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棚】(1-4)作者:猫九大大
2026/7/23发表于:s8 第一章:离别 杨满仓走的那天是正月十六。 走的前一天晚上苗苗睡得早。杨满仓把她抱到自己屋里,给她讲村口大黄狗
追兔子的故事,讲到兔子跳进河里游走了,苗苗的眼皮就撑不住了,小拳头攥得
紧紧的举在耳朵旁边,呼吸渐渐匀了。 他把被角给她掖好,轻手轻脚退出来,把门带上。院子里月光很亮,照得磨
盘上的石纹清清楚楚。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推开了正房的门。 周小菊正坐在炕沿上叠衣裳。明天他要带走的换洗衣裳,两件汗衫、三条内
裤、一双新布鞋,她叠了又叠,叠得跟豆腐块似的。 她低着头,头发散在肩上,发梢上还带着灶房里柴火的烟味。听见门响她抬
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继续叠。 杨满仓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把炕上的衣裳拨到一边。 「别叠了。」 「叠好了你明天拿起来就能穿。」 「别叠了。」 他把衣裳从她手里抽出来搁在炕尾,转过身看着她。 屋里点着灯,灯泡是十五瓦的,吊在房梁上,外面罩着一个落满灰的搪瓷灯
罩。 昏黄的光从灯罩边缘漏下来,在她侧脸的轮廓上镀了一道柔柔的边。 她今年才二十六,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颧骨微微凸着,嘴唇因为常年缺水而
有些干裂,但她看他的时候眼睛还是亮的,跟五年前嫁过来那天一模一样。 杨满仓伸手把她散在耳边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他的手指头粗,老茧硬,碰
到她耳廓的时候她轻轻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躲开。 他的手从她耳边滑下来,滑过她的脖子,滑到锁骨,停在她衣领的第一颗盘
扣上。 「我自己来。」 周小菊低下头,手指头摸到领口的盘扣,一颗一颗地解。她的手指头也在微
微发抖,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怎么也解不开,线头缠住了扣眼。 「笨死了。」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杨满仓把她的手拿开,两只手捏住那颗盘扣,粗手指头笨拙地捻了半天,总
算把线头扯开了。 他把她的衣襟往两边拨,浅粉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炕沿上,然后是贴
身的白布背心。 「灯要不要关?」她问。 「不关。我要看你。」 她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结婚五年,他从来没说过要看她。 每次都是关了灯摸黑办事,有时候连衣裳都不脱完,把裤子褪到膝盖就完事
了。 今天他不光不关灯,还要看她,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两只手不知道
往哪儿放,下意识地去遮胸口。 杨满仓把她的手拿开。 「遮啥遮,你哪儿我没摸过。」 「摸过跟看过不一样……」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那今晚就好好看看。」 他把她两只手按在炕上,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她。她的身子不年轻了,生苗苗
的时候落下了妊娠纹,小腹上几道银丝般的细纹从肚脐蜿蜒而下,像是干涸的河
床上裂开的纹路。 她的乳房因为哺乳有些下垂,但饱满结实,像两只灌了水的皮袋子沉甸甸地
坠在胸前,乳头是深褐色的,周围一圈暗红色的乳晕微微凸起,在微凉的空气里
已经硬挺了起来。 「别看了……」她把脸别过去,耳根红得要滴血。 「菊子。」他叫了她一声。 「嗯。」 「你真好看。」 她猛地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结婚五年,他从来没夸过她好
看。她低下头,眼泪掉在炕沿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湿印子。 杨满仓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上。她轻轻吸
了一口气,手指头攥住了他的衣袖。 「满仓……」她叫他的名字,嗓子眼里带出一声颤颤的哼吟。 他没有应,嘴唇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滑,一路亲到胸口。他张嘴含住了她左边
那颗硬挺起来的乳头,舌头裹着它打了个转。 她的腰猛地往上挺了一下,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死死按
在自己胸口上。 「啊……轻点……」她的声音细细软软地从嗓子眼里漏出来,像是被碾碎了
的嫩豆腐,每一下碾压都带出一点黏黏的水音。 他松了嘴,抬起头看她。 「疼?」 「不疼……痒……」她的脸涨得通红,颧骨上浮起两团红晕,从颧骨洇到耳
根,「你再……再吸一下……」 杨满仓低下头又含住了那颗乳头,这回用了劲,舌头裹着它使劲地嘬,嘬得
她整个乳房都跟着颤。 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抓住她右边那只沉甸甸的乳房,手指头捏住那颗硬挺
的乳头,指腹粗糙的老茧刮过细嫩的乳晕,来回搓捻。 周小菊彻底软了。她仰起脖子,喉咙底溢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两只手死
死揪着他的头发,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紧又松开,松开又夹紧。 她能感觉到腿间那片卷曲的毛发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有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
淌,凉丝丝的。 「满仓……我下面……下面湿了……」她咬着嘴唇说了这句话,羞得恨不得
找个地缝钻进去。结婚五年,她从来没在床上说过这样的话。 杨满仓从她胸口抬起头来,伸手摸到她腿间。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一片湿
热,裤裆的布料已经被洇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把手探进去,手指头刚碰到那两片肥厚的肉唇,她整个人就颤了一下,一
股黏稠的淫水从洞口涌出来,打湿了他的手指。 「咋湿成这样了?」他把手指头举到她面前,两根手指头慢慢分开,中间拉
出一道亮晶晶的丝。 周小菊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羞得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你碰我我就这样了……别问了……」 杨满仓笑了一声,低下头在她耳边说:「我就爱看你这样。」 他把她的裤子褪到脚踝,连带着那条已经湿透了的小裤衩一起扯下来扔在炕
尾。 她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膝盖互相顶着,大腿根夹得严丝合缝。他掰了一下没
掰开。 「张开。」 她摇了摇头,脸红得要滴血。 「张开,让我看看。」 她咬着嘴唇慢慢把腿分开了。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腿间那一片湿淋淋的地方,茂密的阴毛被淫水打得透湿,
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两片深褐色的肉唇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软肉
,洞口还在往外淌着清亮的淫水,把身下的褥子洇湿了一大片。 那颗阴蒂从包皮里探出头来,硬硬地挺着,像一颗剥了皮的豌豆。 杨满仓看得眼睛都直了。结婚五年,他从没这么仔细地看过她的身子。 他伸出手指头拨开那两片肉唇,指尖刚碰到那颗硬挺的阴蒂,她就倒吸了一
口凉气,两条腿猛地夹住了他的手。 「别夹。」他把她的腿又掰开了,「疼不疼?」 「不疼……麻……又麻又痒……」她的声音在发抖,两只手死死攥着身下的
褥子,指节都泛白了。 他低下头,伸出舌头在那颗阴蒂上轻轻舔了一下。 「啊……」周小菊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两条腿猛地夹紧了他的头,
一股淫水直接从洞口喷了出来,溅了他一脸。 「别……别舔那里……脏……」她带着哭腔说,两只手去推他的头。 「脏啥脏。」他把她的手拨开,又低下头舔了上去。这回他不光是舔,还用
嘴唇含住了那颗硬挺的阴蒂,轻轻地嘬。 舌头在阴蒂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每画一圈她就叫一声,声音越来越碎越
来越尖,两条腿把他的头夹得越来越紧,腰也往上弓了起来。 「满仓……不行了……不行了……要尿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头
把他的头发揪得生疼。 杨满仓不但没停,反而加了劲,舌头裹着阴蒂快速地舔弄,手指头也探进了
那个湿淋淋的洞口。里面又热又紧,软肉裹着他的指节一下一下地收缩。他把手
指头往里又探了一截,摸到一块粗糙的肉壁,指腹在上面刮了一下。 周小菊彻底崩溃了。她猛地弓起身子,两条腿狠狠夹紧了他的头,里面剧烈
地绞了好几下,一股又热又黏的汁水从洞口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头往下淌。 她仰起脖子叫出来,那声叫又尖又长,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撞在墙上又弹
回来,在屋里来回荡了好几圈才落下来。 杨满仓从她腿间抬起头来,下巴上全是她的淫水,亮晶晶的一片。 周小菊瘫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软得跟抽了骨头似的,两条腿还在一
抽一抽地痉挛。 「你……你从哪儿学的这些……」她的嗓子哑了,说话都带着颤音。 「自己琢磨的。」 「你以前咋不……」 「以前怕你不好意思。」 「那今晚咋就不怕了?」 「因为明天我就走了。」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周小菊愣愣地看着他,眼眶
又红了。 她忽然撑起身子,伸手去解他的裤腰带。她的手指头还在发抖,解了半天才
把裤腰带解开。 「你躺着。」她说。 她把他的裤子褪到大腿根,那根早已涨硬的东西一下子弹了出来,又粗又红
,青筋暴起,顶端的龟头涨得发紫,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 她盯着那根东西看了几秒钟,脸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别过头,而是伸出手
握住了它。 硬。烫。她握在手心里的是一根又硬又烫的肉棒,粗得她的手指头差点合不
拢。 她轻轻地上下撸了两下,杨满仓闷哼了一声,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
,又涨大了一圈。 「疼不疼?」她抬头问他。 「不疼……你再动动……」 她又撸了两下,这回加了点劲。她能感觉到手心里那根东西在一下一下地跳
动,顶端那滴黏液越渗越多,顺着龟头往下淌,淌到了她的手指缝里。 杨满仓呼吸越来越粗,他伸手去按她的头,往自己胯下拉。周小菊明白了他
的意思,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 可是他的东西太大,她的小嘴根本含不下。她只能把龟头含进嘴里,舌头在
上面试着舔了一下,咸的,腥的,带着一股汗味和尿骚味。 这味道不难闻,反倒让她浑身燥热起来。她试着把嘴张得更大,把肉棒往里
又吞了一截,牙齿不小心磕到了龟头。 「嘶……牙……牙碰到我了……」杨满仓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周小菊赶紧把肉棒吐出来,脸红到了脖子根,「我不
会……」 「没事。你慢慢来。」 她又低下头含住了那颗紫胀的龟头,这回小心地把嘴唇包住牙齿,舌头在龟
头的冠状沟上来回舔。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只能凭着他的反应来,他闷哼了一声,手把她的
头发攥得更紧了,她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她加快了速度,头一上一下地动着,口水混着龟头上渗出的黏液顺着嘴角往
下淌,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杨满仓的呼吸越来越粗,腰也不由自主地往上顶。周小菊感觉到嘴里的肉棒
开始一下一下地抽搐,她知道他要到了,赶紧把肉棒吐了出来。 「别……别射嘴里……」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脸红红地说。 杨满仓大口大口地喘气,那根肉棒直挺挺地竖着,紫胀的龟头亮晶晶的,全
是她的口水。 「我要你射里面。」周小菊躺回炕上,两条腿自己分开了,手伸到腿间把那
两片湿淋淋的肉唇拨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洞口,「满仓,射里面。你走了,让
我给你留个种。」 杨满仓听到这话浑身一震。他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嘴唇
红红的,是被他刚才亲的。 她的腿张得开开的,手指头还撑着那两片肉唇,那个湿淋淋的小洞正对着他
,洞口在一张一合地收缩,像是等不及了。 他扑上去跪在她腿间,一只手握着那根涨硬的肉棒,用龟头在她湿淋淋的洞
口上来回磨蹭。 每蹭一下她就抖一下,那个洞口收缩得更厉害了,一股一股的淫水往外淌,
把他整个龟头都打湿了。 「别蹭了……快进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两条腿盘上了他的腰,脚后
跟抵在他后背上,把他往自己身上压。 杨满仓把龟头对准洞口,腰一挺,整根肉棒一下子捅了进去。 「啊……」周小菊仰起脖子叫了出来,不是疼,是被填满,那种被结结实实
填满的、所有空隙都被撑开的感觉,从腿间一路窜到小腹,从小腹窜到心口。 她里面又热又紧,裹着那根又硬又烫的肉棒一下一下地绞,每绞一下他就闷
哼一声,她就跟着叫一声。 「菊子,你这里面真紧……」杨满仓咬了咬牙,差点没忍住射出来,「松一
点,夹得我受不了了。」 「我……我控制不住……」周小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试着放松下面,可是
越放松越绞得紧。 她感觉到那根肉棒在自己里面一下一下地跳动,每跳一下就涨大一圈,把她
里面撑得更满。 杨满仓开始动了。他慢慢抽出半截,再狠狠送回去,整根没入。她的淫水太
多,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咕叽」一声水响,听在耳朵里格外淫荡。褥子被两个人
的汗浸得发潮,凉席蹭得往炕尾滑。 「满仓……快一点……用力……」周小菊把嘴凑到他耳边,说出的话连她自
己都不敢相信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操我……用力操我……」 杨满仓被她这几句话激得浑身血都往脑门上涌。他加足了力,每一下都又深
又猛,恨不得把卵蛋都塞进去。 她的两条腿盘在他腰上,脚后跟死死抵着他的后腰,每一下都把他往自己身
上压得更紧。 她的乳房跟着他的撞击一上一下地晃,晃得他眼花。他伸手抓住那两只沉甸
甸的乳房,手指头陷进乳肉里,把它们攥得变了形。 「啊……轻点……奶子疼……」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 杨满仓松了手,低头含住了她一颗乳头,一边嘬一边操,上下两张嘴都不闲
着。 周小菊彻底疯了,她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尖,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叫唤一
句比一句浪。 「满仓……好深……顶到最里面了……」 「操死我了……啊……啊……要来了……又要来了……」 她猛地弓起身子,两条腿狠狠夹紧了他的腰,里面剧烈地绞了好几下,一股
温热的汁水从最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她仰起脖子拉出一声又长又尖的浪叫,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剧烈地
弹了好几下才瘫软下来。 杨满仓没有停。趁着她还在痉挛,他又连顶了好几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那个软软的开口。周小菊被顶得又连叫了好几声,声音都哑了。 「满仓……射吧……射里面……都给我……」 杨满仓低吼了一声,把整根肉棒死死顶进她最深处,龟头上的马眼猛地张开
,一股又烫又浓的精液喷涌而出,全数灌进了她最深处。 他射了又射,一连射了十几下,精液灌满了她整个阴道,又顺着肉棒和肉壁
之间的缝隙往外淌,把两个人的交合处弄得一塌糊涂。 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也大口大口地喘气。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
,把身下的褥子浸湿了一大块。 那根正在慢慢变软的肉棒还插在她里面,他不想拔出来,想就这样待着,待
一辈子。 「满仓。」周小菊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头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摸
到那道小时候磕在门槛上留下的旧疤,轻轻揉了揉。 「嗯。」 「你要是把我肚子搞大了咋办?」 杨满仓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她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眼角那道细纹比五年前
深了,嘴唇红红的,是被他刚才亲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嘴角弯弯的,带着笑。 「搞大了就生。」他说,「再给苗苗生个弟弟。」 「你说得轻巧。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咋带两个孩子?」 「我多寄钱回来。」 「我不要钱。」她把他的头按回自己胸口上,「我要你回来。」 杨满仓没说话,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菊子,我会想你的。」 周小菊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她的手指头在他后脑勺上画着圈
,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把这个夜晚也画成一个圆,让他不管走到哪儿都能顺着这
个圈找回来。 后来他们又做了一次。 这一次是周小菊先动的。她翻了个身把他压在下面,跨坐在他身上,一只手
扶着他那根还沾着精液的肉棒,一只手撑在他胸口上,对准了自己的洞口慢慢往
下坐。 刚才射进去的精液还没流干净,和着她的淫水从洞口淌出来,滴在他小腹上
,黏糊糊的一片。 「你慢点……」杨满仓伸手扶住她的腰。 「你躺着别动。」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慢慢把整个肉棒吞了进去。 吞到底的时候她仰起脖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唇翕动着
像是想叫什么又叫不出来。 她开始慢慢晃腰。先是前后晃,晃了几下找到了最舒服的角度,就开始上下
动。 她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屁股一上一下地坐,每一下都把肉棒吞到最深处,
屁股拍在他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腰肢的曲线一起一伏,两只沉甸甸的乳房
也跟着上下晃荡。 杨满仓躺在下面,仰着脸看她的样子。她的头发散了,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
他脸上。 她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嘴里漏出来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每一下
坐下去就哼一声,那声音随着她屁股的起伏一起一落,像是在唱一首只有他们两
个人听得懂的歌。 「满仓……你摸摸我……」她拉起他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他抓住她一只乳房,手指头捏着那颗硬挺的乳头来回搓捻。她又开始绞了,
里面裹着他的肉棒一下一下地收缩,每收缩一下他就闷哼一声。 「菊子……我要到了……」 「一起……一起……」 她加快了速度,屁股又快又猛地往下坐,每一下都吞到最深处。她的腰弓了
起来,头往后仰,头发垂到他的膝盖上,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得紧紧的。 她先到了。整个人往后一仰,嘴巴大张着叫了出来,声音又尖又长,里面狠
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滚烫的汁水浇在他的龟头上。 杨满仓紧跟着也到了,两手死死掐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压,肉棒在她里面猛
地跳了好几下,一股热精喷涌而出,全数灌进了她最深处。 她从身上翻下来,侧身躺在他旁边,把脸贴在他胸口上,手指头在他胸口那
道被镰刀割出来的旧疤上慢慢画着圈。 他的精液混着她的淫水从她腿间淌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身下的褥子
洇出一个深颜色的湿印子。 灯泡晃了一下,是风吹动了灯线,影子在墙上也跟着晃了一下。 「满仓。」她忽然开口了。 「嗯。」 「你在外头好好的。别省饭钱,别寄那么多钱回来,自己留点。你要是瘦了
我看得出来。」 「知道了。」 「别去那些不干不净的地方。」 「知道了。」 「也别跟大刘他们去耍。」 「你怎么知道大刘……」 「大刘那人我还不清楚?他媳妇跟我说的。」周小菊把脸埋在他胸口上,声
音闷闷的,「你要是敢去,我就不让你再碰我了。」 杨满仓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他没有说「我保证」也没有
说「你放心」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外面公鸡打第一遍鸣了。天快亮了。 杨满仓背着蛇皮袋子出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周小菊抱着苗苗站在村口的
大柳树底下,苗苗朝他挥手,嘴里喊着「爸爸再见」。 周小菊没有挥手,只是把手搭在苗苗背上,望着他走的方向。 大刘叼着烟,拿胳膊肘捅了杨满仓一下。 「满仓你这脸拉得跟驴似的,舍不得媳妇?」 「没有。」 「得了吧,眼睛都红了。」大刘嘿嘿笑了两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到了
城里哥带你出去耍耍,泻泻火。城里那洗头房的小娘们儿,个个奶子大屁股圆,
比咱这村里的土娘们儿带劲多了。」 杨满仓把脸转向车窗,没搭腔。 班车卷起一路黄土,从山道上颠了下去。村口的大柳树越来越小,周小菊抱
着苗苗的身影也越来越小,最后连柳树都看不清了。山梁挡住了村子,挡住了那
些黄土房,挡住了村口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杨满仓把脸埋在手心里,手指头使劲搓了搓眼睛。 蛇皮袋子里装着两件汗衫、三条内裤、一双新布鞋,还有周小菊天不亮起来
烙的几张葱油饼和六个煮鸡蛋。 饼还是热的,隔着蛇皮袋子都能闻到香味。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摸到鸡蛋
旁边一个布包,叠得方方正正的,是那条被她昨晚垫在身下、被两个人的汁水浸
透了的蓝布褥单。 她把褥单洗干净了叠好,偷偷塞进了他的袋子里。 第二章:工棚 工棚里比杨满仓想的更乱。 不是东西多——是人的味道。十二个人挤在一间彩钢板搭的长条盒子里,脚
臭味汗味烟味泡面味搅在一起,大刘一进门就嚷嚷:「他娘的,这味儿比去年那
个工地还冲,跟沤了半个月的泔水缸似的。」 铁架子床上下铺,中间只留一条窄得侧身才能过的过道。墙上的安全通知被
烟熏得发黄,挂历上的女人被人拿圆珠笔在胸口画了两个圈,小赵看了一眼就红
了脸,嘀咕一声:「谁他妈手这么欠。」 大刘把鞋蹬了。那双解放鞋在脚上捂了一天,脱下来的时候带出一股酸臭,
杨满仓差点被呛一个跟头,往后退了一步说:「你那脚是不是在鞋里沤粪了?」 「放你娘的屁,这叫男人味。」大刘一边脱袜子一边往上铺爬,袜子随手塞
在枕头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嬉皮笑脸地说,「满仓你睡下铺,哥在上头罩着你。
」 杨满仓没理他,把蛇皮袋子搁在床板上开始铺褥子。褥子是周小菊新絮的,
被面洗得干干净净,搁在这一屋子酸臭味里显得格格不入。 大刘从上铺又探下脑袋瞅了一眼:「啧啧,这褥子一看就是媳妇缝的,一股
子皂角味,香得跟大姑娘似的。」 铺到一半他注意到了——这间工棚里有两张下铺挂了帘子。 帘子不是正经布帘,一个是拿旧床单改的,蓝格子洗得发白,用铁丝穿起来
挂在铁架子上;另一个是块花布,粉底碎花,像是从老家带出来的被面,四角用
夹子夹在床栏杆上,拉得严严实实。 花布帘子下摆拖在地上,把整张床遮得密不透风,只从缝隙里透出一点暖黄
色的光——那是床头夹了个小台灯。 杨满仓多看了两眼。大刘从上铺探下脑袋顺着他的目光瞅了瞅,压低声音说
:「那个蓝格子是老周和他媳妇,两口子都在工地上干活,包工头照顾他们,让
他们住一个铺。」 「那咋不住夫妻房?」 「夫妻房一个月三百,住不起。」大刘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个人
吃饱全家不饿。」 杨满仓没说话。大刘又朝那个花布帘子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个
是食堂帮厨的胖大姐,她男人在老家,这边有个搭伙的。」 「啥叫搭伙的?」 「就是临时夫妻呗,互相搭把手过日子,家里那个不知道。」大刘说完又补
了一句,「你可别往外瞎传啊。」 杨满仓把褥子角掖进床缝里,没再问了。 靠门口那张床是老郑的。老郑五十出头,矮胖,秃顶,在这间工棚里住了三
年,把工棚住成了家。 他在床底下藏了一个电饭煲,收工回来偷偷煮面条。大刘一进门就朝他嚷嚷
:「老郑你那煤气灶又买新的了?上次不是让安全员没收了吗?」 老郑头也不抬:「没收了再买,他还能把我咋的?老子一个月就那点饭钱,
不吃面条喝西北风啊。」 他还养了一盆绿萝,搁在窗户边上,是整间工棚里唯一一点绿色。大刘嘴欠
,凑过去说:「老郑你把这儿当家了你媳妇知道不?」 「放你娘的屁,老子是想省饭钱。」老郑嘴上骂着,但给绿萝浇水的时候动
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个孩子的头。大刘朝杨满仓挤挤眼,小声说:「看见没,这
老家伙嘴上硬,心里软得跟豆腐似的。」 杨满仓对面下铺是小赵,二十出头,瘦高个,在工地上开升降机。他是整间
工棚里最干净的——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枕头旁边搁着一面小镜子和一把梳子,
墙上贴着拉面馆的菜单,背后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小赵加油。 大刘凑过去看了一眼,哈哈大笑:「小赵加油?你咋不写小赵加薪呢?加薪
比加油实在。」 小赵红了脸说:「大刘哥你别瞎说,那是我对象给我写的。」 「哟,对象写的?」大刘来劲了,「就是你每周末去见那个?听说回来能笑
三天,是不是真的?」 小赵低头继续发消息,手机屏幕上的光照着他年轻的脸,嘴角翘着,没搭腔
。大刘回头跟杨满仓说:「这小子命好,对象就在城里拉面馆干活,每周末都能
见着。哪像咱们,一年到头见不着媳妇一面。」 靠最里面那张铺是老吴。老吴四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在工地上干了十几
年,从南到北跟了不知道多少个工地。他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每天收了工就
坐在床沿上拿一个破手机给老家打电话。大刘说:「老吴,又给媳妇打电话呢?
」 老吴嗯了一声,声音很低,有时候说几句就沉默了,然后说:「信号不好,
先挂了。」挂了以后就坐在床沿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两个孩子的照片
。 有一回杨满仓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老吴还坐在床沿上,没打电话,就那么
坐着,手里攥着一只小孩的袜子。杨满仓吓了一跳:「老吴你咋不睡?」 「听听风声。」 杨满仓愣了一下,仔细听了听——工棚外面的风灌进来的时候,呜呜的声音
像极了老家屋檐下北风刮过瓦片的声音。他站在老吴旁边站了一会儿,说了句「
早点歇着」,老吴没回话,把手里的袜子攥得更紧了。 大刘从上铺翻下来,趿拉着鞋走到工棚门口,点着根烟,回头冲杨满仓挤眼
睛:「满仓,你媳妇给你褥子里塞啥好东西了?打开看看。」 杨满仓没理他,把枕头拍松,又把周小菊塞的煮鸡蛋和烙饼从袋子里拿出来
搁在床头。烙饼用油纸包着,还带着灶膛里的柴火味。大刘眼睛尖,凑过来就掰
了一块塞进嘴里,嚼着说:「嫂子手艺不错啊,比食堂那猪食强多了。」 「你滚。」杨满仓把烙饼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大刘嘿嘿笑着又掰了一块:「别小气嘛,这么多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回头我
让食堂胖大姐给你多打一勺菜,扯平了。」 晚上十点,工棚里的灯灭了,但人没静。 有人在黑暗里听小说,外放的声音时大时小。大刘从上铺探下脑袋骂了一句
:「谁他妈大半夜外放呢,还让不让人睡了?」外放的声音小了点,但没关。有
人翻了个身,铁架子床咯吱咯吱响了半天。 老郑在床底下用电饭煲偷偷煮面条,咕嘟咕嘟的声混着葱花味飘了一屋子。
大刘吸了吸鼻子:「老郑你又煮面,馋死我了,分我一口呗?」 「分个屁,自己泡面去。」 蓝格子帘子后面传来老周压低嗓子的说话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翻身的动静,
床板轻轻吱呀了两下就安静了。 花布帘子后面台灯还没灭,从帘子缝里漏出一道细长的黄光,有个男人低低
咳嗽了一声,然后是女人压着嗓子的笑。那声笑很短,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大刘在上铺翻了个身,小声骂了一句:「操,这破帘子遮得住啥。」然后没
动静了。 杨满仓躺在铺上,身上盖着周小菊缝的褥子,头顶是大刘的鼾声,震得铁架
子床微微发颤。他把手机掏出来,信号只有一格,周小菊的号码拨了又挂,挂了
又拨,最后还是通了。 「到了?」周小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 「到了。」 「咋样?」 「还行。」 「那就好。」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苗苗今天下午在院子里玩,摔了一跤,
膝盖磕破了皮,哭了两声就好了。她让我告诉你,她今天学了写自己的名字。」 杨满仓侧过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他听见电话那头苗苗在旁
边喊「爹、爹」,声音又尖又脆。 「苗苗乖,爹过年就回去。」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搁在枕头边上,屏幕还亮着,屏保是苗苗满月时拍的照片
——周小菊抱着孩子对着镜头笑,背后是院子里那棵枣树。大刘从上铺探下脑袋
,小声说:「打完了?你媳妇说啥了?」 「没说啥。」 「得了吧,你那脸都快埋枕头里了。」大刘叹了口气,「睡吧睡吧,明天还
得上工呢。」 杨满仓没吭声。他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大刘的鼾声、老吴翻身时铁架子的
咯吱声、窗外塔吊转动的轰隆声。 头顶的天花板上有一道从窗户漏进来的光,橘红色的,是工地外面那排霓虹
灯。他就盯着那道橘红色的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闭上了眼。 第三章:工地日常 工地的日子是灰的。天是灰的,楼是灰的,人也是灰的。 杨满仓每天早上五点被大刘的闹钟吵醒——那闹钟是手机外放的,声音大得
能把死人震活。大刘在上铺翻了个身,一巴掌拍掉闹钟,嘴里嘟囔着:「操,又
他妈五点了。」 杨满仓睁开眼看见的是头顶的铁架子床板,大刘的鼾声没停两分钟又响起来
了,混着老郑在床底下用电饭煲偷偷煮面条的咕嘟声。 他在被窝里多赖了两分钟,把周小菊缝的褥子往脸上拉了拉,褥子上还残留
着皂角的味道,跟老家院子里晾衣裳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大刘从上铺探下脑袋,拿脚丫子在上头晃了晃:「满仓,还赖床呢?想媳妇
了吧?」 杨满仓没理他,坐起来,套上工装,蹬上那双沾满水泥灰的解放鞋。 洗脸是在工棚门口的水龙头那儿。十几个男人排着队拿凉水抹一把脸,水龙
头只有一个,水流细得像尿。大刘蹲在地上刷牙,牙膏沫子溅了一地,看见杨满
仓走过来,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昨晚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是不是想你媳妇
了?」 「想个屁。」杨满仓弯下腰捧了把凉水泼在脸上。水凉得扎骨头,人一下子
就清醒了。 「还嘴硬。」大刘把漱口水吐在地上,「我跟你说,到了城里就得学会放松
,晚上跟哥出去转转,别一天到晚憋着,憋出毛病来。」 「不去。」杨满仓拿袖子抹了一把脸。 他的活是绑钢筋。在十三楼的楼顶上,太阳还没升到头顶,水泥板已经晒得
烫脚。他蹲在钢筋网格中间,拿铁丝钩子把每一根交叉点拧紧。拇指和食指捏着
铁丝钩一绕一拉,手腕一翻一个结,再绕再拉再翻。 大刘在旁边也蹲着绑,两个人背对背,绑了半天没说话。后来大刘直起腰,
把铁丝钩子往地上一扔,甩了甩手:「操,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手指头都快勒断
了。」 杨满仓看看自己的手——手指头上的血口子密密匝匝的,结了痂又崩开,崩
开了又结痂,到后来已经不觉得疼了。水泥灰灌进领口灌进袖口,和汗水搅在一
起,在脖子上结成一层灰浆。 大刘伸手在他脖子上一搓,搓下来一条黑泥,哈哈大笑:「你这脖子比咱老
家锅底还黑。」 「你笑个屁,你脸上也是。」杨满仓说着在大刘脸上抹了一把,两个人蹲在
钢筋堆里嘿嘿乐了一阵。 站在楼顶上能看见半个城市。远处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白光,高架桥上
的小汽车像蚂蚁一样排着队爬。 再远一点有一片新楼盘,广告牌上写着「尊享人生」四个大字。大刘站起来
往远处看了一会儿,说:「你说咱们盖的楼,以后住进去的都是啥人?」 「有钱人呗。」杨满仓也直起腰歇口气,会往老家那个方向看——当然什么
也看不见,只能看见更多的楼。 大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别看了,看也看不见嫂子。」他拍了拍杨满仓
的肩膀,「等楼盖好了,站在楼顶上给她们招手,你答应过的。」 「还差得远呢。」杨满仓又蹲下去,拿起铁丝钩子。 中午歇工的时候两个人蹲在楼顶上吃盒饭。米饭是糙的,菜是白菜帮子炒肥
肉片,肥肉片白花花的,咬一口全是油。大刘拿筷子在自己碗里扒拉了两下,把
肥肉片全挑出来扔进杨满仓碗里:「给你,我减肥。」 「你减个屁,你瘦得跟猴似的。」杨满仓嘴上骂着,还是把肉片吃了。 大刘嘿嘿一笑:「那也比胖死强。你多吃点,下午还得扛钢筋呢,没力气可
不行。」 楼下搅拌机还在轰隆隆地转,塔吊在头顶上吊着一捆钢筋慢悠悠地转过去。
这时候大刘突然拿胳膊肘捅了杨满仓一下,筷子朝楼下指了指:「快看快看,那
是老周媳妇。」 杨满仓顺着筷子往下看,看见老周从楼下的工棚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女
人。女人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穿着灰扑扑的工装,头发塞在安全帽里,离得远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安全帽底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 她走到老周跟前把保温袋递过去,又踮起脚拿袖子给老周擦了擦脸上的灰。
她踮脚的时候工装往上扯,露出后腰上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肤,腰很细,细得跟整
个灰扑扑的工地格格不入。 「老周媳妇在食堂帮厨。」大刘嚼着饭说,「两口子都在工地上,不容易。
你看人家媳妇,还给擦脸,我媳妇在家也不知道想不想我。」 杨满仓哦了一声继续扒饭,但眼珠子没从那个方向收回来。女人跟老周说了
几句话就转身走了,背影瘦瘦的,工装裤穿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风一吹裤腿
晃来晃去。 大刘又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看啥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没看啥。」杨满仓把饭盆往嘴边端了端,埋下头使劲扒饭。 后来他正经看清老周媳妇,是在食堂里。 那天傍晚收了工,大刘拉着他说:「走,吃饭去。」 两个人排队排到窗口前,杨满仓抬头一看,打菜的女人不是平时那个胖大姐
,是老周媳妇。 她穿着白围裙,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一双细长白净的胳膊。大刘在旁边小声
嘀咕了一句:「乖乖,这胳膊白得跟葱似的,在工地上可真是稀罕物。」 杨满仓没搭腔。老周媳妇头发从白帽子里漏出来几缕,贴在鬓角上。她脸上
没有化妆,眉毛淡淡的,嘴唇有点干,但眼睛很亮,是那种干活利索的人才会有
的亮。 她低头给他打菜的时候领口微微敞着,能看见一小截锁骨,锁骨窝里有一道
浅浅的印子,大概是安全帽带子勒的。 大刘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看啥呢?打菜啊。」 杨满仓端着饭盆站在那里,忽然发现她虽然瘦,胸口的曲线却鼓鼓囊囊的,
把白围裙撑起两道柔软的弧线。 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结,勒得紧紧的,把那两坨软肉的形状全勒出来了。
她转身去打饭的时候它们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只是轻轻一下。 大刘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喂,人家问你够不够呢。」 「够、够了。」杨满仓回过神来。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不够再来加啊。」那笑不是对着他一个人
的——是她对所有工友都这么笑,但杨满仓接过饭盆的时候手指头还是抖了一下
。 两个人端着饭盆坐到角落里。大刘一边扒饭一边嘀咕:「老周这小子命真好
,媳妇长得这么好看,还会疼人。」 杨满仓埋头扒饭,没接话,因为他看见老周从不远处走过来,走到窗口前,
女人脸上的笑变了。 那笑跟刚才对所有工友的笑不一样——是暖的,是从眼睛先笑的,眼角弯下
来,嘴唇翘上去,整个人都亮了。她拿围裙擦擦手,弯腰从窗口底下拿出一个保
温饭盒,递给老周。 「今儿给你留了红烧肉。」她的声音不高,但杨满仓坐得不远,刚好能听见
。 老周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头碰到她的手背,她也没躲。老周嘟囔了一句:「又
给我留肉,你自己吃了没?」 「吃了吃了,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个人隔着窗口小声说话,老周低头听着,然后点一下头。杨满仓把目光收
回来,忽然觉得饭盆里的白菜嚼着没味了。 大刘在旁边叽叽咕咕说啥他没听清,只听见大刘最后说了一句:「走啊,发
什么呆?」杨满仓刚要站起来,又坐回去了——食堂里还有一个女人,坐在窗口
旁边的凳子上摘菜。 胖大姐,她比老周媳妇大几岁,四十出头的样子,胖乎乎的,脸圆,下巴叠
着两层。但她的皮肤白,白得不像工地上的人——是那种常年待在屋里捂出来的
白,白里透着淡淡的粉,像发好的面团。 她穿着一件花布衫,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口和一道深深的沟
。她摘菜的时候弯着腰,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垂下来,在花布衫底下晃晃悠悠的。 大刘拿筷子在杨满仓眼前晃了晃:「看啥呢?眼珠子又要掉了。」 「没看。」 「得了吧,还装。」大刘压低声音,「那是胖大姐,我跟你说过的,花布帘
子后面住着那个。她男人在老家,这边有个搭伙的,开搅拌机的老赵。」 杨满仓偷偷又看了一眼,发现胖大姐正抬头往这边看,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
无的笑。那笑不是对着他——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食堂门口站着的一个男人身
上。 那男人是工地上开搅拌机的,姓什么不知道,大家都叫他老赵,四十来岁,
黑脸膛,胡子拉碴。老赵靠在食堂门框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大刘又拿胳膊肘捅他:「你看见没?就那个老赵,两个人好着呢。这工地上
啥事都有,慢慢你就习惯了。」 胖大姐低下头,手指头搓着菜叶子,搓得很慢很慢,嘴角那点笑一直挂着,
带着一种被日子磨软了的温存。老赵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也不说话,就转身走
了。胖大姐抬起眼皮瞟了一眼他的背影,又低下头继续摘菜。 杨满仓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站起来走了。大刘在后面喊:「去哪儿啊?
」 他没回头。走出食堂,蹲在工棚门口的水泥地上,点了根烟,使劲吸了一口
,然后把烟吐出来,看着烟慢慢散在橘红色的天空里。 大刘端着他没吃完的饭盆跟出来,蹲在他旁边,嘴里还嚼着饭,含含糊糊地
说:「咋了?想家了?」 「没有。」 「别装了。」大刘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从他烟盒里抽了一根出来,「我刚来
的时候也这样,头一个月天天想家,想媳妇,想孩子。后来慢慢就习惯了。干咱
们这行的,一年到头在外头漂着,想也没用。」 杨满仓没接话,把烟叼在嘴里使劲又吸了一口。 大刘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往工棚那边走,走到半路又回过头来:「哎,
晚上跟我出去转转不?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去。」杨满仓把烟头摁灭了。 「那随你。」大刘耸耸肩,进了工棚。 杨满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头上的血口子密密匝匝的,指甲缝里嵌
着黑泥,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口被铁丝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他想到周小菊在几百里外的家里,想到她躺在炕上哄苗苗睡觉,想到她那双
被灶火烤得微红的手。 他闭上眼,忽然看见的不是周小菊的脸,是食堂里老周媳妇弯腰打菜时领口
微微敞着的那截锁骨,是胖大姐低头摘菜时那道深深的沟。 他猛地睁开眼,把烟头在水泥地上用力一捻,火星子溅了老远。然后站起来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安全帽,拍了拍上面的灰。 大刘从工棚里探出脑袋:「你干嘛去?」 「再干一会儿。」 「太阳都落山了干个屁啊,明天再干不行吗?」 杨满仓已经往工地那边走了。大刘在后面喊了两声没喊住,只好把脑袋缩回
去,嘟囔了一句:「犟驴。」 第四章:工棚里的呻吟 工棚的夜晚从来没有真正安静过。就算灯灭了,人也睡了,那些声音也不会
停——铁架子床的咯吱声、磨牙声、含混的梦话、老郑那盆绿萝被风吹得叶子沙
沙响。杨满仓花了半个月才学会在那些声音里睡着。 但这天晚上,他被一种别的声音弄醒了。 起初他以为是做梦。梦里周小菊躺在他旁边,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喉咙底溢
着细细软软的哼吟,手指头在他胸口那道镰刀割出来的旧疤上慢慢画着圈。他在
梦里翻了身想去搂她,手伸出去摸到的是冰凉的铁架子床栏杆。他睁开眼,醒了
。 那不是梦。 那声音从蓝格子帘子后面传出来的,老周和他媳妇睡的那张下铺。帘子遮得
住人影遮不住声响,老周媳妇的喘息从帘子缝里往外钻,细细的,闷闷的,像是
被人捂住了嘴又捂不严实。 每一下都从喉咙底往外挤,挤出来又被压回去,压不住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
颤音。 「嗯……别、别那么急……」老周媳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被揉碎
了的软。 「憋了一天了。」老周的嗓子眼里挤出粗重的喘息,「白天看你打菜,围裙
勒着腰那样子,我就受不了了。」 「你就这点出息……啊……」 床板开始吱呀吱呀地响,节奏不快,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摇一艘很沉的船。 老周媳妇那细细的闷哼在黑暗里持续了好一会儿,她大概是拿枕头捂着嘴,
声音闷闷的,但越闷越撩人,像一团棉花堵在嗓子眼,棉花底下是压不住的酥麻
。 「你小点声,别把人吵醒了。」老周低低地说了句。 「你还说我……你自己喘得跟牛似的……嗯……嗯……慢点、慢点……」 「慢不了,你那里面湿得跟发了大水似的,夹得我受不了。」 杨满仓侧过身,把脸转向墙壁。墙壁是彩钢板,冰凉冰凉的,他的额头贴上
去觉得舒服了些。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响,跟打桩机似的。 老周媳妇那细细的闷哼开始变碎了,从喉咙底往上窜,一截一截的,像是被
什么东西追着跑。床板也跟着密了,吱呀吱呀急了一小阵。 「翠芬……」老周闷闷地吼了一嗓子。 「小点声。」翠芬嘴上说小点声,身子却没停,床板又吱呀吱呀响了起来,
「你这次要久一点啊。」 「我也想久一点,可是你里面夹得我……啊……要到了……」 老周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截,随即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变成了一声闷闷的低
吼。床板剧烈地抖了几下,然后停了。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翠芬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滋味:「你可真快啊?」 「你里面太紧了。」 「你……」翠芬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射里面了,怀上了咋办?」 「怀上了就生,反正是我的种。」老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倒是挺硬气,不像
平时那个在工地上唯唯诺诺的老周。 「放你的屁,就咱这点工资,哪有钱养娃?」翠芬的声音颤了一下。 老周没吭声。帘子后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窸窸窣窣擦身子的声音。翠
芬又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下次别弄进去了,听见没。」 「嗯。」 蓝格子帘子后面彻底安静了。 杨满仓躺在铺上,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还没等那股安静落稳,工棚另一头又有动静了。花布帘子开始晃了。先是轻
微地抖,像是有人翻身碰到了帘子角;然后是整块帘子都晃动起来,夹在铁架子
上的夹子被扯得一颤一颤的,下摆荡来荡去。帘子缝里透出的那道黄光也跟着晃
,晃得杨满仓眼睛发花。 「死鬼,轻点扯,帘子要被你扯掉了。」胖大姐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
嗓门压低了但语气一点不软。 「掉了就掉了,谁爱看谁看。」老赵的声音粗粗的,带着一股子被白天水泥
灰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蛮劲,呼吸又重又急,像是刚扛完两袋水泥上了十三
楼。 「你看你急得那样,我衣裳还没脱完呢。」胖大姐咯咯笑了一声,那声笑从
花布帘子缝里往外钻,黏黏的,湿湿的,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尝到一点甜头
的畅快。 「我自己来。」老赵低吼了一声,然后是布料被扯开的声音——不是解开,
是扯,粗粗的棉布被蛮力拽得嗤嗤响。 「哎哟我的花布衫!你扯坏了明天我穿什么打菜?」胖大姐的声音里带着笑
,没有真恼。 「穿什么穿,光着更好看。你这一身白肉,裹在布衫里白瞎了。」 「你嘴上抹蜜了?白天在搅拌机那儿怎么不跟我说这些?」 「白天人多。」 「现在人也不少……啊……你慢点,慢点……」 胖大姐的声音忽然拐了个弯,从笑变成了喘。她不像老周媳妇那样压着嗓子
,她的声音是敞开的,是那种被日子磨粗了皮肉也磨厚了脸皮之后才有的敞亮。 她把声音压在喉咙里,压不住了就从鼻子里漏出来,每一声都带着满足的、
暖暖的尾音。 「你这奶子,真他妈大。」老赵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含着什么东西说
话,「比家里的馒头还白还软。」 「你就知道馒头……啊……别咬,别咬那儿,疼……」 「疼啥,你下面那张嘴咬我的时候怎么不喊疼?」老赵的嘴从她胸口抬起来
,声音粗粝得像是砂纸磨过水泥墙,「你摸摸,我这根东西都快胀炸了,白天看
你弯着腰摘菜,沟子露出来一大截,我当时就想把你拽到食堂后面干一顿。」 「你倒是来啊……嗯……嗯……你手往哪儿抠呢,都是水……」胖大姐的声
音越来越黏,像是舌头打了结。 「就是水多才抠,干巴巴的谁抠?」老赵的手在她腿间动作着,能听见手指
头搅动水声的咕叽咕叽,那声音黏稠稠的,在安静的工棚里格外刺耳,「你听听
,你这下面发了多大的水,比我搅拌机里的水泥浆还稠。」 胖大姐被他这话逗得咯咯直笑,笑着笑着变成了喘:「你这嘴……在搅拌机
跟前一天到晚没个屁,到了床上倒是什么浑话都敢说。」 「老子在搅拌机跟前一天,就等着晚上这两句浑话。少废话,趴过去。」 床板猛地咯吱了一声,像是有人被翻了个个儿。然后花布帘子后面的声音变
了节奏……床板咯吱咯吱响得又快又猛,不像老周那边慢悠悠地摇船,这更像是
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在全力运转。 胖大姐的呻吟也跟着变了调,从黏软的闷哼变成了被顶得一截一截往外蹦的
短促叫声,每一下都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撞出来的。 「啊……啊……啊……死鬼你慢点……顶到头了顶到头了……子宫都被你顶
翻了……」 「就你话多。」老赵喘着粗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下都带着一股子
蛮劲,「爽不爽?」 「爽……爽死了……你再快点……再快点……别停……」胖大姐的叫声压不
住了,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水顶开了锅盖。 她大概是拿什么东西捂着嘴,声音一会儿闷一会儿亮,闷的时候像隔着一堵
墙,亮的时候像是破墙而出的一头母兽。 「你个小骚货,你男人在老家知道你这副样子不?」老赵的声音也跟着粗了
起来,带着一种占了别人地盘还理直气壮的蛮横。 「别提他……啊……别提……他就是个窝囊废,一年到头不回来一趟……回
来了三两下就完事……他要有你一半的本事我也……啊……啊……」 胖大姐的话被撞碎了,碎成了一段一段的颤音。床板咯吱咯吱响得像是要被
拆散架了,铁架子床整个都在晃,连着杨满仓这边都能感觉到微微的震动。 「那以后老子天天来弄你,把你弄舒坦了。」老赵的声音越来越粗,越来越
急,呼吸声重得像拉风箱,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肺里的气全挤出来。 「说话算数……啊……啊……我要到了……要到了……别停别停……」 胖大姐的声音猛地拔高,从喉咙底窜上来,像一把钝刀子刮过铁皮,又粗又
亮,在工棚里打了个转才落下去。 她的声音带出了一串长长的浪叫,每一个音节都打着颤,像是被电流击穿了
身子,那叫声里带着哭腔又带着笑,带着久旱逢甘霖的疯狂。 「射了……」老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吼叫,那声吼像
是从胸腔最深的地方挤出来的,闷闷的,沉沉的,带着一股滚烫的力道。 床板剧烈地抖了几下,然后停了。 安静了大概几秒钟。 「你怎么又射里面了?」胖大姐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又带着一点埋怨。 「习惯了,回头你吃点药。」 「吃药吃药,吃药不要钱啊?」胖大姐拍了老赵一巴掌,声音清脆,「下回
再射里面,你就给我拿钱买药去。」 「行行行,多少钱我给。」老赵的声音懒懒的,像是在点一根事后烟。 「你一个月挣几个钱我还不知道?你媳妇在老家等着你寄钱呢。」胖大姐的
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咱们俩就是搭伙过日子,
你可别真动了心思。」 「动心思怎么了?你跟了你那个窝囊男人也是白搭。」 「别说他。」胖大姐的声音忽然硬了,「他也挺不容易的。」 帘子后面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传来老赵划火柴的声音,然后一股烟味从
帘子缝里钻出来,在工棚里慢慢散开。 杨满仓躺在铺上,浑身绷得紧紧的。他闭着眼,可那些声音像水一样从耳朵
往里灌——老周媳妇那细细的闷哼,老周那一声「翠芬」胖大姐那敞亮的浪叫,
老赵那粗粝的低吼,铁架子床的咯吱声,还有他自己打桩机一样的心跳。 他把手伸进裤子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胀得像是要把裤裆顶穿,龟头从
裤腰里探出来,马眼上挂着一滴黏稠的透明液体,被空气一激凉丝丝的。 就在这时,对面下铺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起初很轻,像是被褥被
轻轻掀开又盖上。然后是粗重的喘气声,压得很低很低。 是小张。 老周的上铺,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媳妇在老家,来工地半年了。平时他话不
多,每天收了工就躺铺上拿手机看小说,有时候蹲在工棚门口抽烟,看着对面工
地食堂女工们进进出出,眼神发直。 杨满仓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黑暗里小张的被窝在微微地动,铁架子床轻
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小张的动作越来越快,被窝里的手快速撸动着,带动整个被子都在抖。他大
概是听到了刚才老周和胖大姐那边两场活春宫,实在是憋不住了。 杨满仓听得出他在拼命压着喘气声,但那喘气声还是从被窝缝里钻了出来,
急急的,碎碎的,带着一种无处发泄的焦躁。 他的脑子里大概正翻腾着一些画面——也许是他媳妇的脸,也许是食堂里哪
个女工弯腰时露出的沟,也许是刚才胖大姐那敞亮的浪叫勾起来的想象。 「嗯……嗯……」小张闷闷地哼了两声,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被整个枕头吞
进去了。 然后他猛地绷紧身子,被窝剧烈地抖了几下,一股浓烈的腥味从被窝里散出
来。 杨满仓离他近,能闻见——那是年轻男人的精液味道,浓得发腻,混着工棚
里本来就有的脚臭味汗味泡面味,搅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浑浊气息。 被子不动了,床也不晃了,只剩下小张粗重的喘气慢慢平下来。他把被子蒙
在头上,大概是不好意思让人听见他撸完之后的喘息。 工棚里又安静了片刻。那安静是假的,是表面上的——所有人都没睡着,所
有人都知道别人也没睡着,但所有人都假装自己睡着了。 杨满仓的手还握着自己那根东西。刚才那三场活春宫——老周两口子的、胖
大姐和赵秃子的、小张躲在被窝里的——把他的脑浆子都快煮沸了。 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重放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那些画面全是自己拼凑出
来的。 翠芬被老周压在身下,细白的腿盘在老周腰上,嘴里哼哼唧唧压着嗓子;胖
大姐趴在床板上,两只大奶子被赵秃子从后面撞得前后甩动,屁股上的白肉一颤
一颤的,嘴里喊着:「顶到头了子宫都被你顶翻了……」 小张躲在被窝里拼命撸着自己那根又硬又烫的肉棒,脑子里大概正幻想着干
哪一个女工。 然后那些声音和画面都淡了,只剩下周小菊。 他想起临走前那个晚上,她骑在他身上,头发散了,两只手撑在他胸口,腰
肢一起一伏。十五瓦的灯泡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的曲线跟着她的动作晃
,晃得他眼花。 她仰着脖子,喉咙里溢出一截一截的颤音,两颗奶子在胸前上下颠着,暗红
色的乳头硬得翘起来,像两颗熟透了的枣子。她的下面把他的整根肉棒吞进去又
吐出来,每次吞到底的时候里面就狠狠绞一下,绞得他头皮发麻。 「满仓……满仓……我要到了……啊……」她在他上面到了,整个人往后仰
,头发垂到他的膝盖上,里面狠狠地绞了好几股,一股滚烫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
上,烫得他浑身一哆嗦。 「我也来了……」他抓住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腰上的皮肉里,把她死命往
自己身上压。 他那根肉棒在她里面猛地跳了几下,一股一股的浓精全部灌进了她最深的地
方,灌得满满当当。她能感觉到他的精液打在她的子宫口上,烫得她又痉挛了一
小阵。 「你把我灌满了……」她伏下来趴在他胸口,声音软得不成样子,手指头在
他胸口画着圈,「会不会又怀一个?」 「怀上了就生。」他把她搂紧了,闻着她头发上灶房的柴火味。 「你说得轻巧,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带两个怎么带?」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杨满仓想到这里,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咬着枕套
上那朵周小菊绣的歪歪扭扭的小花,握着自己的肉棒拼命撸动。 他的肉棒又粗又硬,青筋暴起,龟头胀成了紫红色,马眼一张一合地往外冒
着黏水。他脑子里全是周小菊——周小菊的奶子,周小菊的腿,周小菊的下面裹
着他的感觉。那种被结结实实填满的、所有空隙都被撑开的感觉。 他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响,但喘气声还是从牙缝里漏了出来,急急的,碎
碎的。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虎口的老茧磨着自己那根东西,带出一种粗糙的
快感。 他幻想着自己正在干周小菊,从后面干,两只手抓着她的大屁股,肉棒在她
的穴里进进出出,带出一股一股白浆。她回过头来看他,脸上全是春意,嘴里含
含糊糊地叫着:「满仓快点……快点……干死我……」 然后他到了。 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马眼里猛喷出来,第一股射得又高又远,打在他自己的小
腹上,烫得他肚皮一哆嗦。第二股紧接着喷出来,射在他胸口上,顺着肋骨的沟
往下淌。 第三股第四股接二连三地涌出来,打湿了他的手掌,也打湿了褥子的一角。
他足足射了七八股才停,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瘫在铺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闻着枕套上残留的皂角味,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声。 「操。」就一个字,闷在枕头里谁也听不见。 工棚里彻底安静了。蓝格子帘子后面传来老周匀称的鼾声,翠芬大概是拿纸
在擦下面,窸窸窣窣的。 小张在上铺翻了个身,铁架子床轻轻晃了晃,然后也安静了,他的被窝里那
股腥味还没散完。老郑的鼾声重新响起来,均匀而绵长,像拉风箱。 老吴在他那张铺上翻了个身,不知道是一直醒着还是刚被吵醒,他大概也硬
了,但他没动,就那么干躺着。大刘还在打鼾,鼾声震得铁架子床微微发颤。 杨满仓拿枕巾擦了擦手,把自己那根已经软下来的东西塞回裤子里,仰面躺
着,睁着眼看着头顶的铁架子床板。 他的手掌上还沾着精液,黏糊糊的,精液的腥味钻进鼻子里,混着皂角味,
成了今晚所有秘密的气味。 窗外塔吊上的红色信号灯一闪一闪的,透过工棚窗户的缝隙透进来,像一只
不会闭的眼睛。 他把手搭在额头上,想起了周小菊在电话里说的「过年就回来」过年还有好
几个月。 他还想起了今天在食堂老周媳妇弯腰打菜时领口微微敞着的那截锁骨,想起
了胖大姐低头摘菜时那道深深的沟,想起了老赵靠在食堂门框上看胖大姐的眼神
。 他想自己真不是东西。 又想自己在工地上累了一天,浑身骨头都在疼,明天五点钟还是会被大刘的
闹钟吵醒,还是得蹲在十三楼的楼顶上绑一天钢筋。 他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强迫自己闭上眼。 过了很久,他终于睡着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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