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心理医生】(26-27)作者:橙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15★★★☆] 于 2026-07-22 8:42 已读1138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老婆是心理医生】(26-27)

作者:橙
2026/07/22 发布于 uaa
字数:12605

  第26章 甜蜜的毒药

  啊————!

  我猛地坐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断肋骨。

  眼前还残留着李清月那张在月光下异常平静的脸的残影,那画面像是用烙铁烙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SUV的后座上。

  车窗外是飞掠而过的街景和行道树,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明亮得有些刺眼,将我刚才那场噩梦残留的寒意驱散了大半。

  是梦。

  是梦。

  我长长地、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白总?做噩梦了?“驾驶座上传来老陈那带着河南口音的声音,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关心地询问道。

  “嗯……没事,做了个不好的梦。“我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余悸未消的沙哑。

  过了一会,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直身子:“老陈啊……我这是要去哪?”

  “白总您这是睡糊涂了,不是您让我来接您闺女放学嘛。”老陈笑着打趣道,“不过您这觉睡得是真香,我看您眉头紧锁的,都不忍心喊您。”

  “唉,操心事太多,下午在家断断续续睡了好几觉,还是没缓过来。”我降下车窗,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随口感叹,“还是你幸福啊,老陈。儿子在国企,年薪三十万,儿媳妇漂亮,大孙子也可爱。再熬两年退休,正好赶上孙子上幼儿园,含饴弄孙,一点不用操心。”

  老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里满是感激:“白总,这都是托您的福。要是没有当年那档子事,哪有我们爷孙今天的安稳日子。”

  提到“当年”,我不由得看向老陈斑白的鬓角。

  那是段陈年旧事了。

  老陈当年开货车跑长途,遇上路霸抢劫,正当防卫失手捅死了人,虽然最后定性是故意伤害,但也判了十二年。

  老婆跑了,留下个刚上幼儿园的儿子陈俊辉,和年迈的老父亲老陈头。

  老陈头没退休金,年纪大没人要,为了养活孙子,只能去超市当夜班保安,一晚上三十块钱。爷孙俩就靠着那点钱,在城市的夹缝里艰难求生。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陈俊辉硬是在那样的环境里考出了全区第三、全市前十的中考成绩。

  我至今记得,当时手下保安跟我提起这事,我动了恻隐之心,拉着林凡带着记者去采访。

  那间昏暗的出租屋里,桌上只有一盆水煮白菜和一碗漂着油星的萝卜丸子汤。

  老陈头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差点就要给我们下跪。

  我问那孩子想吃什么,陈俊辉怯生生地说:“想吃牛肉面。爸爸没进去之前,带我去吃过,那是最好吃的东西。”

  那天,我带他们去了顶牛牛肉馆,给陈俊辉碗里加了双份牛肉。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当场拍板,资助他读完书。

  后来老陈出狱,我直接聘他做了公司的专职司机。再后来,陈俊辉高考712分,上了华科大学,那是真正的寒门贵子。

  “说起那臭小子……”老陈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察觉到异样:“怎么了?俊辉不是挺好的吗?”

  老陈叹了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他辞职了。”

  “辞职?”我大吃一惊,“国企那么好的铁饭碗,说辞就辞了?”

  “他说本科毕业就工作了,学历不够,在单位天花板太低,没有晋升空间。”老陈苦笑一声,满是无奈,“儿媳妇那个小妖精在旁边吹枕边风,劝他创业。两人脑子一热,跑去步行街盘了个店面开火锅店。”

  我心里咯噔一下,步行街那是寸土寸金的地方,餐饮竞争更是惨烈。

  “现在创业哪有那么好做……”我皱眉道。

  “谁说不是呢!”老陈猛拍了一下大腿,痛心疾首,“才两个月,倒闭了。投进去的一百万,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就剩二十万。儿媳妇倒是老实了,在家带孩子。可俊辉呢?想回原单位,人家不要了!把他分到了下属的分公司,还是临时工!”

  老陈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一个月四千五啊!房贷一个月就要两千五,剩下两千块钱,他们一家三口怎么活?我本来想退休的,现在看来,还得接着干,不然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心里却泛起一阵寒意。

  那个曾经考712分的天之骄子,那个以为读书能改变一切命运的少年,在现实的巨浪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唉……”良久,我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好好的日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老陈下个月给你涨工资吧。”

  “白总谢谢您了,还是算了吧。公司效益不好,听说马上经理们都要压两个月工资呢。”老陈说感激说。

  我叹了口气,靠在座椅靠背上。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慢了下来,我看到了熟悉的校门口,还有那些在下午五点半准时出现的、熙熙攘攘的接孩子的家长们。

  老陈在校门口指定的临时停车区域靠边停了下来。

  “我在这儿等您。“老陈说。

  “嗯。“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十月下午的阳光依然带着几分灼热,照在我身上,驱走了最后一丝来自噩梦的寒意。空气里混合着柏油路面被晒过后的气味和校门口油烟小摊的香气,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平静。

  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梦里那个让我心惊肉跳的画面。

  最近总是做这样的梦。

  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就经常在梦中浮现——有些是真实的,有些是光怪陆离的梦境。

  而最近,随着白羽的搬过来住,那些关于她的记忆开始越来越多地涌入我的梦境,每一个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让我醒来后依然心有余悸。

  我不知道那些梦到底是真实的记忆,还是我自己在脑海中虚构出来的幻影。

  但每次梦到白羽,我的心都会隐隐作痛——那是内疚,是负罪感,还是某些更深层的、我还没能完全忆起的情感?

  我看着校门口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五颜六色的流动小摊,慢慢地吸了一口气,让市井的喧嚣冲淡心中的思绪。我不再去想那些理不清的往事。

  我看向校门口的方向。

  一中放学的人潮正涌出校门。

  男生女生清一色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胸前系着同色领带,显得利落又精神。

  男生下身是宽松的蓝色运动裤,女生则是蓝白相间的格子百褶裙,裙摆下是一双双裹在黑色连裤袜里、笔直匀称的小腿。

  看着这些青春洋溢的面孔,我不由得想起了女儿。

  记忆里的小雪,小时候乖巧得让人心软,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贪吃,小脸圆嘟嘟的,身上带着点婴儿肥。那时候她总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

  后来,她凭着自己的本事,考进了市里的外国语学校小学部。

  那是所寄宿制学校,有专门的生活老师照顾起居。

  我和李清月本以为这样能锻炼她的独立性,却万万没想到,这竟是她性格转变的导火索。

  后来我才知道,刚上一年级时,小雪因为性格倔强,得罪了宿舍里的一伙女生。

  从那以后,她们就开始孤立她,给她冷暴力。

  吃饭时没人跟她坐一桌,活动时没人愿意和她一组,连晚上睡觉都要缩在床角偷偷抹眼泪。

  可这丫头,愣是一声不吭,从来没跟我们提过半个字。直到小学毕业那天,她才轻描淡写地跟我们说了几句,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在初中爆发了。

  她和同桌那个长相清秀的小黄毛,预谋离家出走,被老师当场抓包。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学校通知了家长。

  那段时间,小雪在家休学了几个月,我和李清月在家陪她治好了心病才去上学。

  最后决定给她转校,离开了管理严格的慧泉三中,转去了压力相对小一些的市一中。

  当时,亲信贺经理听说这事儿后,主动找我,说可以找人“收拾”那个小黄毛。

  我本来也动了这个念头,可后来通过学校的关系了解到,那个小黄毛已经被退学了。

  如果想要他的详细资料,得花五万块钱找学校高层“疏通”。

  那时候,我和老婆李清月满脑子都是怎么帮女儿调整心态,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李清月坚决不同意我花这个钱,说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退学的孩子再节外生枝。

  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我想了想,也就作罢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她。

  小雪从校门口走出来,她穿着校服背着一个天蓝色的双肩书包,书包侧面插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水杯。

  一头柔顺的黑发扎成了清爽的高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在脑后轻轻晃动,发梢扫过校服外套的领口。

  她的脸蛋因为快步行走而微微泛红,在傍晚灰白的光线下,皮肤显得白皙细腻,眉眼弯弯,鼻梁秀挺,嘴唇是健康的淡粉色。

  她正和旁边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女生说着什么,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那笑容干净、明亮,毫无阴霾,是独属于这个年纪少女的、未经世事的纯粹。

  看到她笑容的瞬间,我胸腔里那股郁气仿佛真的被吹散了一些,一种属于父亲的、柔软的欣慰感悄悄弥漫开来。

  然而,下一秒,当她的视线扫过人群,准确无误地捕捉到我时,那笑容立刻变了。

  不是消失,而是瞬间变得更加灿烂、更加生动,仿佛有光从她眼睛里迸发出来。

  她立刻和同伴挥了挥手告别,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小跑着穿过人流,径直朝我奔来。

  她跑到我面前,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爸爸!今天是你来接我啊!”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雀跃。

  我伸手,自然而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

  书包不轻,里面塞满了书本和试卷。

  “是啊,想吃什么?爸爸给你买。”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温和,目光扫过周围热气腾腾的摊贩。

  小雪也跟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她的目光很快被旁边一个卖淀粉肠的小摊吸引。

  就在这时,一对年老的夫妇缓缓经过我们面前。

  老爷爷看起来有七十多了,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推着一辆略显陈旧的轮椅。

  轮椅上坐着他的老伴,老奶奶同样满头银丝,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虽然行动不便,但脸色红润,眼神清亮。

  老爷爷停下轮椅,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零钱,买了两根刚炸好的淀粉肠,细心地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一根递给老伴,一根自己拿在手里。

  两人就那样并排着,在秋日的晚风中,慢慢地、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相视一笑,皱纹里都盛满了安宁。

  我看着这一幕,心头莫名一暖,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和怅惘。

  这平凡的、相守到老的温情,此刻在我眼中,竟显得如此遥远而奢侈。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感慨了一句:“这就是白头到老啊……”

  小雪也看着那对老人,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扑闪了一下,然后轻声念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吟诵一句古老的诗歌,语调里有一种与她年龄不太相符的、淡淡的悠远。

  随即,她抬起头,又恢复了那副活泼的样子,

  “爸爸,我们也吃淀粉肠吧!”

  我点点头,“好的,你吃什么味的?”

  “番茄酱吧!”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们走到淀粉肠摊前。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系着沾满油渍的围裙,动作麻利地用铁夹翻动着油锅里滋滋作响的肠体。

  金黄色的淀粉肠在滚油中膨胀,表面炸出一层酥脆的焦壳,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两根淀粉肠,一根芝士味,一根番茄酱,撒一点孜然,不要辣椒。”我对摊主说道。

  “好嘞!”摊主利落地夹出两根炸好的淀粉肠,插上细长的竹签,熟练地挤上酱料,撒上孜然粉。

  橙红色的番茄酱和淡黄色的芝士酱分别覆盖在两根金黄的肠体上,孜然颗粒均匀地附着在表面。

  我接过,付了钱,将那根淋着番茄酱的递给了小雪。

  她接过来,先是凑近嗅了嗅,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边缘的番茄酱。

  酱料沾了一点在她的嘴角,她用手指抹掉,然后才小口咬了一下顶端。

  酥脆的外皮被咬开,露出里面粉白色、冒着热气的内芯。

  她细细咀嚼着,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

  忽然,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我手中那根芝士味的淀粉肠上,“爸爸,我想尝尝芝士味的。”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没多想,“好的。”把自己那根递了过去。

  她接过,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小口品尝,而是张开小嘴,“啊呜”一下,狠狠咬了一大口!这一口几乎咬掉了小半根肠体。

  她两颊迅速鼓起,像个贪心的小仓鼠,费力地咀嚼着,嘴角沾上了更多的芝士酱和孜然粒。

  她把剩下的半根淀粉肠还给我。嘴里一边嚼,一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笑道:“嘿嘿……爸爸你上当了!”

  看着她这副狡黠又贪吃的傻样,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这一幕……何其熟悉。

  许多年前,年轻的李清月也是这样,骗走了白羽手里刚买的绿豆冰棍,然后一边被冰得龇牙咧嘴,一边得意地朝我炫耀。

  时光荏苒,女儿不知不觉间,连这点小狡黠都遗传得如此惟妙惟肖。我心里感慨着,“这傻丫头……”无声的叹息里,满是宠溺。

  然而,我这短暂的、纯粹的父爱欣慰,并没能持续多久。

  小雪将嘴里那一大块淀粉肠费力地咽了下去,喉咙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手中那只吃了一小口,裹满番茄酱的肠体上。

  她的眼神,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极其微妙、却让我心脏骤然一缩的变化。

  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杏眼里,快速闪过了一丝奇怪的、复杂的光芒。不再是孩童的顽皮和少女的羞涩,反而充满兴奋和挑逗。

  就像……就像热恋中的女子,看着自己情郎时,那种恨不得将对方吞吃入腹的、滚烫的眼神。

  这眼神与她脸上残留的稚气和校服的青涩格格不入,却异常鲜明地刺入了我的瞳孔。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底那根名为“怀疑”和“恐惧”的弦,被狠狠拨动,发出尖锐的嗡鸣。是她吗?情凰?

  没等我想明白,小雪已经收回了那种奇怪的眼神,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我的错觉。

  她重新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然后,做了一个让我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的动作。

  她微微仰起头,张大了嘴巴……“啊——”地一声,将竹签上剩下的、几乎完整粗壮的、裹着黏腻番茄酱的淀粉肠,一口气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竹签顶端的肠体,粗度远超她的樱桃小口,被强行塞入时,撑得她两腮都鼓胀变形。红色的番茄酱糊在她的唇周,一些甚至沾到了她的下巴上。

  她的喉咙里发出“咕呜”的、被哽住似的闷响。她就这样含着那根“淀粉肠”,脸颊因为费力含住而微微抽动,然后,她抽出竹签。

  用一种混合了得意、炫耀和某种难以言喻暗示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含糊而清晰地说:

  “爸爸……你看……大香肠……我一口就能吞下呢……❤️”

  最后那个轻微上挑的尾音,彻底击穿了我所有的侥幸。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窟,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就是这种眼神!

  就是这种语气!

  和平日里那个傻乎乎、贪吃爱笑的女儿完全不一样!

  那不是小雪!

  或者说……不完全是!

  女儿…小雪…真的是情凰转世吗?

  她的魂魄,真的潜藏在我女儿这具年轻的身体里?

  刚才的噩梦,白羽身上的异状,还有此刻小雪这反常的、充满性暗示的言行……无数的碎片在我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拼凑出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图景。

  我死死地盯着她。

  看着她小巧的喉咙,因为吞咽那巨大的肠体而一下一下地、费力地蠕动着。

  那吞咽的动作缓慢而充满压迫感,喉咙的位置皮肤被内部的物体顶起一个明显的凸起,然后那个凸起缓缓地、沿着食道的走向向下滑动……

  一股陌生而邪恶的冲动,毫无征兆地、蛮横地冲破了理智的堤坝,窜遍我的全身。我的下腹部,竟然无法控制地传来一阵燥热和紧绷。

  一个极其不堪的、禁忌的联想画面不受控制地在我脑海里炸开——如果……如果此刻她嘴里含着的、喉咙里吞咽的,不是这根淀粉肠……而是……我的……

  这个念头让我瞬间如遭雷击,羞愧与恐惧像两把刀子搅动着我的内脏。

  我猛地别开视线,不敢再看她吞咽的样子,耳朵却无法屏蔽那“咕噜”一声——那是肠体最终滑过咽喉,进入食道深处的声音。

  紧接着,更让我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小雪终于将整根淀粉肠咽了下去,她满足地、甚至带着点慵懒地舔了舔沾满番茄酱的嘴角,伸出粉红的小舌,将唇周那些黏腻的酱料卷入口中。

  她低头伸出小手把光秃秃的竹签丢向垃圾桶,手背以一个极其微妙的角度,在掠过我身体侧前方时,极其“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了我运动裤胯部位置。

  那里,因为刚才那邪恶的联想和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已经可耻地有了些微的变化。

  虽然隔着裤子的布料,但那轻轻的一擦,手背带来的、若有若无的触碰感,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精准地击中了那个正在悄然苏醒的部位。

  我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了。

  而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碰”到了什么。

  慢慢抬起头,再次看向我。

  她的脸颊还因为刚才费力的吞咽而泛着红晕,嘴唇唾液润泽得水光潋滟。

  她用那双恢复了清澈、却又似乎比平时更深邃几分的眼睛望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笑容,用带着一丝撒娇甜腻的嗓音,轻轻说道:

  “爸爸……你的大香肠……真好吃呢……❤️”

  “香肠”两个字,被她刻意放慢了语速,咬得格外清晰。

  秋日傍晚的凉风拂过,卷起她马尾的发梢,也带来了她身上淡淡的、少女的体香,混合着淀粉肠油炸后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的、妖异的诱惑。

  第27章 仇将恩报

  小雪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挽着我的胳膊,带着那种初中女生特有的、略带撒娇意味的亲昵语调说:"爸爸快走啦!我们坐公交还是地铁呀?"

  我侧头看着她那张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红润的侧脸,那双黑亮的眼睛正抬头看着我,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看不出任何的阴暗或者算计。

  我的心微微松了一些:"老陈开车等着我们呢。"

  "那我们快上车吧!"小雪的眼睛更亮了,显然对坐专车回家这件事感到很开心。

  她松开挽着我胳膊的手,小跑着朝停车区域的方向跑去。

  那条深蓝色的格子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盈地扬起,露出一截包裹在黑色连裤袜中的纤细小腿,又在下一秒被裙摆重新遮住。

  她的书包背带在她肩头晃荡着,发出轻微的"啪啪"声,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无忧无虑的十三岁少女。

  我提着她那个装满了课本和作业的蓝色书包,跟在她身后,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她那个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略显单薄的背影上。

  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吗?

  还是说,那只怨鬼情凰,正躲在这副稚嫩躯壳的深处,用那双被她完美伪装起来的眼睛,在暗处悄悄地注视着我?

  我走到SUV旁边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荧光黄色马甲的交警正站在车窗边,俯身和老陈说着什么。老陈的表情有些无奈,正在解释着什么。

  "我们马上走!"我大声喊道,加快了脚步。

  那交警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是一个国字脸,皮肤被太阳晒得有些黝黑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年轻人。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眼跟在我身后蹦蹦跳跳的小雪,最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了下一辆违停的车辆。

  我拉开后座车门,小雪麻利地钻了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把她的书包递给她,然后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嘈杂的街道噪音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车内空调送风的轻微"呼呼"声和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老陈,久等了。"我系上安全带,冲着驾驶座的方向说道。

  老陈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憨厚地笑了笑:"白总太客气了。我闲着也是闲着,能给您开车是我的荣幸。"

  他熟练地挂挡、打转向灯,SUV平稳地驶离了临时停车区,汇入了下午四点多拥挤的车流之中。

  小雪在我旁边坐好之后,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叽叽喳喳地开始说起了今天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她的声音清脆而明快,带着那种十三岁女孩特有的、对世界充满好奇和兴奋的语调:

  "爸爸你知道吗!今天张子豪给孙佳雨写情书了!还手绘了一个结婚证!上面写着'新郎:张子豪,新娘:孙佳雨',还画了两个小人牵手!超好笑的!"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然后呢?"我顺着她的话问道,目光却在她的侧脸上细细打量着——那张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生动、那么的真实,完全看不出任何做作或者伪装的痕迹。

  "然后孙佳雨反手就把情书上交给班主任了!"小雪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笑得更厉害了,"自习课的时候,蔡老师罚张子豪在讲台上朗读情书!他读到'我愿意用我一生的时间来爱你'那一段的时候,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我们全班都笑死了!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连眼角都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那笑声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无邪,让我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我很快收敛了笑容,用一种略带严肃的语气问道:"小雪,你觉得老师这样处罚,会不会太过分了?"

  小雪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又没请家长,蔡老师已经很给面子了好吧!换成8班的灭绝师太,恐怕是要全校朗读了!"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张子豪平时就很皮,这次被罚刚好杀杀他的威风!"

  我尴尬地笑了笑。

  看来在小孩子心中,请家长才是最具有杀伤力的惩罚啊。

  车子在拥挤的车流中缓慢前行着。

  窗外的街景不断后退——路边的行道树、五颜六色的广告牌、行色匆匆的路人、等红灯的电动车。

  我的目光落在那些景物上,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动着。

  我想起了之前在网络小说里看到过的一些关于转世、因果、劫难的设定。

  如果小雪真的是情凰转世,那她来到这个家,来到我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来索命的?

  还是来了结前世因果的?

  又或者……只是想继续那段被我遗忘的、扭曲的关系?

  我决定用一个故事来试探一下她。

  "小雪,爸爸给你讲一个故事。"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讲睡前故事般的平缓语调开口道。

  "什么故事呀?"小雪立刻来了兴趣,转过头来看着我,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深山里,有一对蛇夫妻。它们在深山里苦修了五百年,眼看着就要修炼成仙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注意观察着小雪的表情,"这天,一个以砍柴为生的樵夫上山砍柴。他失手打死了那条公蛇。"

  小雪皱起了眉头,打断了我的话:"爸爸,都要成仙了,公蛇这么弱吗?连樵夫都打不过?那樵夫是什么隐藏大佬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驾驶座上的老陈先开口了。他一边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一边用那带着河南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小姐啊,这是人劫呢。山精野怪们修炼比人类困难百倍,修炼到一定阶段的它们需要渡人劫,讲究一个了结人际因果。就像白娘子报恩,那就是了结前世与人的恩怨。那公蛇肯定是以前滥杀过人类,积累了业障,这次遭到反噬了。"

  我心里暗暗感激老陈的神助攻。他平时喜欢看网络小说,这种设定信手拈来,正好帮我做了铺垫。

  "对,就是这样。"我接过话头,冲小雪点了点头,"小雪别打岔,听我继续说。"

  小雪撅了撅嘴,做了个"好吧好吧"的表情。

  "母蛇看到自己的丈夫被樵夫打死,痛苦万分,决定要报复樵夫。"我继续讲着,"她变身成一个美貌的女子,在樵夫下山的路上装晕倒。樵夫救下了她,她就说自己是富家千金,为了感激救命之恩,愿意以身相许。"

  "樵夫从此走上了人生巅峰——娶了美貌的母蛇化身的妻子,开了很多木材店,成了当地有钱的员外。"

  小雪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这算报仇吗?"

  我伸出手,轻轻在她那包裹在格子裙下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那触感隔着裙子和连裤袜,软软的、带着一丝少女身体特有的弹性。

  "别打岔!"我故作严肃地说道。

  小雪不满地冲我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樵夫有钱有漂亮老婆,生活本来很幸福。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他的儿子是个纨绔子弟,整日到处寻欢作乐、赌博喝酒。樵夫好不容易帮他找了一个贤妻,准备让儿子结婚安定下来。"

  "结婚前夜,樵夫在房间里睡觉。他梦到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一条蛇。不对,说错了,不是一条。是房间里点着的蜡烛,照射出了两个蛇影。"

  小雪的眼睛瞪大了,身体不自觉地往我这边靠了靠,显然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

  "樵夫吓坏了,躲在被子里不敢动。他听到了两条蛇在说话。"我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气氛,"公蛇说:'娘子,你怎么还不帮我报仇?这都二十年了!你当他老婆,我还当他便宜儿子!'"

  "母蛇回答说:'明天就能报仇了。他这二十年享尽了荣华富贵,马上就要失去一切了。'"

  "公蛇问:'那好啊!你要怎么做?'"

  "母蛇说:'明天我化为本体,躲在被子里。等新郎新娘进入洞房,我就咬死他们两个。新娘的姑父可是知府大人,到时候樵夫会失去一切——家产、老婆、儿子,全都没有了。他下半辈子要在牢里痛苦地度过。'"

  "樵夫听到这里,心里一惊。第二天,他偷偷找道长借了沉香木,打造了一块布满铁钉的钉板。又找和尚打造了一个金佛牌。"

  "新婚之夜,他率先进入洞房,用钉板钉死了化为本体、躲在被子里的母蛇。"

  小雪倒吸了一口冷气。

  "儿子当场就变傻了。"我继续说道,"樵夫给儿子戴上了那块金佛牌,儿子突然转性,变成了一个好儿子——认真读书,孝敬长辈。樵夫后来又娶了一个漂亮老婆续弦,继续过着幸福的生活。"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小雪的表情。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同情和不满:"母蛇太可怜了吧!樵夫最后还变成人生赢家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老陈叹了口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母蛇以前肯定和公蛇一起害过人,但是她杀戮不多。如果她放下屠刀,回头好好修炼,不去报复樵夫的话,应该也能修炼成仙的。可惜啊……她也没渡过人劫。"

  车内安静了片刻。

  我转过头,看着小雪那张因为听故事而微微泛红、带着几分不忿的小脸,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带着试探意味的语气问道:

  "小雪,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报复那个樵夫呢?"

  这是关键的问题。

  如果她是情凰转世,如果她的灵魂深处还残留着那只怨鬼的记忆和性格,她应该会给出一个深思熟虑的、带着阴谋意味的答案——就像故事里的母蛇那样,用二十年的时间布局,让仇人在享尽荣华富贵后失去一切。

  小雪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脸认真地说道:

  "当场把樵夫吃掉!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她说完,还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做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但那表情配上她那张稚气未脱的小圆脸,只显得可爱而不是凶狠。

  我愣住了。

  然后,我笑了出来,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傻丫头。"

  我心中那口悬着的气,慢慢地、慢慢地松了下来。

  她的回答太直接了、太简单了、太符合一个十三岁小女孩的思维方式了。一个真正经历过转世轮回的怨鬼灵魂,不可能给出这么幼稚的答案。

  她果然只是个小孩子。

  只是个普通的、我和李清月的女儿。

  我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拐进了通往我们家那片别墅区的道路。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小雪那张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她正低头摆弄着自己书包拉链上挂着的一个小小的毛绒粉色小兔子挂件。

  她用手指拨弄着小兔子的长耳朵,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心满意足的笑意。

  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当一个普通的、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我刚放松警惕时,给予我最沉重的一击。

  就在我视线移开的几秒钟后,旁边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轻响。

  那是书包拉链被不小心勾到、拉开一点的声音。

  小雪似乎也吓了一跳,“哎呀”轻呼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想去重新拉好。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转了回去,落在了她那个天蓝色的书包上。

  书包最外层,有一个带拉链的薄薄夹层。

  这个夹层平时一般是用来放些纸巾、湿巾、零钱或者公交卡之类随手需要的小物件。

  此刻,因为拉链被意外拉开了一道大约两三厘米的口子,夹层内部的东西隐约露出了一角。

  那是一抹非常刺眼的、鲜艳的红色。

  在夕阳的金光和书包蓝色内衬的衬托下,那抹红色显得格外突兀,像一滴不小心溅落的白纸上的浓稠鲜血。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

  但我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刻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随意,带着点父亲对女儿贪吃零食的无奈调侃:“小雪,上学还偷偷买了小零食藏在书包里啊?”

  我的话刚问出口,小雪的整个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僵了一下。

  她捻动兔子耳朵的手指猛地停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左手迅速伸过去,“唰”地一声,动作快得有些慌乱,一把将那道小小的拉链缝隙彻底拉严、扣死。

  整个过程中,她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只留给我一个被金色光晕笼罩的、乌黑的发顶。

  “没……没有啊。”她的声音传来,比刚才玩兔子时低了很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心虚?

  就是这过分迅速、过分激烈的反应,还有那几乎无法掩饰的慌张语气,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关于“普通孩子”的脆弱幻象。

  那抹刺眼的红色,她反常的举动,结合刚才校门口那充满暗示性的一幕……所有的疑点瞬间串联起来,在我脑海中发出尖锐的警报。

  不行,必须弄清楚。

  我没有再问她,而是直接伸出了手。

  我的动作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的手越过她身前,抓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那个天蓝色书包的背带。

  小雪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慌和抗拒。

  她下意识地双手抱紧了书包,身体向后缩,试图将书包藏到身后。

  “爸爸!书包还我!”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但那更像是一种被抓包后的本能防御。

  我没有理会她的挣扎,手上稍稍用力,就将书包从她怀里抽了出来。书包不重,但此刻在我手里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我能感觉到驾驶座上,老陈似乎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我们一眼,但他很识趣地立刻移开了视线,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仿佛对后座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有外人在。不能在这里发作。不能吓到孩子,更不能让司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我将书包放在自己并拢的双腿上,手指搭在了那个刚刚被拉严的夹层拉链头上。

  金属拉链头冰凉。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刺啦——”一声,将拉链彻底拉开。

  夹层里东西不多,只有几包独立包装的纸巾,一把零钱,还有……那个刚才惊鸿一瞥的红色物件。

  我伸出两根手指,将它从夹层里夹了出来,放在自己手心上。

  夕阳的光,毫无遮挡地照射在它上面。

  那是一个方形的、独立密封的塑料小包装袋。

  材质是那种很薄的、透明的复合塑料,但在夕阳下反射着虹彩般的光泽。

  包装袋是鲜艳的、饱和度极高的正红色,正面印着清晰的产品名称和一行小字。

  我的目光凝固在那行字上:

  超薄裸感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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