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一个屋檐下】(5)去寺庙拍摄写真

送交者: Lygx26 [布衣] 于 2026-07-23 6:40 已读10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同住一个屋檐下】(1)我的coser妈妈 由 Lygx26 于 2026-07-23 5:37
周末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秋文在宿舍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背上包,坐了两个小时的地铁回到家。实验室的模型训练告一段落,导师出差三天,他难得捞到一个完整的周末。推开门的时候,他本以为会看到老妈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或者穿着那件酒红色睡袍在客厅里拍短视频。

但客厅里空无一人。

茶几上收拾得干干净净,补光灯和三脚架被整齐地折叠起来靠在墙角,平时散落一地的道具和服装也不见了踪影。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阳台上敞开的窗户里飘进来,混着初秋微凉的风。

“妈?”他换了拖鞋,朝里屋喊了一声。

“在这儿呢。”声音从主卧传出来,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

秋文走过去,推开半掩的房门,然后整个人微微愣了一下。

吴媚背对着门口站在穿衣镜前,正在整理身上的衣服。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不是平时那些性感的蕾丝睡裙或者cos服,而是一条端庄得体的正式礼服裙。黑色缎面材质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领口是规整的小V字,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袖口和裙摆镶着细细的哑光黑边。裙子的剪裁极为合身,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流畅地收束下来,在腰肢处收紧,又在臀部勾勒出一道饱满圆润的弧度。裙摆过膝,露出一截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小腿和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她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披散着,而是用一根简单的银色发夹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露出修长白嫩的脖颈和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她微微侧身,对着镜子检查侧面的效果。那条裙子从侧面看,把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的胸部撑起缎面布料,腰肢纤细得不真实,臀部浑圆翘挺,从腰到臀再到大腿的曲线流畅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黑色丝袜包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小腿,脚踝纤细,高跟鞋让她的身姿更加挺拔。她抬起手,轻轻调整了一下领口的位置,指尖涂着的指甲油换成了低调的裸粉色,和平时张扬的酒红色截然不同。

整个人看起来——端庄、素净、优雅,像是从某幅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贵妇人。但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韵味,又被这条合身的裙子衬得无处躲藏。

秋文靠在门框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老妈穿得这么正式了。上一次大概还是在医院的年终总结大会上,她穿着白大褂上台领奖,跟眼前这个黑裙女人判若两人。

吴媚从镜子里看到了他,转过身的瞬间,嘴角挂上一个淡淡的笑:“回来得正好。换衣服。”

“换衣服?”秋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卫衣和牛仔裤,“干嘛去?”

吴媚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瓶香水在耳后轻轻喷了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说今天吃什么饭:“今天是你爸的忌日。去看看他。”

秋文的表情顿了一下。他站直了身体,靠着的肩膀从门框上移开。沉默了两秒,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西装是他高考那年在商场打折买的,袖口略微短了半寸,但整体还算合身。白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没有打领带。他把平时乱糟糟的头发用水拢了拢,摘掉了黑框眼镜,换上了好久没戴的隐形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少年气里透出几分不属于他年龄的沉稳。

吴媚站在玄关等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和一个小小的素色布袋,布袋里装着香烛和供品。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帮他理了理衬衫领口,指尖拂过他的锁骨,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瘦了。”她说。

“没瘦,长肌肉了。”秋文接过她手里的布袋,拉开房门。

那辆黑色的奥迪停在楼下,车身上落了几片法国梧桐的黄叶。吴媚从包里掏出车钥匙丢给他,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秋文坐上驾驶座,调了调后视镜,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拐上城市快速路,朝城郊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吴媚坐在副驾驶,车窗摇下半截,初秋的风灌进来,吹动她耳侧垂下的碎发。她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的黑色手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面的纹路。车载音响没开,车厢里只有风声和引擎低沉的嗡鸣。秋文握着方向盘,余光扫了一眼副驾驶的老妈,发现她正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表情很安静,安静到看不出在想什么。

老戴走了八年了。那年秋文刚上小学四年级,只知道有天晚上妈妈值夜班没回来,第二天早上回来的时候眼睛是肿的。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家里的餐桌上多了一副空碗筷,吴媚每天照常上班、做饭、检查作业,只是偶尔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发呆完了就骂他一顿,说他数学作业错了两道题,猪脑子。再后来,那副空碗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上消失了,阳台上发呆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吴媚的笑声重新回到这个家里——只是那笑声里多了点什么东西,一种硬撑着的、不容置疑的泼辣和彪悍。

秋文把这些念头压下去,打了转向灯,拐进了一条两旁种满银杏树的林荫道。

城郊的寺庙藏在半山腰的一片古树林里。从停车场出来,要走一段不短的石阶才能到山门。石阶两旁是两人合抱粗的古银杏,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青苔混合的气味,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沉闷悠长,一下一下地敲在心口上。

秋文挎着装香烛的布袋,吴媚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上台阶。她脚上那双尖头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古刹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好听。她的身体轻轻靠着他,黑色礼服的缎面布料偶尔蹭过他的西装袖口,带着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香水、檀香和淡淡体味的气息。

走进山门的瞬间,秋文忽然感觉到一种不太对劲的东西。

天王殿前的广场上零零散散散散散着几个香客,有人在点香,有人在磕头,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但他总觉得,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磁铁吸引着,不约而同地朝他们汇聚过来。那些目光里,有惊艳,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些更复杂的东西。一个正在扫落叶的小沙弥停下了手中的扫帚,呆呆地看着他们这边,直到旁边一个老和尚咳嗽了一声,才慌忙低下头继续扫地。

秋文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把胳膊从吴媚手里抽出来一点。但吴媚反而挽得更紧了,她的手指在他小臂上轻轻按了一下,示意他别动。然后她微微踮起脚,把红唇凑到他耳朵边,呼出的热气搔得他耳廓一阵发痒。

“有人说我们像情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得意的窃笑,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秋文的耳根刷地烧起来。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大雄宝殿的匾额,声音压得又低又紧:“妈,别闹。今天是来上香的,庄重一点。”

“庄重?”吴媚轻轻哼了一声,挽着他的手臂慢悠悠地往前走。她的目光扫过广场上几个正在朝他们这边张望的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看那些人——尤其是那几个和尚。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像什么善男信女吗?”

秋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天王殿侧门站着一个穿灰色僧袍的中年和尚,正低着头跟一个香客说话,但他的眼珠明显是斜的——斜的方向正是他们这边。准确地说,是吴媚身上。那和尚的目光在她被黑色缎面礼服紧紧包裹的饱满胸部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继续说话。

“明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吴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但她脸上依然挂着优雅的微笑,姿态从容得像是走在红毯上。她微微扬起下巴,故意挺了挺本就饱满的胸部,黑色缎面衣料下的两团丰腴随着步伐轻微地晃动。阳光落在她绾起长发后露出的修长脖颈上,珍珠耳钉在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秋文沉默了两秒,没有反驳。他也看到了。

两人穿过天王殿,经过放生池,来到大雄宝殿前的广场。殿内传来诵经的声音,梵音袅袅,香火缭绕。广场两侧种着几棵据说有几百年的古柏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住。吴媚忽然放慢了脚步,拉着秋文在广场中央停下来。

她松开他的胳膊,退后两步,歪着头打量着周围的景致。古柏、红墙、青瓦、缭绕的香烟、大殿里透出的昏黄烛光——她的眼睛里渐渐亮起一种秋文非常熟悉的光芒。那是她在发现一个绝佳拍摄场景时特有的眼神,兴奋中带着几分猎人锁定猎物般的精准。

“你说,”她重新走回秋文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如果在这里拍一组寺庙主题的cos视频——古装仙侠风,白衣长剑,在古柏下面舞剑,或者在大殿前面焚香抚琴——流量肯定会爆。绝对。独一无二。”

秋文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这里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是寺庙。人家是烧香拜佛的地方,不是摄影棚。”

吴媚白了他一眼,红唇嘟起来,语气里带着撒娇似的不满:“又没说在大雄宝殿里面拍。就外面嘛,古柏树下面,那边的红墙,还有那个石阶——多好的景啊,你不觉得很搭吗?”她说着,身体往他身上靠了靠,丰满的胸部隔着缎面布料压在他的手臂上,软得让人分心,“而且又不是免费用人家的地方,我们可以给香火钱嘛,多给点。或者帮他们拍个宣传片,宣传一下这座千年古刹——互利共赢,多好的事。”

秋文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吴媚已经松开了他的胳膊。

她转过身,踩着那双黑色尖头高跟鞋,扭着腰肢朝大雄宝殿侧门走去。黑色礼服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裹在丝袜里的两条小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修长。她的臀部在合身的缎面裙下左右轻摆,那个弧度——从纤细的腰肢到突然饱满起来的臀线——在古刹红墙的映衬下,构成了一幅极其违和又极其养眼的画面。

她径直走向侧门口站着的一位身披袈裟的中年僧人。那僧人看起来大约四十来岁,身材微胖,面色白净,脖子上挂着一串油光水滑的紫檀佛珠,看起来像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主持或执事。他正低着头看手机,余光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头来,然后就愣住了。

吴媚站在他面前,微微歪着头,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姿势优雅得体,但因为她弯腰的动作,那条黑色礼服的V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比刚才更多的一截雪白肌肤和那道深邃的乳沟。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领口下方的阴影里,那两团饱满的弧度被衬托得惊心动魄。她直起身,脸上挂着甜美又不失端庄的微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大师您好,打扰一下。我想请问——贵寺能不能允许拍摄一些宣传视频呢?我是做自媒体的,很想帮千年古刹做做宣传,让更多年轻人了解佛法,了解咱们这座寺庙的历史文化。”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那个姿势恰好把她本就饱满的胸部挤得更加突出。黑色缎面礼服下的两团丰腴几乎要从领口溢出来,锁骨下方的肌肤白得发光。她歪着头,眼神真诚又温柔,红唇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既虔诚又迷人。

那位中年僧人的眼珠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直直地钉在吴媚的领口位置。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阿弥陀佛,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旁边一个小沙弥低着头快步走过,偷偷瞄了一眼吴媚,差点撞在柱子上。

秋文站在几米外的广场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他干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古刹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那位僧人猛地回过神来,飞快地把视线从吴媚的胸口移开,双手合十,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副庄严肃穆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放慢的、故作高深的语调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有心向佛,发心弘扬佛法,自然是善莫大焉。本寺历史悠久,始建于唐贞观年间,距今已有一千三百余年。若能将古刹风貌传播于世,令更多有缘人亲近三宝,亦是功德一件。”他顿了顿,眼珠又不自觉地往下滑了半寸,然后艰难地拉回来,补充道,“寺院之内,除大雄宝殿供奉佛祖须保持庄严清净之外,其余庭院、碑廊、藏经阁等处,皆可为施主开放拍摄。”

吴媚闻言,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又双手合十鞠了一躬,这一次弯腰的幅度比刚才更大,领口敞得更开,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几乎是毫不设防地暴露在僧人的视线里。她抬起头,声音甜得像刚出锅的蜜糖:“多谢大师!大师真是慈悲为怀,我们一定用心拍摄,把寺庙的美好传播出去!”

僧人双手合十回礼,嘴里念着阿弥陀佛,眼睛却怎么都闭不上。

吴媚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回秋文身边。她脸上挂着打了胜仗似的得意笑容,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往他耳朵边凑过来,压低声音,兴奋得像中了彩票:“搞定!除了大雄宝殿,其他地方都能拍!快快快,你不是带了那个稳定器吗?先拿手机拍几条素材试试——”

秋文站在原地没动。他低头看着挽着自己胳膊、满脸兴奋的老妈,表情复杂,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妈。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吴媚愣了一下。

“上香。”秋文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认真,“给爸上香。您忘了?”

吴媚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她站在古柏树下,仰头看着儿子,眼里的兴奋渐渐褪去,换上了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暗淡。秋风从放生池那边吹过来,吹动她耳侧的碎发和裙摆,黑色缎面布料轻轻拍打着她裹着丝袜的小腿。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伸手整了整儿子胸前的衬衫领口——那个动作,和每次出门前替他整理衣服时一模一样。

“没忘。”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轻到差点被风吹散,“走吧,先去上香。”

她重新挽住他的胳膊,这次的动作比刚才安静了很多,不再是那种张扬的、宣誓主权似的紧挽,而是轻轻的、自然而然的,像是一个女人在需要依靠的时候,搭住了身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两人并肩走过放生池,往供奉骨灰的殿堂走去。古柏的枝叶在头顶沙沙作响,檀香的气息越来越浓。走了几步,吴媚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弱的、不确定的试探:“那个视频……真的不能拍?就拍一点古装风格的,不露的那种,很庄重的……”

秋文侧头看了她一眼。她仰着脸看他,眼睛里的光芒复杂极了——有职业coser对好场景的渴望,有自媒体创作者对流量的敏感,还有一个女人在丈夫忌日这天,小心翼翼地试探能不能在悲伤和谋生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上完香再说。”

吴媚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把头轻轻靠在儿子的肩膀上,黑色高跟鞋踩在千年古刹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一声清脆的回响。

老戴的骨灰供奉在寺庙西侧的地藏殿里。

地藏殿比大雄宝殿小得多,藏在两棵古柏后面,青砖灰瓦,门槛被岁月磨得锃亮。殿内光线昏暗,只有长明灯的昏黄光晕在墙壁上摇曳,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和木料混合的气味。一排排水晶骨灰盒安静地陈列在木架上,每一个前面都摆着一盏小小的电子莲花灯,红光一闪一闪,像是无数只不眠的眼睛。

秋文和吴媚并肩站在靠墙第三排的位置。老戴的骨灰盒是深色的紫檀木,前面摆着一张五寸的彩色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白衬衫,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和秋文有六七分相似,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有一种温厚的老实劲儿。

吴媚把布袋里的供品一样一样拿出来,在骨灰盒前面摆好。一盘苹果,一碟糕点,三杯清茶。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摆茶杯的时候还特意把杯耳转到了同一个方向。然后她点上三支香,青烟袅袅升起,在她面前盘旋着散开。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轻轻翕动,说了些什么,声音轻得连站在旁边的秋文都听不清。

说完,她睁开眼,把香插进香炉里,退后一步,转头看着秋文,扬了扬下巴。

秋文走上前,也点了三支香。他站在父亲的遗照前,看着照片里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沉默了很久。长明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镜片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但他忍住了。他双手合十,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我马上就能工作了。等我的项目跑通,有了收入,妈就不用那么累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您放心。”

说完,他又鞠了一躬,把香插好。

直起身的时候,他感觉到身边有一道目光正灼灼地盯着自己。他转过头,吴媚正歪着头看他,双手抱在胸前,黑色礼服下的饱满胸部被手臂托得更加突出。她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眶微微泛红,但表情却带着惯常的揶揄。

“说话算话哦。”她说,语气是惯常的慵懒和挑逗,但声音里藏着一丝只有秋文能听出来的软,“你爸可在这儿听着呢。你要是敢反悔,他晚上来找你。”

秋文没接她的玩笑。他看着老妈微红的眼眶,认真地点了点头:“说话算话。”

吴媚抿了抿嘴,把目光移开了。她转头对着老戴的照片,伸手轻轻碰了碰相框边缘,指尖在玻璃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手,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了那个惯常的、慵懒又张扬的笑容。

“行了行了,走吧。”她拍了拍秋文的肩膀,拎起手提包,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往殿外走,裙摆在昏暗的殿内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你爸在这儿睡得挺香的,比咱俩过得舒坦。”

秋文对着父亲的遗照又鞠了一躬,然后跟在老妈身后走出了地藏殿。

两人沿着来时的石阶往下走,穿过放生池,经过碑廊,一路无话。秋文心里还在想刚才在骨灰盒前面说的话——那些话他从来没有对老妈说过。从小到大,他们母子俩的相处模式就是互损互怼,嘴里没有一句正经的。但今天站在父亲面前,他忽然觉得有些话必须说,不说出来,胸口堵得慌。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秋文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解锁键。奥迪的尾灯闪了两下,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正要坐进去,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啪地按住了车门。

“哎。”吴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秋文转过头,发现老妈站在他身后不到半步的距离,一只手按着车门,另一只手叉着腰,歪着头看他。黑色礼服的缎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光,包裹着她前凸后翘的丰满曲线。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刚才在地藏殿里的微红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秋文再熟悉不过的、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精明和兴奋。

“说好的拍摄呢?”她说。

秋文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视频啊。”吴媚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好像他在问一个蠢问题,“刚才大师都答应了的。这古刹,这红墙,这古柏,这光影——你知道这种景在摄影棚里要花多少钱才搭得出来吗?而且这是实景!千年古刹的实景!随便拍几条,放在会员专区,标题我都想好了——‘古刹禁欲系仙侠美妇’,保证播放量炸裂。”

秋文张大嘴看着她,表情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刚才在地藏殿里红着眼眶擦父亲相框的同一个人。她的切换速度,简直是量子态的。上一秒还在亡夫遗照前深情缅怀,下一秒就已经切换到商业头脑全开的Ala网顶流coser模式,眼睛里闪烁的全是流量的光芒。

“……您是认真的?”他问。

“当然是认真的。”吴媚白了他一眼,绕过他走到车尾,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嗒嗒作响。她打开奥迪的后备箱,里面果然塞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就是她平时赶漫展用的那个。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套cos服装和配件,每一套都用独立的防尘袋装着,旁边还有一个小号的化妆包和一个便携式补光灯。她蹲在后备箱前翻找了一会儿,从箱底抽出一个防尘袋,站起来,把袋子往秋文手里一塞,“拿着。”

秋文下意识地接住,低头看了看袋子上的标签——手写体写着“白凤·古风仙侠·第四版”。他记得这套,上个月老妈在家里试穿过一次,然后在镜子前转了三圈,说缺一个好场景,拍不出效果,就一直搁着没拍。

“车上等我,三分钟。”吴媚说完,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秋文拎着那套衣服站在车外,看着车窗里晃动的模糊身影,认命地叹了口气。他把驾驶座的车门关上,靠在引擎盖上,抬头望着寺庙方向。古柏的树冠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曳,远处大雄宝殿的飞檐翘角在蓝天白云下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偶尔有钟声传来,深沉悠远,惊起几只停在树梢的白鸽。

一个穿着僧袍的小沙弥从停车场边经过,挑着两桶水,看到靠在车上的秋文,又看了看他手里明显是女装cos服的防尘袋,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秋文面无表情地冲他点了点头,小沙弥赶紧低头走了,水桶里的水晃出来洒了一路。

后座车门开了。

秋文转过身,手里的防尘袋差点掉在地上。

吴媚从车里出来,已经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装扮。她穿了一套纯白色的古风长裙,但说是古风,剪裁却比传统汉服大胆得多。上衣是一件抹胸式样的白色锦缎裹胸,布料上绣着银色的暗纹凤凰,紧紧包裹着胸前那两团饱满得夸张的豪乳。抹胸的领口低到危险的程度,大片雪白的乳肉从白色锦缎上方溢出来,中间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事业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一条细细的银色腰链系在抹胸下缘,勒出纤细得不真实的腰肢。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高开叉长裙,裙身是轻盈的雪纺纱,层层叠叠地垂到脚踝,但侧面的开叉却高到几乎开到腰际。她走动的时候,雪纺纱裙摆飘开,露出里面一整条裹在肉色丝袜里的修长玉腿,从大腿根部到脚踝的线条流畅得惊心动魄。她的脚上换了一双银色绑带的平底凉鞋,细带交叉缠绕在白皙的脚踝上,脚趾上重新涂回了她标志性的酒红色指甲油。

最绝的是外面罩着的那件白色轻纱长袍,薄如蝉翼,上面用银线绣着凤尾纹,袖子宽大飘逸。她披着这件几乎透明的长袍,里面的抹胸和开叉裙若隐若现,整个人的感觉就是——乍一看是端庄典雅的古风仙女,仔细一看却是任何正经仙女都不该有的妖冶性感。

她的长发重新放了下来,海藻般的卷发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只在一侧鬓边别了一支银色的步摇,流苏垂在耳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脸上的妆容也改了——眼线重新画过,比之前上香时的淡妆浓了三分,眼角微微上挑,唇色换成了正红色,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她就这么站在午后的阳光下,白色雪纺和轻纱在微风里轻轻飘动,开叉处露出一整条修长笔直的美腿,抹胸包裹着呼之欲出的巨乳,整个人像是从仙侠游戏原画里走出来的、所有玩家的梦中情人——而且是付费DLC里才有的隐藏限定版皮肤。

秋文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掉地上。

“怎么样?”吴媚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白色雪纺裙摆飘起来,开叉处的大腿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她抬手撩了一下长发,歪着头,用那种又媚又冷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勾着得意的笑,“像不像那种——修炼了一千年、专门下山勾引书生的狐狸精?”

“……像。”秋文的嗓子有点干。他清了清喉咙,强行把视线从开叉处那片白嫩的大腿上拔出来,弯腰从后备箱里拿出手机稳定器和补光灯,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不过我们拍的是禁欲系美熟女,不是狐狸精。您收敛一点。”

“禁欲系?”吴媚走过来,故意凑近他,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说,“你看你妈哪里像禁欲了?”

秋文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半步,耳朵瞬间通红。他举着稳定器挡在两人中间,表情严肃:“拍不拍了?”

吴媚笑得前仰后合,步摇上的银流苏叮当作响。她直起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副“不逗你了”的大度表情:“走,开工。”

两人重新穿过停车场,沿着刚才下来的石阶往上走。秋文拎着器材走在前面,吴媚提着裙摆跟在后面。平底凉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比刚才高跟鞋的嗒嗒声轻柔了许多,但配上那一身随风飘动的白色雪纺和轻纱,反而更引人注目。一路上遇到的香客和僧人,无一例外地朝他们行注目礼,目光在那袭白衣上停留的时间长到不礼貌。有两个举着单反的外国游客甚至对着吴媚的背影连按了好几次快门,大概以为她是什么来拍古装电影的演员。

秋文的第一个取景地点是碑廊。

碑廊是一条长长的回廊,两旁立着历代高僧的碑刻,廊柱是暗红色的老漆,廊顶的椽子间漏下斑驳的光影。廊外是一小片竹林,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作响,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筛下来,落在青石地面上,形成一片一片晃动着的碎金。

吴媚站在碑廊中央,背靠一根朱红廊柱,按照秋文的指示微微侧身。她一只手轻扶着廊柱,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捏着裙摆的一角。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的脸上、锁骨上、裹胸边缘隆起的白皙弧度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她的眼神不再是刚才逗弄儿子时的狡黠和挑逗,而是切换成了一种淡淡的、疏离的、带着几分古典韵味的冷艳。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望向远处,嘴角收起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若无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禁欲系。

秋文在手机屏幕后面暗暗吸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设计的所有风格定位里,“禁欲系熟女”这条路线对他老妈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吴媚身上天然就有一种矛盾的美感——她的身材是性感到了极致的那种,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修长的腿,每一寸曲线都充满了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诱惑。但她的气质又偏偏可以随时切换成另一种极端:冷艳的、疏离的、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的。当这两种特质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的时候,产生的化学反应是爆炸性的。

就像现在——她穿着暴露到危险的古风长裙,大半个胸脯在白色锦缎抹胸上呼之欲出,高开叉的裙摆里露出整条修长白嫩的大腿。但她站在千年碑廊的朱红廊柱旁,表情却是那样端庄淡然,眼神是那样清冷出尘,仿佛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性感,仿佛那具让人血脉偾张的身体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副皮囊。

庄严的古刹,端庄的美妇,暴露的穿着,禁欲的表情——这四种元素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极其强烈、极其撩人的反差。

秋文的快门声在空寂的碑廊里格外清脆。

他让吴媚换了几个不同的机位——靠在碑刻前低头沉思、站在廊檐下抬手拂过垂下的竹叶、坐在石阶上侧身回眸。每一个动作他都精确到手指的摆放位置和裙摆的褶皱方向,吴媚则用她多年coser的专业素养,把每一个姿势都演绎得精准到位,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

拍到碑廊尽头的竹林边时,吴媚忽然自己发挥了一下。她走到一棵粗壮的毛竹旁边,单手撑住竹竿,身体微微向后仰,那条开叉裙下的大白腿从雪纺纱里完全伸出来,脚尖点地,整条腿从脚踝到大腿根部的线条在阳光下呈现出完美的弧度。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宽大的轻纱袖口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臂和纤长的手指,做出一个轻轻拂过竹叶的动作。她偏过头,从睫毛下面看向镜头,眼神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慵懒挑逗的笑意。

秋文按下快门的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画面,光靠会员专区的订阅费都不够,应该单独定价。

“怎么样怎么样?”吴媚凑过来看回放,弯着腰,胸前的风景在镜头前晃来晃去。她看着屏幕里自己在竹林边的照片,满意地“嗯”了一声,但随即又皱起眉头,指着自己的侧脸,“这张的角度不太好,下颌线不够明显。再来一张,你把机位放低一点,从下往上拍,显腿长。”

秋文看了她一眼。他老妈此刻的表情,跟他看论文审稿意见时一模一样——专注、挑剔、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个女人在专业领域里的认真劲儿,永远让他觉得既好笑又佩服。

碑廊拍完,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来到了大雄宝殿侧面的红墙前。这段红墙是寺庙的标志性景观之一,墙身高大,朱红色的漆面在岁月里沉淀出一种深沉厚重的质感,墙头覆着青灰色的瓦片,墙角生着几丛野生的兰草。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墙面上,把朱红色染成了温暖的橘红,光影的分界线笔直而锋利。

秋文让吴媚站在红墙前,背靠墙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白色古风长裙在朱红背景的映衬下,对比强烈得让人移不开眼。她微微抬起头,闭上眼睛,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红唇在雪白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饱满。

“保持这个姿势别动。”秋文说,然后绕到侧面,把手机横过来,将红墙的纵深和人物侧影一起收进画面。从这个角度看,吴媚的侧身剪影几乎完美得不真实——饱满的胸部在抹胸下隆起一道圆润的弧度,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臀部在长裙的包裹下呈现出浑圆饱满的曲线,开叉处伸出的那条长腿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一队刚上完香的游客从旁边经过,齐刷刷地停下来盯着她看。一个大爷举起手机,被老伴一巴掌拍在胳膊上,悻悻地收回去。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张大嘴站在原地,被身后的同学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脸红得能煎鸡蛋。

吴媚察觉到围观的目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没有睁眼,依然保持着那个闭眼仰头的姿势。秋文注意到她的胸脯起伏的幅度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她是故意的。她在享受这些目光。这个认知让秋文的心情复杂了一瞬,但他没有停下拍摄。

拍完红墙,两人又去了放生池边的石桥、藏经阁的木楼梯、古柏树下的石桌石凳。每一个场景,吴媚都切换出不同的气质——石桥上倚栏远望的清冷孤傲,木楼梯上提裙而上的优雅端庄,古柏树下抚案品茶的慵懒闲适。那件高开叉的白色古风长裙在她身上被演绎出了无数种风格,时而仙气飘飘,时而妖冶魅惑,但始终贯穿着一条主线——那种看似禁欲实则撩人的、成熟女人特有的致命吸引力。

拍到古柏树下的时候,吴媚彻底放飞了自我。

“这里光线太好了,”她站在古柏树下那片碎金般的光影里,抬头看了看树冠间漏下的阳光,忽然转了个圈,白色雪纺裙摆和轻纱长袍在旋转中展开,像一朵忽然绽放的白莲,“我能跳一段吗?就一小段。我最近刚学了一支古典舞。”

秋文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开始了。

没有音乐,没有节拍,只有风吹古柏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钟声。吴媚在树下缓缓起舞,动作不大,但每一个抬手、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踢腿都精准地踩在某种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节奏上。宽大的轻纱袖口在风中飘动,白色雪纺裙摆随着她的旋转展开又收拢,高开叉的设计让她的美腿在每一个踢腿和旋转中完全展露,大腿根部的白皙肌肤在阳光下若隐若现。那条银色腰链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抬起手臂的时候,白色轻纱从手腕滑落到手肘,露出一截藕白的小臂。她旋转的时候,长发和步摇的流苏一起飞扬,发梢在阳光下泛着金棕色的光泽。她下腰的时候,胸前那对在抹胸里被束缚着的饱满豪乳几乎要从锦缎边缘弹出来,雪白的乳肉在阳光下晃得人头晕目眩。她的表情始终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疏离的冷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望向虚空中的某个点,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时光,与某个不存在的故人对望。

一个端着供品的小沙弥愣在石阶上,手里的苹果滚了一地。

两个正在扫落叶的年轻僧人停下了手中的扫帚,其中一个的嘴巴张成了O形。

秋文举着手机,通过屏幕看着这一幕。他的手很稳,但喉结已经不知第几次上下滚动了。

他必须承认——他的妈妈,戴秋文的妈妈,此刻在千年古刹的古柏树下跳古典舞的吴媚女士,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女人里最光芒万丈的一个。不是因为她有多年轻,恰恰相反,她身上那种经历过岁月、经历过生育、经历过丧夫、经历过无数个夜班和漫展连轴转的疲惫之后,依然能绽放出来的美,比任何十八岁的胶原蛋白都有杀伤力。

她不是少女。她是女人。一个真正的、熟透了的女人。

一曲舞罢,吴媚停下来,微微喘着气,胸口在抹胸下起伏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转头看向秋文,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故意装出来的漫不经心:“拍下来了吗?”

“拍下来了。”秋文的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他低头查看刚才的录像,画面上那个在古柏树下起舞的白衣身影,美得让他觉得不真实,“这段放会员专区,定价得翻倍。”

吴媚哈哈大笑,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往他手机屏幕上看。她的身体轻轻靠着他,抹胸边缘挤出的那两团雪白几乎贴在他的手臂上,带着跳舞后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水味。

正在这时,一个苍老而严厉的声音从石阶上方传来:

“阿弥陀佛!施主!这成何体统!”

两人同时转头。一位身披红色袈裟、须眉皆白的老和尚正站在大雄宝殿的侧门台阶上,面色铁青地瞪着他们。他的身后站着之前那个眼珠滴溜溜转的胖和尚,正一脸尴尬地用袖子擦汗。老和尚的法杖在地上一顿,声音不大但威严十足:“佛门净地,岂容如此——如此——”

他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憋出来四个字:“有伤风化!”

吴媚眨了眨眼,脸上没有一丝慌张。她拉了拉肩头滑下来的轻纱长袍,仪态端庄地走上前几步,对着老和尚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抹胸的领口随着弯腰的动作敞开了不少,老和尚的眉毛剧烈地跳了一下,赶紧把视线移到了旁边。

“大师息怒。”吴媚直起身,脸上挂着真诚又恭敬的微笑,语气温柔得滴水不漏,“我们正在为贵寺拍摄宣传片,是经过了那边那位大师的同意的。我这身装扮是唐代敦煌飞天的复原款,敦煌壁画里的飞天仙女都是这样穿的,这是咱们中华传统文化的瑰宝,不是有伤风化,是弘扬国粹呢。”

老和尚的眉毛抖了一下。敦煌飞天。这个说法实在太过精妙,让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个胖和尚,后者拼命点头,又拼命使眼色,表情像是在说“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况且,”吴媚继续说,语气更加柔和,双手依然保持着合十的姿势,饱满的胸部在手臂的挤压下愈发突出,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无比虔诚,“我选的拍摄位置都在大师允许的范围内,大雄宝殿方圆五十米之内我们一步都没踏进去。这是对佛祖的尊重——您看,我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离大雄宝殿至少还有八十米呢。”

老和尚的眼角抽了抽。他看了吴媚几秒,又看了秋文几秒,最后法杖在地上又是重重一顿,撂下一句:“拍完速离。”然后转身大步走了。那件红色袈裟在他身后飘起来,步伐之快,几乎像是在逃离作案现场。

胖和尚在后面一路小跑着跟上,经过秋文身边的时候,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种“你妈真难缠”的复杂情绪。

等两位僧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秋文慢慢转过头看向自家老妈,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敦煌飞天?”

吴媚理了理鬓边的步摇,一脸理所当然:“本来就是敦煌飞天风格的设计,我又没说谎。”她冲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而且你没发现吗,那位老师傅全程都没敢正眼看我。这些和尚啊,表面上一本正经,骨子里都一样。你妈我见得多了。”

秋文沉默了两秒,没有反驳。

“还拍吗?”他问。

“拍。”吴媚拎起裙摆,踩着平底凉鞋往藏经阁的方向走,步摇在发间叮当作响,“那边那个木窗的光影特别好,趁太阳还没落山,再拍两组。对了,刚才那段舞蹈你发我原片,我要自己剪——会员专享,标题就叫‘千年古刹·飞天惊鸿’,简介写‘限时观看,过期删除’。”

秋文拎着器材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白色轻纱的背影在古刹的暮色里飘动,忽然觉得,他老妈这个IP的衰减周期,可能比他之前建模预测的要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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