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虚仙母录】(249-262)作者:李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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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虚仙母录】(249-262)

作者:李玄黄
字数:35108

  第二百四十九章 龙祖

  世间的黎民百姓,习惯将天际盘旋的两尊巨兽唤作天龙与地龙。赤色为天,玄色为地。古籍断代残篇中曾有零星记载,这两条真龙现世至今已逾十万载。

  世人无从知晓它们为何死死守着这片天穹,只晓得历朝历代一统中洲的霸主,皆不约而同地将国都定于此处。大璃皇朝的神京城,自然也是如此。

  双龙终年游弋于百里高空。此刻,我与兰姨乘风扶摇,已然攀升了七十里有余。距离不断拉近,遮天蔽日的压迫感直逼骨髓。

  我心底连连惊诧,这两条真龙的真躯怕是有十里之遥。单是一个硕大的龙头,便比化作白龙的敖欣儿庞大不知多少倍。若是被这等巨物稍微擦碰一下,低阶修士顷刻间便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好在它们并未因我们的靠近生出恼怒,降下的龙威依旧如在地表时一般,未曾加重分毫。

  高度仍在攀升,距最近的玄黑地龙仅剩十里。我面皮一僵,胸腔没来由地泛起阵阵心悸。

  兰姨似有察觉,宽厚手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周身狂风大作,扯着我硬生生拔高身形。

  我细细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触感,温热踏实,谈不上细致滑腻,却也未见多少粗糙老茧,但确实是与往日接触过的那些水润仙子截然不同。

  终于,我们在地龙正前方悬停。

  这尊古老的头颅尽显苍茫:玄鳞如铁,龙须似古木倒悬,双目若深渊之海,吞吐间隐有混沌之息,威严莫测。

  地龙与天龙皆维持着既定的轨迹游曳,全无停滞的势头。那玄黑龙首在视线中不断放大,庞大得令人窒息。我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单是它那翕动的鼻孔,便能轻而易举地塞进好几条小母龙。

  顺着鼻息向上望去,敖欣儿正四仰八叉地瘫在两根参天龙角之间,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呼噜声打得震天响,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我看得一阵无语,心中又气又急。

  “二位龙祖!”兰姨气沉丹田,扯开嗓门大喊,“晚辈蛮王之女兰晴,携圣女之子,特来拜访!”

  浑厚音波在罡风中荡开。

  地龙却置若罔闻,沿着既定轨迹直直撞来。眼看这如山岳般的龙首就要将我们碾碎,兰姨果断拽着我往旁边一闪,让出一条宽阔云道。

  庞大的龙躯轰隆隆掠过,狂风卷挟着沉闷的威压扑面砸来,一点点刮拉着我的脸颊,生疼发麻。

  兰姨毫无急躁之色,拉着我就悬在云端静候。半刻钟后,火红天龙顺着云轨游曳而至。兰姨如法炮制,将我扯到天龙必经之路正前方。

  看着那焚烧虚空的赤焰龙首逼近,我心脏又是一阵不受控制地狂跳。

  “二位龙祖!晚辈蛮王之女兰晴,携圣女之子,前来拜访!”兰姨再次朗声高喝。

  这一次,巨物没有选择无视。

  “所为何事。”

  沉闷且充满无上威严的嗓音直接在脑海中炸开。我愣在当场,这天龙根本未曾张嘴,这声音压根不像巨兽言语,倒像是这方天地在降下法旨。

  “龙祖大人。”兰姨收敛了平日的洒脱,神色端正,“晚辈此行,是想带回水妄宗宗主海九花的坐骑,敖欣儿。”

  “你们与我族这小女,是何关系?”

  威严的声音再度回荡。与此同时,天龙那燃烧着烈焰的巨首已然近在咫尺。

  兰姨疾速将我拽向一侧,顺势用手肘重重顶了下我的侧肋。

  我顿时领会其意,深吸一口微凉的云气,扯着嗓子大吼:“我们是朋友!”

  “朋友?”那无处不在的声音隐隐透出一丝质问,“如何作证?”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盘问噎住。证明?这交情怎么掏出证据来?

  脑中飞速运转,一道灵光闪过。我急急忙忙探手入映水戒,摸出个精致瓷瓶,左手攥紧高高举过头顶。

  略作停顿,我梗着脖子大声回应:“这是敖欣儿用自身龙涎,专门为晚辈炼制的龙灵保肾丹!不知此物,可否证明我们交情匪浅?”

  短暂的死寂过后,天地间飘落一个字。

  “可。”

  我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赶忙将瓷瓶塞回戒指,顺手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

  兰姨抬手糊在我的后脑勺上,咧嘴促狭直笑:“挺会未雨绸缪嘛,纯阳圣体阳气这么足,还得靠补肾丹度日?”

  我脸颊瞬间泛红,张了张嘴,刚想把小母龙炼制这丹药的缘由说清楚,就被她无情截断。

  “省省吧,我和你宋姨心里都知道。”兰姨满脸揶揄,“你娘早跟我们说过了,不光是你们出清河村这一路的见闻,还有你在村里经常光着屁股在河边撒尿被人看光的事情。”

  听到这话,我面皮瞬间红的发烫,心里暗暗抱怨娘亲就算关系再好,也别把自家孩儿的所有糗事都抖出去吧。

  直到阳光折射在兰姨的蜜色肌肤,晃得我眼睛刺痛,这才狼狈地扭过头。

  又等了半刻钟,兰姨拉着我重新飞至双龙盘旋的虚空节点。玄黑地龙的硕大头颅再度迫近,敖欣儿依旧瘫在原处死睡。

  我满心纳闷,昨晚不就被女帝随手拍了下后颈么?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能睡得像头死猪?

  正疑惑间,我眼尖地瞥见,敖欣儿身下的那几片玄黑鳞甲,竟开始咕嘟咕嘟往外冒着大股白色蒸汽。

  下一刻。

  “啊!!!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一声凄厉尖叫划破云空,敖欣儿像只被踩了一脚的蟑螂,整个人弹跳而起。她在龙角之间焦急地来回踱步转圈,两只白嫩小手拼命往后够,费力地扒拉着裙摆。那身原本鲜亮的花绿罗裙,臀部位置生生被烫出两个焦黑破洞,露出里头雪白的软肉。

  她像没头苍蝇般转了两圈,动作猛地顿住。显然是瞧见了悬在远处的我们,紧接着低头瞅了瞅脚下的巨鳞,又僵硬地扭头,望向身后绵延不绝的黑龙躯干,以及不远处伴飞的火红天龙。

  短暂的呆滞后,她扯开嗓门,张开双臂朝着虚空声嘶力竭地喊道:“先祖大人早安!”

  随后身形一展,化作一条十丈许长的白龙,摇摆着朝我们急急飞来。

  我和兰姨默契起跳,稳稳落于白龙脊背。敖欣儿载着我们迅速偏离航道,避开了地龙迎面撞来的骇人头颅。

  她盘旋半圈,稍作犹豫,便掉转龙首,朝着揽月别院的方位俯冲直下。

  身后的高天云海间,天龙威严又透着几分悲悯的嗓音随风飘送而来。

  “欣儿,无法觉醒龙腾,并不代表龙脉断绝。纵然龙族血脉在你这一代枯竭,你也始终是我龙族子孙。”

  第二百五十章 归院

  把这头小母龙从双龙那里要了回来,我心底总算踏实了些许。看着脚下这片银白鳞甲,我忍不住抬起脚掌,重重踩了两下。

  “喂,小泥鳅,跑这么火急火燎作甚?”我大声地嘟囔,“方才天龙念叨的那个什么龙腾,究竟是何物?”

  敖欣儿没有答话,只管拼命扭动着龙躯,借着颠簸宣泄自己的不满。

  兰晴倒是不客气,顺势仰面躺倒,双臂垫在脑后,翘起蜜糖般的粗壮长腿悠哉回道:“所谓龙腾,便是龙族背脊生出的图腾刺青罢了。若是血脉天赋足够纯正,活个六十来岁便能自然觉醒。有了这玩意儿,往后的修行一途便能顺风顺水,省去不少坎坷。”

  我听得微怔。脑海中闪过以往瞥见的画面,脱口而出:“不对啊,小母龙,你背后不就印着个腾云白龙的刺青么?莫非你早就觉醒了?”

  “我……那个……”白龙的低吼声顺着风声飘来,透着十足的虚张声势与娇蛮,“本姑娘自己寻人刺上去的成不成!黄凡你少多管闲事!”

  她这番强词夺理,反而泄了底气。

  我不解地挠了挠头,正纳闷间,一丝传音钻入耳膜。

  “万年难遇的小龙王,与天龙地龙一般,乃是彻头彻尾的纯血真龙。”兰晴的声音在我识海中响起,带着些许感慨,“五万年前,这位龙王为了延续族群,舍了自身几分纯度,寻了一位体质特殊的凡人女子诞下子嗣,这便有了最初的小龙族。其后数万载,族内仗着小龙王的庇佑赐福,内部繁衍生息,血脉倒也稳固。谁曾想,小龙王后来无故失踪。没了赐福,小龙族只能在世间寻觅特殊体质的人族交合繁衍。只是此举不仅成事艰难,代代相传下来,血脉越发稀薄。到了敖欣儿这末法时代,莫说觉醒龙腾,便是不断绝传承已是万幸。”

  “现如今,散落世间的小龙族已不足三十之数。不过哪怕血脉再寡淡,这抵御‘虚’的龙运等底蕴,终归还是融在骨血里,传了下来。”

  我心下恍然。难怪这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小母龙,竟把龙族的脸面和血脉看得这般重,甚至不惜自己去纹个假刺青来充门面。

  心底暗叹一声,我便将昨夜南宫阙云发狂剜目以及两位姨与女帝势力战斗的事情简略说与她听。

  白龙猛地打了个激灵,连鳞片都微微倒竖。

  “怎么会这样!不行,本姑娘得再快点,回去给她吐点口水治治伤!”

  话音刚落,周遭云雾被狂暴撕裂,庞大的龙躯宛若陨星坠地,不顾一切地朝神京城俯冲。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颠得险些没站稳,赶紧压低身子,强行找话打破这骤然沉寂的气氛:“怎么这会儿不说你的口水是金贵的龙涎了?”

  敖欣儿充耳不闻,只管埋头猛冲。

  我也不愿气氛如此沉闷下去,清了清嗓子,接着调侃:“小泥鳅,你老实交代,平日里跟小柳妹妹同榻而眠,是不是净干些抢人被褥、乱踹人的缺德事?”

  这下她总算憋不住了,嗓音里夹杂着羞恼:“黄凡!你这人一宿没见,怎变得这般嘴臭!本姑娘快烦死了!再说了……我又不是有心踹她的。”

  “行行行,本公子不说了。”我故作夸张地抿紧双唇。

  不多时,揽月别院的轮廓映入眼帘。

  宽敞的青砖空地上,柳爽正小心蹦跳着挥舞细嫩的双臂。

  “瞧见没!本姑娘这人缘,多讨小娃喜欢!”敖欣儿咧着龙嘴,得意忘形地笑着。

  我忍不住泼冷水:“少往脸上贴金,人家小柳又不是专程迎你一个。”

  一人一龙伴着狂风砸落地面。银芒忽闪,敖欣儿已收了法身,化作头顶白玉双角的娇俏少女。她趿拉着白生生的小脚丫,三两步蹿到柳爽跟前,双手卡住女童的胳肢窝,一把将其高高举起。

  “哈哈……小柳,龙姐姐回来了,有没有挂念我呀?”敖欣儿仰着头,笑嘻嘻地摇晃着手中的女娃。

  柳爽被晃得咯咯直乐,声音清脆软糯:“挂念啦……龙姐姐,你没遇着危险吧?”

  “我能有啥事?昨夜冒出几个不开眼的坏贼,被我一脚一个全踹飞了。随便掐个水诀,险些没把他们淹死。”这丫头吹起牛来脸不红心不跳。

  我站在一旁暗自翻了个白眼,昨夜也不知是谁被人一记手刀打晕,睡得比死猪还沉。

  “真的呀?龙姐姐好厉害!”柳爽信以为真,黑亮的大眼睛里带着带着崇拜,“龙姐姐快给我讲讲,你怎么把坏人打跑的?”

  敖欣儿顿时卡了壳,支支吾吾起来:“这……姐姐眼下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改天再同你细说。”

  柳爽懂事地眨了眨眼,便嚷嚷着要下地。

  敖欣儿将她轻轻放下。兰晴恰在此时大步走来,烈阳倾洒在蛮族公主那蜜色的肌肤上,泛起一层刺目的柔光,配着那高大魁梧的身架,晃得柳爽下意识半眯起眼睛,虽并非出自本意,但还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兰晴见状,咧开嘴豪迈一笑,宽厚的手掌伸了过去:“来,小柳,兰姐带你耍。”

  柳爽略一迟疑,乖乖将小手递出。兰晴稍一用力,便将这轻飘飘的女娃扛上了宽阔的肩头。

  “小柳妹妹,待会儿跟兰姐玩可别掉以轻心,她这力气大得吓人呢。”敖欣儿不忘在一旁叮嘱。

  “哦,知晓啦。”柳爽脆生生地应下。

  我跟着接腔:“你俩先玩着,我和龙姐姐稍后就来找你。”

  言罢,我与敖欣儿不敢耽搁,径直朝南宫阙云歇息的厢房奔去。

  步伐略显急促,走在前头的敖欣儿推开木门。

  屋内光线十分明亮,可看着眼前的景象时,我的双腿就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分毫。

  南宫阙云直挺挺地跪在地砖上。她双眼缠裹着厚厚的白纱,丰腴的身段深深伏低,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双手平摊在脑袋两侧,这赫然是凡俗间最为卑微的谢罪之姿。

  这一幕极具冲击力,我与敖欣儿齐齐愣在门口,半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声响。

  洛清秋如一截枯木般背对我站立在南宫身侧,身影透着股死寂,显然是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宋姨则静坐在桌案旁,她单肘拄着桌面,白皙手掌托着脸颊,神情间透着几分恍惚,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深邃迷离之事。

  “大奶牛……你这是作甚?好端端跪着干嘛?你的眼睛……”敖欣儿终是忍不住,急急出声。

  “主人。”

  一道极力维持恭顺的嗓音,硬生生截断了白龙少女的话语。

  南宫阙云依旧保持着那卑微的姿势,语气中满是自轻自贱与真挚:“妾身向您请罪。身为您的母奴,本该时刻为您效命。却因无法承受那等丧子的虚妄幻象,擅作主张剜了双目,折损了主人的物件,实在罪该万死。”

  嗡——

  我脑子里就像有千百只蜂虫乱飞,炸成一团乱麻。

  剜了双眼,承受着剥肉之痛,她最先想到的,竟是自己作为奴隶擅自损坏了主人的财物?

  “其实昨夜……”南宫阙云将头埋得更低,嗓音颤抖,“除了确切瞧见那些惨状,妾身身子并未有任何不适。只是……只是亲眼目睹自身折磨与杀死骨肉,实在熬不住心底的煎熬。求主人宽恕妾身的任性与无用……”

  这般卑微到了极点的辩白,仿佛她真的只是一只惹了主人不快而摇尾乞怜的宠物。

  敖欣儿闻言,脸色骤变,猛地扭过头,一双竖瞳里烧着隐隐怒火,朝我瞪了过来。

  我面皮瞬间僵住,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深吸一口屋内略带血腥的浊气,我死死捏紧拳头,强迫自己将翻涌的错愕与烦躁生生压了下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抉择

  我在心底干笑了两声,强压下翻涌的错愕。深吸一口气后,我故作轻佻地开了口:“行了,起来吧。主人不怪你,只要你这对大奶子和肥屁股还在就成,这两处才是你身上最宝贵……最有趣的地方。”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皆是身子一僵,显然没料到我会在这等悲惨时刻说出这般粗鄙之语。

  敖欣儿率先反应过来,猛地转过身,一把推在我的胸膛上,竖瞳圆瞪,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黄凡!你这是什么意思?肏女人肏傻了是不是?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鬼东西!”

  我暗自吐槽这小母龙心思当真比我还简单,面上却不动声色,迅速冲她眨了下左眼。

  敖欣儿微微一愣,抬手挠了挠银发,似乎是品出了我话里的弦外之音。她转过头,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南宫阙云。

  此时南宫阙云已然抬起头,面向我的方位,唇瓣微张,似乎还想再说些请罪的话。

  我没给她机会,换上严肃的口吻直接打断:“起来,这是命令。敖姑娘还要治你的眼睛。”

  听得是命令,南宫阙云只得顺从地缓缓起身。一直背对着我们的洛清秋终于转过身,清冷面容上透着几分疲惫,小心翼翼地伸手搀扶住婆婆的手臂。

  宋姨平淡的嗓音适时响起:“修士与凡人终究有别,修士的视灵经连通神魂。我已用‘势’拓宽了视灵经原先的通道,若非如此,失去视灵经后该通道会逐渐闭合,此生便复明无望了。”

  我虽听不太懂这其中的玄妙原理,但仍旧恭敬且感激地道谢:“宋姨,辛苦您了。”

  “龙涎也会有些许作用。”宋姨忽然补充了一句。

  这话一出,敖欣儿瞬间来了精神。她上前两步,抓住南宫阙云的手,出声安抚:“大奶牛,别怕。本姑娘吐点口水给你,定能助你恢复。”

  “多谢敖姑娘。”南宫阙云语气柔和地回应。

  随后,敖欣儿踮起脚尖,喉咙里发出“喀”的一大声,在口腔里酝酿了一大摊口水。紧接着,她凑近南宫阙云,对着那两个凹陷眼眶对应的纱布位置,直接吐了过去。

  伴随着浓稠且散发着灵光的龙涎浸湿纱布,南宫阙云的伤势也算暂且稳住了。

  ……

  正午时分,我独自在房中盘坐吐纳,心情颇有些郁闷。

  这龙阳霸炎诀虽说契合我的体质,练起来也颇为简单,听起来更是威猛霸气,当时我初此听到这功法名字还兴奋的很呢。可终究只是黄阶功法,也不知当初娘亲为何偏偏让我练这般普通的法门。

  觉醒的霜火眼和凌焰步也并非善于正面搏杀的神通,况且也只是处于练气中期时所觉醒,之后境界突破也再无新的神通可掌握了。反倒是这纯阳真气,用来和女人上床倒是好用得很。

  虚、律、势……若是我能掌握这些力量,是不是就能踏入真正的强者之列,去保护那些我需要保护的人了?

  势?我心中微动。娘亲曾提过,我们母子肚脐相连的光线便是律,由此获得的势乃是天道的势,能在体内储存许久。可为何娘亲能运用这股力量,我却毫无头绪?

  满心疑惑想要找娘亲问个明白,却又不知她何时才能归来。

  “黄凡!姬前辈回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敖欣儿欢快的呼喊。我一听这话,心头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赶忙冲出房门,与小母龙一同跑向院门迎接。

  很快,我便瞧见了被兰姨、宋姨、南宫阙云与洛清秋簇拥在中间的娘亲。

  小柳妹妹尚在房中睡午觉,并未在场。

  看着那位绝世女子安然无恙,我为娘亲平安归来感到高兴的同时,心里的一块大石也骤然落地。看来海姨并非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

  “闭关?!”

  娘亲房中,我满脸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娘亲微微一笑,伸出玉指轻点我的额头:“对。据海九花所言,鬼主不出月余便可能亲自出战。眼下罗虹关即将被破,张霍城虽布下防御大阵,又有两名太一剑宗的返虚剑修退守于此,但能撑几日尚是未知。鬼主似乎也派出了返虚修士,局势愈发严峻。为保万无一失,为娘只好闭关精进修为。”

  不舍的情绪瞬间充斥胸腔,我拽起娘亲的袖子,忍不住撒起娇来:“娘亲都这么厉害了,还要闭关?那就先陪孩儿待一晚上,明日再去闭关修炼好不好嘛?”

  娘亲微微一愣,倒也没有推开我,任由我来回扯着她的衣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好了好了,莫要扯皮。”

  说着,她缓缓抬起另一只玉手,指尖隔着衣料轻触我的心口,悠悠地来回划动:“凡儿心地善良,定能理解娘亲的苦心。事不宜迟,为娘很快便要出发,心里也是舍不得凡儿的。”

  我脸上微微泛红,见时间紧迫,赶忙追问:“娘亲,那你知晓孩儿该怎么使用我们母子肚脐相连获得的势吗?就是你用的那种红色的势。”

  娘亲听罢微怔,随后回道:“那你为何不去询问若曦呢?她对这方面懂得颇多。”

  我猛地反应过来:“对啊!娘亲说得在理。”

  紧接着,心底的不舍又翻涌上来:“娘亲这次闭关,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这为娘可说不准,少则一月,多则半年。”

  这回应犹如一盆冷水泼灭了我心中的期盼,我毫无底气地低着头,扯着她袖子的手也垂了下来,闷声道:“娘亲不在身边,孩儿实在是太没用了。南宫宗主的眼睛都…没了,敖姑娘也差点被抓走,真不知道今后还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别担心,娘亲相信凡儿一定行。”娘亲对着我露出一个温柔且充满鼓励的笑容。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笑容与绝美容颜,心头一暖,语气坚定地回应:“娘亲放心吧,孩儿一定会努力变强的!”

  ……

  离别之际,宋姨和兰姨皆是不舍地目送着娘亲御空远去的背影。我心中的忧思更是缠绕不休,毕竟娘亲连闭关的地点都未曾透露半分。

  我转头看向一旁,洛清秋正搀扶着南宫阙云静静站立,白纱掩住了南宫空洞的双眼。我忍不住开口:“洛姑娘,要不让我来扶着你婆婆吧。”

  “不必了。”洛清秋语气平淡地回绝,随后又道,“主人,你介意我称呼你为黄公子吗?”

  我和南宫阙云同时一愣。南宫阙云更是身子微颤,有些不可置信:“清秋,你……这是……”

  “婆婆,我已经想好了自己要走的路。”洛清秋面色坚定,尽管知晓南宫阙云看不见,她却依旧注视着对方,“有些重要的人,必须由我自己来保护。我要修炼剑法。”

  不知为何,看到她这副决绝的模样,我反倒在心底松了口气,当即表态:“洛姑娘,自然可以。你以后便唤我公子吧,其实一直以来,我也是唤你姑娘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翎荡

  “不过……”我话头微转,心底浮起几分隐忧,“洛姑娘,你这般练剑,难道不会牵累你姐姐的修为?譬如……令她境界停滞不前?”

  洛清秋神色淡然,轻声回道:“自然会受牵连。只是姐姐如今已至返虚境,她曾言及,这世间因某种变故,天道有损,已然承载不下合道境的存在。故而她暂且停留在返虚境,倒也无碍。前几日,姐姐留给我一柄地阶下品的长剑,名为‘绯庭’。我若决意修剑,用她留下的这把便好。”

  言罢,她右手微抬,五指虚虚拢拢,仿佛正握着一柄绝世利刃。

  南宫阙云听闻此言,臻首微侧,朝着儿媳的方向探了探,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忧虑:“清秋……你当真能驾驭得了地阶法宝么?”

  察觉到婆婆的关切,洛清秋的嗓音顿时柔和下来:“婆婆宽心。姐姐说过,我与她,还有父亲,生来便对剑器有着天然的掌控与压制之力。一柄地阶长剑,清秋虽不敢说如臂使指,但也绝不会遭其反噬伤了自身。”

  听得儿媳这般保证,南宫阙云轻叹一声,总算安下心来。洛清秋顺势将婆婆的腰肢往怀里揽紧了些,婆媳俩依偎在一处。

  “小柳估摸着快醒了,我找她玩去。”一旁的敖欣儿忽地丢下一句,便迈着轻快的步子朝柳爽的厢房跑去。

  我微微仰头,秋日的阳光刺目,逼得人眯起双眼。虽是日斜中天,化作人形的敖欣儿,终究还是不喜这等燥热天气。

  ……

  日落西山,暮色四合。

  空地间,我已与洛清秋切磋剑招小半日。南宫阙云静坐廊下,凭着敏锐的感知,默默感知着场中的动静。

  敖欣儿与柳爽在院子里嬉闹,笑闹声不绝于耳,恰好溜达至我们这处。

  回想上次,还是我与南宫阙云在此地练剑。如今她双目失明,对练之人便换成了她的儿媳。

  洛清秋手中的绯庭剑,乃是以绯霄雷冰晶为骨铸就,通体透着晶莹的粉色,剑身周遭有细密的粉色电芒萦绕。比起洛冰璃那柄纤冰紫剑,虽少了一道蛟龙精魂祭炼,但其地阶的威能却是实打实的。

  “唰啦——”

  洛清秋皓腕翻转,猛地挥出一剑。空气中竟荡起一阵犹如巨量翎羽齐齐甩动的刺耳声响。紧接着,一道宛若音律般扭曲折叠的剑气破空而出,其上粉电闪烁,来势奇快。

  我不敢有丝毫大意,脚下发力,纵身跃开。那道剑气狠狠劈斩在宋姨布下的结界表面,轰然炸开几团耀眼的粉色光晕。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后方,额头早已布满汗珠,胸膛剧烈起伏,同时心中对洛清秋展现出的实力,着实感到惊诧。

  寻常剑修踏入剑道,皆需修习正统的吐纳灵气之法,以此作为运气化剑的根基。洛冰璃修的是冰系一脉,而洛清秋早先练的却是音律一派的琉音决。这琉音决本就是自成一派的完整功法,并非为剑修打底所创,与她眼下施展的“翎荡剑法”算不得完全契合。

  而这翎荡剑法,源自东边一个二流剑修门派。传闻其挥剑时,剑气轨迹扭曲激荡,叫人难以捉摸,且伴有翎羽甩动般的刺耳锐音,专为扰乱敌手心神。想来,这是洛冰璃特意为妹妹挑选的、勉强算得上合适的剑法。

  不过,她对那清碧一剑斩出妹妹神魂的法子,就这般有底气么?转念一想,以那女人狂傲的性子,有这般自信倒也合情合理。

  思绪翻转间,我将相燊剑收起,摆了摆手:“不练了不练了,累死本公子了……洛姑娘这剑法当真凌厉,再打下去,我怕是要被你一剑劈成两半。”

  同时我心底暗自庆幸,多亏宋姨这结界能压制内里的灵力威能,否则真不敢陪洛剑仙她妹练剑。

  听我这般说,洛清秋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转瞬又恢复了那副清丽冷淡的模样:“黄公子言重了,倒是公子阳气旺盛,逼得清秋面上都泛了红。”

  我笑了笑,未作辩驳,她也将绯庭剑收回,结界随之消散,我们并肩走了出去。

  坐在廊下的南宫阙云似是察觉到了洛清秋的靠近,面露欣慰笑意:“清秋这剑法耍得真好。等哪日得空,也教教婆婆可好?”

  洛清秋自是欢喜应下:“能教导婆婆,是清秋的福分呢。”

  另一边,驻足观望的柳爽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好奇:“阳气是个什么东西呀?”

  敖欣儿身子微顿,随即一把揽过柳爽的脖颈,凑近她耳畔嘀咕:“阳气嘛,就是火气,烫得很。你没瞧见刚才和黄凡哥哥打架的洛姐姐,脸都被烤得通红了?”

  “哦……”柳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手搭在敖欣儿的手背上,迎着对方凑近的目光,不解地问,“那为何我跟黄凡哥哥待一块儿时,脸就不红呢?”

  敖欣儿煞有介事地吓唬她:“因为……因为你太小了,烤着没滋味。黄凡那个坏哥哥,就爱吃大块女人的肉。还有啊,他常拿给你玩的那个绿绿的小东西,其实是种香料。闻着虽没味儿,可它就爱趁你捏它玩它的时候,一点点渗进你的肉里。等你被腌入味了,黄凡就把你烤熟吃掉!”

  柳爽瞪圆了眼睛,直直盯着与自己额头相抵的敖欣儿,半信半疑地嘟囔:“真、真的吗?这是编的故事吧?”

  敖欣儿见这小丫头比预想中机灵,略显讶异,察觉到柳爽正轻轻扒拉着自己的手,她便顺势松开,双手叉腰,挺起胸脯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是暗自腹诽:这两个家伙,心智怕是半斤八两,不过是个大孩子带着个小孩子瞎闹腾罢了。

  柳爽迈开小短腿,朝着南宫阙云的方向跑去。南宫阙云缓缓转过头,慈和的“目光”似是落在了女童身上。洛清秋则偏过头去,未看柳爽一眼。

  这十来天里,除了宋姨,便只有洛清秋未曾与柳爽搭过话,哪怕是一句也未曾有过。

  “南宫姐姐……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呀?”柳爽并未靠得太近,两只小手攥着裙角,忐忑地张着小嘴询问。

  南宫阙云虽觉无奈,却还是展露出一抹温婉笑意:“姐姐也不清楚呢。不过小柳妹妹别怕,姐姐现在挺好的,眼睛一点都不痛,也没有流血呢……”

  “很快,很快。”洛清秋忽然转头冲着柳爽开口,语气坚决,眼神却显得有些恍惚,“很快、很快、快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圣体

  残阳如血,将天际的流云染得斑驳。

  我立在庭院中,目送兰姨与洛清秋并肩离去。她们此行是去重阳峰探查南宫阙云复刻体的状况,可看着洛清秋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心底总觉得有些异样,仿佛她暗中筹谋着什么。

  待两人身形隐入暮色,我收回视线,转身搀扶着南宫阙云往厢房走去。敖欣儿早早拿了宋姨给的自保信物,领着柳爽去夜市寻觅吃食了,院子里清静了下来。

  我推开房门,扶着南宫阙云在床榻边坐下。

  蹲下身,我替她褪去罗袜与绣鞋。掌心托起一双光洁滑腻的玉足,小心将这双玉足抬至榻内,扶着她慢慢躺平。

  正欲扯过锦被为她盖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胸前。

  因着平躺的姿势,那两团巨大爆乳正顺着重力往两侧腋下坠去,将素白裙襟撑得紧绷。我索性伸出双手,隔着轻薄的裙料,贴住那两团肥硕的乳球,稍稍用力往中间挤拢。

  而传来的手感绵软惊人,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溢出水来。将多余的乳肉妥帖安置在她的上腹处,我这才拉过锦被,细细为她掩好,顺手捋平了被角的每一丝褶皱。

  见我忙活完,南宫阙云轻笑出声,嗓音柔婉:“主人,修仙之人寒暑不侵,其实不盖被子也无妨的。”

  我微微摇头,轻声回道:“虽说如此,但我为你盖上被子,总归能添几分额外的暖意吧?”

  “这倒也是呢。”她轻叹一声,语气忽地染上几分娇媚,“哎呀……妾身只觉身子都跟着热起来了。”

  锦被之下,隐约可见两道手臂撑起的轮廓在缓缓移动,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双腿间的私密地界。不多时,一阵细微却黏腻的扣挖水声便从被窝里传了出来。

  我微微一愣,看着她泛起酡红的双颊,带着笑意问:“南宫宗主……你这是想要了?”

  “妾身眼下的身子,不宜激烈行房,更不许双修,不是么?”她咬着下唇,媚眼如丝,被子里的水声却越发清晰。

  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温声安抚:“这样吧,我一会儿去问问宋姨,看能否与你交欢,不过我可不敢打包票。正好我还有些事要请教宋姨,你先好生歇息,莫要贪欢误了身子恢复。”

  “妾身晓得了,主人放心去吧。”南宫阙云嘴角挂着期盼的笑意,乖巧应下。

  我离开厢房后,不多时便来到宋姨房门外。

  深吸一口气,我抬手轻叩木门:“宋姨,您在此处吗?”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但我知晓她定在里面。

  “进来。”古井无波的嗓音很快传出。

  我松了口气,推门而入,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清黑暗中宋姨端庄典雅的轮廓。她坐在桌旁,双臂前伸,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一只盛满冷茶的竹杯。

  我合上门,放轻脚步走近,因着周遭的昏暗,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拘谨:“宋姨,贤侄想向您请教一番,这‘势’究竟该如何运用?”

  “势?”宋姨拨弄竹杯的动作微顿,“你不过金丹境,怎会突然问起这个。”

  我心头一紧,虽觉她多半早已知晓,还是老老实实将自己与娘亲肚脐相连之事全盘托出。

  “贤侄想变得更强,眼下看来……掌握这种势,应当是条捷径。”

  宋姨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凡贤侄,很遗憾,我教不了你。天道之势如无根之水,一旦入体,便会随波逐流,化作与你体内纯阳真气、灵力等相近的力量,混杂其中。你如今境界尚浅,断然无法察觉并将其单独剥离。退一步讲,即便你找出了它,也难以将其还原。更何况,那些势多半已在你不知不觉间消耗殆尽了。此事对你而言,难如登天。”

  我听得愣住,消耗完了?或者我根本做不到?一阵失落涌上心头,只能呆呆地应了一声。

  黑暗中,宋姨再次出声:“不过姬姐姐能做到。若我有此等势,亦能做到。单论对律与势的领悟,我胜于她。可即便如此,我依旧佩服姬姐姐,你可知为何?”

  “为何?”我虽失落,却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因为她那有趣的性子。”宋姨语气平缓,“姬姐姐从不主动向旁人展露善恶。人若待她友善,她便加倍偿还;若施以恶意,她必数倍奉还。她珍视友人,痛恨作恶多端之徒,对那些肆意散播灾厄的魔道更是深恶痛绝。在她看来,每个人安分守己过日子,不去搅扰旁人,便是世间的善人。”

  我听得有些恍惚。回想在清河村的日子,乡邻们多有照拂,娘亲对他们也算和善;而对那些心怀鬼胎的泼皮,她确是未曾手软。

  可一想到小时候她总爱欺负逗弄我,我又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如今她不在身边,心底的思绪反倒灌满了心田,脸上不禁泛起愁绪。

  “凡贤侄,可是想姬姐姐了?”宋姨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

  “嗯……是啊。”我叹了口气,忍不住抱怨,“娘亲都那么厉害了,干嘛还要闭关修炼呢?”

  宋姨轻轻叹息:“先前姬姐姐向我请教祈星之法,却未得到主的回应。想来可能是觉得战力有些不济,这才闭关求突破吧。”

  “为何?”我满心不解甚至不满,“宋姨信奉的这个主,怎的还不理人?”

  宋姨听到我这番有些不敬的话语,眼神似乎凝聚了几分:“祈星所求的主,并非现世的主,而是过往的主。虚在空间中的传递,需借光阴去跨越。但对于九阶之境的虚而言,某些境况下,光阴的过往与现今却是时刻借由虚而相连……罢了,你无需知晓太多。”

  我听得脑袋发懵,赶忙转移话题,问起关乎自身的事:“宋姨,你可知贤侄这纯阳圣体与纯阳之体有何分别?我这体质,似乎除了在床上厉害些,便没别的用处了。娘亲也从不主动与我说这些。”

  宋姨思索了片刻,答道:“你这体质对入侵的虚有一定抗性,能助你参悟虚的玄妙。换言之,你天生便是能修至返虚境之上的绝佳根骨。当然,这也与你是圣女之子脱不开干系。”

  见我沉默,她又问:“还有别的事么?”

  我脸上一热,压低声音问:“就是……南宫宗主眼下的身子,能不能与她……云雨?”

  “你要肏她?还是她想让你肏?”

  宋姨这般直白的话语震得我心头一跳,赶忙解释:“其实……我们俩都想。”

  “可以,但不许双修,也不可太过剧烈。”宋姨给出了准话。

  我如释重负,恭敬拱手:“多谢宋姨,贤侄先告退了。”

  转身迈出门槛,正欲合上房门时,身后又飘来宋姨平缓的叮嘱:

  “遇事出力,力竭便止,不必拼命。”

  第二百五十四章 侧交

  推开房门,我来到南宫阙云的床榻边。看着她安分宁静的睡颜,眼纱遮掩,不知其后是何种揪心景象。

  轻手轻脚褪去衣袍鞋履,往床榻躺去。刚掀开锦被,榻上尤物平稳的呼吸滞了一瞬,却未有其余反应。

  我轻笑一声:“别装睡了,南宫宗主,本公子来疼爱你了。”

  南宫阙云娇滴滴地笑出声:“主人,我们可以做了吗?”

  “可以。”

  话音刚落,她便欲起身,我抬臂死死压住她的香肩。

  “主人,这是为何?”她语气透着些许不安。

  “你有伤在身,让本公子来伺候你,不许乱动。”见她微张柔唇似要言语,我迅速补上一句,“这是命令。”

  这位人母当即闭紧了嘴。

  钻进被窝,伸手揉弄几下她胸前沉甸甸的奶球,顺势将她的身子翻转,令其侧躺。我从背后隔着纱裙,紧紧贴着温热玉背。左手探入领口,肆意揉捏那硕大粗糙的黑乳头与绵软乳肉。

  “嗯……哼,主人,不褪衣吗?会不会难受?”她轻轻扭动娇躯,背部的温热透过裙料,丝丝缕缕传至我坚实的胸膛。

  我右手撑起半边脸颊,反问:“这样,像被子一般,会更暖一些吧?”

  “确实更暖一些呢。”她嗓音发飘。

  将每一寸滑腻柔绵的乳皮奶肉揉捏个遍后,左手从中抽出,轻轻搭在她凹陷的蜂腰处,微微按压,嘴上调侃:“南宫宗主的腰很细呢。”

  “是嘛,妾身还很会扭呢……”

  话音刚落,掌中那块柔软腰肉如水蛇般猛地蠕动起来。指尖随着腰肉的频率上下起伏,触感时而柔软如脂,时而虚浮如云。

  身下勃起的狰狞阳具,在她后腰纱裙处不停戳弄,马眼溢出的清液将裙料糊了一大块。她的目标似乎正是此物,我也真切感受到了龟头摩擦带来的快意。

  而我也并不着急,放下右手躺回枕上,细嗅她青丝间的幽香。待她诱人地扭动娇吟一阵,指尖从仍在扭动的侧腰上移,停在距腰陷最近的侧肋骨处。

  随后,我发力狠狠的按压下去。

  “啊!——啊啊啊哈哈…嘤嘤…嗯哈哈啊……主人,怎么乱按妾身的腰呀,不想妾身继续扭吗?”她喘着媚音,夹杂着几分被戳得忍不住的笑意,回头欢喜询问。

  “不是都说了吗,让本公子来伺候你,你可莫要再乱动了。”我指尖松了力道,轻轻按摩她的侧腰。

  她将臻首转回搭在枕上,软声请求:“那主人可否快些插进来?妾身的骚穴有些空虚。”

  “呵呵,自然可以。”

  我左手往下探,划过覆在玉腿的繁复下裙。因长度颇长,索性直接将白裙往上拉。一层层带着些许涩感叠加的白裙,手感倒令人爱不释手,仿佛摸在仙子生着阴毛的阴阜。

  将裙摆尽数扯至腰部附近后,我便迫不及待向阴部探去。

  挤过两条丰满大腿的肉感,触碰到一条嫩缝,一层湿润,两片肥厚,数根黏毛。

  指尖顺着肉腿夹出的阴缝隙上滑,被一颗坚硬肉豆挡住去路。这肉豆颇为神奇,仅轻轻拨弄两下,身前的人母便全身颤抖地娇喘两声,难耐地扭动肥臀。

  我顺势用龟头进攻她的后腰凹陷处。

  随后,指尖下滑,寻到一处深邃湿软的洞穴。往里一探,四周肉壁紧紧包裹,似要阻止手指深入。欲退出时,它们反倒夹得更紧。

  进退皆被夹紧,不如抽抽插插。

  手指依此行事,没过一会儿,里头肉壁泌出大量淫水。这下,无论深插还是浅退,肉壁再如何努力也无法阻挡这根手指。

  我打算换上更粗大的阴茎,将这处发情的肉穴彻底征服。

  身前的南宫阙云刚被手指插得有些迷离,嘴里溢出娇媚呻吟。

  沾满淫水湿滑的左手,主动抓住她粗肥发软的左腿。入手的瞬间,惊诧于那份重量与过分柔软、各处不均往下坠的如棉丰腴。

  一阵发力,将她的左腿抬起后掰。双腿间的肥屄就此分开,方便阳具挺进。

  我缓缓松手,粗肥肉腿压在我的左腿,一股柔软如脂感瞬间覆盖整个大腿。

  接下来,便是性器间的交流。

  虽处于被子之下,看不清各自性具,更别提交合处的淫靡景象。但这似乎不影响男女结合。

  “主人,快进来……”她渴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来了。”简单应声,我便迫不及待将阳具往下压,龟头滑过深邃柔软的臀缝,却险些陷入两瓣肥臀软肉挤出的温柔乡而无法自拔。

  龟头勾过凹陷菊洞,如被吸引般,顶在阴户口。

  我没有着急插入,虽未直接看到状况,却还是伸手拨开龟头前方可能存在的阴毛。

  果然,龟头顶着的穴口周边糊满毛发,我将它们拨至一边,按在肥厚大阴唇处。

  乘着往外淌的湿润淫液,我左腿往前跨去,搭在她同样肥厚的右腿,随后缓缓发力,硕大龟头往那狭小肉口一点点捅去。

  同时,身前的熟妇嘴里不断溢出呻吟:“嗯啊,好涨。”

  不过她很快适应,随着插入深度增加,声音逐渐变得骚媚,直至我的龟头顶到她的宫颈口。

  紧贴着的女人喘着气开口:“啊,好涨主人…下面都被撑满了。”

  我呵呵一笑:“是嘛,我也摸出来了。”

  我整根阳具泡在她的穴肉和淫水里,左手伸到她肚脐下细细感受,尽管她小肚带些妇腴曲线,但这被阳具顶起的肉条轮廓也还算明显。

  “确定没有其他的不适吗?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便动起来了。”我语带关切。

  “没有,舒服到不能再舒服了,主人,可以用力点。”

  话音刚落,我便开始抽插起来,不快不慢,每一下都重重顶在宫口。因侧交姿势,每次龟头抽插都会重重碾过她穴内的敏感凸起。

  “啊!……舒服,妾身快活,嗯嗯……还,还可以再快点。”南宫阙云娇喘着,一只玉手揉着自己瘫在床榻的两颗爆乳,另一只玉手伸到我的左手附近,与我的手抓握在一起。

  为满足她的心愿,我开始加快动作。

  随着噗嗤声不停响起,淫液间的润滑愈发明显。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夜归

  伴随着女人娇媚的喘息,身下木榻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响。

  抽插间,我察觉到贴着的这具丰腴身躯颤抖得愈发频密,温热的后颈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奇特的腥味逸散在我的鼻尖,料想她已临近顶峰。

  腰腹随之加快了挺送的节奏,每一次撞击都引得她发出一声难耐的娇吟。不多时,南宫阙云便迎来一阵猛烈的痉挛。

  噗嗤水声中,肉棍被周遭软肉死死绞紧,大腿内侧忽觉一阵温热。这熟妇竟是直接潮吹了,一大股清液喷涌而出,也不知被窝里现下是何等泥泞光景。

  我并未停歇,借着她高涨的春情继续驰骋。这具身子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总能轻易勾起男人的欲望。

  听着耳畔迷离的媚音,穴内紧致依旧,水液润滑之下,龟头不断传来阵阵酥麻,仿佛有无数细小毛刺在四肢百骸间不停刮过。

  “主人……”前方飘来她略带沙哑的娇音,“妾身只顾着贪欢,倒忘了问主人,可需运转功法双修?”

  “不用。”我一边挺胯一边回道,“宋姨叮嘱过,眼下暂不能与你双修,行房也不可太过粗暴。”

  “可主人现下虽未用全力,却也十分勇猛呢……啊!~就是……肏得妾身好生快活。”她喘息着奉承,声音里透着连绵的春意。

  我有些无奈,心底却也受用,轻笑道:“那是本公子天生龙精虎猛,怕是就算我插进去一下不动,你这骚女人自己摸高潮了之后也要夸我猛的。”

  “这是自然,主人就是这般神勇。”她顺从地附和,身子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摇摆,迎合着我的每一次挺进。

  我探出左手,拉过她的柔荑,径直按在她自己的阴阜处。

  指尖触及一丛浓密毛发,她微觉羞涩,本能地想要抬起移开,却被我再次牢牢按住。

  随着我的顶弄,她身子不住晃动,略显不解地娇喘询问:“主……嗯……人,为何让妾身……啊……的手放这?哈……”

  我带着淡淡的笑意凑近她耳边低语:“因为本公子想让你感受一下茂密的耻毛。我听说越骚的女人耻毛越多,你说是不是真的?”

  抽插未停,这女人的娇喘便不会停下,却仍勉力带着媚叫回应:“啊……对,这是真的。妾身的身体很骚,所以耻毛便长了许多,想剃也剃不完呢。那主人想让我脱掉它们吗?”

  “当然不想了。”我回绝道,“这问题我很早便回答过了,留点毛显得南宫宗主你更骚了。”

  “也是呢。”她语气里透出几分庆幸还是复杂,“若是想完全脱掉还是一件麻烦事。若是普通修剪,妾身这媚阴体,修过之后不到十日会重新长回来了。”

  伴随着这股情绪导致的放松,她似乎体会到了更多的快感与满足。

  “身体好软好麻……使不上力了,好像漂到了天上去。”南宫娇喘着,声音愈发甜腻,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春水。

  见她如此满意,我心里也欢快了不少,加快些许速度。脑中忽地闪过一事,随口问道:“南宫宗主,你失明一事,告知秦钰了吗?”

  话音刚落,我猛地感到龟头被她的宫颈口紧紧吸住了一瞬,随即又猛地放松。

  我继续抽插起来,好奇又带着一丝忧意地看着南宫阙云的一丝雪白侧脸。

  随后,前方传来了她的声音:“妾身还没有告知于钰儿呢。主人不用担心,这些小事,妾身会处理好的。”

  “那本公子不问了,你便好好享受吧……是不是又快要去了?你好像喘得更厉害了,下面的肉开始慌乱地夹着本公子的棍子了。”我一边说着,南宫阙云下面的肉穴往外淌的水,都已经流到了我的左腿上。若是凡人这般在床上交媾,怕是事后清洗被褥都要忙活一整晚。

  ……

  随着一发浓烈阳精灌入南宫阙云的子宫内,我深深地喘着粗气,不断喷洒在她纤细的后颈处。

  缓了好一会儿后,我将阳具拔出。一大股不知名混杂液体也随着流出,不用看也知晓定是一大摊都流到了褥子上。

  我面色微动,将被子掀开。看着南宫阙云双腿间的混乱与褥子的一片狼藉,以及被子被其潮吹溅到的水渍也不容小觑。

  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随后活动了下有些麻痹的右手,晃了晃南宫阙云的肩膀:“南宫宗主,麻烦你掐个诀清理一下,床上太脏了。”

  可是南宫阙云却是没有任何回应。我微微一愣,轻轻唤道:“南宫宗主?”

  见仍是没有反应,我探过头,看见她春意满满、红润而又恬静的面庞,心中松了口气,看来是睡过去了。

  没有办法,我只好自己清理这些淫迹了。

  下床翻出一条棉布后,我并没有上床,只是站在床榻边,一只膝盖搭在床上。掀开伸出左手掰开南宫阙云两条丰腴肉腿后,先擦拭干净大腿的浊液,再一点点擦她一片混杂的阴部。

  我还细心地掰开两片阴唇,一点点擦拭花唇与阴肉间每一处缝隙残留的液体,洞口周围积攒的些许淫水也被擦拭干净。

  尽管如此,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干脆伸出左手两根手指扣进去,将一些残留在阴道中自己射的阳精抠出,然后一点点擦去。内壁依旧温热紧致,手指探入时还能感受到微微的吸吮感。

  随后,便是褥子上已经干透的黄白混合的好几块巨大深色痕迹。我只能浅浅擦几下,清理之效聊胜于无。

  接着,便到了被子溅到的清液痕迹,我也是胡乱擦了几下便放弃了。

  至于自己的阳具,只是糊满了女人的淫水和一些白浆精液,倒是好清理。

  一切清理完毕后,我将南宫阙云的纱裙拉下,将她的睡姿摆正,又为她盖好被子,这才出了门。

  整场交欢约莫花了一个时辰。我带上门出去之后,心里思索着敖欣儿和小柳妹妹她们应该快回来了,便坐在院里离门口最近的石桌旁等待。

  不过见气氛静谧,月色撩人,恰是打坐修炼的好时机。

  我干脆从石椅子爬上石桌打坐,运转龙阳霸炎决吐纳灵气。丹田内的纯阳真气随着呼吸缓缓流转,周遭的灵气如丝如缕地汇入体内,平复着方才交欢带来的些许躁动。

  约莫过了两刻钟,门口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我缓缓睁开眼,发现是敖欣儿和小柳妹妹已经回来了,正蹦蹦跳跳地朝着自己走过来。

  只是后者的嘴巴沾着好几种奇怪的东西,糖浆,粉末,肉酱,这是吃了什么东西啊……

  我心里暗自吐槽。

  “黄凡哥哥!我们给你带吃的来了!”柳爽提着手里一个歪歪扭扭的纸袋,里面不知装了什么夜市的零嘴吃食。

  但我却能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柳爽走到跟前,我也顺势跳了下来,从她手中接过那个纸袋,沉甸甸的。

  “谢谢小柳妹妹,里面装的是什么呀?”我好奇地笑着询问。

  “额……额,我也不知道,忘记了。”柳爽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沾满油渍的小手往后伸去,挠着头,似乎在吸着小鼻子。

  我眉头微微一挤,随后又看到一旁的敖欣儿双手叉腰,挺起小胸膛得意洋洋地开口道:“这是胡炸肉,可香可好吃了。”

  我看见她脸上的油渍,嫌弃得扯了下嘴角。

  第二百五十六章 胡炸

  我目光一转,忽地瞥见柳爽那两只细嫩的小脚丫正光溜溜地踩在地上,连双鞋袜都没穿,糊满了灰尘黄土。视线再往旁边一挪,敖欣儿那稍大些的脚丫子同样是赤条条的。

  我嘴角一抽,抬头冲着那头小母龙抱怨:“喂,你怎么不给她弄双鞋穿上?外头这地多脏你心里没数?”

  “这有啥关系?”敖欣儿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顶了回来,“是小柳自己说想试试光脚走路的滋味,本姑娘不过是成全她罢了。”

  见跟她掰扯不出个所以然,我转头看向柳爽。小丫头眼神透着几分局促不安,我语气顿时软了下来,温声叮嘱:“小柳妹妹,往后出门可不许再光着脚了,记住了没?”

  “知道啦……”柳爽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又扫了眼她那两只沾着不知名碎屑的小手,继续交代:“还有啊,以后吃东西前后都得把手洗干净。龙姐姐会使水法术,你若是手脏了,就主动找她帮忙冲一冲,明白吗?”

  “嗯,记住了。”柳爽的嗓音软糯听话。

  我这才将目光移向一旁满脸不服气的敖欣儿,心里舒坦了不少。心念微动,我将手腕上的月月留给了一脸惊喜的柳爽,权当是她乖巧听话的奖赏,随后便转身迈步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隐隐飘来敖欣儿压低嗓音的嘀咕:“臭死了……”

  我没太在意,顺着连廊往回走,顺手从纸袋里抓起一把金黄的胡炸肉塞进嘴里。外酥里嫩的肉香与香料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滋味确实不错,惹得我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嚼着肉,我寻思着给宋姨也留些尝尝鲜。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她的房门外。

  刚抬起手准备敲门,脑子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宋姨近来似乎在减…肥?

  修仙之人,无论境界高低,想要大幅度改变体态都不是件易事。即便有这类偏门法术,也难以长久维持,多半还得辅以特定的丹药。更何况,巫神教有些规矩,严禁主教与信徒随意施法更改容貌体态。

  宋姨平日里看着清心寡欲,没成想私底下还是会在意自己的身段。

  想到这,我决定还是别拿这油腻吃食去考验她的定力了,便放下手,打算转身回房。

  “何事?”

  宋姨平淡的嗓音冷不丁从屋内传出。

  我面皮一僵,视线定在紧闭的木门上,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开口解释:“宋姨,方才敖欣儿和小柳妹妹带了份夜宵回来,叫胡炸肉。贤侄尝着味道甚好,便想着给您也带些。不过……贤侄转念一想,您近来正忙着减重,便打算作罢。不知宋姨意下如何,可想尝个鲜?”

  屋内陷入了一阵沉默。我抬手抹了抹额角渗出的细汗,半晌才听见她的回应:“那我便尝一块吧。”

  我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推开房门。刚欲迈步跨过门槛,却被她出声喝止。

  “等等,你不必进来了。”

  “啊?这是为何?”我不解地望着隐在昏暗中的宋姨。

  “凡贤侄,你方才与人交欢的气味…还沾在身上未散呢。”

  此言一出,我整个人瞬间僵住。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跟小柳她们说话时,这股腥膻味全被她们闻了去。小柳年纪小不懂这些,才没出声。原来那小泥鳅嘀咕的“臭死了”,竟是这个意思!

  我顿觉脸颊滚烫,羞耻懊悔不已。

  “莫要愣着。”宋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窘迫,“你不是要给我尝那胡炸肉么?”

  “哦哦,给您。”我慌忙甩了甩脑袋,似是想把那股难堪甩掉,却又犯了难,“宋姨,贤侄不进去,这肉怎么递给您?您要施展御物之术拿过去么?”

  “不必那般繁琐,你挑块最小的,抛进我嘴里便是。”

  说话间,黑暗中那道静坐的轮廓微微仰起头,似是张开了嘴。

  “啊?”我眉头微挑,心底暗自讶异,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迅速从袋子里摸出一块最小的肉块捏在指尖。

  修士的目力远超凡俗,我能清晰捕捉到她兜帽下那张宁静的侧颜。要在这昏暗中精准寻到她微张的唇,确有些难度。好在宋姨的牙齿生得洁白,那微微露出的两颗细小门牙成了绝佳的标记。

  我屏息凝神,控制着右手的力道,将那小块胡炸肉轻轻抛了过去。

  金黄的肉块在半空划过一道短促的抛物线,稳稳落入那张小嘴之中。

  随着她合唇咀嚼,那抹白色的标记也隐没于黑暗。

  “味道尚可,你回去吧。”

  我嘿嘿一笑,替她合上房门,转身朝自己的厢房走去。

  一路上,我边嚼着剩下的肉,边回想先前在石桌上打坐的情形。我曾试着去捕捉宋姨提及的“势”的痕迹,却是一无所获,连半点异常的气息都没摸着。

  看来今夜还得继续下苦功。

  ……

  次日清晨。

  沉浸在吐纳中的一宿转瞬即逝。推开房门,今日的日头似乎格外明媚,暖融融的晨光覆在脸上,驱散了些许秋凉。

  我正打算去寻洛清秋,看看她昨夜何时归来,却发现她已在院中那片空地上练起了剑。

  绯庭的粉色光芒如朝霞般在半空流转,伴着偶尔炸裂的细碎电芒,透着一股凄美的凌厉。

  我快步迎了上去,扬声问道:“洛姑娘!你们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那复刻的南宫宗主醒了没?”

  洛清秋并未立刻停下,待我走近,她又挽了几个剑花,这才缓缓收势。她转过头,清丽的面容上浮起一抹动人的浅笑:“公子,另一位婆婆并未有苏醒的迹象。经冯莱祖师首肯,清秋已将其双眼连同视灵经一并剜下,交由宋前辈移接到了婆婆的空窍之中。”

  我瞳孔微缩,心底既震动又为南宫阙云感到庆幸,面上却是一僵,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洛清秋轻声补充:“婆婆大概再将养几日,便能重见光明了。”

  “恭……恭喜啊——”

  我这道贺的话刚说了一半,便被她唇角那抹透着几分古怪的笑意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第二百五十七章 遗盒

  转眼,半月光阴匆匆而过。

  临近正午,我正与洛清秋在院中拆招练剑。敖欣儿和柳爽蹲在不远处的石阶旁,交头接耳,也不知在编排我什么坏话。

  南宫阙云的眼疾已于七日前彻底痊愈。此刻,她正端坐在廊下,一双水润柔美的杏眸静静注视着我们。瞧见儿媳破除了剑道上的心结,修为日渐精进,她眉眼间满是欣慰。

  这半月来,我每日勤修不辍,心底对娘亲的思念却未减半分,只盼着她能早日破关而出。

  前线的战局却依旧显得几分诡谲。张霍城在十日前被迅速攻陷,传回的战报称,鬼主竟在同一处战场一口气投入了三名返虚境高手。此等冒进之举意欲何为尚不明确,但皇朝自然不能坐视防线崩溃。

  大批返虚修士通过传送大阵奔赴前线,瑶池圣地、太一剑宗、玉天门皆有长老驰援。一时间,神京城内倒显得冷清了不少。

  令人玩味的是,合欢宗上下竟无一人被征调。

  万仙盟的李玄风与赵无极前几日曾登门拜访。两人伤势已愈,此番前来主要是表明立场,愿站在娘亲这边。他们对娘亲闭关颇感意外,也隐晦表达了希望事后能获知仙因河下落的诉求。

  据他们所言,万仙盟并不打算往神京增派人手。目前留在城内的盟中高手仅他二人,其余主力皆蛰伏于东海澜洲的巨岛之上。这态度很明确:既卖了娘亲一个人情,也不至于和皇朝彻底撕破脸。

  战火一时半会儿烧不到神京,宋姨与兰姨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这半月里,我常瞧见宋姨打坐或是兰姨练拳。兰姨是个闲不住的,常去城里闲逛,宋姨不愿同行,她便只能拉着小母龙和柳爽去凑热闹。

  场中,洛清秋的剑势越发凌厉莫测。若非有宋姨布下的结界护持,我还真不敢这般与她放手对练。

  “妾身要去备午膳了,可要多备些分量?”南宫阙云忽地抬起玉手,柔声询问道。

  我侧身险险避开洛清秋的一记削斩,看着她那近在咫尺的微红脸颊,顺势用左手将她轻轻推开,转头回道:“不用了,本公子不饿,你弄些小母龙和小柳妹妹爱吃的就行。”

  “那妾身这便去了。”南宫阙云起身朝庖厨走去。

  “南宫姐姐,我也来帮忙。”柳爽立刻站起身,迈着小短腿跟在那丰腴的背影后头。

  蹲在地上的敖欣儿拍了拍手站起来,背着双手,故作老成地踱步到我跟前。她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我一番:“最近那两头老龙似乎没怎么盯着我了,下次换我来陪你练练?嘿嘿。”

  我毫不留情地拆台:“你连剑都不会使,练个什么劲?再说了,那天龙地龙好歹是你的先祖,你说话怎的这般没大没小?”

  敖欣儿立刻梗起脖子反驳:“他们又听不见!我私底下这么叫都习惯了。谁让他们总防着我惹事,我又不会真把人打坏,揍的也都是些坏胚子。”

  我听得直摇头:“前几天有个自称你表叔的龙来看你,带了那么多妖兽肉,这般疼你,你背地里还嫌人家给得少。我看你就是被族里长辈给惯坏了。”

  “那怎么能一样!反正……他们从小就宠我,我可是族里最小的孩子,这是理所应当的,凭什么说我被惯坏了?”敖欣儿气鼓鼓地叉起腰,理直气壮。

  “人家待你好,你自然也该投桃报李,朋友之间不也是这个理么?”我摆出一副说教的架势。

  “谁说我没对人家好了?我——我……”敖欣儿一时语塞,急得撸起袖子就要上来动手。

  可下一瞬,她想到了什么,抬头往天上瞟了一眼,满腔的气焰顿时泄了个干净,委屈巴巴地转身,屁颠屁颠地追着南宫阙云去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收回视线。对我而言,真正的修炼,此刻才刚刚开始。

  “黄公子,可别忘了双修,灵力的充沛与交融亦是修行。”

  洛清秋立在几步开外,神色间染着几分难掩的羞怯,那双水润杏眸却透着丝丝媚意,直勾勾地望着我。

  我眯起眼,忍不住坏笑出声:“洛姑娘,我看你似乎比我还急不可耐啊。”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确实太快活了。”洛清秋将绯庭剑收起,身子微微扭捏了一下,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我利落地收剑入鞘,大步上前将她横抱而起,快步朝着院落深处一处僻静的地方走去。

  这已是我们这半月来的默契。每日上午拆招练剑,随后便是一场酣畅的双修。因着与她的交融程度不及南宫阙云那般深契,每次约莫耗时一个时辰。而这般每日一次的频次,倒比与南宫阙云三日一回要密集得多。

  虽说修为精进的幅度比不上与媚阴体双修,但也算获益匪浅。

  秋阳被院墙与繁茂花丛堪堪遮挡,漏下几缕斑驳碎影。此地偏僻幽静,微风拂过,气温凉爽。

  我将怀中的洛清秋放下。她面泛桃花,眼波流转间,颇为自觉地转过身去,双臂撑着斑驳墙面,顺势屈下腰肢,将丰满臀部高高撅起。一缕乌黑马尾垂落脸颊,平添几分娇媚。

  “洛姑娘,你这塌腰的本事,倒是越发熟练了。”我看着眼前这诱人光景,忍不住出声调侃。

  “塌下腰来……身子会舒坦些,只是总觉着使不上力气。”洛清秋不似初次交欢时那般羞赧,轻喘着回应,“黄公子可要抓紧清秋的柳腰。”

  “放心,本公子绝不会让你栽到地上去。”

  我点头应下,伸手便将她干净利落的袍摆往上一掀。白皙玉腿寸寸展露,双股之间,那微张的蝶唇红穴已然渗出一丝晶莹黏液,在微光下泛着水润光泽。

  事不宜迟,我当即褪下长裤,握着肿胀阳具,对准那泥泞幽谷,一股脑塞了进去。

  “啊!”

  伴着些许莹液被挤出穴口,洛清秋发出一声娇啼。紧接着,她的身躯便不由自主地随着我的抽插节奏,前后摇摆起来。

  “嗯啊……公子真是……越发粗暴了……啊……”她埋首在臂弯间,娇喘着嗔怪。

  “双修一事,洛姑娘可是比我还要心急。本公子若不急切些,怎能满足你?”我轻笑一声,左手牢牢箍住她的纤腰,右手则在她白嫩翘臀间来回揉抚,仿佛在把玩一把绝世古琴。

  每当龟头深入,重重撞击宫颈口时,我便会扬起右手,狠狠拍击一下那弹嫩臀肉。清脆巴掌声中,迈入穴内的肉棍会被紧致媚肉死死箍紧一瞬,却又在下一息被我蛮横抽出,强行突破重重肉壁的防线。

  “快运转琉音决,别磨蹭。”我一边催促,一边自顾自催动起体内功法。

  “嗯!……嗯!……”

  洛清秋被肏得胴体肌肉轻颤,神魂皆陷入迷离。那娇喘的语调虽是应答,听来却更似妩媚的邀宠。

  第二百五十八章 换海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双修渐入佳境。洛清秋被肏得连腰都难以支起,玉容死死埋在双臂之中,只闷闷传出一连串失神媚叫。

  见她彻底沉沦于欲海,我一边挺动腰胯,一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探问。

  “洛姑娘……先前……你婆婆被你取下的双眼,都存到何处去了?”

  为了引她回神,我陡然加快抽插频率,龟头更是刻意寻着穴内敏感凸起用力碾顶。直将她逼出两声销魂荡魄的尖叫,她才勉强分出心神,娇喘着回应。

  “公子……怎的突然问起这个?……啊,哈……清秋都珍藏起来了呀……若是婆婆问起,我也要撒娇求她,不让她收回去……嗯……啊……好酸……”

  听她语气未见异常波澜,我心底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她这心结算是解开了。

  日头渐高,秋阳洒满庭院。我与洛清秋继续沉浸在交媾与双修的余韵中。

  然而,不过一刻钟光景。

  左肩忽地一沉,一股重压袭来,紧接着便是一阵豪爽大笑。

  “哈哈哈……凡贤侄,快些射出来,项开天的长子项明泽专门来寻你了。”

  我身子一僵,艰难转过头,正对上兰姨那张挂着意味深长坏笑的蜜色脸庞。

  虽说这些时日,宋姨兰姨早知我与洛清秋喜在院内偏僻处寻欢,但也从未主动打搅。我虽知晓没了娘亲遮掩,在她们面前谈不上什么隐私,可被这般生生打断,胯下巨物还是险些被吓得疲软。

  匆忙在洛清秋子宫深处倾泻一发阳精,我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衫。洛清秋亦是面带潮红,意犹未尽地拢好裙袍,随我与兰姨一同赶往院门。

  院门外,立着两道熟悉身影。

  项明泽与项开川。

  两人相貌平平,眼神虽透着几分生气,但眉宇间萦绕的实质忧伤,却让人难以忽视。

  走近几步,才瞧见项明泽手中捧着一个白色小盒,不知内里装了何物。

  “黄……公子,许久不见。”项明泽望了过来,出声招呼。

  我微微一愣。虽与他算不得熟稔,也无仇怨,但他身后的项开川,身为国师之弟,却让我实在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行至宋姨身侧,我才慢悠悠开口:“少国师,有何贵干?”

  项明泽未作客套,直言道:“我此次前来,是想向诸位通报一事。父亲大人他已经……自陨魂身。生前,他留下这个白盒,嘱咐定要交予圣女大人或圣女之子开启。”

  “啊?”我闻言大震,“国师自杀了?!好端端的为何寻短见?”

  不仅是我,宋姨、兰姨及洛清秋等人亦是面露惊容。

  宋姨反应极快,目光微凝,沉声追问:“若国师并非自尽呢?倘若是遭小人暗算,至亲离世,你们可有复仇之念?”

  此言一出,项家叔侄面色微变,却默契地闭紧嘴巴,一言不发。

  宋姨眼中精光闪过,未再多言,只是缓缓转头看向我。

  我压下心头震惊,强装镇定地追问缘由。

  项明泽与项开川神色复杂,依旧缄默。

  宋姨适时出声点破:“因为这是皇帝之令。俗话说,君命难违。辅佐李氏的项家之主,怎会不明白其中要理。”

  惊诧与恍然大悟过后,我心中充满了不解,李并月为何要赐死项开天?莫非是察觉了他与海姨暗中联手之事?

  “黄公子,这盒中之物我们皆未看过,现下便交托于你了。我与叔叔先行告退。”项明泽将那诡异白盒递了过来。

  我伸手接过,两人便转身离去。看着他们略显萧索的背影,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既然姬姐姐不在,便由凡贤侄你来打开吧。”宋姨看着我,自然而然地将这重任托付而出。

  我怀揣着忐忑,独自回到厢房。其余三人则留在门外静候。

  我心里清楚,自己能力平平,能接下这等差事,全仰仗娘亲的身份。

  一刻钟后,我推门而出。犹豫地扫过洛清秋与两位长辈,面色复杂,透着几分不安。

  “宋姨,兰姨,贤侄可能要即刻动身前往水妄宗一趟。”

  “信上写了什么,不能明说么?”宋姨面色微凝,出声询问。

  “抱歉……贤侄不能说。”我紧张地叹了口气。

  周遭陷入沉默。宋姨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探究之意明显。我心底暗自叫苦,只盼她别再看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看下去非得泄个干净不可。

  “既然如此,贤侄放心去便是,有老娘护着你。”兰姨忽地开口,眼神游离,似在自己的储物空间中翻找。

  不多时,她抛出一块刻着青色符文的光滑石头。

  “拿着。危急关头砸碎它,能助你遁回神京。”

  我赶忙双手接过,真挚道谢:“多谢兰姨。此次行程应当算不上凶险,还请你们宽心。”

  随后,我看向眉宇间隐带忧虑的洛清秋,随口宽慰:“没事的,不必挂心。”

  ……

  “黄凡哥哥,你们要去多久呀?”

  我低头看着满脸担忧的柳爽,伸手捏了捏她脸颊软肉,笑道:“说不定入夜便回来了。到时候哥哥给你带许多好吃的。”

  “嗯,谢谢哥哥!”柳爽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手掌,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衣摆。

  南宫阙云语气柔和,眼底却满是忧意:“黄公子,此行务必多加小心。”

  “知道啦知道啦。本公子认真修了半月,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有何可惧。”我摆了摆手,笑着宽慰。

  瞥了眼不远处的洛清秋与宋、兰二位长辈,我转过身,用眼神示意敖欣儿赶紧化龙启程。

  这小母龙赶忙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肘子肉,胡乱抹了把嘴角,笑眯眯地冲柳爽吐了个舌头,便摇身化作白龙。

  我纵身跃上龙背,对着下方逐渐缩小的身影挥手作别。

  敖欣儿调转方向,朝着水妄宗所在翱翔而去。此时,她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疑惑,开口询问。

  “黄凡,你咋突然要本姑娘带你去水妄宗啊?”

  “你对水妄宗最为了解,不带你带谁?”我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

  “哦……本姑娘还以为,你这般火急火燎地跑去水妄宗,是想亲眼瞧瞧我家海宗主究竟生得何等貌美呢?哈哈哈……”敖欣儿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听着她这般调侃,我原本紧绷的心绪倒是莫名松快了些。

  “哼,本公子早见识过了。再者,我怎会专程为了看个女人跑这一趟?”

  “啊?你什么时候见到的?”敖欣儿很是讶异。

  我便将上次诸天山一战后,海九花莫名出现在娘亲房中的事抖落出来。敖欣儿听罢,气愤得连连抱怨自家宗主居然不主动去见她。

  我没心思理会她的情绪,话锋一转,语气微沉:“敖欣儿,我能信你么?”

  “啊?自然能信啊!本姑娘从不说谎,又没招惹你,干嘛用这种怪腔怪调跟我说话,怪讨人厌的……”敖欣儿似是听出了弦外之音,虽不清楚自家海宗主这些年的谋划,但她确实没有加害朋友的念头。

  “好。此次行动,你不许向任何人走漏半点风声,包括海九花,能做到么?”

  “包在本姑娘身上,我又不是什么长舌妇。”

  “嗯……你可知换海阁?”

  “换海阁?我宗门里的?”敖欣儿透着疑惑。

  “对,水妄宗可有这处地方?”

  敖欣儿晃了晃龙脑袋,思索片刻:“额……没听说过。水妄宗虽大,本姑娘也常四处溜达,却从未见过这么个地方。”

  “也罢。”我没再追问,合上双眼养神。

  敖欣儿似是想活跃下气氛,随口道:“那个,姬前辈何时回来呀?本姑娘馋她做的饭菜了。”

  “就知道吃,我咋知道?”我低声嘟囔。

  第二百五十九章 换海

  两刻钟转瞬即逝。

  我睁开眼,俯瞰云空下方。连绵起伏的巍峨山脉被一层稀薄却广袤的灵光禁制笼罩,其间楼台殿宇星罗棋布,数不胜数。这水妄宗的底蕴,当真雄厚。

  “怎么样?”敖欣儿察觉到我的神色,赶忙凑趣讨赏,“水妄宗是不是很大?比奇情琉音宗气派多了吧?”

  “确实挺大。”我随口应和。

  敖欣儿寻了处偏僻的禁制边缘降下。我纵身跃下,注视着眼前流转的灵光,心绪难平。

  “真不用本姑娘在这儿守着?万一你迷路了咋办?”敖欣儿颇不放心地问。

  我摆了摆手:“不必,你快些回去,免得被人撞见生出事端。”

  “那你记牢了,回神京城先往西南行九十里,再折向西北走一百六十里。千万别直愣愣往西北飞,中间横着道山脉,跨过去很麻烦,听清没?”

  “听清了听清了。”我带着笑意应声。

  敖欣儿沉默片刻,闷闷地“哦”了一声,摆动龙尾腾空而起,留下一句嘟囔:“真是的,搞得本姑娘像坏人要害你似的。”

  目送白龙远去,她还不时扭头回望。我轻叹一声,知晓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强压下心头的杂念,迫使自己冷静。

  我从怀中摸出一根泛着粉色灵光的玉笙。此乃项开天留下的法宝,名唤隐仙笙。传闻是件古物,与音女八散有着些许奇妙的牵连。

  将玉笙凑至唇边,轻轻吹动。三息过后,气息被牵引着涌入笙管,荡起一阵空灵音调。紧接着,周身仿佛覆上了一层无形轻纱,将我与周遭天地隔绝,气息隐匿得毫无破绽。

  收妥隐仙笙,我深吸一口气,怀揣着忐忑,猛地撞向前方禁制。

  如微风拂面,我毫发无损地穿透了水妄宗的防护。环顾四周,只见山林幽静,溪水潺潺,落叶随波逐流。我无心赏景,迅速掏出一个罗盘。

  这罗盘通体暗金,边缘雕簇复龙纹,盘面中央嵌着一根晶莹骨针,正泛着微弱灵光,稳稳指向密林深处。这骨针似乎是用某种骨骼打磨而成,阴寒之气甚重。

  我催动凌焰步,循着指针方位疾驰。水妄宗内部灵气充沛,树木高大,枝叶繁茂。溪水清澈见底,偶尔有几条灵鱼游过。我在林间穿梭,尽量避开可能有人巡逻的路线。

  项开天留下的白盒中,除了隐仙笙与这奇特罗盘,还有一个凝缩法阵,以及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

  纸条上记述的往事,令人心惊。

  二百多年前,当代女帝李并月竟与亲弟李合山暗生情愫,甚至罔顾人伦,诞下一子,名唤李罡凌。这孩子自降生起便被雪藏,除却他二人,无人知晓。

  然好景不长,不到二十载,已至返虚境的李合山突染怪病暴毙。李并月悲痛欲绝,好在尚有李罡凌相伴。只是这孩子体质特异,始终无法踏足仙途。

  仙凡殊途,李并月将其藏得更深,且需定期喂服珍稀的长生丹。若断了药超过一定时限,李罡凌便会迅速衰老乃至丧命。

  项开天起初对此一无所知。四十多年前,他占卜鬼主得出其为李并月的亲弟一结果,纯属机缘巧合。彼时他并未察觉轩辕暗煞与李并月的种种牵连,更不知李罡凌的存在。

  况且轩辕暗煞叛逃前,在轩辕族谱中不过是个平常族人,本名轩辕远鹏。二百年前,轩辕家因他之故遭逢大难,少量余部早早追随他逃往西漠。

  上代女帝李银嫣驾崩二十载后,李并月终于凭自身手腕与项开天辅佐,登基称帝。

  她掌权百余年,倒也称得上明君。直至四十多年前,项开天将轩辕暗煞之事和盘托出,她才性情大变。两年多前,项开天在一次被动推演中,算出了李罡凌的存在。再联想李合山当年的离奇死因……

  难道轩辕暗煞便是李合山?是李并月的亲弟弟?

  这简直荒谬。轩辕远鹏在族谱上记载分明,莫非这两家暗中乱了辈分,亦或是当年乳母喂奶时抱错了婴孩?

  越想越觉得离谱。

  但无论真相如何,这些年来,李并月对鬼国步步退让,为鬼国渗透大开方便之门。修士本就趋利避害,宗门机密频频泄露,更是助长了这股歪风,甚至有不少大能甘愿堕入魔道,与鬼国沆瀣一气。

  回想项开天记述的种种,李罡凌一事他从未向李并月暴露半句,反倒暗中寻了海姨,将轩辕暗煞与李罡凌的干系和盘托出。他本意是想借海姨之手,以李罡凌为筹码,暗中牵制女帝的国策走向。

  海姨当初提及鬼主是女帝亲弟,确有其事,可她对娘亲和我,却将李罡凌这等关键人物捂得严严实实。

  如今项开天突遭赐死,他自个儿揣测,定是陛下察觉他洞悉了李罡凌的秘密。

  不过项开天显然对海姨近来的行径生了疑心,觉得事态脱了掌控,不愿再将李罡凌这枚棋子留在她手里,这才托付我走这一遭,将人抢回来。

  毕竟,若真东窗事发,我好歹是海姨接生出来的贤侄,看在娘亲的薄面上,她总不至于真要了我的小命。

  我在心底这般宽慰自己,脚下生风,在水妄宗的山林与薄雾缭绕的楼阁间飞速穿梭。身形犹如点水蜻蜓,接连越过几条泛着碧波的河流。途中偶尔瞧见几个在山道小径闲逛的宗内修士,我皆是充耳不闻,顺着罗盘指针专心赶路。

  待一刻钟将至,我面色微凝,赶忙寻了最近的一条溪流,猛地扎了进去。

  溪水温凉,我在水中再次掏出隐仙笙,缓缓凑至唇边,轻轻吹奏三息。笙音在水下荡开层层细微涟漪,周身气息再次被完美隐匿。

  确认无碍后,我爬出水面,继续朝着罗盘指引的方位奔去。

  当下一个一刻钟临近,我又如法炮制,找了条溪流跃入,吹动隐仙笙,随后出水赶路。

  如此反复折腾了三回。当我再次从水中爬起,跑出没多远,便觉手中罗盘的震动骤然加剧。骨针嗡嗡作响,似要挣脱盘面。

  看来就快到了。

  我当即加快步伐,不多时,来到一处略显荒凉的矮山脚下。

  四周杂草丛生,乱石嶙峋,怎么看都不像有阁楼的模样。难不成施了什么障眼禁制?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手心也渗出细汗。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暗自祈祷:海姨,若是你发现我来偷人,可千万别忘了我是你的好贤侄啊。

  尽管心底发虚,但一想到正在闭关的娘亲,胸腔里莫名生出一股勇气。

  我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迈出脚步,直直撞向前方看似寻常的山壁。

  眼前忽地一花,周遭景致犹如水波般荡漾变幻。

  待视线重新聚焦,我已置身于另一番天地。这便是换海阁。

  一座通体由幽蓝晶石筑就的楼阁静静悬浮于一片深潭之上。四周没有墙垣,只有倒卷而上的水瀑化作天然屏障,将整座楼阁包裹其中。水汽氤氲,折射出迷离的幽光,静谧得让人心底发毛。

  第二百六十章 惊变

  我没心思多作惊叹,照着罗盘的指引,沿着一条由浮水白玉铺就的繁复连廊快步跑去。

  心跳如擂鼓,内心的悔意却忽然渐渐冒出。为何我要做出这等危险差事?若不是娘亲不在身边,我才不愿承担这种重任。

  可转念一想,项国师既然让我或者娘亲来办此事,定有他的考量,总不至于让我白白送死。只要行事谨慎些,定能瞒天过海。况且,我也不能事事都依赖娘亲,总得学着自己立足。

  怀揣着这般复杂又坚决的心绪,我在错落的连廊中不断穿梭。

  终于,一扇奇特的玄黑木门映入眼帘。此时,手中罗盘的颤动也达到了顶峰,骨针几乎要崩裂开来。

  而距离隐仙笙失效的一刻钟时限,也越来越近。

  我强压下发颤的身子,来到木门前,双手贴住门扉,缓缓推开。木门沉重,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门后是一间布置精致却简朴的卧房。

  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桌案后,手里捧着一卷书,读得十分入神。他容貌还算正派,蓄着些短小胡须,眼神专注,似乎还透着股久考不中的老书生酸腐气。

  因着隐仙笙的效用,即便门被推开,他也未察觉半分异常,依旧死死盯着手中书卷。

  这李罡凌的样貌着实出乎我的意料。堂堂女帝子嗣,本以为会是何等威严的龙姿凤表,没成想竟这般平平无奇,丢进凡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踏进卧房,每一步都轻如落叶,同时警惕地打量四周。

  房内该有的物件一应俱全,却不见半个下人伺候,连个把守的护卫都没有。想来也是,李罡凌的存在本就是皇室秘辛,自然容不得闲杂人等靠近。

  确认周遭安全后,我快步来到李罡凌身侧。他依旧毫无察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从映水戒中摸出一片工整扁平的上品灵石。灵石表面刻着一圈凝缩法阵,符文繁复扭曲。这东西能直接传送到皇宫内项开天的一处密室,那里设有名为“福临阵”的接应法阵。

  只要解放这块灵石上的法阵,便能将我与李罡凌一同传回神京城。届时自有项开天安排的人接应,我再趁机溜回别院便大功告成。

  我深吸一口气,五指猛地发力,将这块上品灵石捏得粉碎。

  瞬间,一股精纯灵气轰然炸开。被解放的阵法符文在半空如墨汁般扭曲游走,随后猛然下坠,覆在平整的地板处,化作一个约莫五尺宽的法阵,将我与李罡凌一同笼罩在内。

  直到此时,李罡凌才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周遭卷起的蓝色气流将他的长发吹得胡乱飞舞,他茫然地抬起头,四下张望。

  地上的法阵符文与我本身居然都被隐仙笙的效果完美掩盖,他一时半会儿也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

  要成了!

  我心底激动得直打颤。

  下一刻,地上法阵爆发出耀眼白光,瞬间占据了我的全部视线。

  待光芒散去,眼前重归清明。

  我转头一看,身旁的李罡凌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弦彻底松懈下来。接下来,只需找到接应之人,便能安然返回别院了。

  可刚迈出半步,我猛地僵住。

  周遭的陈设依旧是那间简朴的卧房,桌案、书架、木榻,一样没变。

  似乎……被传走的只有李罡凌,而我还傻愣愣地留在水妄宗的换海阁里!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隐仙笙的隐匿效果彻底耗尽,我整个人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一股强悍的气息正从远处急速逼近。

  我嘴角狠狠一抽,脑子里嗡的一声,根本来不及多想,慌忙掏出隐仙笙凑到唇边,刚欲吹奏,身子却如坠冰窟,僵硬得无法动弹。

  一股沉重如海的恐怖压迫感从身后排山倒海般压来。

  两只温软的玉手缓缓搭在我的肩膀处,耳畔传来一阵温热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呼吸。

  “凡贤侄,你不告而来海姨这水妄宗,是想海姨了吗?”

  神京城内,皇宫深处的一处密室。

  此处环境昏暗,四壁皆是冰冷坚硬的巨石,只有墙上跳动着的几根蜡烛,勉强照亮了这方逼仄的空间。

  而在那古老的石砖地面上,赫然印着一圈与水妄宗换海阁内如出一辙的法阵。

  法阵边缘,站着一个身段丰满窈窕的女人,正是当朝女帝李并月。她一袭华贵宫装,严峻的面色中交织着冰冷与期待。她高高举起右手,掌心内灵力疯狂凝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似乎随时准备对法阵中即将出现的猎物给予致命一击。

  嗡——

  很快,法阵亮起一阵幽蓝的光芒,符文流转间,空间微微扭曲,随之出现了一个人影。

  正是那容貌平平的中年男子,李罡凌。

  只是他此刻略显茫然地跌坐在地上,手里居然还捧着那卷不知哪位圣贤的古旧书卷,似乎完全没弄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李并月死死盯着法阵中央,待看清出现的只有自己儿子一人,并未见那预想中的少年身影后,她先是一愣,随后迅速散去了右手中凝聚的恐怖灵力。

  那张原本威严冰冷的面庞瞬间化作春风,她不顾一切地笑着冲了过去:“凌儿!娘亲在这呢!”

  李罡凌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瞥见向着自己冲来的高贵美艳的亲娘,迅速将手中的书卷丢到一旁,利索地站起身来,兴奋地大张着双臂,像个孩童般高喊道:“母后!”

  母子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身形较矮的李罡凌,极其自然地将脸庞深深埋在李并月胸前那对丰满挺拔的双乳之间,贪婪地嗅着母亲身上的幽香。不仅如此,他的两只大手还顺势滑下,伸到了女帝那饱满浑圆的肥臀上,毫无顾忌地不停来回揉捏着。

  身为天下共主的李并月,对此等逾矩之举竟似早已习以为常。她心安理得,甚至满眼纵容地任由儿子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享受着这份隐秘的亲昵。

  直到李罡凌似乎享受够了这把软糯的雌肉,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自己的娘亲。

  他刚想开口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被李并月柔声抢了先。

  “凌儿,为娘知晓你如今心底很不解,但无需担心,娘亲会帮你处理好一切的。”李并月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襟,眼神微冷,“本来为娘是让项开天将你和黄凡一起传来的,然后为娘再亲手杀死那黄凡。毕竟,他知晓了我们母子和你父亲的秘密,断不能留。”

  李罡凌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开口询问:“黄凡?可是母后之前提到过的……那位姬月涵圣女的子嗣?”

  “对,就是他。”李并月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是没想到,项开天这老狐狸,死了也不安分。那法阵显然被他暗中动了手脚,并没有将黄凡纳入传送范围。”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高贵威严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难以形容的极致温柔,痴痴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不过没关系,凌儿你平安回来了就好。其他的,为娘都不在乎。”

  李罡凌略带混浊的眼睛微微瞪大,满是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娘亲,项国师……他死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真帝

  李并月深深地看了儿子好一会,才缓缓摇头,故作遗憾和不舍地叹息道:“唉……为娘已经查明,当初凌儿你之所以暴露,便是国师暗中告的密。若非他从中作梗,凌儿怎会被那杀千刀的海九花抓去,让我们母子俩白白忍受骨肉分离之痛!”

  说到动情处,李并月眼眶微红,脸上居然浮现出几分欲垂泪的柔弱与委屈:“为娘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那老贼不死,我们母子永无宁日。凌儿,你会原谅娘亲这般心狠手辣的决定吗?”

  “当然会!”李罡凌虽有短暂的迟疑,但一看到李并月眼角闪烁的水光,立马心疼地迅速回道,“孩儿自然知晓,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母子能长相厮守!”

  李并月欣慰地笑了笑,抬起宽大温软的玉手,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摸着李罡凌散落的长发。

  李罡凌享受着母亲的抚摸,忽然想到了什么致命的隐患,低着头,语气变得十分不安:“可是……孩儿体内还有海九花种下的熙丝毒。就算孩儿现在被暂时带了回来,那毒若是不解,海九花是绝不会放过孩儿的。”

  “别担心。”李并月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与笃定,“为娘既然敢下这步险棋将你抢回来,自然有办法能够破了你体内这束命之毒。”

  “什么办法?”李罡凌眼睛一亮。

  “具体是什么办法,为娘也不太清楚。不过,你父亲在来信中说,他能够破了这熙丝毒呢。”李并月说着,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拉丝,含情脉脉地看着李罡凌。

  “真的?!”李罡凌惊讶不已,随即又满脸忧虑,“可父亲他不是远在鬼国吗?眼下战局这般紧张,他如何能赶得过来?”

  “这不是还有项国师留下的法阵吗?”李并月眼神斜向地上的符文,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意,“只要有相应的符文坐标,这阵法便可以连通世上任何一个寂静的法阵。比如……落星阁遗留下的古阵。”

  李罡凌先是面色一变,似乎被这计划震住了,随后又明白了什么,面上居然浮现出几分犹豫与挣扎:“娘亲,你真的确定……那鬼主,就真的是孩儿的亲生父亲吗?”

  “错不了的。”李并月面上覆满柔情,玉手顺着李罡凌的长发不停来回抚摸,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但眼神却变得越来越柔和,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项国师的占卜,是绝对不会出错的。轩辕暗煞……就是为娘的亲弟弟,亦是凌儿你的亲生父亲!再说了,当初,你父亲合山的死本就充满蹊跷。世人皆说他逆反皇道遭了天谴,可娘亲本身就是既定的皇道,又怎会让合山遭此重病而亡?也许是在他弥留之际,无意间触动了什么天地法则,合山的神魂……被转逆到了那轩辕家的人身上。”

  “又或者是……转世?”李罡凌瞪大了眼睛,惊骇不已。

  “傻孩子……”李并月宠溺又无奈地笑出了声,玉指轻轻点了点儿子的额头,“为娘都与你说过多少次了,转世投胎一论,只在凡人间有传。”

  李罡凌反手握住女帝的手,坚定地开口道:“等孩儿解了体内的毒,彻底回到娘亲身边后,无论母后是当一个天下归心的贤君,还是一个世俗所认定的残暴之君,孩儿都想一直陪着母后!”

  “那是自然。天下俗人怎能理解我们?”李并月冷笑一声,傲然道,“为娘当初刚登基时,也曾想过当一个造福苍生的贤君。但后来随着年纪渐长、修为渐深才发现,他们口中的感恩戴德,对为娘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他们短暂的一生,在娘亲眼里不过是一缕转瞬即逝的云烟;一生一死,也不过在娘亲的一语之间。既然如此,即使天下人都将为娘看作是一个恶人,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儿子,她的语气又瞬间软了下来:“不过凌儿你也别担心,为娘将来一定会寻到天地至宝,让你踏上仙途。再不济,一直服用顶级的长生丹,也能让你舒舒服服地活个大几百岁。”

  李罡凌听后,微微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父亲他……会有让孩儿踏上仙途的办法吗?”

  “会有的吧?其实娘亲也不太确定,嘿嘿……”李并月不知为何,突然像个怀春的少女般笑出了声,眼里竟满是春意。

  “娘亲,怎么了嘛?”李罡凌不解地问,同时被李并月那娇俏的模样所感染,脸上也忍不住带着笑意与打趣,“莫不是想到了什么羞人的事?”

  “哪有?!”李并月娇嗔地白了儿子一眼,“只是想到了以往在宫里头的事。为娘幼时,有天半夜饿得不行,便偷偷唤你父亲去御膳房里偷一块红膏糖回来。结果他回来找娘亲时,却谎称说没有偷到。气得为娘火冒三丈,狠狠打了他一顿,他才委委屈屈地肯将糖从怀里掏出来。”

  说到这,李并月掩嘴轻笑:“说不定啊,等他来了,为娘也狠狠揍你父亲一顿,他就能凭空掏出让凌儿你修炼的法子呢?”

  “噢……是吗?这不可能的吧……”李罡凌表情似乎有些无语,却也真切地被逗笑了。可看着娘亲这番开心追忆的模样,他眼底深处,又莫名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不安与落寞。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渗进衣领。明明肩头覆着的双手并未施加多少力道,可我双腿却止不住地打着颤。

  嘀嗒。

  嘀嗒。

  寂静的卧房内,水滴砸落地面的声响格外清晰。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裆部一片湿热粘糊,温热的尿液顺着裤管,一点点滴落在幽蓝的晶石地板处。

  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低语,夹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凡贤侄,怎么了?回答海姨呀……你来海姨这水妄宗,可是想海姨了?”

  这轻飘飘的问话宛如催命符。重压之下,我脑中一阵嗡鸣,意识渐渐模糊,双眼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 惩罚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坐起身。

  身下是一张覆着薄褥的床榻,我低头摸了摸裆部,先前的湿热早已消失无踪,衣衫干爽,身体也未觉任何不适。

  我有些发懵地环顾四周,视线瞬间被床榻前方的一面素白屏风吸引。

  屏风正中被掏出一个浑圆的洞口。洞口处,竟探出半截白花花的女子身躯。

  纤细的柳腰延伸而成是两瓣宽大肥硕的雪白臀肉,再往下连着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双股之间,一枚小巧细密的粉嫩菊蕾微微收缩,下方则是一条被蚌肉挤出的粉色肉缝。至于上半身,全隐在屏风另一头,看不真切。

  我满心疑惑,正欲凑近些细看这似曾相识的春光,屏风侧边忽地转出一个人影。

  海九花。

  瞧见她的一瞬,我三魂七魄险些吓飞了一半。慌忙抓起手边的锦被裹住自己,整个人死死缩进床榻最里侧,只露出一双满含恐惧的眼睛,身子抖得像筛糠。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熬了半晌,我终是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开口求饶:“海、海姨……贤侄就是来看看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瞧见。您大人有大量,放过贤侄这条小命吧。往后贤侄定在娘亲面前多念您的好,全听您的吩咐,成不成……”

  海九花红唇微勾,笑声里透着几分古怪:“呵呵……说吧,凡贤侄,是谁派你来的?”

  我咽了口唾沫,小声扯谎:“是贤侄自己想来的。”

  “哦?”她微微眯起眼眸,目光如刀,“你觉得海姨会信?还是说,你想让海姨换些别的手段来撬开你的嘴?”

  这眼神看得我虎躯一震。是啊,我区区一个金丹境,在她这等大能面前,有何秘密可言?倒不如老实交代,免得白受皮肉之苦。

  “额……项国师他……去世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神色。

  听闻此言,她很快双目微睁,追问道:“为何?”

  我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小声交代:“项国师留下的遗书里提过,说是女帝察觉了他知晓李罡凌的事……他还嘱咐贤侄来您宗里……额,把李罡凌带走。”

  “是吗?”她低垂着头,语气转淡,“贤侄……你真让海姨失望。海姨不想原谅你……”

  看不清她的表情,我只觉浑身冷汗直冒,牙齿打着颤,刚想继续求饶,她却忽地话锋一转。

  “贤侄,你娘亲呢?”

  我愣了一下,谨慎作答:“她……她去闭关了,贤侄也不知她在何处。”

  说着,我又将锦被往上拽了拽,眼神四处乱瞟,不敢与她对视,只是余光总忍不住往屏风处那半具雪白女体上落。

  “那太可惜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迅速压下,留给我的只有一抹微微抽搐的水润肉红。

  “接下来……海姨有个差事交给你。若是办得妥当,海姨可以既往不咎。”她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还夹杂着些许奇特的笑意。

  “啊……什、什么差事?”我既庆幸又害怕地问。

  ……

  我战战兢兢地爬下床,挪步到那撅起的宽大美臀后方,转头看向一旁面带浅笑的海九花:“海姨,贤侄真的要……肏这位前辈吗?她究竟是谁啊?”

  “嗯~”她轻哼一声,“她可是海姨宗里一位德性略有瑕疵的女长老。近些年险些因修炼走火入魔,意识恍惚,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海姨便想拜托贤侄,用你这根雄伟的纯阳肉棍,帮她捅一捅涣散的神魂。”

  她凑近几分,轻吐兰香,勾得我心神微荡。

  我咽了下口水,低头看着眼前这绝美的雪肉春光,迟疑着问:“那等贤侄办完您吩咐的事,能放贤侄走吗?娘亲还在等贤侄呢。”

  “哦?月涵不是闭关了么?”

  这话呛得我面色一抽。

  “额……说不定娘亲刚好已经出关了呢?”我嘴硬反驳。

  “那怎么可能呢?”她轻笑出声,玉手忽地探出,一把挑开我的裤带,将长裤扯落。

  半硬不软的阳具瞬间弹了出来,慢悠悠地晃荡了几下。因未完全勃起,龟头还被包皮半裹着。

  “呀!真是壮观呢。”她嗤笑着调侃,语气里不知怎的带了些嘲讽。

  我脸颊涨得通红,赶忙伸手捂住裆部,根本不敢偏头看她。

  她歪着头打趣:“这有什么好遮掩的。当初海姨给你娘接生,早把你全身上下看光了。”

  “这……海姨在这儿盯着,贤侄硬不起来……”我低着头小声转移话题。

  “也罢,海姨去另一边等你,你快些插进去。”说着,她绕到了屏风另一侧。

  “对了,这长老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大可随意对待她。”

  海姨消失在视线中,我猛地松了口气,缓缓移开双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反正也逃不掉,不如先照办。况且有这么个长腿宽臀的仙子任我采撷,不肏白不肏。

  不过当务之急,得先让棍子硬起来。

  右手握住半软的阴茎开始套弄,左手则犹豫着覆上面前这瓣雪臀,不断揉捏。掌心传来的触感绵软惊人,肌肤滑腻如脂,目光在这绝美景色上流连。

  没过多久,阳具渐渐完全勃起。可心底却升起一丝疑惑,暗自思忖:奇怪,怎么这仙子的屁股和腿……看着这般眼熟?好像娘亲……

  “海姨……”犹豫再三,我还是冲着屏风另一头开口,“贤侄总觉得,您宗里这位长老似乎有些……眼熟?”

  “哦~很像月涵对吗?这是因为海姨施了些小法术,贤侄你很喜欢吧?”

  我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坦诚地承认:“喜欢。”

  低头重新打量这大白美臀,一想到自己正在肏一个和娘亲一模一样的屁股,心底莫名涌起一阵兴奋,阳具也随之胀得更硬。

  我迫不及待地扶正龟头,对准那粉色洞口,猛地向前捅去。

  “啊!!!”

  一阵干涩撕裂的痛楚瞬间从龟头传来。我面容扭曲地惨叫出声,赶忙将捅进去半截的龟头拔出。接触到空气,火辣辣的痛感愈发明显。

  既委屈又恼火,这大臭屄……居然一点水都没有!

  “凡贤侄,怎么了?”海九花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听不出半点焦急。

  我面色一僵,有些尴尬地回道:“海姨,这位前辈的花户里头干得很,一点水也没有,贤侄进不去……”

  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后响起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海九花走了出来,右手附着一层泛着荧光的海蓝色粘稠液体。

  我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她却毫不避讳,直接将右手抓在了我的阳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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