抓紧南宫阙云的脑袋用力晃了晃。南宫阙云吃痛,原本盘得整齐的青丝顿时散乱了几分,垂下几缕发丝。 此时,那两个僧人已然恭敬地走向门口。他们并未跨出门槛,只是分立两侧,双手合十,作请进之势。 兰晴挥了挥手,大声招呼一句:“走吧。” 随即,她与宋若曦打头阵,直接跨过门槛迈入寺中。南宫阙云也驮着敖欣儿紧随其后。 跨过门槛时,敖欣儿十分机灵地将下巴紧紧贴在南宫阙云的脑袋上,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上方那块写满丑字的牌匾。 待四人尽数走入,两位僧人回身将庙门合拢。 院中扫地的老头这才停下手中动作,缓缓抬起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眼。他目光扫过众人,嘴角挂着一抹慈祥笑意,声音沙哑却沉稳平和:“几位施主,可是有何要紧事,才来拜访老衲冯莱?” 这般谦逊随和的姿态,让南宫阙云和敖欣儿都不由得微愣。 待看到前方的兰晴和宋若曦齐齐行了个晚辈的拱手礼,她们二人也赶忙收敛心神,恭敬照做。 “冯莱祖师,今日拜访,主要是想让您为南宫宗主解个惑。”宋若曦放下双手,缓缓开口说明来意。 “哦?”冯莱微微挑眉,手中那把破旧的竹扫帚不知何时已化作一根古朴的黄木法杖。他目光转向南宫阙云,温和道,“奇情琉音宗的南宫宗主可是有何困惑?老衲可是早就听闻你的善心与美貌了。” 南宫阙云心头一紧,连忙低头开口,不敢有丝毫怠慢:“前辈谬赞,晚辈只是行正道之事,至于美貌,也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实在不敢担当此等名号。” 见南宫阙云只是推脱虚名,并未立即询问惑事,冯莱也不催促。反倒是她头顶上骑着的那个银发少女,一直探着脑袋,用一双竖瞳滴溜溜地打量着他。 冯莱脸上笑意更浓,抬起头看向敖欣儿:“这位小姑娘,可是在打量老衲的光头?” 敖欣儿被抓了个现行,连忙摆了摆两只白嫩的小手,收回视线连声否认:“没有没有,大和尚,你可别乱说。” 冯莱轻笑两声,拄着法杖道:“有什么事情想问,便开口吧。” “那外面牌匾上的六个‘海’字是怎么回事?”敖欣儿毫不客气地立马开口发问。 “这个贫僧不能说。”冯莱也是回答得干脆利落。 “好啊你个大和尚,还说让本姑娘问呢!”敖欣儿一听,顿时急了,伸出小手指着冯莱大声嚷嚷。 话音刚落,她忽觉身后传来一道冰冷视线。转头一看,正是那名英气女子,此刻正死死瞪着她,目光中满是警告。 敖欣儿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连忙又将头转了回去,不敢再造次。 “沈英!”冯莱忽然沉声喝了一句。 那名叫沈英的英气女子瞬间收敛气势,低下头,恭敬道了句:“抱歉师父,是弟子失态。” 冯莱转过脸,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缓和气氛道:“难得寺里这般热闹,别坏了气氛。” “就是就是。”敖欣儿仗着有人撑腰,嘟着小嘴,在南宫阙云头顶小声附和着。 第二百一十二章 侍者 这扬法寺的内里,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宽敞宏大,兴许是建造年月太过久远,处处皆显出一种逼仄陈旧的岁月痕迹。 正堂之中,光线略显昏暗。 南宫阙云与宋若曦并肩盘膝坐于蒲团,身前横着一张矮桌,桌案摆着几杯热气腾腾的粗茶。正对面,冯莱祖师稳如泰山般端坐,身后左右各侍立着那一男一女两名弟子。 兰晴与敖欣儿则立在南宫阙云身后。兰晴双手抱胸,身姿挺拔,还算安分守己。敖欣儿却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小脑袋左摇右晃,一双琥珀色竖瞳滴溜溜地四处打量堂内摆设,身子也跟着一愣一晃,全无半点规矩。 “冯莱祖师。”南宫阙云微微欠身,目光恭敬地看向对面的老僧,温声开口,“晚辈心中有一事不明。前两日,为何会有您的两位高徒现身,且言明是为了保护晚辈?” 冯莱闻言,抬起枯瘦发黄的手掌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老脸上堆起一抹颇为感慨的笑意:“阿弥陀佛。实不相瞒,老衲心中生了念头,想收南宫宗主你做老衲的贴身侍者……这才特意吩咐他们二人前去暗中护持。” 身后的敖欣儿听见这话,原本四处乱瞟的脑袋猛地转了过来,一双龙眼瞪得老大,满是惊诧与不解地盯着冯莱。 南宫阙云惊得美眸圆睁,红唇微张,一时竟有些失语。片刻后,她才慌忙低下头,连声推辞:“这……前辈折煞晚辈了。晚辈蒲柳之姿,才疏学浅,实在难以接受此等厚爱,也自认不配侍奉前辈左右。” 她并没有在这等清净之地将自己已名花有主的事情透漏出来。 冯莱见状,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和:“南宫宗主莫慌。老衲不过是随口一提,并无强迫之意,更非逼你当下便做出抉择,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听他这般说,南宫阙云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放松,长出了一口气。但她心中疑惑未解,转而继续探问:“前辈高义。只是晚辈实在不明,前辈为何偏偏选中晚辈做这……侍者?若论行善积德,世间大善人不知凡几,皆在晚辈之上;若论修为境界,晚辈区区元婴,在这神京城内外,比晚辈强悍的修士更是犹如过江之鲫。” 她言辞恳切,却刻意避开了“贴身”二字,更未提及自己名列绝色榜第四的倾城容貌。在她看来,冯莱祖师这等活了千年的得道高僧,定是看重佛法悟性或是机缘命理,绝不会将皮囊美色纳入考量。 冯莱听罢,垂下皱纹眼睑略作思忖。少顷,他抬起头,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南宫阙云面上,缓声道:“老衲选你,也不想扯什么虚妄之言瞒你。老衲看中的,正是南宫宗主你这副绝世美貌与身段,以及那副软心肠,唉……” 这句完全出乎意料的大实话,犹如一记闷棍敲在南宫阙云心头。她面色瞬间发白,双颊又因窘迫尴尬泛起红晕,双手不安地绞紧了裙摆,不知该如应对这等直白的言语。 敖欣儿反应极快,见自家大奶牛朋友受了委屈,立马往前跨出一步。她双手叉腰,小脸气得鼓鼓囊囊,扯着清脆的嗓子大声嚷嚷起来:“喂!大和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龙施主,自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冯莱不仅不恼,反而眯起一双老眼,嘴角咧开,露出一抹与高僧身份极不相符的猥琐笑意,“等南宫宗主成了老衲的贴身侍者,日夜相伴,自然也就是老衲的女人了。” “你个好色的臭和尚!”敖欣儿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张牙舞爪地龇起两颗小虎牙,无比气愤地骂道,“我就知道你是个色胚子!都老成这副德行了,臭阳具还硬得起来吗,就成天想着要女人!我告诉你,南宫阙云是本姑娘专属的大奶牛朋友,你想都别想!” “敖姑娘,慎言!”南宫阙云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拉敖欣儿的衣袖,急声劝阻,“这毕竟是前辈高人,拜托你少说两句,这般大呼小叫实在不合礼数。” 敖欣儿哪里肯听,反手一把死死攥住南宫阙云的手腕,用力往上拽,大声催促:“大奶牛,我们走!还留在这儿解什么惑呀,这老和尚根本就是个大色胚头子,再待下去准没好事!” 南宫阙云顾忌礼数,依旧稳稳盘坐在蒲团,任凭敖欣儿如何拉扯,身子纹丝不动。 敖欣儿见拉不起来,顿时急了。她鼓足了全身力气,死死咬着银牙,两只嫩足在地上蹬得飞起,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却依旧无法撼动南宫阙云分毫。 她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忍不住抱怨道:“大奶牛,你这是干嘛呀!本姑娘好心带你走,你怎么一点都不领情?你是不是怕了这个老色胚?别怕!有我家海宗主在背后撑腰,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我们做什么的,快跟我走呀!” 说着,敖欣儿再次发力,双脚死死蹬着地面,身子拼命往后仰,非要把南宫阙云给生生拖起来不可。 这副宛如稚童撒泼的滑稽模样,引得站在后头的兰晴实在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兰晴大步走上前,来到敖欣儿身后,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揪住她鹅黄裙子的后领,像拎小鸡崽一般,轻轻松松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好了,小龙崽子,别在这儿瞎闹腾了。”兰晴爽朗出声。 双脚骤然离地,敖欣儿身高本就不够,这下更是毫无借力之处。她气愤地在半空胡乱甩动着两条小短腿,转过头冲着兰晴大声嚷嚷:“兰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呀!大奶牛宗主都被这老和尚这么欺负了,你不帮忙出头就算了,干嘛还要阻止我带她走!” 兰晴单手拎着她,满不在乎地笑道:“冯莱祖师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人家又没打算强迫小南宫,你这小丫头急个什么劲儿。” “本姑娘才不管他强迫不强迫呢!”敖欣儿气得小脸通红,一双龙眼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冯莱,“反正就是不准他对大奶牛说这种话!” 见冯莱依旧端坐在那儿,满脸温和笑意地看着自己,敖欣儿心中更是不爽到了极点。她猛地一伸脖子,顺势吐出一大截粉嫩嫩的小舌头,冲着冯莱做起了极其夸张的鬼脸。 “咧咧咧……” 然而,她这鬼脸才刚做了一半,揪着她后领的兰晴却忽然手腕发力,提着敖欣儿的身子飞速左右摇晃起来。 敖欣儿根本没反应过来,那条粉嫩龙舌还没来得及收回嘴里,就这么随着身子的剧烈摇晃,在嘴巴外面疯狂甩动。 “啪!啪!啪!” 粉舌不受控制地左右拍打在她自己娇嫩的面颊,发出一连串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待兰晴终于停止摇晃,将她稳住时,敖欣儿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何等丢人现眼的事,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但经这么一闹,她倒也冷静了不少,不再剧烈挣扎,只是鼻孔里重重地喷出两口灼热的龙息,以此表达心中的愤懑。 一直沉默旁观的宋若曦见这场闹剧也差不多该收场了,兜帽下的面容显得有些凝重。她直视着冯莱,沉声开口:“冯莱祖师,看您这般言行,您最近的状态,怕是越来越不妙了。” “唉……”冯莱闻言,收敛了笑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过头,看向被拎在半空的敖欣儿,缓缓道,“这事儿啊,还得多谢你家那位海宗主,否则老衲的六欲也不至于这般失衡。” “哈?”敖欣儿被这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心中却又莫名有些发虚。 她赶忙别过头去,不敢与冯莱对视。毕竟最近这十几年来,海宗主确实背着她偷偷摸摸搞了不少动作,且什么都不肯告诉她。如今被人当面点出,她实在没啥底气去反驳。 “关于侍者的事,我们之后再慢慢细说吧。”冯莱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急促,“老衲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去办。” 随着他气息的变化,一直侍立在他身后的女弟子沈英,面颊竟也莫名其妙地泛起一抹潮红。她微微咬着下唇,双腿不自觉地相互摩擦扭动了几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 “好啊!本姑娘还巴不得赶快离开这鬼地方呢!”被提在半空的敖欣儿见状,气愤地扭了扭纤细的小腰,大声催促。 兰晴见状,顺势松开手,将她稳稳放在地上。 双脚一落地,敖欣儿立刻冲着冯莱重重地哼了两声,拉起南宫阙云的手便往外走。 很快,四人站在了寺庙的大门外。 那名英俊男弟子站在门边,伸手握住两扇厚重的木门,动作莫名显得有些急促慌乱,似乎急不可耐地想要将众人拒之门外。 敖欣儿站在门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冲着那男弟子再次做起了鬼脸,白眼翻起,粉舌吐得老长。 “关门关得这么快干嘛!一堆不要脸的色和尚!是不是害怕你龙奶奶发威了!” “咧咧咧咧咧咧——” 伴随着敖欣儿清脆的嘲弄声,沉重的庙门“砰”的一声紧紧合拢,将寺内的诡异气息彻底隔绝。 第二百一十三章 异象 “合道境修士?”我惊诧出声,脑子里一团乱麻,“先前宋姨不是同孩儿讲过,那什么河被娘亲毁了,这世间便再也没有合道境修士了么?” “是仙因河。”娘亲轻声纠正。 我愣了愣,连连点头。这等玄奥之物,以我如今这点微末道行,想要记住并参透,着实有些强人所难。 娘亲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感叹,继续娓娓道来:“真正的冯莱早便圆寂了。如今留在扬法寺的那个冯莱,乃是二十年前,借由摹灵刻骨枢复刻而出的躯壳。因其神魂残缺不全,天道未将其视作真正的修士,这才让他保留下那一身合道境的修为。” 我听得双目圆睁,满脸骇然。 娘亲见状,语调依旧平缓:“凡人、修士,乃至这世间大多数生灵,其神魂皆由三部分交织而成。其一为‘灵生魂’,此乃区分万灵异同的最根本所在;其二为‘千思魂’,主导生灵对万事万物的情感与欲念,即所谓七情六欲;其三便是‘将海魂’,由生灵一生之记忆与过往堆砌而成。” “不过,”她话锋微转,“真要细究起来,将其分为两部分亦无不可。将海魂本就源于灵生魂,只因灵生魂余下部分太过玄妙且独一无二,这才被单独剥离出来,分作三份。” 娘亲从容不迫地讲完,微微偏过臻首,瞥了我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凡儿怎的又摆出这副苦瓜脸?为娘自认已经讲得足够浅显了。” 我挠了挠头,闷闷地“哦”了一声,嘟囔道:“孩儿勉强算是听明白了。” 娘亲转过身子,正面对着我,接着说道:“那摹灵刻骨枢虽是异宝,却也只能复刻出神魂中的将海魂。至于灵生魂与千思魂,它是万万造不出来的。故而,如今这位冯莱祖师,算不得完整的修士,甚至称不上真正的生灵,不过是个空有合道境修为与往昔记忆的死物罢了。虽说当年他是自愿留作平衡天下局势的最后招数,但为娘还是恐他失控为祸,这才想着暗中留一手。”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娘亲又问:“还记得白仙尘那扬法寺牌匾上,留下的那七个‘姬’字么?” “记得记得!”我顿时来了精神,咧嘴笑道,“娘亲,您字写得那般好看,为何偏要在牌匾上写得那般丑陋?简直比孩儿写字还要难看多了。” 娘亲伸出两根玉指,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凤眸微眯,笑意盈盈:“七情……六欲……借由某些特殊仪式,可令缺失千思魂的生灵,重新滋生出情感与欲念。为娘留下的那七个字,代表的便是‘七情’。而为娘让你兰姨带南宫宗主前去的那座重日峰扬法寺,牌匾上亦有六个丑陋的‘海’字,代表的则是‘六欲’。这是当年娘亲和海九花一起完成的仪式。” “虽说这等手段无法完全替代真正的千思魂,但至少能暂时稳住冯莱的心境。本就缺失灵生魂的他,若再无七情六欲加以束缚,怕是极易失控。不过……”娘亲微微蹙眉, “前两日听你兰姨提及,冯莱祖师近些年状况愈发糟糕。想来是海九花刻下的‘六欲’出了岔子。这仪式本就是权宜之计,出问题是迟早的事。只是眼下鬼国大军压境,这节骨眼上生出变故,当真是一桩麻烦事。” 我定定地注视着娘亲绝美容颜,心知她所言非虚,但为了驱散这略显沉重的气氛,还是故意傻笑着打趣:“娘亲,您莫不是为了掩饰自己字写得丑,才故意编出这套玄之又玄的说辞来诓骗孩儿吧?” 毫无意外,“咚”的一声闷响。 我的脑门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爆栗。这一下力道着实不轻,疼得我直吐舌头,眼前直冒金星。 娘亲气哼哼地收回手,嗔怪道:“情感与欲念,本就是扭曲无形、难以捉摸之物。若是将字写得端正漂亮,这仪式反倒失了效用,根本无法运转。” “知道了知道了。”我借着这股晕乎乎的劲头,索性身子前倾,一把环抱住娘亲纤细的腰肢,将脸颊深深埋进她胸前那两团饱满温软的奶肉之中,像个耍赖的孩童般不停地蹭着。 娘亲见我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玉手,轻轻覆在我的发顶,一下又一下地轻柔抚摸着。 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清冽幽香,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玉触感,我竟不知不觉地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待我再次醒转,将脸颊从那片令人贪恋的温软中抬起时,周遭景象已是大变。 四周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娘亲那双清冷的凤眸,以及环绕在我们周身的七把金色长剑,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散发着微光。 我的双手依旧死死环在娘亲腰间,半点不舍得松开。 “嘿嘿,娘亲,这便入夜了?怎的不见星星和月亮?”我仰起头,好奇地发问。 “现下是清晨。”娘亲语气平淡。 我瞬间愣住,满脸错愕。清晨?我这一觉,竟直接睡到了次日天明? “可是,天怎会这般黑?”我心底生出一丝紧张,双臂不由自主地收紧,将娘亲抱得更紧了些。 “为娘也不甚清楚。”娘亲清冷中带着温和的嗓音传来,“莫怕,有娘亲在。” 这简短的一句话,瞬间抚平了我心中的慌乱。 我定了定神,又问:“娘亲,咱们现下离地面有多高了?” 娘亲很快给出答复:“将近二十万里。” “这么高?”我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牙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娘亲似在思索着什么,随后低声道了一句:“这高度,应当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我便察觉到腿部传来一阵异样的失重感。原来是脚下的天行剑正在减速,周遭环绕的七把金剑,其光芒与旋转之势也随之减弱了些许。最终,上升的速度逐渐趋于平稳。 “接下来,便保持这般缓慢的速度吧。若再不管不顾地往上冲,为娘也不知晓会招惹出什么变故。”娘亲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异议。 娘亲见状,微微一笑,柔声安抚:“别怕,有娘亲在。待到夜幕降临,群星显露,解决完手头之事,我们母子便能回去了。” “那娘亲之后,不会遭遇什么诡异的灾厄吧?就像那位化神修士一般?”我满心担忧,这才是最令我挂怀之事。 娘亲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当初为了驱雨,为娘硬抗了一记天雷,不也毫发无损?” 我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起来:“对哦,娘亲在孩儿眼里天下无敌,那孩儿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两个时辰后。 天行剑的驱使彻底停滞。这并非娘亲灵力枯竭,而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奇特的力量,死死压制着剑身,令其再也无法向上攀升分毫。金剑散发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 此时分明是正午时分,四周却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罡风出乎意料地平静,却依旧被娘亲挡在结界外头。 此刻,我们母子二人距离地面,已达二十一万里之遥。 过了一个时辰。 西边天际,毫无预兆地闪过一抹巨大的璀璨光球。那物事形若骄阳,体积却大得骇人,几欲遮天蔽日。其华光乍泄,瞬间将整片苍穹映得亮如白昼,却又在眨眼间瞬息隐没,杳无踪迹,仿佛从未降临世间。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磅礴威压震得胆战心惊,双臂死死勒住娘亲的纤腰,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半个时辰后。 一道赤红血光,宛若飞星般划破上方的漆黑天幕。诡异的是,它并非坠向凡尘,而是横贯长空,自天际一端飞速掠向另一端,须臾远遁。 一刻钟后。 正上方的极高极远处,骤然绽放出一抹巨大的幽绿亮光。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绿光竟是洞穿了数团庞大的雾状物事,才堪堪透射而出。 在这等极高之处,怎可能还会有云层存在? 两刻钟后。 一白一蓝两道流光,如双龙戏珠般盘旋交织着,自天边一侧掠空而过。 又过了半个时辰。 一团巨大的赤红光晕在北边的黑天中轰然崩碎,犹如赤焰滔天,随后化作漫天星屑,悄然消散。整个过程万籁俱寂,没有一丝声响传至我们耳畔。 我们母子二人,就这般相拥而立,悬于暗空之中,静候着真正夜幕的降临。 第二百一十四章 黄尘 时间一点点流逝,周遭仍是寂暗相伴。 我心理不断涌起忧意,这般骇人的高空,白日里连太阳的影子都瞧不见,到了夜里,月亮和星星当真会显现出来么? 正暗自担忧间,东边漆黑如墨的天际,忽地透出一缕银白微光。 我心头一喜,兴奋地咧开嘴,转头望向那边。可下一瞬,我却猛地愣住了。 一轮模糊圆润的明月,正从天际之角缓缓浮起。它洒下的月光极为黯淡,仿佛是硬生生穿透了无数层厚重的云雾,才堪堪落入这片虚空。 还没等我从这奇异的月色中回过神来,头顶上方忽然传来点点微芒。 我下意识地仰起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夜空之上,星星居然亮了!密密麻麻,繁星点点,数量竟比在地面上仰望时还要多出数倍。它们依旧遥不可及,可那点点星光,却似是完美穿透了阻隔在中间的雾状物事,丝毫不显暗淡地倾洒而下,将我们母子二人笼罩其中。 面对这等宏伟壮阔的奇景,我忍不住抬起手,指着浩瀚星空,欢呼雀跃:“娘亲,你看,天上好多星星啊!” 娘亲并未顺着我的手指望去,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清冷的嗓音在夜风中缓缓响起:“你父亲名为黄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奇怪修士。” 我微微一愣,举在半空的手僵住,随后缓缓低下头,迎上娘亲深邃的眼眸,屏息凝神地听着。 “为娘在二十三年前与你父亲初遇。”娘亲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他毫无背景,没有过往,整个修仙界都不曾听闻过这号人物。他就这般平平常常地出现在为娘面前,自称是为娘的追求者与爱慕者。” “那时,为娘对身边众多的狂蜂浪蝶早已心生厌烦,自然没心思搭理他。况且,当时为娘的一位挚友死于沙场不久,心绪极差,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琐碎情事。” 娘亲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意:“为娘曾向李并月极力主张,必须全力征讨鬼国。若是任由鬼主轩辕暗煞继续修炼那等诡异邪法,将来必定会有更多生灵遭殃,他的修为也会愈发恐怖。可毫无意外,李并月与朝廷行事反复无常。娘亲挚友战死前不久,她还下令讨伐鬼国,没过多久,竟又选择了委曲求和。” “为娘气不过,私自闯入鬼国地界,与轩辕暗煞打了一场。可惜棋差一着,只能撤出鬼国。没过多久,你父亲便再次出现在为娘面前,信誓旦旦地告诉为娘,他有击败鬼国的法子。” 说到此处,娘亲轻轻自谑一笑:“可笑的是,为娘当时已是合道境大圆满,而他所展露出的修为,不过区区返虚境。为娘只当他是在大放厥词,为了吸引我的注意罢了。可当为娘真与他动手较量时,竟被他完全碾压。为娘也不知缘由,只觉得与他交手时,浑身气力乃至体内的虚,皆被死死压制。” “遇上这等奇特的修士,为娘也不由得对他改变了看法。后来,为娘刻意向多位好友打听,却怎么也查不出关于你父亲黄尘的半点消息。他整个人,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难不成,父亲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看着娘亲有些出神的眼眸,忍不住歪着脑袋,笑着打趣道。 听着娘亲讲述这些陈年往事,我心绪复杂,却又莫名觉得高兴。这种感觉十分奇特,明明谈论的是关乎天下苍生与生父过往的严肃之事,气氛却令人格外放松。 娘亲被我逗笑了,伸出玉指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为娘也不太确定。不过在后来的相处中,发现你父亲的性子,倒也古怪得很。” “古怪?”我满心疑惑,“怎么个古怪法?” “嗯……”娘亲回忆着过往,不自觉地仰起头,望着漫天星空,“平日里在为娘面前,他总是一副老实巴交、局促不安的模样,偏偏又极想表现自己。说话一套一套的,极有水平,甚至有些古板,总爱教训人,像是当过凡俗里的说书先生。有时候……还会变得格外唠叨。” “唠叨?”我看着娘亲眸子里倒映着的万千星辰,轻声问道。 “对,他给为娘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具体也谈不上来。但印象比较深刻的几件事……”娘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有一回,为娘正盘膝打坐,吸纳灵气。他倒好,安安分分站在一旁,非要给为娘讲解什么吐纳灵气有何技巧,需要注意哪些事项。为娘当时都已经是合道境大圆满了,哪里还需要听他念叨这些?通常为娘都会狠狠瞪他一眼,让他滚出去,这才开始打坐。” 我听着这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被娘亲冷着脸凶巴巴赶出去的滑稽场景,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娘亲瞥见我的笑容,语气也染上了几分轻松的笑意:“还有一次,当时为娘想去苏风城寻你兰姨。她刚从北境偷偷溜出来,跑到大璃这边玩乐。你父亲便跟在为娘屁股后面,一路喋喋不休,告知为娘结交这等身份之人需得万分谨慎,免得引发两国之间的矛盾。还说若非真心相待的朋友,还是早些断了往来为妙。” “为娘自然最讨厌旁人对我的好友指指点点,当场便将他凶了一顿。” 我听得入神,满心好奇,又带着几分孩童听故事时的拘谨,就这般定定地看着娘亲。 娘亲迎上我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渐渐变得郑重,继续道来:“两年之后,不知为何,鬼国、万仙盟、巫神教忽然结成同盟,准备联手征伐大璃。真要打起来,绝非单独讨伐鬼国可比,必定惨烈无比。不止是修仙界,怕是凡世也要死伤无数。” “这等危急关头,你父亲忽然跑来告诉为娘,他有一个法子,不仅能终止这场战争,甚至能让为娘天下无敌。” 娘亲抬起手,轻轻擦了擦我的嘴唇,柔声说道:“那法子,便是你父亲舍弃肉身与神魂本源,彻底融入仙因河,以自己的一缕意志强行控制仙因河,将其引向其他地方。” 我心头猛地一紧,虽然未曾见过父亲一面,但听到此处,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感叹与悲意。 “仙因河本质上,是此方世界汇聚万千因果所化作的虚幻之河。因果在其中交织流动,亿万生灵一生的命运,或许便在那小小的河流里流淌。” “好神奇啊。”我愣愣地感叹着,试图用惊叹来冲淡心底对父亲的悲意。同时,对这虚无缥缈的因果命运之说,又生出几分莫名的不安。 娘亲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原先仙因河所处的地方,唤作墟境。算是一处极为特殊的虚境,也是最能容纳仙因河的所在。仙因河唯有流动于此,才算是完整的。墟境隐蔽至极,你父亲说,只有两个合道境大圆满的虚境全力对撞,方能撕开入口。即便侥幸进入得以窥见,想将仙因河从墟境中引出,又谈何容易?” 说到这里,娘亲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星睫微微颤动。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羞人的往事,她忽然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笑出声。 小巧的鼻翼遮住了些许樱唇,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在星光下更显粉洁水嫩,娇艳欲滴。 “娘亲,您笑什么啊?”我满心不解地问道。 第二百一十五章 引河 娘亲缓缓抬起臻首,静静地落在我身上。 “方才,只是想到了为娘与凡儿,还有与你父亲的初夜。”她轻声细语的道来。 “当时他提出这法子,为娘虽觉荒谬,却也别无他法。为娘问他,因果本就玄妙,如何能精准将仙因河引入我的虚境?” “你父亲说,要让为娘怀上他的子嗣。他凭借父子间的血脉牵绊,驱使仙因河追寻后代而来。而为娘作为母体,怀孕之后,自然便能用虚境接纳这奔涌的因果之河。” 我听得心头震动,万没料到自己降生于世,竟是源于这等计谋。 我愣愣地脱口而出:“那仙因河流进娘亲的虚境,娘亲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娘亲轻笑一声:“天下再无合道境修士之后,算是吧。但相比于先前娘亲真正的合道修为,终究还是削弱了许多。即便体内蕴含的虚再庞大,返虚境能操控的极限,依旧有限。” 我心绪翻涌,比起这等通天彻地的大事,我更在意的却是另一桩。咽了口唾沫,我大着胆子问道:“那娘亲之后呢?父亲在肏……和娘亲云雨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娘亲静静注视着我,忽地眯起凤眸,莞尔一笑:“凡儿,你吃你父亲的醋了?” “才没有!怎么可能!”我瞬间涨红了脸,猛地低下头大声反驳,眼角却不知为何泛起一丝酸涩的湿意,“他是孩儿的父亲,按理来说,若他还在世,肯定要抽孩儿一顿,孩儿哪敢吃这种醋。” 娘亲眼底笑意更浓,缓缓伸出玉手,用滑嫩的指尖挑起我的下巴。她那平静的眸子里,蕴含着某种奇特的深意,就这般注视着我慌乱闪躲的眼睛。 良久,她忽地轻启菱唇。 “不会的。为娘与他的感情,并没有凡儿想的那般深重。”她吐气如兰,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刻意的媚意,“若他还在世,知晓了我们母子的关系,那为娘就当着他的面,撅起屁股给凡儿肏。让他好好看看,他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女神仙子,被自己的儿子肏到高潮喷水、翻白眼是什么模样。” 说到此处,娘亲那欺霜赛雪的脸颊上也染上了一抹绯红,她轻咬着下唇,继续道:“毕竟,为娘在床上出现这等奇特反应,还是怀上你之后才有的呢。” 听到这番露骨至极的话语,我的脸瞬间滚烫起来,连忙抬手,一把抓住她挑着我下巴的玉手,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娘亲,别……别谈论这个了。快点说说,娘亲和父亲做那个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吧?” 娘亲微微一笑,并未抽回被我攥着的手,就这般顶着红润的面色,轻声开口:“其实,为娘有些事情瞒了你。幼时还在姬族禁地,大约九岁光景,因日子实在无趣,为娘便早早开始了自渎。” “通常为娘只是抚摸外头的阴唇与肉珠来获取快感,那种初次攀上极乐、泄出清泉、全身酥麻的滋味,倒让为娘有些食髓知味呢。” 我听得面红耳热,心跳如擂鼓。 娘亲接着道:“与你父亲同房,也是为娘初次和男人上床。虽说修为高深,能做到心如止水,但心底……也不免存了几分期待。” “可为娘面上依旧冷若冰霜,嘴上催促着让他快点完事,莫要乱摸,插进去射在里头便快些拔出来。谁知你父亲太过老实,竟真就连为娘的奶子都不敢碰一下。把那物事插进来,胡乱动了几下,便打算主动松开阳关,泄出阳精。” “等等……”我心头一紧,忽然紧张万分地打断她,“父亲那个……和孩儿的,谁大呀?” “呵呵……”娘亲似乎早料到我会问这个,饶有兴致地红着脸回应,“自然是凡儿大。你父亲的阳具,不过是寻常尺寸罢了。” 我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不好意思地傻笑起来:“娘亲,您继续说吧。” 说着,我将抓着的玉手贴在自己的脸颊旁。娘亲也顺势反手,轻轻抚摸起我的面庞。 “当时他打算泄身,便被为娘出言阻止了。为娘还没爽够呢,第一次和男人上床,怎能这般草草了事?”娘亲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似是有些不满,忽地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我被这一眼看得摸不着头脑,嘟囔道:“娘亲,您白孩儿做甚?” “凡儿和为娘的初夜,不也是刚插进来没多久,就忍不住快射了么?”娘亲嗔怪地轻哼一声,“要不是为娘凶你,逼着你继续,凡儿的初夜怕不是也就这般草率结束了?” 我羞窘难当,结结巴巴地应承:“是……是啊,娘亲。幸好孩儿后面……越来越厉害了。” 娘亲继续道:“当时为娘也摆着冷脸,凶了他一顿,让他别结束得这般快。可你父亲这老实人,倒是不太理解。他反问,之前不是说快点结束么,如今怎的又要慢些。他还说,见为娘一直板着脸,以为为娘身子不舒服,便不敢继续太久了。” “后来,在为娘的强硬要求与主动配合下,总算是攀上了一次高潮。你父亲,也如愿射在了为娘的子宫内。” “一个月后,确认怀上了你,为娘便与海九花联手,打开了通往仙因河的入口。之后……你父亲便成功了。可惜,为娘至今也不知晓,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娘亲的目光变得宁静而深邃,就这么定定地注视着我。 听完这些陈年旧事,我愣在当场,脑中思绪万千,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外头夜风平静,星光如瀑。 良久,娘亲也不愿先开口,似乎在等着我发表些什么感悟。 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干巴巴的话。 “娘亲,你真漂亮。” 娘亲微微一怔,忽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抚摸着我脸颊的玉手,开始毫不客气地揉捏掐扯起来。 “还以为凡儿听了这番话,会有什么了不得的感悟呢。没成想,竟是这般直白的一句。” “孩儿嘴笨嘛……”我被她扯得口齿不清,含糊地辩解,“不会说那么多大道理,只会说喜欢娘亲,夸娘亲好看。” 娘亲眼底笑意流转,缓缓放下手,替我理了理衣襟。 她扬起唇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随后仰起臻首,望向头顶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好了。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倾枯 我满心不解地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娘亲,忍不住开口问道:“娘亲,接下来要做什么?可需要孩儿帮忙?” 娘亲臻首轻摇,唇畔漾起一抹温婉笑意:“不用,凡儿好好看着娘亲就够了。” 言罢,她于金色巨剑之上轻挪莲步,向后退开些许,与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随后,娘亲将视线投向东南方的浩渺星空,凤眸微凝,眼神专注至极,似在浩瀚星海中仔细辨认着什么。 我见状,也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星光如密,娘亲忽地轻声启唇:“就是那颗了。姬族残卷中称呼其为‘枯倾’,为娘的娘亲。” 话音刚落,她忽地将双手高高抬起,莹白掌心正对着东南方夜空中那颗名为枯倾的璀璨星点。 正当我满心疑惑,不知娘亲此举何意时,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骤然自她掌心倾泄而出! 无数幽暗深邃的冰蓝色液体,形若翻滚的水汽,自娘亲手中喷涌而出。须臾间,便化作一道犹如老树般粗壮的蓝色光柱,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骇人速度,笔直射向遥远天际的枯倾。 这道光线极长,尽头仿佛彻底淹没在了无垠夜空深处。整条笔直的轨迹皆被淡蓝色的幽光笼罩,与周遭漆黑的夜色分割成两个世界,宛若在天地间架起了一座通往星辰的冰蓝桥梁。 我有些出神地望着那根延伸至极远处的蓝光,只见光柱其中还有无数冰蓝色水珠与水汽在不停弥漫翻腾。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先前见识过的虚境寒渊,我很快便反应过来,这定是娘亲所御使的“虚”。 此刻,娘亲柳眉微蹙,眉眼间透着几分锐利,神情更是带上了少有的凝重。显然,要在这等距离下,如此高精度且大量地操控虚,对她而言也绝非易事。 我虽不知娘亲究竟意欲何为,却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看着那延伸极长的冰蓝光柱,再回想方才虚喷涌而出的骇人速度,心中暗自揣测:难不成这些虚,已然飞跃无尽虚空,抵达外祖母那里了? 然而下一刻,娘亲忽然放下了双手。 那道柱状蓝光却并未消散,依旧弥漫在黑暗的半空之中,散发着幽幽冷光。娘亲的神情虽已恢复了平淡,但光洁额角却渗出了几滴晶莹冷汗。 我心中一紧,迅速出声问道:“娘亲,可是成功了?您没事吧?” “还没开始呢。”娘亲深深凝望着那条延伸向天际的蓝线,语气平淡地吩咐道,“凡儿,你且退后,娘亲没事。” 我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依言向后退开两步。好在脚下这天行剑足够宽阔巨大,能留出充足的空间供娘亲施展。 下一刻,娘亲转过头来,右手轻抬,猛地向前一挥。 灵光乍现间,一柄幽蓝细长的软剑已然凝结于她掌心,正是那柄名为“亦水”的神兵。 紧接着,娘亲手腕轻转,开始舞起剑来。 只见她皓腕翻转,亦水剑宛若游龙出渊,带起一抹幽蓝残影。月白广袖随风翻飞,身姿轻盈若惊鸿掠影。 剑锋所指,时而如穿云裂帛,凌厉无匹;时而如春风拂柳,绵柔婉转。每一次剑招递出,周遭气流便随之震荡,却又在刹那间被她生生敛入体内。步法流转间,宛若凌波仙子踏雪无痕,剑意与身韵浑然天成,端的是风华绝世。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敏锐地察觉到,随着某些特定的剑招动作,娘亲周身的气势骤然暴涨,威压骇人,但随后又会突兀地消失无踪。 看这般情形,似乎是娘亲正将舞剑所获得的“势”,尽数引入体内暂时储存起来,而非直接释放对敌,亦未将其积存在剑身之中。 不多时,娘亲便停下了舞剑的动作。 手中的亦水剑化作点点幽蓝星芒,随风消散。她微微喘着粗气,胸前饱满随之起伏,几缕青丝被香汗浸湿,略显凌乱地贴在白皙美额旁。 “娘亲……”我满心担忧,开口唤了一声。 “娘亲没事,凡儿放心。”娘亲迅速调整了一番内息,转头冲我微微一笑,“只是将这股势强行储存至体内,一时之间有些费劲罢了。” 我担忧地抿了抿嘴唇,继续追问:“那接下来呢,娘亲要做什么?若是想找外祖母帮忙,咱们该如何告诉她呀?方才娘亲释放的虚,不是已经飞向枯倾了么?” 娘亲闻言,朝着我轻轻勾了勾玉指:“可没这般容易。你先过来,凡儿。” 我乖巧听话地迈步走上前去,来到娘亲跟前。 随后,只见娘亲缓缓抬起右手,竖起食指与中指两根纤长玉指。须臾间,一团由虚构成的冰蓝色水珠,便在她指尖之上逐渐凝聚成型。 那水珠不过黄豆大小,表面却在不停地蠕动翻滚,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生命力,却又始终维持着圆润的形态,不至于破裂散开。 “娘亲,这也是您的虚构成的吗?”我盯着那颗奇异的蓝色水珠,好奇地问道。 “嗯,是的。”娘亲轻声应答,气息已然恢复了平稳。见她无恙,我悬着的心也不由得渐渐放了下来。 “凡儿,你可有什么话,想告知于你的外祖母?”娘亲忽然抬眸看向我,出声询问。 我顿时一愣,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面露难色:“孩儿连外祖母一面都未曾见过,哪里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呀。” 娘亲呵呵一笑,语气轻快:“这有何妨。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只需用指尖触碰这颗水珠,分出一缕神识进入其中即可。” “哎呀,娘亲,孩儿当真没甚想对她说的。”我莫名对这位名叫姬山宁的异世外祖母生出几分羞怯与敬畏,只好连连摆手推脱,“娘亲您说您的便好了,莫要管孩儿。” 娘亲幽幽地白了我一眼,娇嗔道:“好歹也是凡儿你的亲外祖母呢,怎的这般见外,竟连一句话也不愿说嘛?” 被她这般一说,我愈发紧张起来,紧闭着嘴巴没有回话。 娘亲见我这副憨态,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好作罢。她缓缓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将自己的一缕神识注入指尖的水珠之中。 片刻后,她重新睁开了那双清冽的凤眸。 我满心好奇地凑上前去,轻声问道:“这就说完了?” “对,完了。”娘亲淡淡回道。 “那娘亲向外祖母说了什么呀?能不能告诉孩儿?”我眨巴着眼睛,满怀期待地追问。 第二百一十七章 猩瞳 “嗯……让她……”娘亲略微沉吟,似在斟酌言辞,“让她帮忙盯着些魔界动向吧。虽说魔界数千年方才入侵一次,但上次大劫距今已逾两千年。如今此界天道残缺,若魔族再次入侵,凭这世间修士,绝无可能抵挡。” 我愣愣地听着,心中暗自惊叹,今日当真是长了见识。 言罢,娘亲侧过脸,唇畔漾起一抹浅笑:“凡儿,当真不想对你外祖母说些什么吗?” 她指尖那颗冰蓝水珠依旧在不停蠕动,散发着幽幽冷光。我心中纠结万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娘亲。” 娘亲闻言,幽幽叹了口气,语中透着几分落寞:“此生无望相见之血亲,凡儿竟连半句话也不愿留。” 说着,她便欲收拢五指,将那水珠收回掌心。见她这般模样,我心头一软,终是忍不住出声阻拦:“等等,娘亲,孩儿还是……留些话吧。” “哦?凡儿终于想通了,来吧。”娘亲面露满意之色,重新伸出玉指,那散发着蓝光的水珠在她指尖欢快跃动。 我盯着那颗奇异水珠,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朝它戳去。 “凡儿想说些什么?即便是不宣之于口的念头,脑海中的映像,亦可借此传递过去哦。”娘亲嗓音幽远,尾音微微上挑,竟透出几分勾人的媚意与诱惑。 “可是……孩儿确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我心底发虚,指尖刚要触及水珠,又害怕地缩了回来。 “哎呀,凡儿真是的。”娘亲娇嗔着瞪了我一眼,“哪怕什么都不说,将你平日里肏弄娘亲的模样传过去,也是可以的呀!” “啊?!”我如遭雷击,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赶忙连连摆手,“那、那当然不行!娘亲莫要再逗孩儿了!孩儿还是不说了。” “凡儿怎能以凡俗之见去揣度你外祖母?”娘亲柳眉倒竖,气势汹汹地纠正道,“她乃是异世的伟岸存在,哪怕凡儿当着她的面,将娘亲肏到失禁喷尿,她也绝不会生出半点羞涩或丢人之念。” 话音未落,她直接探出左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强行拽了过去。 我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可这点微末力气在娘亲面前,简直如蚍蜉撼树,毫无用处。 随着指尖被迫点在那颗冰凉水珠之上,我整张脸已是红透,脑海中飞速盘算着究竟该传些什么正经话语。 然而,就在此时,面前的娘亲忽然神色大变。 她那绝美玉容上,竟浮现出极致的淫靡之态。她双眸上翻,露出大片眼白,菱唇微张,吐出丁香小舌,一股冲人的媚意扑面而来,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骨头酥软的浪叫:“啊……哈……凡儿肏得娘亲好爽啊,娘亲要去了……啊!” 我猛地一愣,脑海中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床榻间的淫靡光景:娘亲被我压在身下,高潮迭起,翻着白眼吐着舌头,花穴失禁喷出大股淫水的模样。 不对!我心中大骇,拼命甩着脑袋,试图将这些念头驱逐出去。然而,娘亲那媚意横生的叫床声仍在耳畔萦绕不休,如魔音贯耳:“啊……凡儿,快点……娘亲的骚屄都被凡儿的大鸡巴肏烂了……” 听着这般露骨的淫词艳语,我心头邪火狂涌,根本把持不住,脑海中与娘亲翻云覆雨的香艳画面愈发清晰生动。 果然,下一瞬,指尖传来一股奇异吸力,那水珠已然将我这缕满含淫念的神识吸纳其中。 “嘻嘻嘻嘻……” 见计谋得逞,娘亲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顺势松开了我的手。 我如坠冰窟,慌忙将手抽回,羞耻又气愤地看着她:“娘亲!!千万别把刚刚孩儿的神识传出去呀!若是让外祖母瞧见,孩儿当真要丢死人了。” 说着,我便欲伸手去抢她指尖的水珠。 原本笑靥如花的娘亲却骤然变脸,神色瞬间冷肃下来:“凡儿莫要吵闹,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她这突兀的变化,瞬间将我搞得窘迫万分。我双手僵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心中暗自腹诽:娘亲又在故意逗我! “哼!”我最终只能无奈地收回手,闷闷地哼了一声。 娘亲见我吃瘪,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但眉眼间依旧维持着故作严肃的神态。她眼波微转,将视线投向那道直指枯倾星的笔直蓝柱。 我也忍不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深邃蓝柱内部,竟缓缓浮现出一圈圈冰蓝色的光线。这些光圈边缘与蓝柱内壁紧密相连,每隔一丈左右便悬浮着一圈,层层叠叠,一直延伸消失在视线尽头。 我心中大奇,忍不住开口询问:“娘亲,那些一圈圈的蓝色光线究竟是何物?” “凡儿,宋姨先前教导你的虚、律、势,莫不是全被你这小脑袋瓜抛到九霄云外了?”娘亲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悠悠传来。 我顿时脖子一梗,挺起胸膛反驳:“孩儿才没忘记呢!” 先前借着遮天纱观摩娘亲的惊世之战,加之我这纯阳圣体本就不简单,随着记忆不断翻找,宋姨传授的那些玄妙知识已然在脑海中渐渐清晰。 我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些冰蓝光圈,笃定道:“那些便是娘亲的‘律’,对不对?宋姨曾言,若有物事穿过首尾相连、闭合如环的律,便会借此获得‘势’。” 娘亲含笑点头,以示赞许:“不错。不过,律本依附于虚内,若无其他干扰,寻常是不会显现的。为娘是为了让凡儿看个明白,这才刻意使其显形。”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况且,若想将讯息传出,强行突破此方世界壁垒,不仅要借虚、律、势的相互配合,更需极致的速度。” 我张大嘴巴“哇”了一声,由衷感叹:“娘亲知晓的真多。” “呵呵,为娘也不敢说十拿九稳,不过是依循姬族残卷所载行事罢了。”娘亲轻笑一声。 我咽了下口水,紧接着追问:“那这速度,究竟需要多快方可?” 娘亲微微扬起雪白下颌,略作思忖,随后笑答:“半刻钟内,至少需飞遁千万里之遥吧。”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满脸不可置信:“娘亲,您没记错吧?这等骇人的速度,世间哪有修士能够企及?” “正因如此,此事才这般棘手啊。”娘亲说着,将右手捏作弹指之状,缓缓探入那道直指枯倾星的蓝色光柱之中。 刹那间,她指尖附近的那颗水珠变得愈发深邃澄亮,表面蠕动的波纹也显得更为柔滑灵动。 我瞬间恍然大悟,娘亲这是打算将那包裹着神识的虚直接弹射出去!当它穿过那一圈圈密集的律环时,便会不断获取势,而这些势又会层层叠加,转化为更为狂暴猛烈的速度。 望着那遥指天际、深不见底的蓝柱,每隔一丈便有一圈律环,如此层层递进,数不胜数的律,那团虚最终获得的速度,简直难以想象。 娘亲当真聪慧绝顶!我心中惊叹连连,满眼崇拜地望向她。 然而下一瞬,我却猛地愣住了。 只见娘亲的左眼瞳孔,不知何时已化作一片猩红。无数奇异光影在其中飞速流转,仿佛交织着凡尘俗世的万千生灵,世间亿万因果皆在她眼底生灭不息。 “娘亲,您的眼睛……怎会变成红色?”我心头一紧,满是担忧与不解。 娘亲眼神专注,面容冷峻,平淡开口:“还记得么?为娘曾与你说过,我们母子间那道肚脐相连的律,乃是依托天道而存。唯有彼此靠近时方会生效,且能让为娘借此获得势。” “这种势极为特殊,可于体内长久储存。但因其根植于天道因果,一旦催动这股力量,为娘的左瞳便会映照出世间因果万象。凡儿莫要担忧。” 话音方落,娘亲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猩红如血的恐怖气息。这气息如狂风般倾泻而出,环绕她周身盘旋飞舞,随后源源不断地汇聚向指尖那颗水珠。 眨眼间,水珠外层便被这稠血般的气息死死包裹,宛若糊上了一层浓厚均匀的朱砂。 紧接着,又是一层幽蓝液体悄然覆上那猩红水珠,娘亲面色凝重,沉声道:“此乃方才舞动亦水剑所积攒的势。” 数股强悍无匹的力量交织混杂,即便以娘亲之能,同时操控亦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她高抬的右臂竟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娘亲神色愈发冷峻,迅速抬起左手,死死攥住右臂,强行止住那颤抖之势。蓝柱内的右手则在不断微调着角度与位置。 我看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死死盯着她的动作。 不多时,伴随着娘亲左瞳骤然喷薄而出的刺目红光,她冷冷吐出四个字:“倾枯,去!” 作弹指状的右手,中指猛地向前弹出。 刹那间,指尖水珠爆发出一阵耀眼冲天的冰蓝与猩红光芒。只听“砰”的一声惊天巨响,那水珠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残影轨迹都未曾留下,彻底隐没在蓝柱的无尽尽头。 第二百一十八章 归途 娘亲缓缓垂下双臂,胸前巍峨双峰剧烈起伏,口中喘着粗气,几缕青丝被冷汗浸透,紧紧贴伏于光洁额角。 我见状,赶忙大步上前,满眼关切地扶住她的手臂:“娘亲,您怎样了?可是成了?” 娘亲臻首轻摇,语带微喘:“为娘无碍。” 说着,她凝眸望向那道幽蓝光柱消散的方向,似在细细感知,片刻后方才启唇:“兴许算是成了吧,为娘不敢断言。” 我瞪大双眼望向天际那颗枯倾星:“啊?娘亲也不知晓么?那外祖母何时能收到咱们的传讯?” 娘亲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少说也得二十年。” 我惊得合不拢嘴:“啊?二十年?娘亲莫不是在寻孩儿开心?” 娘亲伸出玉指,轻轻掐了掐我的脸颊,复又松开:“骗你作甚?星海浩渺,路途遥不可及,自需耗费时日。况且,这还是在为娘未曾射偏的情形下。” “娘亲还会射偏?”我愈发错愕。 娘亲幽幽叹了口气:“那不然呢?如此遥远之距,哪怕只偏了分毫,怕是永生永世也抵达不了。” 言罢,身旁那道贯穿天地的蓝柱随之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 “好了,回去吧。”娘亲转过头,冲我展颜一笑。 话音方落,周身悬浮的七柄天行剑骤然化作流光,绕着我们飞速盘旋。脚下金色巨剑发出一声清鸣,载着我们母子二人急速下坠。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我身形微晃,好在我转瞬便稳住了下盘。 巨剑一路破空,直降五万里。待到星斗渐稀,已是次日清晨。一轮红日破开云海,喷薄而出。立于这等九天之上观赏日出,金光万道,霞蔚云蒸,着实令人心胸激荡,振奋不已。 如此又过了一日半,我们母子二人终是双足踏实,重返人间。距那夜拔地而起,已足足耗去四日光景,此刻正值烈日当空的正午。 娘亲素手轻挥,将天行剑收入袖中。我转过身,环顾四周,入目依旧是那片荒凉原野,不由得叹了口气:“娘亲,那小母龙不在,咱们该如何回去?” 娘亲甩了甩皓腕,月白广袖飘摆,姿态从容:“不急,欣儿定是在睡懒觉,莫要催她。” 我嘟起嘴,忍不住抱怨:“这小泥鳅,成日里只知贪睡,也不晓得早些来接应咱们。” “倒是咱们回得早了些。”娘亲轻声应和。 恰逢一阵秋风卷地而起,吹得枯草瑟瑟作响,平添了几分荒山野岭的寂寥之意。 气氛一时陷入沉寂,我撅着嘴,暗自揣测那小母龙此刻正做着什么春秋大梦。 忽地,耳畔传来一阵极力压抑、却又透着娇媚的喘息声:“哈……啊……” 我身子猛地一僵,急忙转头望去。 只见娘亲双颊已是红霞密布,娇躯微微前倾,凤眸水光潋滟,透着迷离与难耐的渴望,正定定地注视着我。 “凡儿……为娘想要……”她双手紧紧环抱胸前,双腿扭捏着并拢摩挲,吐气如兰,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渴求,“足足憋了四日,娘亲这肉穴里头……快要痒死了。” 我见状,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担忧,毕竟她方才施展那等惊天手段,消耗定然极大,况且此地乃是荒郊野外:“娘亲,您……” “莫要废话了。”娘亲急不可耐地打断我,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足尖轻点,带着我腾空而起。 眼前景物飞速倒退,不过数息功夫,我们便落入附近山头的一片幽静树林之中。林中积满了枯黄落叶,四周树木皆有些年头,树皮斑驳老旧,枝叶虽不繁茂,却恰好让炽烈的秋阳透过半枯的树冠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我尚未来得及站稳,娘亲已然转过身,踩着满地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径直走向一株粗壮的老树。 她行至树前,双手急切地扶住粗糙树干,纤腰猛地下压,将那丰腴饱满的雪臀高高撅起,回过臻首,媚眼如丝地催促道:“凡儿,快些过来。你没忘记吧,娘亲未穿亵裤,掀开袍摆便能干,快些……” 言语间,她难耐地扭动着丰臀,脚边的月白裙摆亦随之轻轻摇晃,荡出乞求肉欲的韵律。 我喉结滚动,重重咽了口唾沫。此等背入之姿,将娘亲那雪臀的肥美丰硕展露无遗,腰肢下弯更是勾勒出婀娜妩媚的绝佳身段,那双玉腿修长笔直,宛若玉柱擎天。 我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冲至她身后,大掌覆上那饱满臀肉,忍不住重重拍了两下,惹起一阵软腻肉浪:“娘亲,您这屁股真翘。” “快些……”娘亲娇吟一声,肥臀主动向后迎合,恰好隔着衣料,在我裤裆高高顶起的帐篷处用力磨蹭了几下。 我深吸一口气,赶忙俯下身子,双手攥住月白长袍的下摆,一把掀了起来,尽数堆叠于她的后腰之上。 随着衣料褪去,娘亲那白得晃眼的极品美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宛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目光顺着腿根探向那隐秘幽谷,只见白虎屄户遭那两侧丰腴绵嫩的脂肉紧紧闭合,将粉嫩花唇挤压得仅剩一条娇粉肉缝,晶莹蜜液自缝隙中溢出。 顺着略微凸起的饱满会阴往上看去,便是那微微向内凹陷、由细密光洁褶皱构成的柔嫩粪眼。秋阳照耀之下,那粉眼似乎比起其它雪肤还要明亮水嫩。 我眼眸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奇道:“娘亲,您的屁眼好像在反光诶。” 娘亲听得此等奇鄙之语,玉容上红晕更甚,羞恼地回眸瞪了我一眼:“那洞可没前面的小穴舒服,快些进来,别看了。” 我嘿嘿一笑,手忙脚乱地褪下长裤,掏出狰狞粗大的阳根。借着马眼溢出的清液,混杂着娘亲肉缝间泛滥的蜜汁,腰胯猛地发力,对准那泥泞幽谷狠狠顶了进去。 这一顶可不得了,那看似紧闭的缝隙,实则内里别有洞天。硕大龟首破开被脂肉挤压埋没的花唇之后,便是一条湿滑紧致的软热肉道,四面八方的肉壁争先恐后地吸吮绞裹着柱身。 随着我腰身挺进到底,龟首重重捣在娇嫩的宫口之上。只听“噗嗤”一声水响,几缕浓稠蜜液瞬间被挤压得喷溅而出,顺着大腿根部蜿蜒流下。 “哦!”娘亲身子猛地一颤,不由得仰起雪颈,双目微眯,发出一声满足的媚叫。 我亦是足足四日未曾与女人亲热,如今这硕大阳具一举没入娘亲这紧实花径,只觉销魂蚀骨,舒服得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尚未等我缓过神来,身前的娘亲已然细微而风情地扭动起肥臀,用那娇嫩宫口主动研磨龟首,感受着阵阵酸胀快意的同时,口中连连娇声催促:“凡儿,快些动起来……啊……好痒……” 第二百一十九章 熟透 听得此等露骨催促,我心头欲火大盛,腰胯当即如满弓般耸动起来。粗硬滚烫的肉棍在肉穴中进出,每一次抽离都将穴肉带着翻卷而出,每一次挺进又将那媚肉狠狠挤进去。 “啊……凡儿……好厉害……好快……就这般……舒服起来了……啊哈……” 娘亲感受着花径内被巨物填满又抽空的极致快感,忍不住仰起雪颈,发出一连串娇媚呻吟。 “嘿嘿,孩儿自然厉害,定要将娘亲这小穴肏成孩儿的形状。” 我心中得意非凡,双手死死掐住她的纤腰,腰胯猛然发力,抽插的速度与力道骤然攀升。 “啪!啪!啪!” 肉体相撞的清脆声响在幽静秋林中回荡。那丰腴肥硕的雪臀被我撞得肉浪翻滚,宛若春水生波。 娘亲被顶得娇躯乱颤,束在脑后的青丝马尾垂落及地,随着撞击的节奏,时不时扫过满地枯叶,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嘀嗒……嘀嗒……” 在一声高过一声的狂乱娇喘中,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水声。低头望去,只见两人泥泞结合之处,浓稠的蜜水已然泛滥成灾,正拉着长长的银丝,顺着大腿内侧不断滴落于枯叶之上。 “娘亲……今日这次野林云雨,你这花户好像比往日还要水润多汁了。”我盯着那不断涌出春潮的幽谷,忍不住出言调侃。 “啊啊……哈……娘亲……啊……也不晓得……兴许是……被凡儿这大物……给肏熟透了吧……啊……” 娘亲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回应,娇音婉转。然则这般猛烈的抽插,终是让她上半身与双臂失了力气。我腰胯猛地一个深顶,她娇躯竟直直往前窜了出去,脸颊死死贴撞在粗糙的树皮上。 我微微一愣,下半身骤然失去了温玉软肉的紧密包裹,秋风一吹,顿觉凉飕飕的。低头看去,紫红龟头正往下滴落着从她体内带出的淫靡汁液。 “哎哟——凡儿你怎的这般用力,娘亲都被你顶飞出去了!” 娘亲转而将双手大开,紧紧环抱住粗壮树干,回眸望来,眼波流转间尽是嗔怪之意。 我回过神来,满脸皆是征服的得意,大步上前,双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那两瓣丰满软臀,用力向后一拽。 “噗嗤!” 硕大阳具借着满溢的蜜汁,瞬间没入花径深处,直捣黄龙。 “哦!” 一声高亢嘹亮的娇啼响彻林间。从我这方望去,只见娘亲侧颜凤眸瞬间翻白,随后又迅速落下,显然是被这一记深插顶得极为快活。 “娘亲可莫要再乱溜走了。”我笑着打趣,双手顺势上移,揽住那段水蛇般的纤腰。念及方才将她顶飞的窘态,这次便放缓了节奏,开始徐徐抽插。 “哦~好舒服……凡儿……” 感受到肉壁被缓慢摩擦挤压的绵长快感,娘亲满意地娇喘出声。许是因着速度放缓,她竟下意识地主动扭动起腰臀,迎合着蜜穴里那根粗壮阳根的进出。 我只觉掌中那段腰肢扭得风情万种、淫荡至极。隔着滑腻的月白布料,仿佛攥着一团半凝的温热玉脂,让人忍不住想要更用力地掐住,生怕这心上佳人一个扭身,便脱离了我的掌控。 许是这强烈的占有欲作祟,我忽地俯下身,贴近她耳畔低声呢喃:“娘亲……你是我的。” 娘亲扭腰的动作微微一滞,微张的菱唇间仍在溢出甜美娇喘,缓缓转过头,凤眸流转,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意味深长,竟隐隐透出几分居高临下的讥笑之意。 我心头火起,腰胯骤然发力,速度猛地提高。 “噗嗤噗嗤噗嗤!” 疾风骤雨般的撞击瞬间将娘亲的表情顶得支离破碎。她眼珠骤然上翻,小嘴大张,香津四溢:“啊……啊……好快……凡儿……好爽……快活死娘亲了……哈啊啊……” 我右手死死钳住她的腰肢,左手越过腋下,径直探入那月白长袍的衣领之中。指尖划过细腻布料,触及一处高耸突兀的骨感。 意识到那是娘亲的锁骨,我未作停顿,挤开紧贴肌肤的衣物,继续向下摸索,很快便触到了一层更为细腻丝滑的温热布料。 是抹胸…… 我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兴奋,胯下蓄足力气,一个势大力沉的深插,龟首隔着娇嫩宫颈,将她整个子宫都顶得剧烈震颤起来。 同时,娘亲那双修长玉腿忽地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即便只是抚着她微微颤动的腰肢,我亦能清晰感知到方才那一下,究竟让她爽到了何等地步。 “噢~娘亲……好喜欢凡儿刚刚那一下……” 娘亲翻着白眼,吐出粉嫩丁香小舌,却仍不忘吐出一句媚喘,回应我方才的深顶。 “娘亲,你可是快要去了?” 我右手自她腰间缓缓下滑,欲去抚摸那丰腴大腿。然则失去右手的牵制,堆叠在腰间的衣料瞬间滑落大半,将她一条正自颤抖的雪白美腿遮了个严实。 我不满地撅起嘴,停下抽插,刚欲伸手拉起袍摆。娘亲却“嗯哼”一声,娇媚地扭了扭腰,随后将腰肢继续向下塌去。后腰处顿时显现出一个极深的曼妙凹陷,这般风情韵味,直看得我目瞪口呆。 “愣着作甚,将后面的袍摆尽数堆在娘亲腰上,便不会往下掉了。” 娘亲的声音自前方传来,语调中似还带着几分对自身绝佳身段的得意与骄傲。 我恍然大悟,嘿嘿一笑,迅速将垂落的袍摆拉起,悉数堆叠在她向下凹陷的后腰处。 随即,我收回原本欲去揉捏乳房的左手,双手齐齐覆在她大腿内侧,细细摩挲着那富有弹性的凝脂雪肤。 只是那仍在微微发颤的双腿,令我忍不住出声调侃:“娘亲,你的腿怎的还在抖个不停?莫不是要站不住了?” “还早着呢,快些继续,莫要停下。” 娘亲娇嗔着白了我一眼。然则下一瞬,那翻起的白眼便再也落不下来了,只因我已然发起了最为迅猛的冲刺。 “啊啊……嗯……” 娘亲凄媚娇喘,这般塌腰的姿势,让她真切感受到了更为紧密的宫酸之感。 娇嫩的子宫仿佛被一根滚烫的铁杵隔着宫颈来回猛捣,炽热的温度顺着宫颈蔓延至子宫内壁,引燃了更为强烈的情欲瘙痒。 这股难以名状的瘙痒不仅席卷了宫颈外的阴道肉壁,更在子宫深处如烈酒般不断酝酿发酵,最终扩散至全身每一寸肌肤。似乎她浑身上下都在渴望身后男人的爱抚与玩弄,子宫更是疯狂期盼着那根粗大阳具能直接插进去,将其彻底填满。 “竟连子宫都生出了这般感觉……”娘亲在心底无奈地感叹着,看来这具身子,当真是被彻底肏熟了。 第二百二十章 归乡 不多时,就在我一记势大力沉的深捣直贯花心之际,娘亲那紧致的肉壁骤然生出异变。 湿滑媚肉宛若活物般疯狂收缩,死死绞裹住粗硬的柱身。那股夹劲之猛烈,直勒得我棍身上的数条青筋都似要被生生碾平,酸爽之感直冲天灵。 然则,龟手处传来的触感却透着几分古怪。先前数百次深插,顶到的皆是紧实娇嫩的宫口,此刻却好似撞入了一团极其绵软的湿肉之中。 正自惊疑,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低头望去,只见两人泥泞交合之处,大股大股晶莹剔透的淫水如泉涌般喷溅而出,顺着娘亲白皙的大腿内侧蜿蜒流淌。伴随着这股汹涌春潮,娘亲口中溢出连绵不绝的凄媚娇啼。 我停下腰胯的耸动,不再大开大合地抽插,转而挺着腰身,用硕大的龟头在那团软烂的绵肉上细细研磨。这触感着实奇妙,宛若在碾压一块浸透了温水的软脂,滑嫩绵软到了极致,仿佛稍一用力,便会将其彻底戳破。 娘亲足足喷泄了半晌,待那晶莹淫水流尽,交合处竟又开始涌出丝丝缕缕的浊白沫子。我顺势弯下腰,腾出左手,一把攥住她因身子前倾而垂落半空的一颗硕大乳球。那团乳肉丰腴绵弹,隔着月白衣料,被我肆意揉捏成各种形状,指缝间尽是腻滑的肉感。 “娘亲……”我一边把玩着那团雪乳,一边好奇探问,“你现下是何等滋味?孩儿正用龟头磨着你的子宫口呢。” 娘亲双手死死环抱着粗糙树干,另一颗未被我采撷的乳球在半空中剧烈晃荡,显然是在极力平复那过于娇媚紊乱的喘息。 待气息稍定,她才略显无奈地娇喘道:“娘亲的子宫……似乎都已经被凡儿给彻底肏开了,这宫颈里的肉……都变得软烂起来了。” 我听得心头一震,阳具顿时兴奋地向前一顶,惊喜交加:“当真?那岂不是说,孩儿随时都能进自己的家里玩耍了?” 只可惜,现下这根粗长物事已然没入到底。即便我将胯骨死死贴压上去,把娘亲那两瓣肥硕的磨盘雪臀都挤得变了形,龟头也只能堪堪抵住那绵软宫口,再难寸进分毫。 娘亲闻言,轻喘着扭了扭水蛇般的纤腰,娇嗔反驳:“凡儿都长这般高大了,娘亲的子宫就算是你的家,你还能如何玩耍?依为娘看,你这小坏蛋,分明是想将这根臭东西硬生生插进为娘的胞宫里去吧。” “嘿嘿,知子莫若母!”我兴奋难耐,右手猛地扬起,重重拍在娘亲丰腴的侧臀上。一声脆响,掌心传来的触感依旧是那般肥弹紧致、滑腻如酥。 “娘亲,上次在青阳水脉旁与你交欢时,你不是能将子宫逼降下来么?今日再来一次可好?”我满含期冀地央求,随即腰身一退,将紫红巨物抽出大半,紧接着又是两记凶悍的深捣。 “啊……嗯!”娘亲被顶得柳腰剧烈晃荡,连连娇呼出声。 喘息片刻,她轻哼一声,竟将脸颊别转过去,正对着粗糙树干。这般一来,我连她那绝美的侧颜也瞧不见了,视线里只余下那束着青丝马尾的秀美后脑勺。 忽地,我眉头紧锁,五官因极致的刺激而微微扭曲。 龟首处骤然传来一阵紧致吸力与逼仄压迫。原来是娘亲已然暗自运起修为,将胞宫生生逼降下来。 硕大龟首刚刚挤破那层软烂的宫颈口,便一头扎进了子宫颈那段狭窄至极的幽深肉道之中。 不仅如此,这子宫颈内的温度高得骇人,宛若置身熔炉,且内里黏腻湿滑到了极点。随着子宫不断向外涌动、吞咽着我的龟首,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摩擦与挤压,不仅令我头皮发麻,娘亲自身亦是深有体会。只见她那两条修长玉腿正不受控制地疯狂打着摆子,仿佛下一瞬便会脱力瘫软,直接栽倒在满地枯叶之中。 “娘亲,若是太疼,孩儿便不要了。”我心生怜惜,右手轻柔地摩挲着她那饱满的雪臀,试图抚平她的痛楚。 “不……”娘亲的回答却出乎我的意料。她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吐露心声,“其实……娘亲也想要。娘亲觉着这子宫深处,奇痒难耐。许是凡儿离开娘亲的肚子太久了……整整十八年,娘亲这胞宫里空虚得很,恨不能将你整个人再塞回肚子里去。只可惜凡儿如今长得这般高大,便……便只能先塞进凡儿这根阳具了。” 听着这番惊世骇俗却又饱含母爱的言语,我心头大为感动。左手自她乳房滑落,轻轻覆在娘亲平坦紧实的小腹处。 越过其中一条马甲线,掌心之下清晰地触及到一个微微凸起、带着些许硬度的球形轮廓。只是那细腻雪肤之上,正渗出丝丝有别于情欲春汗的冰冷汗珠,惹得我愈发担忧。 “噢……凡儿,莫要担忧,娘亲好着呢。”娘亲那微微发颤的嗓音自前方幽幽飘来,“比上次被强行开宫时……要舒坦得多。” 尽管语调中夹杂着难掩的痛楚,却也真真切切地透着几分快意与期盼。 “那……那好吧。娘亲千万莫要勉强,孩儿可舍不得把自己的家给肏坏了。”我柔声宽慰。 话音方落,龟首处传来的逼仄窒息感骤然加剧。我倒吸一口凉气,惊觉娘亲竟加快了运气的速度,将子宫更为凶猛地向着阴户方向逼降,似要将我这根粗大阳具一口吞没。 “娘亲,好紧!”虽非初次探入这隐秘禁地,此刻却依旧被这等销魂的紧致感惊得头皮发麻。 “嗯——啊!!” 娘亲猛地仰起雪颈,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凄媚尖叫。伴随着“噗嗤”一声沉闷巨响与水液飞溅之声,那股死死卡住龟首的逼仄感骤然消散,转为了一片空旷、温热且充满圣洁气息的幽闭空间。 那感觉,宛若离家的游子重归故里,又似初生的婴孩重新躺回了母亲羊水充盈的子宫,被无尽的温柔与暖意紧紧包裹。 “啊——凡儿都进去了。”娘亲仰着臻首,发出一声绵长娇叹,语调中痛楚尽褪,满是得偿所愿的舒爽与餍足。 听得娘亲这般语气,我彻底放下心来,腰胯本能地向前一挺,迫不及待地想让龟首去寻觅、去爱抚娘亲子宫内壁那些最为隐秘的软肉。 然而,正如先前所料,根本进不去了。娘亲那又大又圆的肥硕雪臀已被我的胯骨死死挤扁,两人紧密贴合,再无分毫挺进的余地。 明明我这阳具尺寸已是万里挑一的雄伟,此刻竟破天荒地生出几分气恼,恨不能再长出两寸,好将娘亲这空虚了十八年的胞宫彻底填满。 “娘亲……”我不由得瘪起嘴,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轻轻唤了一声。 “啊……娘亲在。” 母子连心,娘亲似是瞬间洞悉了我的心思,加之她那宫壁深处确也奇痒难忍。当即深吸一口气,腰腹再度发力,竟将那胞宫硬生生又往外逼降了些许。 刹那间,我只觉龟首前端,被一层极富弹性、软嫩至极的滚烫肉壁,严丝合缝地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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