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残月谭】(5-7)作者:Ren_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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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刀残月谭】(5-7)

作者:Ren_Tor
2026/04/28 发布于 pixiv
字数:36447

  第五话「螺旋之槛」

  骨喰町的城门,在三人身后缓缓地、无声地合上了。

  没有人推它。那两扇斜挂在门柱上的破旧门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手掌从两侧轻轻一推,便自行合拢,发出一声沉闷而低哑的呻吟。黑铁猛地回头,只看到门缝之间最后一缕来自荒野的惨淡天光被挤成了极细的一线,然后便彻底消失了。城门之后,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喂,这门——」

  黑铁伸手推了一下门板,那两扇本该摇摇欲坠的破门此刻却是纹丝不动,仿佛被人从外面用铁栓死死地闩住了一般。

  「别费力气了,」千岁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在这片忽然变得极为寂静的废墟之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是阵。从我们踏进城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进来了。」

  「什么阵?」桃华将太刀握在手中,桃花色眼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断壁残垣。

  「结界型迷阵,」千岁压低了声音,「布阵的人把自己的妖气浸透了整个城的废墟。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现在全都是他的眼睛和耳朵。不把阵眼找出来破掉的话,就算把城门砍碎了也走不出去。」

  她话音刚落。

  城中忽然起雾了。

  那不是普通的水雾。那股雾气从废墟深处无声地蔓延出来,颜色呈现出一种令人反胃的灰紫色,贴着地面缓缓翻滚前进,如同无数条毒蛇在匍匐爬行。雾气所过之处,断壁上的青苔瞬间枯萎发黑,地面的石板缝中冒出嗞嗞的腐蚀声。

  「——妖雾!!」黑铁一把拽住千岁和桃华的袖子,将两人向后拖了几步,「别碰到那东西——皮肤沾上了会腐烂!!」

  然而雾气蔓延的速度远比三人后退的速度快得多。转瞬之间,灰紫色的妖雾已经将他们脚下的地面尽数吞没。千岁低头一看——雾气已经漫到了木屐的底齿边缘,正在以一种贪婪的姿态向上翻涌。

  「影切——!」

  千岁拔刀出鞘。黑鞘妖刀在雾气中划过一道暗色的弧光,刀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散发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个半透明的护罩,将涌到三人身边的妖雾硬生生逼退了大约三尺的距离。

  但「影切」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妖雾太浓了。影切一个人撑不了太久。」千岁咬紧了牙关,额头上的汗珠沿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得在雾气把整个城都吞掉之前找到阵眼——」

  她的话还没说完。

  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那种震动不是地震——而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从地底深处向上钻,将整个地层结构都搅得支离破碎。龟裂的石板路面在震动中猛然崩开,裂缝如同活物的触须一般疯狂地向四周蔓延。千岁脚下的地面第一个塌了下去——她想跳开,但裂口的扩张速度太快,她的木屐踩了个空。

  「千岁——!!」黑铁松开桃华的袖子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千岁的手腕。但就在他抓住千岁的同时,他自己脚下的地面也塌了。两个人几乎同时坠入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

  「黑铁大哥——!!千岁酱——!!」

  桃华冲向裂缝边缘,伸出手去——但她的指尖距离黑铁的手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她的粉色侧马尾因为冲得太猛而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然后整个人因为惯性趴倒在了裂缝边缘。

  「——你们两个!!回答本小姐!!黑铁大哥——!!千岁酱——!!」

  裂缝深处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股更浓、更稠的妖雾从裂缝底部向上狂涌而出。

  然后——在桃华的身后,她刚才站过的那个地方,地面也猛然塌了下去。

  「——诶——?!」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

  脚下的石板整个碎裂,无数碎石与尘土一同坠落。桃华的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支撑,粉红色的长发在漆黑的坑道中向上扬起,如同溺水者最后浮出水面的一缕水草。她伸出手拼命去抓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指尖掠过了碎裂的石板边缘,擦过了一根裸露的断木,但那些东西都随着她一起向下坠落。

  然后——

  砰。

  「——痛痛痛痛痛!!」

  她落地了。不是那种摔在硬地上骨头碎裂的落法,而是落在了一层厚厚的、软塌塌的不知名菌毯上面。那菌毯摸起来像是腐烂了一半的棉花,散发着一股极为刺鼻的霉味。桃华从菌毯上爬起来,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骨头没断,刀也没丢,只是阵羽织的下摆被什么东西划出了一道口子。

  她擡起头向上看去。头顶上方那个她坠落下来的裂口,已经被翻涌的灰紫色妖雾完全封住了。看不到天空,看不到任何光线,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而她现在所在的地方——

  是一条地下回廊。

  回廊的两侧是木板墙壁,木板已经腐朽发黑,表面糊满了黏腻的黑色妖苔。每隔大约十步的距离,墙壁上便挂着一盏不知用什么作燃料的灯——灯光不是正常的橙黄色,而是一种幽幽的暗紫色,跳动的火苗在灯罩之中扭曲成不祥的形状。回廊向前延伸,分叉成左右两条通道,两条通道的入口处各自立着一道日式障子门,门纸上画着褪色的山水纹样。左边的障子门半掩着,从门缝中透出更加幽暗的紫光;右边的障子门则是紧闭着的,门纸上用墨笔写着几个已经模糊不清的字——

  「——迷う者は、その目を闭じよ。」

  (迷途之人,闭上你的眼睛。)

  桃华扛着太刀站在岔路口,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皱眉想了大概三秒钟。

  「右边那句太可怕了!走左边——!!」

  她伸出太刀,用刀尖挑开了左边那道半掩的障子门,大步走了进去。

  在她身后——她看不到的暗处——墙壁上一块看似普通的木板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缝。细缝之中,一只竖瞳正在注视着她的背影。竖瞳的主人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

  「——左边啊。果然。怕什么就走另一边——本大爷看人眼光还是挺准的嘛」

  ◇

  桃华穿过那道障子门,走进了一条比之前更宽阔的回廊。回廊的地面不再是碎石路面,而是铺着已经发黑泛黄的榻榻米。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镶嵌着一面铜镜——那些铜镜的表面已经锈迹斑斑,但每一面镜面上都隐约可见一个浅浅的螺旋纹。

  桃华没有注意到那些螺旋纹。她的注意力全在前方——回廊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木门,木门上雕刻着一只盘绕成螺旋状的蛇,蛇眼的位置镶嵌着两颗暗紫色的宝石。

  「——蛇?本小姐最讨厌蛇了——」桃华嘟囔了一句,然后用太刀的刀背敲了敲木门,「喂——开门——!!有没有人在里面——!!本小姐要出去了——!!」

  木门没有开。但那两颗蛇眼宝石忽然同时亮了起来——暗紫色的光芒从宝石深处渗出,如同两盏被点燃的灯。光芒在空气中凝结成了一道极细极淡的紫色光柱,直直地打在了桃华的脸正中央。

  恰好打在她的双眼之间。

  「——?!」

  桃华猛地闭上眼睛后退了半步。但那个紫色光柱的速度比她更快——它追着她的眼睛移动,仿佛知道她下一秒会把视线转向哪个方向。桃华偏头向左,光柱就跟到左边;她侧身向右,光柱就跟到右边。无论她怎么躲,那道暗紫色的光始终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眉间,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

  而那道门上的蛇眼宝石之中,螺旋纹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均匀的速度开始旋转。

  左转一圈。右转半圈。再左转一圈。再右转一圈。节奏恒常不变,如同钟摆,如同心跳。那旋转的速度慢到了你几乎不会注意到的程度——但当你真正注意到的瞬间,你便已经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那上面移开了。

  桃华的桃花色眼眸在眼眶中微微颤动着。她的意识仍然清醒——她知道自己正盯着门上的蛇眼看,她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的理智在大声地喊着「别看,别看,闭上眼转头走——」但不知为何,那扇门的轮廓在她视野中变得越来越模糊,而门上的那两颗旋转的暗紫色宝石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越来越——

  「——别看!!」

  桃华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在一瞬间冲淡了那股从眉间渗进大脑的混沌感。她强行将自己的视线从门上撕开,背过身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舌尖上的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她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好、好险好险好险,」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差点就被那个丑蛇眼给骗了——!本小姐怎么可能会中这种低级幻术嘛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回廊中来回反弹了数次,却显得异常空旷和孤单。没有人回应。回廊两侧的那些铜镜之中,紫色的微光依旧幽幽地亮着。镜面上那些之前还很模糊的螺旋纹,现在似乎变得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点。

  桃华没有看那些镜子。她把太刀握得更紧了一些,然后——选择了回廊旁边的一条岔道,快步走了进去。

  ◇

  「——所以说是这样嘛!黑田大人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跟隔壁藩的藩主喝酒——隔壁那个藩主是个出了名的烂酒品,喝醉了就开始吹嘘自己家的武士有多厉害。黑田大人听了半天没说话,等那家伙吹完了才把酒杯放下,说了一句——『那你把你们家最厉害的武士叫出来,本将跟他在院子里过两招。本将单手。』」

  桃华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这是她独处时的一个老习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在黑田藩邸里的那些年,每当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她便会给自己讲故事,有时候还分饰好几个角色。一开始是因为没有玩伴,后来则变成了一种近乎仪式性的自我安慰。只要嘴上还能说话,脑子里就不会胡思乱想。

  而现在,她正走在这条似乎是永无止境的地下回廊之中,头顶上悬着那些不断散发出紫色幽光的铜镜,脚下铺着腐烂发霉的榻榻米——这条回廊的样子跟刚才走过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但又隐约有些不同。刚才那条回廊的墙壁是木板的,而这条回廊的墙壁上则贴满了泛黄的障子纸。障子纸上画着褪了色的古画——画的是桃花。漫山遍野的桃花。一座小山村。村后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坐着一个小小的、瘦瘦弱弱的身影。

  桃华没有看那些画。她故意把视线集中在自己的刀柄上,嘴里继续絮絮叨叨:

  「——然后你猜怎么着!那个藩主还真把他们家最厉害的武士叫出来了——一个六尺高的壮汉,光着上身浑身都是刀疤,看起来比黑田大人还壮一圈。结果黑田大人真的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还端着他的酒杯呢——那个壮汉连三合都没撑过去就被摔翻在地上了。而且黑田大人在摔人家的时候一滴酒都没洒——!!超厉害的你不觉得吗——!!」

  说完她自己「哈哈哈」地笑了两声。笑声在回廊中回荡了片刻便消失了。

  「……不觉得吗。」

  她沉默地走了几步。榻榻米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如同踩在某种活物的肚皮上。那些画在障子纸上的桃花——她虽然不看,却能感觉到那些褪了色的粉色花瓣,正在用某种沉默的方式「注视」着她的背影。

  「……那个村子里的小不点,」桃华忽然停下了脚步。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黑色袴裤包裹着的、结实的腿,「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能一个人砍翻整群饿鬼的女武士呢。」

  她的声音很轻。这句话不是在对任何人说。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真正把这句话说出来。

  回廊两侧的铜镜之中,紫色幽光忽然同时亮了一瞬。镜面上的螺旋纹——比刚才更清晰了。清晰到了你哪怕只用余光扫过,都能注意到上面那些一圈圈收拢的暗色纹路的程度。

  桃华的余光扫到了其中一面镜子。

  「……!」

  她立刻重新把视线盯回自己的刀柄上。但这一次——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不太对。舌尖上被自己咬伤的那个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种疼痛似乎被某种更黏腻、更迟钝的感觉给包裹住了。就像大脑在颅骨之中被浸入了一层极薄极淡的温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同样极薄极淡的雾。那雾太薄了,她甚至不确定它真的存在——可能只是自己刚刚摔下来时撞到了头,有点轻微脑震荡而已。

  对。脑震荡。一定是脑震荡。回去让千岁酱帮忙扎几针就好了。

  她用力摇了摇脑袋,然后重新迈开脚步。

  脑子里那片雾没有散。但它也没有变浓。它就那么安静地浮在那里,像是一层刚刚覆盖在意识表面上的薄薄的水膜。

  ◇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桃华后来试图回忆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片段像是被什么东西剪掉了一样。

  她记得自己穿过了一道门。门上的蛇眼宝石没有亮——应该是没有亮。她也记得自己走在一条比之前更窄的回廊里,双手在身侧不自觉地微微摆动,太刀拖在地上划出一连串细碎的火花。回廊的尽头拐了个弯,然后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个相当大的地下空间,天花板极高,上面镶嵌着发出暗紫色幽光的水晶簇。空间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倾倒的铠甲架、散落一地的刀剑、堆成小山一般的古旧书籍、几排落了灰的瓶瓶罐罐。看起来像是一座被搬到了地下的旧藩邸仓库。

  而在这个仓库的正中央,立着一面与人等高的落地铜镜。铜镜的边框是雕金的,花纹繁杂——凤凰、牡丹、还有缠绕在花枝上的蛇。镜面明亮得出奇,在这个到处都蒙着灰尘和霉菌的地方,这面镜子上却连半点污迹都没有。

  镜子里,映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粉红色的侧马尾。大红色的阵羽织。黑色的深V紧身衣裹着两座庞硕的乳房。黑色袴裤包着两条结实的大腿和一对肥厚浑圆的巨臀。

  ——是她自己。

  桃华站在镜子前面,微微歪着脑袋,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也在歪着脑袋看她。她眨了眨眼睛,镜子里的自己也眨了眨眼睛。

  「……本小姐,」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有点沙哑,「看起来好像有点累。」

  镜中的自己似乎微微点了点头。

  是啊。有点累。这两个月来守着骸见关,每天都要跟妖魔厮杀,每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本来以为找到了同伴就会好一点,结果又遇到了这个阴森森的地下迷宫。一个人掉在这种地方,同伴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换了谁都会累的。

  桃华慢慢地蹲了下去。她把太刀横放在膝盖上一手扶着,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几缕粉发黏在了脸颊上。

  ——好热。

  她擡起手扯了扯自己那件阵羽织的领口。大红的阵羽织已经被汗浸湿了,贴在后背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这件羽织是黑田大人送给她的最后一件铠甲——她平时从来舍不得脱。但现在真的太热了。这个地下仓库里明明没有火盆也没有阳光,却闷热得像是一个蒸笼。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香味,闻起来像是某种花朵被捂在密封的罐子里闷了很久之后散发出来的闷腻气味。那种气味顺着鼻腔一直钻进脑子里,让脑子里那层薄雾变得稍微厚了一点点。

  「——脱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桃华嘟囔了一句,然后将阵羽织的两侧袖口从手臂上褪了下来。大红的外套落在她身后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脱掉阵羽织之后,上身便只剩下那件黑色的深V紧身衣——领口从锁骨一直开到了胸下,两侧的布料勉勉强强兜着那两团沉甸甸的巨乳,在暗紫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白腻而饱满的质感。大半个乳球都暴露在外面,只有最关键的那一点被布料堪堪遮住,锁骨下方的肌肤上沾满了细密的汗珠,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亮晶晶的光泽。

  「——还有这个袴裤。也好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黑色的袴裤。袴裤的布料原本是透气的,但此刻却被汗水浸透了,牢牢地贴在大腿和臀部的肌肤上,将那两条丰腴浑圆的肉腿和那对肥厚翘挺的巨臀裹得轮廓毕现。尤其是臀部——袴裤被汗水浸湿之后更是紧紧吸附在臀肉之上,那两瓣肥硕的圆润弧形毫无保留地被勾勒了出来,甚至连中间那道深邃的臀缝都在布料上压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凹陷。

  她没有脱袴裤。只是伸手将裤腿从小腿处向上卷了几圈,卷到了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嫩结实的小腿。然后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那条本来就已经短得快要遮不住屁股的深蓝色百褶裙,在刚才坠落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裙摆裂开了一道口子。走起路来那道口子就会一开一合地晃动,露出裙下被浸湿袴裤紧紧包裹着的大腿根部。

  「——算了。反正也没人看。折短一点方便走路。」

  她将裙摆沿着那道裂缝又向上折了两折,在大腿侧边打了个结。这下裙子的长度便从「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缩短到了「几乎等同于腰封」。那两条被黑色袴裤紧紧裹着的丰腴大腿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大腿内侧最嫩白的那片肌肤在走动时若隐若现地摩擦着腿环上的紫色编织绳。

  桃华重新站了起来。她擡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

  「……这是什么东西。」

  她的余光扫到了仓库角落里的一个架子。架上放着一双鞋。

  那是一双极其精致的高跟木屐。屐台大约有四寸高,通体漆黑,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屐齿是暗红色的,上面雕着细密的花纹。最特别的是屐面上那两条系带——不是寻常木屐用的草绳或者布条,而是两条黑纱质地的丝带,丝带的末端缀着两颗小小的暗紫色水晶珠。整双木屐在暗紫色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幽深而华贵的光泽,看上去不像是人间应有的物件,倒像是从某个妖魔贵族的藏品库中流落出来的宝物。

  桃华盯着那双木屐看了好一会儿。桃花色眼眸之中,映出了那两颗暗紫水晶珠上映出的幽光——那光芒恰好又呈现出了旋转的螺旋纹状。但她没有注意到。

  「……好漂亮。」

  她弯下腰,伸出手将那两只木屐从架子上取了下来。木屐的分量比她想象中要重一些,但拿在手中却感觉异常舒适,仿佛它的尺寸是根据她的手型量身打造的一般。黑纱丝带从她的指尖滑过,触感冰凉柔滑,像是某种活物的肌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已经沾满了泥灰和妖苔污渍的草鞋,又看了看手中那双崭新的黑漆高跟木屐,歪着脑袋想了大概一秒钟——

  「——换一下应该没关系吧。反正没人看到。」

  她蹲下身解开了草鞋的系带。就在她将草鞋从脚上褪下来的那一刻——她脚上那双白色的足袋被汗浸透了,隐隐约约透出足袋下面那五根圆润小巧的脚趾的形状——铜镜中映出的紫色光芒忽然猛地闪烁了一下。

  螺旋纹在镜面深处无声地加速了旋转。

  桃华拿起一只黑漆木屐,将脚伸了进去。木屐的内底触碰到了她的足袋——那触感异常特别,不像木头,倒像是某种带有体温的皮革。她的脚踩进去的瞬间,木屐的内底竟然微微下陷了一下,然后便完美地贴合上了她脚底的每一道弧线。仿佛这双木屐的内部是活的。

  「唔……好合脚,」桃华微微眯起了桃花色的眼睛,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怎么感觉像是专门给本小姐做的一样——」

  她将另一只也穿上了脚。然后她扶着架子慢慢地站了起来。四寸高的屐台让她本就已经高挑的身形又拔高了一截,重心前移之后整个人的站姿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背脊更挺,臀部更翘,两条长腿因为高跟的拉扯而绷得笔直。她试着走了两步——

  咯噔。咯噔。咯噔。

  高跟木屐敲击地面的声音跟千岁的普通木屐完全不同——千岁的木屐声音清脆短促,而这双黑漆高跟木屐敲出来的声音则是低沉中带着一丝尾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出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韵律感。

  桃华走了几步之后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那面落地铜镜。

  镜中的女人也在看着她。

  没有了阵羽织的上身,两座爆硕的乳房在黑色紧身衣的深V领口中被挤出一道令人窒息的弧线。被折短到腰际的裙摆之下,两条丰腴结实的长腿在袴裤的包裹下勾勒出饱满的肉感,大腿根部的腿环将嫩肉勒出浅浅的凹痕。脚下那双黑漆高跟木屐将她整个人从「豪放的女武士」变成了某种更加——更加危险的姿态。既像是即将踏上战场的前卫武将,又像是某种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渊的祭品。

  桃华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些许。嘴唇上原本干燥的纹路不知何时被一层亮晶晶的唾液润湿了,在紫光下反射着薄薄的微光。

  「……本小姐,原来这么……」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不知道想说什么。不知道「这么」后面该接什么。

  脑子里那层雾比刚才又厚了一点。原本只是极薄极淡的一层水膜,现在变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薄雾。雾中似乎漂浮着些许碎片——不是记忆,不是思想,而是某种更加模糊的、如同未成形的梦境一般的絮状物。它们在她脑子里缓缓地旋转,旋转的方向和铜镜上那个螺旋纹一模一样。

  而最奇怪的是——桃华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走、走吧。得去找千岁酱和黑铁大哥才行。」

  她的声音里依然带着平时那种嘻嘻哈哈的调子,但比平时慢了一点点。只是慢了那么一点点——大约半拍。她自己大概也没有察觉。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太刀,重新握在手中。然后她踩着那双黑漆高跟木屐,一步一步地向仓库的另一端走去。高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她的脚步中形成了一种极为缓慢、极为规律的节拍——咯噔、咯噔、咯噔。每一步踩下去,脑中的那团雾便跟着微微颤动一下,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一颗小石子之后泛起的涟漪。

  涟漪扩散开来,然后慢慢地——融入更多涟漪之中。

  桃华走过了仓库,穿过了一条新的回廊。这条回廊的墙壁是完全由铜镜组成的——左右两面墙壁从上到下全是和人等高的铜镜,镜面上整齐地旋转着同一个暗紫色的螺旋纹。几十个、几百个、成千上万个螺旋,在同一时间、以同一个节奏、向同一个方向缓缓旋转。那画面若是用理智去审视,本该让人感到头晕目眩乃至恶心,但桃华此刻却只是微微眯起了桃花色眼眸,嘴角甚至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好好看。」

  她轻声说了一句。说完之后自己愣了一下——她刚才说了什么?不对。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她想说的是「好恶心」。但这两个字在从脑子传递到嘴唇的半路上,不知被什么东西替换掉了。

  她继续往前走。

  咯噔。咯噔。咯噔。

  回廊的尽头出现了新的东西。那是一个人偶——与真人等高的木制人偶,身上穿着一件华丽至极的十二单衣。人偶的脸部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而在那片空白的正中央,画着一个小小的螺旋纹。

  桃华看着那个人偶。人偶当然不会说话。但她却觉得那个人偶正隔着那层画上去的螺旋纹,用一种极为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那种目光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她很久很久没有想起来过的人。

  「……娘?」

  她的嘴唇无声地颤动了一下。眼角忽然涌上了一股温热的东西,模糊了视线中那个人偶的轮廓。

  ◇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桃华猛地甩了一下头。粉色的侧马尾在脸颊两侧甩出两道弧线,发间的桃花簪撞在铜镜边缘上发出一声金属脆响。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视线从那人偶上扯开,然后擡起左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掐得太用力,指甲甚至隔着袴裤在腿肉上掐出了一道红印。

  「本小姐的娘早就死了!!这种东西不可能是——!!」

  她大声喊着,嗓音在回廊中震出嗡嗡的余响。喊完了之后她便扶着墙壁弯着腰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那对爆乳在身前来回晃荡了好几下才勉强停下来,深V领口里那两团白花花的乳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好险。又差点被骗了。这帮妖魔的伎俩真是一套一套的——」她直起身来,挤出了一个刻意轻松的笑容,然后大步向前走去,「本小姐怎么可能会被这种低级的幻术——」

  她没有说完。因为在她大步向前走的时候,她的步态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大大咧咧、六亲不认、每一步都踩得极重的豪放步子了。

  在黑漆高跟木屐的作用之下,她每走一步,腰胯便会自然而然地左右扭动出一个微小的幅度。而因为那对肥厚巨臀的物理惯性,腰胯的扭动会带动臀肉产生一阵极细微的晃颤。那种晃颤幅度极小——小到了她本人大概完全没有意识——但若有人站在她身后观察,便能看到在黑色袴裤的包裹之下,那两瓣丰硕浑圆的臀肉正以一种极具诱惑力的韵律左右交替弹动着。

  她的步姿,正在从「武士的步姿」不知不觉地变成「猫的步姿」。

  回廊两侧的铜镜中,无数个旋转的螺旋纹在同一时间猛地加快了速度。

  桃华脑中的那团雾——此刻已经不再是「一层薄雾」了。它变成了一团真正浓稠的、有重量的、在颅骨之中翻滚旋转的絮状云雾。云雾之中那些模糊的絮状体开始拼凑出声音——不是语言,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极温柔极温暖的低语。那低语听不清半个字,但她却莫名其妙地懂得它在说什么。

  「你很累了吧。」

  「这两个月来,你真了不起。」

  「你不用一直那么大声说话的。这里没有人需要你保护。」

  「这里很安全。非常非常安全。你可以把刀放下。把一切都放下。」

  「黑田大人已经看到了。他在看着你呢。他为你骄傲。你可以休息了。」

  桃华的脚步没有停。但她的太刀——那柄自骸见关以来便从未离手的四尺大太刀——刀尖开始下垂了。从原本扛在肩上的高度,慢慢滑到了腰际,又从腰际慢慢滑到了膝盖旁边,刀尖拖着地面一路蹭出一串细碎的火花。

  她那双桃花色眼瞳依然睁着,依然亮着,但眼神之中原本那种晶亮尖锐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湿润、越来越朦胧、越来越柔软的光泽。那光泽如同清晨的桃花花瓣上沾着的露珠,美丽、脆弱、一碰就会碎。

  而在那层湿润光泽的最底下——她的瞳孔深处——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灰紫色的螺旋印记。

  螺旋还没有成型。它只是一个影子,一个轮廓,一个刚刚开始在瞳孔底部扎根的细微种子。但它确实存在。它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瞳孔的表面一点一点地浮升。

  ◇

  咯噔。咯噔。咯噔。

  桃华走完最后一段回廊,推开了一道沉重的木门。门后面是一段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隐约透出些许光线——不是暗紫色的妖光,而是某种更为温暖、更为熟悉的橙黄色灯火。她沿着石阶一步一阶地向上走,高跟木屐在石面上敲出一声又一声闷响。

  走到石阶顶端的最后一级,她擡起头——

  眼前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地下正殿。

  正殿的天花板极高,上面悬着一盏巨大的青铜吊灯,吊灯之中燃烧着数百簇暗紫色的火焰。正殿的地面铺着暗红色的绒毯,上面绣着繁复的金线蛇纹。两侧列着两排黑色木柱,每一根柱子上都缠绕着正在缓缓蠕动着的暗红色触须。正殿最深处设着一张高出地面约一尺的宽榻,榻上铺满了不知名的黑色皮毛,皮毛之间半掩着一具精壮而柔韧的男性躯体。

  那个男人斜靠在宽榻上,赤裸着上半身。他的皮肤呈暗铜色,肌肉线条不夸张但透着一种蟒蛇般的韧劲。下半身穿着一条漆黑的袴,腰间随意系着暗紫腰带。最惹眼的,是他那条从尾椎处延伸出来的、足有三尺长的漆黑尾巴——尾巴表面覆盖着光滑鳞片,末端分叉成两条如同蛇信一般不断颤动的尖细尾尖。

  他擡起右手,缓缓撩起了遮住右眼的黑色刘海。

  那只暴露出来的右眼,眼白泛着令人不适的暗黄色,瞳孔深处一个暗紫色的螺旋纹正在疯狂旋转。而在那只眼睛的下方——他的嘴角,正向上弯出一个极度扭曲的弧度。

  「——欢迎。本大爷一直在等你呢!」

  「桃华小姐。」

  桃华站在正殿门口。她的双腿微微分开,重心自然地落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的膝盖微微弯曲——那是黑漆高跟木屐之下自然而然的站姿。她的大红阵羽织已经不在身上了,深V紧身衣的上半身几乎大半裸露在外。折短到腰际的裙摆之下,黑袴紧紧裹着那两条丰腴的大腿和那对肥硕的巨臀。她的太刀拖在身侧,刀尖触着地面。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亮晶晶的唾液在嘴角反射着暗紫色的灯光。桃花色眼瞳之中,那层湿润的光泽比以前更加迷离、更加柔软、更加——空洞。

  她看着榻上那个蛇一般的男人。她应该认识他的。不——她确定自己认识他。但此刻他的名字却像是被包裹在了脑中的那团云雾之中,无论如何都抓不出来。

  她微微歪了一下脑袋。粉红色的侧马尾随之晃荡了一下。

  「……你,是谁来着。」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尾音微微上翘,像是撒娇又像是迷糊。完全不是平时那个大吼大叫的桃华了。

  蝮笑了起来。他的舌头从嘴唇之间滑出,缓慢地舔舐了一圈自己的嘴角,那条分叉的黑色长尾在他身后兴奋地啪啪甩动。

  「本大爷是你未来的主人。不过——不着急。你会慢慢想起来的」

  「来。走进来。让本大爷好好看看你——那对大奶子,那个大屁股——本大爷在战场上只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近一点。再近一点。对——就是这样——步子放慢一点——让本大爷看清楚你那两条腿走路的时候是怎么扭的——」

  桃华的脚步动了。

  咯噔。咯噔。咯噔。

  她踩着那双黑漆高跟木屐,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正殿。暗红色的绒毯吸收了一部分木屐敲击声的尖锐尾音,只留下低沉而缓慢的节奏。她的腰胯在每一步中自然而然地左右扭动着,黑色袴裤包裹着的肥厚巨臀随着步伐交替弹动,荡出一阵又一阵极细微的肉浪。那两座在深V领口中快要溢出来的爆硕乳房也在每一步中上下晃颤着,在暗紫色的灯光下摇晃出令人眩晕的白色肉光。

  她的桃花色眼瞳之中,倒映着榻上那个男人右眼中疯狂旋转的紫色螺旋。

  瞳孔深处的那个螺旋印记,正在一点一点地——向表面浮出。

  一滴透明的唾液从她微张的嘴角溢出,沿着下巴缓缓向下淌落,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银丝断裂的瞬间,在暗紫色的灯光下闪过一瞬晶亮的光芒。

  她还在向前走。

  一步一步。

  向那个等待了她一个多月的、浑身散发着扭曲淫邪欲望的蛇瞳男人——

  ——走去。

  ◇

  正殿两侧的木柱上,那些缠绕着的暗红色触须同时伸展开来。它们如同无数条饥饿的长舌,在昏暗的空气中缓缓蠕动,向着正殿中央那个正在一步一步走近的粉红色身影,贪婪地探出了末端。

  蝮右眼中的紫螺旋——在这一刻,彻底占据了整只眼瞳的所有空间。

  「对。就是这样。走到本大爷这里来,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本大爷的——桃华爱妃」

  咯噔。咯噔。咯噔。

  脚步声还在继续。

  桃华的嘴唇微微弯了起来。嘴角向上翘出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不是她平时那种灿烂豪放的大笑,而是某种更加恍惚、更加朦胧、更加柔软的笑意。像是沉浸在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里。

  梦里有桃花。满山谷的桃花。花瓣被风吹得漫天乱飞。她一个人坐在那块最大的石头上。但这次——石头上好像还有别的人。她看不清那些人的脸,但她知道他们都在看着她。他们在笑。他们对她说——

  ——「桃华。到这里来。」

  于是她便去了。

  ◇

  ——

  而在废墟的另一头。

  千岁猛地停下了脚步。她腰间的「影切」突然在鞘中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嗡鸣,刀身剧烈震颤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极远处狠狠撞击了一下。千岁一把按住刀柄,紫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慌。

  「……桃华的狐火玉——」

  她低头看向自己腰间另一侧系着的一根几乎透明到看不见的丝线——那是狐火珠碎裂时传递回来的最后一丝感应。那颗她借给桃华的狐火玉,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熄灭了。

  「——黑铁。快。」

  「找到桃华。立刻。」

  第六话「桃の常识」

  ——咯噔。

  最后一声高跟木屐敲击暗红绒毯的闷响,在正殿中央停了下来。

  桃华站在那张铺满黑色皮毛的宽榻前方大约五步的距离,低垂着头。粉色的侧马尾从右肩前方垂落下来,发梢几乎触及到了深V领口之中那道被挤压得令人窒息的乳沟边缘。那双桃花色眼眸被垂下的睫毛半掩着,瞳孔深处那个灰紫色的螺旋印记已经不再只是一个种子般的微弱轮廓了——它现在是一枚清晰可见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暗色花纹。花纹的每一圈螺旋,都恰好对应着她脑中那团浓稠云雾翻滚的节奏。

  蝮斜倚在宽榻上,右手撑着下巴,右眼之中那只紫螺旋疯狂的转速此刻反而放慢了下来——不是妖力减弱了,而是他已经不需要再用力了。鱼已经含住了钩,接下来只需要慢慢收线就行。

  「——那么,」蝮伸出那条分叉的黑色长尾,尾尖在空中轻轻一点,「本大爷问你——你是谁?」

  桃华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嘴唇微启。

  「桃华。黑田藩武士——『粉红太刀·桃华』。」

  声音依然是那个声音。但语调——不对。太平了。太慢了。像是每一个字都需要在脑中那团浓雾之中绕上一整圈之后才能到达嘴唇。

  「你来这里干什么?」

  「……杀敌。」

  「敌人是谁?」

  「……」

  桃华的嘴唇张开了。但没有声音。那个答案明明就在她的脑子里——她已经追了它一路了——可是当这句话真正要从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那两个字却忽然被脑中浓雾里伸出的无数条细丝缠住了。那些细丝很柔软,很温暖,它们不是把答案夺走了,而是把答案——换掉了。

  被换掉的那两个字,在这一刻的桃华看来,理所当然到了极点。

  「……桃华。」

  她说出了这两个字。而这两个字——原本应该是「蝮」或者「妖魔」或者「幕后黑手」——在她已经浸泡在被替换过的常识之中的意识深处,已经与她自己的名字完全对调了。

  敌人就是桃华。

  桃华就是敌人。

  蝮的嘴角弯得几乎要裂开到了耳根。

  「——很好。很好很好很好。来——本大爷再问你一次——你是谁?」

  「『粉红太刀』,」女人擡起头来,桃花色眼眸之中忽然炸开了一团明亮到有些不自然的光芒。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右手猛地握紧了那柄四尺太刀的刀柄,整个人以极其夸张的幅度跳了起来,刀尖直指宽榻上的蝮——

  「——来取你狗命的敌人!!哈哈哈哈等了这么久可算是被本小姐摸到老巢里来了吧你这个缩头乌龟——!!看本小姐一刀把你那张丑脸劈成两半——!!」

  回来了。

  那个大大咧咧、嗓门震天、笑起来露出整整十颗牙齿的笨蛋女武士。那个一个人守在骸见关整整两个月也不肯后退一步的粉红色旋风。那个在黑铁面前炫耀自己胸围和臀围却脸不红心不跳的豪放女。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那一脚踩出去震得暗红绒毯都抖了三抖的豪迈步姿——全都回来了。就连那两座裹在深V紧身衣之中被绷得快要溢出来的爆硕乳房,也跟着她大笑的动作上下晃颤出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肉浪。

  蝮歪着脑袋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他右眼中的紫螺旋仍然在不紧不慢地转动着,像是一个刚刚打开了玩具盒的孩子,正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精心调校过的第一件收藏品。

  「喂,问你呢,」女人将太刀换到左手,右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桃花色眼眸里满是不加修饰的嚣张,「你倒是说句话啊——死到临头了还想耍什么花招?本小姐跟你说——你放在城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阵和幻术,确实差点把本小姐绕晕了好几次。但本小姐是谁——本小姐可是黑田大人亲手带出来的武士!你以为就凭那点小把戏能困得住本小姐吗!」

  「当然困不住。」蝮微笑着摊开双手,「桃华小姐——不,敌人小姐——你说得对。布那些阵确实是本大爷的失策。不过——」

  「——不过?」

  「——你既然都找到这里了,」蝮缓缓坐直了身体,那条黑色的长尾在身后立了起来,分叉的尾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优雅的螺旋,「不来打一场吗?」

  「正合本小姐的意——!!」

  女人双手握紧太刀,重心下沉,两腿开立——这是桃华招牌的起手式。那个姿势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双脚间距大约肩宽的一倍半,膝盖微曲,腰背挺直,双手握刀柄,刀尖微微上翘指向敌方咽喉。在黑田藩的剑术教范之中,这个起手式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标准姿势。

  然后——

  ——「啪嗒」。

  她松开了双手。那柄四尺大太刀从她掌心滑落,落在暗红色的绒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木磕碰声。

  蝮的眉毛跳了一下。即便是他——亲手种下了那个螺旋种子的人——也没有料到第一幕会是这个。他的右眼确实修改了她的常识,但具体会以什么方式表现出来,就连他自己在亲眼看到之前也不完全确定。常识改変这种能力最精妙的地方就在于:你只需要替换某几个关键概念的定义,其余的一切连锁反应——都会由被催眠者自己的大脑自动合理化。

  而此刻桃华大脑自动合理化出来的结论,显然比蝮预期的还要美妙得多。

  女人弯下了腰。

  不是捡刀。刀就在她脚边,但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她弯腰的方向是正前方——正对着宽榻的方向。她的双腿依然保持着开立的姿势,膝盖绷得笔直,上半身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向下折叠。这个动作让她那条被高高系在腰际的深蓝短裙——之前她在地下仓库里自己动手折短到了近乎腰封的长度——完全不再具有任何遮掩的功能,裙摆向上滑开,将裙下那条被汗水浸湿之后紧紧吸附在臀肉上的黑色袴裤暴露无遗。

  「——!!」蝮的竖瞳骤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对臀部。

  在黑色袴裤被汗水浸透之后紧紧贴敷于肌肤之上的状态下,那两瓣肥厚臀肉的完整轮廓便像是被拓印在了布料上一般清晰。每一道圆弧的起伏都纤毫毕现——从腰窝处骤然向外隆起的丰满上弧,到臀峰处最为浑圆饱胀的最高点,再到臀肉下缘与大腿根部交界处那道微微内收的嫩肉褶皱。整个臀型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蜜桃状,丰腴而不臃肿,肥硕而不下垂,每一寸弧线都像是被造物主用圆规仔细画过了之后又用最肥美的白肉填满了一般。

  而此刻——这对巨臀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向后撅起。因为弯腰的动作,她的重心前移,臀部自然地向后翘出。那两瓣臀肉在袴裤之中随之缓缓挤拢又缓缓分开,中间那道深邃的肉堑在布料的紧绷之下压出了一道幽暗到令人想入非非的凹陷。臀肉最饱满处的布料已经被撑到了极限的极限,袴裤的缝线都隐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碎呻吟。

  「——哈、哈啊——」

  蝮的呼吸在喉咙里卡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胯间——漆黑的袴裤已经被一根庞硕粗壮的巨物顶出了一个极为醒目的帐篷。那帐篷的高度甚至超过了他在脑海中反复意淫了整整一个多月时所能达到的最大尺度。因为在刚才那个弯腰翘臀的动作映入他蛇瞳视网膜的瞬间,那根魔化之后尺寸暴增的肉棒便以前所未有的凶猛势头猛然充血膨胀,龟头几乎要从袴裤的腰带上方直接顶出来。

  「——急什么急,」蝮咬着牙对胯间那根不争气的家伙骂了一句,「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重新擡起头,右眼中的紫螺旋加快了旋转的速度。

  ——常识改変第二条:战场上,正面对敌是不礼貌的行为。正确的战斗礼仪,是背对敌人。

  他不需要开口说出这条新常识。他的右眼可以直接将这条信息无声地注入对方的意识深处——就像是在一本已经写好的书上插入一页新的内容,而那一页的内容在插入的瞬间便成了原文的一部分,天衣无缝到读者本人根本不会发现那其实是后来加进去的。

  女人的腰弯到了最低点。她的上半身与地面几乎平行,双手撑在膝盖上,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在袴裤的包裹下绷得笔直,小腿上的白色足袋在暗紫灯光下反射着柔润的光泽。而因为上半身完全前倾,那两座裹在深V紧身衣里的爆硕乳房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沉坠,衣襟之中那道被挤出的幽深乳沟此刻完全向正下方敞开,大半白腻的乳肉几乎要从领口之中滑出来。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微微偏过头,斜着眼睛看向榻上的蝮。桃花色眼瞳里依然是那种毫无阴霾的、理直气壮的明亮光芒——

  「——来吧。」

  她的嘴角向上弯出一个嚣张到极点的弧度。粉色的侧马尾从肩头滑落,悬在脸颊一侧微微晃荡。

  「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蝮从宽榻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高在魔化之后拔高了大约三寸,此刻赤着精壮的上半身站在榻上俯视着面前那个弯腰翘臀背对着自己的女人,那条三尺长的黑色尾巴在他身后甩成了一团狂乱的残影。他的右眼之中,紫螺旋的转速已经快到了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程度——而每一圈旋转,都在进一步修改着女人脑中那个越来越扭曲的「常识」世界。

  「——那本大爷就不客气了,」蝮从榻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地绕到了女人的身后,「让本大爷好好领教一下——黑田藩第一猛将的战斗英姿。」

  女人哼笑了一声。那双桃花色眼眸里依然没有半点畏惧,甚至没有半点困惑——仿佛现在这个姿势,一个女武士以弯腰撅臀的姿势背对着敌人、手无寸铁而对方已经逼近到了身后不到三尺的距离,在她看来,是天经地义的战前礼数。

  因为,在她的常识里——

  这就是战斗开始前武士之间应有的礼节。

  ◇

  蝮站在了女人的正后方。

  这个角度——他在梦中已经排练过无数次了。但梦中所构建的任何画面,在现实面前都如同用纸糊的灯笼去比太阳。眼前这具肉体距离他只有不到三尺。那对裹在黑色袴裤之中的肥厚巨臀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因为女人微微调整重心的动作而极其缓慢地左右晃动了一下——那一晃,如同装满水的绸袋被轻轻推了一把,整瓣臀肉在布料之下荡出了一种沉重而柔媚的波动。

  蝮蹲了下去。蹲到了与那对巨臀齐平的高度。

  近看之下,那对臀的肉感更加令人窒息。袴裤被汗水浸透之后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布料,而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黑色膜,紧紧贴敷在臀肉表面,将肌肤的纹理都隐约透了出来。臀峰处的布料被绷得最紧,在暗紫色灯光下甚至能够反光;而臀缝处的布料则深深地陷了进去,勾勒出一道从腰带处一直向下延伸到双腿之间那片最隐秘区域的幽暗曲线。

  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伸出左手——手指在距离布料表面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他能感受到从布料缝隙中透出的体温。那个温度比周围的闷热空气更高,更湿润,带着一种被长时间包裹在衣料之中焖熟了的雌性肉体的特有气息。那种气息混合了汗水的微咸、肌肤的暖甜、还有某种更深层更原始的雌香——被黑田藩的铠甲和袴密闭了整整两个月,从未在任何雄性面前敞开过。

  「——唔?」女人忽然微微偏过头,桃花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你在后面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要打就快点打啊!」

  「……打。当然要打,」蝮的舌从嘴角滑出,在干燥的嘴唇上缓慢舔舐了一圈,「不过在开战之前——本大爷是不是应该先让敌人小姐检视一下本大爷的武器呢。」

  「——武器?」女人眨了眨眼睛,「你的武器不就是那只丑眼睛吗——」

  「不不不不不,」蝮慢慢站起身来,退后了半步,双手解开了腰间那条暗紫色腰带的结扣,「本大爷真正的武器——在这里。」

  漆黑的袴裤无声地落了下去,堆积在他的脚踝处。

  那是——

  一根巨硕粗壮的雄性肉棒。棒身赤红发黑,表面青筋盘络如同老树根须,每一根青筋都因为充血过度而微微搏动着。棒身的长度远超人类的范畴——粗略目测至少七寸以上——而最为惊人的是那颗从包皮顶端猛然凸出的龟头。那龟头呈现出一种涨红到近乎发紫的暗色,形状如同一只庞硕的伞菇,菇冠边缘的棱角清晰分明,顶端的马眼肉缝之中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透明前液。前液在暗紫色灯光下反射着淫靡的光泽,散发出一股浓烈到几乎可以尝得到的雄臭气味。

  而在那根肉棒根部——两枚沉甸甸的黑色睾球从皮肤之下鼓凸出来,如同一对塞满了浓稠种浆的皮袋,随着蝮站立时身体的轻微晃动而在腿间沉重地摇摆着。

  女人那双桃花色眼眸在看到这根巨物的瞬间,猛地瞪到了最大。

  蝮注意到了——她瞳孔深处的紫螺旋印记,在他露出肉棒的那一刻猛地加速旋转了三圈。然后她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不是恐惧,不是厌恶,不是任何一个正常女人在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对她露出巨根之后应该会露出的表情。而是——惊叹。

  「——好、好大的太刀!!」女人双眼放光地大声喊了出来,语气之中满是毫不掺假的赞赏,「你这个家伙——看不出来啊!!刚才还以为你是个只会缩在后面放幻术的孬种呢——没想到用的是这么大一把——!!」

  在她的常识里——那把从男人胯间竖起、正在微微跳动的庞硕肉棒——已经替换成了「太刀」。

  一柄巨大粗壮、青筋盘绕的赤黑色太刀。

  她看到的就是这个。她的常识告诉她这就是这个。

  蝮低下头,微笑着将右手握住了自己的肉棒根部,上下缓缓撸动了一下。那颗伞菇状的龟头在掌心之中弹跳了一下,马眼中又挤出了一滴更浓稠的透明前液,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落在地面的绒毯上。

  「——来吧,」蝮向前迈了一步,「让本大爷看看——敌人小姐打算怎么格挡这柄『太刀』呢。」

  「格挡?!本小姐需要格挡吗——!!」女人大笑着将双手撑回膝盖上,臀部向后又翘了几分——那个动作让袴裤包裹着的臀肉再次发出一阵令人疯狂的波动,「本小姐的防御可是黑田藩最强的——你那把破刀连本小姐一根毫毛都碰不到!!来啊——尽管放马过来——!!」

  常识改変第三条:战场上,防守的最佳姿势,就是把臀部作为盾牌。臀部上的肉最厚,最能吸收冲击。这是武士的基本常识。

  蝮不再说话了。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笑出声来。他向前再迈一步,将那根勃起到几乎要爆炸的庞硕肉棒缓缓送向了女人那对高高翘起的肥厚巨臀。

  当那颗滚烫到几乎能烫伤皮肤的伞菇龟头隔着袴裤触碰到臀肉最饱满处的那一刻——蝮全身都剧烈地打了个冷战。不是冷的,是爽的。那隔着一层薄布传来的体温,那层湿透了的布面之下臀肉的柔软与弹性,那两瓣巨臀因为龟头触碰而条件反射般地微微抽搐了一下的反应——这一切如同高压电流一般沿着他的棒身一路劈进脊柱,让他的蛇瞳都猛地翻白了一瞬。

  「——哼?来啊来啊!!用力砍啊!!」女人在前面大笑着挑衅,桃花色眼眸里燃烧着战斗的狂热,「本小姐的防御是无敌的——你不是有一把大太刀吗!!让本小姐看看你有多大的力气——!!」

  「好。那本大爷就——不客气了。」

  蝮双手扶住桃华的腰侧,将那根青筋盘绕的巨硕肉棒嵌入了袴裤包裹着的那道深邃臀缝之中。两瓣厚嫩肥软的臀肉在一瞬间从两侧裹住了棒身,那触感——比蝮想象中更加美妙十倍。被汗水浸透的布料表面变得滑腻,但在滑腻之中又保留着布料的纹理质感,再加上布料之下那两瓣肥臀本身柔软到仿佛没有骨头的弹性——三者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包裹感,让蝮的脑子里都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开始了。

  「咕啾——!!」

  第一下。肉棒在紧夹的臀缝之中由后向前猛力一送。棒身的青筋刮擦着湿透的布面发出黏腻的摩擦声。那颗伞菇龟头从臀缝底部一路碾到了女人腰窝最深处,顶得她的身体跟着向前微微一冲。

  「——哈!!」桃华双腿用力稳住重心,回头瞪了蝮一眼,桃花色眼眸里满是不服气的怒火,「就这点力道吗——!!本小姐连晃都没怎么晃呢——!!再来——!!」

  「咕啾——咕啾——咕啾——!!」

  蝮加快了速度。粗硕的肉棒在两瓣巨臀的缝隙间反复抽送,每一次插入都顶到最深处,每一次抽出都让龟头冠的边缘刮在布面上发出更为黏稠的声响。女人那两瓣肥臀在撞击之下开始泛起一阵阵令人炫目的肉浪——被顶入时臀肉被挤压成肉饼状,龟头抽出时臀肉又弹回原位,再被顶入再压扁再弹回——反复的变形与回弹之间,那对巨臀仿佛活了起来,正在用一种无声而淫乱的节奏迎合着身后那根庞硕肉棒的每一次冲击。

  而女人的口中,发出的依然是那种战斗中的叫喊——

  「哈——哈——不错嘛——!!力道越来越大了——!!但本小姐还撑得住——!!再来再来再来——!!」

  「——本小姐可是黑田藩最强的盾——!你那把太刀休想砍动——!!再来啊——!!」

  蝮咬着牙。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极其粗重,额头上青筋毕露,赤红精壮的上半身上布满了汗水,顺着腹肌的沟壑向下流淌。胯间那根肉棒在两瓣肥臀之间抽送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限,啪叽啪叽的黏腻摩擦声响彻整座正殿。而那颗伞菇龟头在每一次碾过臀缝深处时,都能隐约触碰到某个更为柔软、更为湿热、被布料勉强遮掩着的凹陷区域——他知道那里是什么。他知道只需要再往前一点点,再打开一点点——

  「——脱掉!!」

  他的右手突然扯住了女人那条黑色袴裤的腰带。那条腰带上系着桃华自己系的那个桃色蝴蝶结,还有千岁临别前亲手系在她腰间的狐火玉的残绳。蝮的手指一勾一拽,蝴蝶结便松了。

  女人愣了一下:「你干什么——?!打架的时候扯人腰带算什么——」

  「——战场上不换衣服吗。」蝮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的位置,右眼中的紫螺旋转速在这一瞬间达到了极致,将他最后一条、也是最致命的一条常识改変无声地注入了女人的意识深处——

  ——战斗时间一长,甲胄会影响发挥。优秀的武士会在战斗中及时卸甲,以更轻盈的姿态迎敌。这是每一个上过战场的人都懂的道理。

  女人的桃花色眼眸在眼眶中微微颤动了一下。瞳孔深处那枚紫螺旋印记突然暴涨了一圈——从瞳孔底部彻底浮到了瞳孔表面,将那原本蜜桃粉色的瞳仁中心染成了一圈清晰的暗紫色螺纹。

  「说得对!!」她忽然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直起腰来,双手抓住袴裤的腰带,一口气将它从腰际向下褪去,「本小姐怎么忘了这个——难怪刚才觉得防御力越来越差——原来是衣服太重的缘故!!」

  那条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袴裤,连同里面那条早已湿透的雪白足袋和草鞋,被她随手甩到了身后。紫色的编织腿环也被她解了下来扔了出去。但那双黑漆高跟木屐——她低头看了看那双完美贴合着自己脚底的木屐,歪着脑袋想了想——最终还是穿着它们。毕竟这双鞋很轻,不影响战斗。

  现在,她下身只剩下了那条被折短到腰际的深蓝短裙——而在她的常识里,这条短裙的长度是「标准战装」,完全没有问题——以及一条已经被汗水浸成了半透明状态的紫色下着。那条仅有的最后一层布料已经被她自己脱袴裤时的动作扯歪了,歪歪斜斜地挂在胯骨一侧,几乎不再有任何遮掩的作用。

  蝮的眼球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在暗紫色的灯光之下,在正殿深处那盏青铜吊灯摇曳的火焰映照之中——女人那对肥厚臀瓣之间,露出了一朵他此生从未见过、也绝不可能再见到的绝景。

  那是一口极为娇嫩、极为粉白、紧窄得似乎连一根小指都难以容纳的粉雪肉穴。两瓣肥厚但不过分臌胀的嫩白肉唇紧紧含拢在一起,中间那道细缝极窄、极浅,如同新剥开的蜜桃中央那道尚未完全裂开的嫩缝。肉唇顶端缀着一颗小小的、藏在薄薄嫩皮之下的粉色肉芽——那是阴蒂,还从未被任何人的手指或嘴唇触碰过的、依然保持着处子的青涩与羞怯的粉色珍珠。而在肉唇下方,整片会阴的肌肤都是那种只有未经世事的少女才会拥有的嫩粉色,没有色素沉淀,没有皱纹,光滑得如同上好的白瓷。

  「——粉、粉雪……真的是粉雪……」蝮的嘴唇在发抖,瞳孔在剧烈颤动,胯间那根肉棒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居然自己猛地弹跳了一下,从马眼之中喷出了一股透明的前液,溅在了女人的臀瓣上。那朵粉雪肉穴周围的嫩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轻极轻地抽搐了一下,肉唇之间的细缝微微张开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然后立刻又合上了。

  「——你!!」女人愤怒地回过头来,桃花色眼眸里燃烧着战斗的怒火,「把什么东西溅到本小姐身上了——?!打架就打架不要弄脏本小姐——!!」

  「……抱歉抱歉。」蝮舔着嘴唇上的口水,双手重新扶住了女人的腰侧。这次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裸露的肌肤上——那腰窝凹陷处的肌肤触感嫩滑到了极致,微微发汗之后更是带上了一层温润的黏性,手指按上去如同陷入了一块温热的软玉,「本大爷的『太刀』有时候会这样。打着打着就自动喷出一些汁液——毕竟是名刀嘛。」

  「名刀?!哈——你那把黑不溜秋的破刀也敢叫名刀!!」女人不屑地哼了一声,重新弯下腰去——这次因为下身已经几乎赤裸,她弯腰时那对肥厚巨臀便完全没有任何布料的遮挡,以最完整的姿态暴露在了蝮的视野之中。两瓣臀肉在弯腰的动作中自然地向两侧微微张开,臀缝深处那朵粉雪肉穴也跟着张开了一个极其微小、却足以让蝮看到肉穴内部那层层叠叠的湿软粉色肉褶的弧度。

  「那本大爷就把——这把『名刀』——插进去了。」

  蝮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人声了。他握住自己那根青筋盘络、胀到发紫的巨硕肉棒,将那颗庞硕伞菇龟头抵住了女人臀缝深处那朵粉雪肉穴的入口。龟头顶端触碰到那两瓣嫩白肉唇的瞬间,一股滚烫到让蝮自己都差点射出来的湿热触感从龟头尖端沿着棒身一路炸到了脊椎顶端。那肉唇的嫩度——就像是将一枚煮熟的剥壳鸡蛋从中间轻轻按下去时会感受到的那种嫩滑而略带弹性的阻力——但比那更湿、更热、更黏。因为那肉唇的内侧已经有一层薄薄的透明液体渗出来了。那是雌性肉穴在受到异性滚烫龟头抵住入口时自动分泌出的本能淫液,不论拥有它的人此刻脑中的常识有多扭曲、多么认定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战斗——肉体本身对于即将到来的交合的预知,远比任何经过修改的常识都更加诚实。

  「本大爷就————来了!!!」

  「咕噗呜呜呜——!!」

  ——

  整座正殿的空气,在同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悬挂在殿顶的青铜吊灯,上面数百簇暗紫色的火焰在同一时间猛烈摇曳了一瞬。

  正殿两侧那些缠绕在黑色木柱上的暗红色触须,也在同一时间全部僵直了——然后猛烈地颤动了起来。

  那颗庞硕的伞菇龟头,已经——没入了那朵粉雪肉穴之中。

  只没入了龟头的前半截。但那已经足够了。因为在龟头没入的零点零零零一秒之后,那朵粉雪肉穴之中所有层叠着的湿软粉褶——那些从未被任何异物侵入过的、紧窄娇嫩到了极点的嫩肉——在同一瞬间被一颗粗硕滚烫到它们从未体验过的庞硕龟头向外硬生生地撑扩开来。那撑扩的力道是如此之猛、如此之突然,以至于肉穴入口处最外缘的那一圈嫩白肉唇瞬间就被撑成了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粉色肉环,紧紧箍在了龟头冠最粗的那一圈棱角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蝮的脑子在这一瞬间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疯狂地惨叫——太紧了太紧了太紧了他妈的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紧的穴——另一半则在更疯狂地大笑——撑开了终于撑开了等了一个多月的粉雪肉穴终于被老子撑开了——!!

  「——呜、呜啊——?!」

  女人那一直理直气壮地叫喊着的声音,在龟头没入她体内的那一刻——忽然裂开了一道极明显的裂缝。

  那道裂缝的深处,透出了一丝纯粹的、毫无经过任何常识修改的——困惑。

  她的桃花色眼眸微微瞪大。双手撑着膝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对被撑扩到极限的肉唇之中传回她大脑的神经信号本应是极其强烈的、被撑开的不适感,但因为常识已然扭曲,她在感知到这个信号的瞬间——她的常识自动将它翻译成了另一个含义:被太刀砍中了。

  可是。不对。

  ——这把太刀,为什么是热的?

  ——为什么它在跳?在肉壁的包裹之中,一下一下地搏动着,像是有单独的心跳?

  ——为什么被它「砍中」的地方,那种感觉不是疼,而是……而是……

  女人咬紧了嘴唇。她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因为每当她的思维快要触碰到那个不对的地方时,脑中的浓雾便会温柔地将那些念头包裹起来,轻轻地——推回去。

  「还没完呢,」蝮将双手的虎口死死卡住女人的腰窝凹陷处,整个上半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全部绷紧到了极限,如同一条即将发起致命一击的巨蟒——然后他将腰胯猛然向前一挺,「——全部——!!」

  「噗滋——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剩下的大半根青筋盘绕的赤黑肉棒,在女人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的那一瞬间,直接贯穿了那朵粉雪肉穴之中所有层层叠叠的粉褶嫩肉,一口气狠狠楔入了肉道的最深处——!!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的身体剧烈地弓曲了起来。那两瓣肥厚巨臀被蝮粗壮的胯骨狠狠撞上,臀肉在一瞬间被挤压成了扁平的肉饼状,随后又在冲击的余波之中剧烈晃荡出一波接一波的肉浪。她的大腿上每一根肌肉都在疯狂抽搐,小腿绷得笔直,玉足高跟木屐的屐齿在绒毯上蹬出了两道深深的刮痕。她那两座裹在黑色紧身衣里的爆硕乳房也因为上半身被猛然向前冲撞而在衣襟之中疯狂晃动,深V领口中白花花的乳肉甩出了一片令人眩晕的白影。

  而在她身体最深处——那从未被任何东西触碰过的矜持子宫口——此刻被一颗滚烫到几乎能融化嫩肉的庞硕伞菇龟头,从下方狠狠撞了个正着。

  「——!!!」

  女人的桃花色眼瞳在这一瞬间猛地向上翻去。瞳孔深处那枚紫螺旋印记突然爆发出了一团刺眼的暗紫色光芒,将那对原本蜜桃粉色的瞳仁整个染成了旋转的紫螺旋。她张开嘴巴想喊出什么——但嘴唇之间只吐出了一声完全不像她自己的、又高又尖又软的——雌叫。

  「——哼啊啊啊啊啊啊啊❤❤❤——?!!」

  蝮听到了那个叫声。他的蛇瞳在那一瞬间猛然亮了——亮得比殿顶那几百簇紫焰加起来还要刺眼。那个声音,不是战斗的呐喊。那是货真价实的,没有被任何常识修改过的、来自雌性肉体最原始快感本能的——雌叫。她的脑子仍然以为自己在战斗,但她的肉体已经先于理智一步——完全承认了这场「战斗」真正的名字。

  「本大爷的肉穴!」蝮将整根肉棒从女人那已经被撑得有些合不拢的粉雪肉穴之中缓缓抽出——棒身上裹满了从肉壁深处被带出来的黏腻透明淫液,那些淫液在青筋之间的凹陷处聚成细流顺着棒身往下淌——然后又猛然一挺腰将整根肉棒重新狠狠灌入,龟头再度重重碾在女人那矜持的子宫口上,「——终于是本大爷的了!!」

  「咕噗——!!」

  正殿之中开始回荡起了有节奏的撞击声。

  那是蝮粗壮的胯骨拍打在女人那对肥厚臀瓣上爆发出的脆响——啪啪啪啪啪啪啪。每一下撞击都让那对巨臀荡出一圈厚重的肉浪,臀肉被撞进去又弹出来再被撞进去再弹出来,反复的物理冲击让那对原本嫩白的臀瓣渐渐染上了一层被击打之后的媚红。而在每一次撞击之间,从两人交合处传出的咕啾咕啾的湿黏声响如同某种活物正在贪婪地吞咽着液体——那是肉穴之中被庞硕肉棒搅动翻涌出的淫液与空气混合后发出的黏腻水声。

  「——哈、哈啊、呜、呜啊——等、等一下,这把太刀、不对、这把不是太刀——是什么——这是——」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乱,越来越碎,越来越没办法维持最开始那种理直气壮的大吼大叫。她仍然撑在膝盖上,手指却已经抓不住自己的膝盖了——指甲在裸露的大腿肌肤上抓出了几道浅浅的红痕。那两条修长结实的腿在不间断的抽插震击之中不停地发着颤,高跟木屐在地面上咯噔咯噔地打滑,好几次险些摔倒。

  她的脑子里那团浓雾——此刻已经不能用「雾」来形容了。那是海啸。是正在翻涌沸腾的、由无数个旋转的紫螺旋交织而成的紫黑色潮水。潮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只留下了几块孤零零的高地——而那几块高地上插着的旗帜,上面写着的依然是「这是战斗」「你是敌人」「本小姐在砍你」。她还在拼命地攀附着这几面旗,因为这是她脑中仅存的、还能让她勉强维持着「桃华」这个名字的最后锚点。

  「没错,这是战斗。」蝮在身后一边猛肏一边用那种令人恶心的温柔语调轻声回应着她,「敌人小姐的防御正在被本大爷的太刀一刀一刀地瓦解呢,每一刀都顶到你最里面了对吧,你的子宫口都在跟着发抖呢,来——叫大一点声,让本大爷听听你的『战斗的呐喊」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的桃花色眼眸终于彻底翻了过去。眼白之中满是血丝,眼瞳之中那个紫螺旋印记彻底燃成了一圈刺眼的紫光。她的嘴唇大大张开,一条粉嫩的小舌从嘴角探了出来,舌尖上挂着一滴亮晶晶的唾液,在半空中随着撞击的节奏一颤一颤地晃荡着。嘴角流出的口水已经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银丝,从下巴一直坠落到绒毯上,在暗紫灯光下反射着淫靡的光泽。

  而在她的瞳仁最深处——那对曾经明亮坦荡的桃花色眼眸之中——除了紫螺旋之外,已经看不出任何属于「桃华」的东西了。

  只有一圈又一圈正在不断旋转、不断收紧、不断将她的灵魂拖入更深处深渊的——

  ——紫色的螺旋。

  ——

  而就在她眼瞳深处那个螺旋彻底成型的那一瞬间,蝮的腰胯动作突然变得极其猛烈——他抓住女人腰窝的双手猛然收紧,指甲在嫩滑肌肤上掐出了一圈深深的指痕。他的腹肌狠狠绷紧,臀部肌肉剧烈收缩,整根青筋盘绕的巨硕肉棒深深灌入那已经被肏到有些红肿的粉雪肉穴最深处——那颗庞硕伞菇龟头死死抵住那已经被撞得微微张开了些许的娇软子宫口,然后——

  「——收下吧,本大爷积了一个多月的——雄臭种浊——!!!」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正殿之中响起了如同瀑布冲击深潭一般的厚重闷声。

  蝮体内那两枚沉甸甸的黑色睾球在射精的瞬间猛然向上狠狠一缩——然后一股接一股白浊浓稠到发黄的滚烫精浆从那颗涨红伞菇龟头顶端的马眼肉缝之中带着几乎能听到嘶鸣声的猛烈势道疯狂爆喷而出。第一股精液直接狠狠击打在女人那已经被撞到有些麻木的子宫口正中央,滚烫的浊液将那紧闭了十八年的矜持肉环瞬间烫出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缝隙。第二股紧接着灌入,从那道缝隙之中硬生生挤了进去,灌入了子宫内壁的最深处。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

  蝮已经数不清自己射了多少发了。他只知道自己的腰胯在射精时仍然在不停地抽搐抽送着,将那根肉棒一次又一次地重新贯入那已经被自己浓稠精液灌得满满当当的粉雪肉穴之中。白浊液体在反复的抽插之下被搅动成了一层厚厚的黏腻泡沫,从肉穴入口的两瓣已经有些合不拢的嫩白肉唇缝隙之间被一抽一插地挤了出来,顺着女人大腿内侧嫩白肌肤上的汗水沟壑缓缓向下流淌,在两条还在不断发颤的丰腴腿肉上拉出了好几道浊白色的黏稠轨迹。

  而女人的身体在精液灌入子宫最深处的那一刻,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她的双腿终于彻底软了。但因为蝮的双手死死卡着她的腰,她没有摔倒,只是膝盖弯了下去,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被身后的精壮男性拎着腰窝挂在半空中。那两座裹在紧身衣里的爆硕乳房沉甸甸地向前坠出了两道惊心动魄的白弧,乳尖位置深V领口的边缘因为重力而翘开了一线,露出了里面涨红挺翘的粉色乳头。她的头低垂着,侧马尾从肩头滑落悬在空气中微微晃荡。桃花色眼眸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只有一片空洞而恍惚的、不断旋转着的暗紫色螺旋。嘴巴大大张着,口水与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混在一起,在嘴角积成了一小滩透明的液体。

  「……战斗……本小姐……还在……战斗……」

  这几个字从她嘴中缓缓溢出。声音沙哑,破碎,几乎听不出那个曾经豪放大笑的女武士的任何痕迹。但即便如此,她的常识之中仍然固执地举着那最后一面旗——「这是战斗」。这是她的意识在完全沉没之前,最后的、最坚韧的也是唯一还在发着微光的东西。

  蝮低头看着这个样子的女人,右眼中的紫螺旋缓缓地停止了旋转。他的嘴角歪成了一个无比满足、无比下流的弧度。

  「对,是战斗呢,」他将已经稍微软下来的肉棒从那被灌满了浓稠精液的粉雪肉穴之中缓缓抽出——「啵嗤」一声,龟头拔出时肉穴口发出了一声极为黏腻的分离响声,随即一大股白浊精浆混合着透明淫液从尚未合拢的肉穴口缓缓涌了出来,沿着臀缝淌落——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人那已经被撞得通红发烫的肥厚臀瓣,啪唧一声,掌心沾满了汗液和淫液的混合物。

  第七话「桃堕」

  射了一次之后,蝮那根青筋盘络的赤黑肉棒——连软都没软。

  魔化的身体在这方面确实比人类好用了太多。他低头看了看胯间那根依然直挺挺地坚挺着、棒身上沾满了从女人肉穴深处带出来的黏腻透明淫液与白浊残精、在暗紫灯光下反射着淫靡油光的粗硕巨根,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扯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于夸张的弧度。

  「……喂,敌人小姐,」蝮用尾巴尖轻轻戳了戳女人那依然维持着弯腰撅臀姿势、只是双膝已经彻底软了全靠他单手拎着腰窝才没瘫到地上的瘫软肉体,「本大爷的太刀——还没收鞘呢,再来一回合。」

  「……呜……啊……」

  女人的嘴唇动了一下。口水从嘴角拉出的银丝在半空中晃了晃,断了一截落在暗红绒毯上。那双桃花色眼眸依然向上翻着,眼白里全是血丝,瞳孔深处那两个紫螺旋印记已经不再只是浮在瞳孔表面的花纹了——它们正在慢慢向瞳孔更深处的虹膜深处扎根,将原本那对蜜桃粉色眼眸中心的亮光一点一点地吞噬、替换成旋转的暗紫色冷光。被撑到现在还没完全合拢的粉雪肉穴入口处,浊白色的黏稠精浆混着透明淫液正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下淌,在嫩白肌肤上拉出了好几道亮晶晶的浊痕。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蝮将卡在女人腰窝上的双手向上一滑,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托住了她胸前那两座因为重力而几乎要从深V领口里滑出来的肥硕乳房——手掌隔着一层已被汗水浸透的黑色紧身衣兜住那团绵软到了极点的乳肉时,五根手指几乎完全陷了进去,像是按进了一团刚蒸好的糯米团子——另一只手则攥住了她脑后那条粉红色的侧马尾,将她的上半身从弯腰的姿势直接向后拽了起来。

  「——咿、呜——!!」

  女人的身体被拉扯着向后仰去。后脑勺上那只攥着她马尾的手力道极大,拽得她的脖颈不得不向后弯折成一个弧度——这个姿势让她那两座裹在深V紧身衣里挺翘肥硕的乳房更加突出地向前耸了起来,被蝮从腋下兜住的那只手从下方托着,五根手指陷在绵软乳肉之中隔着湿透的布料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揉捏起来。

  「——战场上讲究乘胜追击,敌人小姐你刚才防御被本大爷的太刀贯穿了一次——现在本大爷要从正面再砍一刀,这样才公平对吧。」

  常识改変第四条:战斗中被敌人从正面压制时,正确的应对方式是张开双腿迎接冲击,以身体的柔韧性化解对方的力道。双腿夹紧反而会震伤骨盆。这是任何一个上过战场的武士都必须掌握的基本防御姿态。

  蝮右眼中的紫螺旋无声地转了一圈。那条新的常识便如同墨水落入清水一般,瞬间在女人脑中那团翻涌的紫色迷雾之中扩散开来,将她残存的最后一丝关于「战斗姿势」的正确认知替换得干干净净。

  「……正面……正面防御……本小姐会的……本小姐会正面防御的……」

  女人的嘴唇翕动着,吐出的声音沙哑又软糯,像是烧到了快四十度的病人呓语。她的双手不再去抵抗蝮那只在她胸前肆无忌惮揉捏着的大手,而是自己伸到了腰间那条被折短到腰际的深蓝短裙两侧,将裙摆向上一撩——然后她那双还在不停发颤的腿便顺从地张开了。不是被强迫掰开的,是她自己主动张开的。因为「正面防御」需要这个姿势。这是常识。这是每一个武士都懂的道理。

  只是那两条丰腴白嫩的肉腿在张开的时候抖得实在太厉害了,大腿内侧之前被紫色腿环勒出的那道浅浅红痕还在,上面糊满了从肉穴口淌下来的浊白精浆——她这一张腿,那朵被肏到还没完全合拢的粉雪肉穴便再一次暴露在了空气中,入口处红肿的嫩白肉唇微微向外翻着,唇缝之间隐约能看到里面被浓稠精液灌满后还在微微蠕动的粉褶嫩肉。

  蝮从她身后绕到了正前方。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那条粉色的侧马尾——就这么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从弯腰的姿势直接拖到了那张铺满黑色皮毛的宽榻上。女人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地踩着那双黑漆高跟木屐倒在了榻上,脊背重重地砸进了层层叠叠的黑色皮毛之间,两条腿还保持着「正面防御」的张开姿势,高高翘起的高跟木屐屐齿朝天,在暗紫灯光下泛着幽暗的漆光。

  「——那么,」蝮爬上了榻。他精壮的上半身压了下来,胸膛几乎贴上了女人那两座从深V领口中快要溢出来的爆硕乳房,右眼中那个疯狂旋转的紫螺旋距离女人的桃花色眼眸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本大爷的第二刀——从正面来了。」

  「咕——噗喔喔喔喔喔喔喔————!!!」

  正面。龟头从正面碾开那两瓣已经被干得有些发麻的红肿肉唇,一口气贯穿了还在淌着上一轮残精的湿滑肉道,狠狠撞在了已经被撞得微微松开了些许缝隙的娇软子宫口正中央。女人被这一下顶得整条脊椎都弓了起来,后脑勺死死压进皮毛之中,那双桃花色眼眸猛地瞪大到了极限——瞳孔之中的紫螺旋在宫口被撞的瞬间爆发出一圈刺眼的紫光,将那对眼眸之中最后一丁点蜜桃粉色也彻底吞没了。

  「看到了看到了,就是这个眼神。」蝮一边猛肏一边俯下身去,将脸凑到了女人那张已经完全失控的脸蛋正上方。他的蛇瞳直直地盯着女人眼眸之中那个正在疯狂旋转的紫螺旋,声音沙哑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热切,「就是在战场上你杀那些饿鬼的时候——本大爷在废墟后面看到的——就是这个嚣张到极点的眼神——!!那时候老子就想——要是能让这对眼睛在本大爷胯下翻白的话——该他妈的有多爽——!!」

  「——❤❤❤❤❤!!!」

  女人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字了。她的嘴巴大大张开成一个近乎圆形的弧度,粉嫩的小舌完全吐了出来搭在下唇上,舌尖随着每一次撞击的节奏一颤一颤地弹跳着。口水从嘴角两侧同时往外淌,在黑色皮毛上浸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那两座裹在湿透紧身衣里的肥硕乳房在蝮每一次深深贯穿时都会猛地震颤一下,乳肉在衣襟之中晃出令人眩晕的白浪,深V领口在反复的晃动之下终于再也兜不住了——左侧那片布料从乳峰上滑开,将一整只浑圆肥硕的白嫩乳球连同顶端那颗已经充血涨红到发紫的挺翘乳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奶子——!!奶子出来了——!!」蝮的竖瞳骤缩到针尖大小。他连肏都没停,一只手依然死死攥着女人的马尾,另一只手直接抓上了那只裸露出来的肥硕巨乳——五指张开到最大,狠狠掐进了那团绵软弹嫩的乳肉之中。手掌握住乳球根部,指缝之间溢出了大片白腻的肉,那乳肉软到了手指只要稍微用力就会整根陷进去的程度,但同时又弹到了手指松开之后乳肉会立刻弹回原状、只在肌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红印的程度。

  他开始揉。不是温柔的揉。是用尽了手劲、恨不得把那团肥嫩乳肉揉碎在自己掌心里的大力揉捏。五根手指交替收紧松开,每一次收紧都让那团乳肉在指缝之间被挤压成各种下流的形状——捏成葫芦形、挤成肉饼状、从虎口处溢出一大坨白花花的软肉。手掌兜住乳根向上猛推,整只乳球便被推得向上堆叠成了一座白嫩的肉山,顶端的涨红乳头在空气中挺翘得更加突出了;手掌再向下猛拽,乳球便又被拉成一枚沉甸甸的水滴形,乳肉下缘在重力作用下坠出一道极其肥腻的弧度。

  「——乳头,乳头也硬成这样了,嘴上还在喊战斗战斗——乳头却已经硬得快从奶子上弹出来了呢,本大爷尝尝——!!」

  他俯下身去一口含住了那只涨红挺翘的乳头。嘴唇裹住乳尖用力一吸——舌头在同一时间抵住乳头最敏感的顶端飞速舔舐,舌尖上那条魔化之后变得格外粗粝的舌苔刮擦着乳头表面那层薄薄的嫩皮,将那本就充血到极限的乳头舔得更加肿大了一圈。吸了一口还不算完,他开始用牙齿——两排尖利的蛇牙轻轻叼住乳头的根部,然后一点一点地加力——

  「——噫叽❤❤❤❤❤——?!!!」

  女人的身体在榻上剧烈地弹了起来。不是形容,是真的弹了起来——她的腰胯向上猛地一拱,那口正在被蝮巨根肏干的粉雪肉穴在剧烈痉挛中狠狠吸住了棒身,肉壁之中所有层叠的粉褶嫩肉在同一时间疯狂蠕动缠裹,如同无数张湿软的小嘴同时含住了那根滚烫的肉棒拼命啜吸。

  「咬乳头就吸这么紧——?!」蝮松开牙齿,仰起头来大笑了几声,然后重新低头狠狠咬住了那只已经被他吸得红肿了一圈的乳头——这次咬得更重,两排蛇牙在乳晕边缘留下了几道浅浅的齿印——同时下身抽插的频率猛然翻了一倍,「那本大爷一边咬乳头一边肏你——你他妈能把本大爷的屌吸断吗——!!!」

  「咕噗咕噗咕噗咕噗——!!!」

  正殿之中回荡着的湿黏抽插声密集到了几乎连成一片的程度。蝮的腰胯像是装了发条一般疯狂挺动,那根青筋盘络的赤黑肉棒在女人那口已经被肏得红肿外翻的粉雪肉穴之中以肉眼无法追踪的速度爆肏着。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圈被翻出来的嫩红肉褶,每一次插入又将那些肉褶重新狠狠塞回去。肉穴口那两瓣原本嫩白紧窄的肉唇此刻已经被干成了两片红肿肥厚的小肉片,可怜兮兮地翻在穴口两侧,随着肉棒进出的节奏一缩一张。

  而那颗庞硕伞菇龟头,每一次撞入最深处都会精准地碾在子宫口正中央。那个位置已经被他撞了不知多少回了——最初矜持紧闭的娇软子宫口,此刻已经被撞得微微张开了一道半永久性的小口。口子不大,只有一个指尖那么宽,但已经足够让那颗龟头的尖端在每次顶入时嵌入那道缝隙之中,被子宫口边缘那一圈最嫩的肉环紧紧箍住最敏感的龟头冠,爽得蝮每撞一下都得咬住自己的舌头才能不叫出声来。

  「子宫口松了,子宫口被本大爷肏松了。」他松开嘴里那块已经被咬出好几道红印的可怜乳头,将脸重新移到女人那张已经彻底失神的脸蛋正上方,右眼之中紫螺旋猛然爆发出一团刺眼的光芒,「我给你的子宫也下一条新常识好了,敌人的太刀插入子宫是正常战斗行为——子宫被灌满敌人的精液才算战斗结束——这是武士的铁律!」

  「呜……呜……❤❤❤子宫……战斗……子宫……被太刀……插……灌满……❤❤❤」

  女人的嘴唇无声地复制着这些破碎的词语。每吐出一个字,她那桃花色眼眸之中的紫螺旋便亮一分,亮到最后已经看不出眼睛原本的颜色了——只剩两口旋转着紫色冷光的幽暗螺旋,在失神的面孔上机械地转动着。

  然后蝮将她的身体翻了过来。

  ◇

  从背后。这次是从背后。他最喜欢的角度。

  女人趴在黑色皮毛上,脸侧贴榻,粉色的侧马尾被蝮攥在左手中向后拽着,迫使她的脖颈向后扬起一道弧度。她的腰肢因为被拽着头发而无法塌下去,但那双高跟木屐却让她跪在榻上的姿势自然而然地擡高了臀部——那对已经被撞得通红发烫的肥厚巨臀在跪姿下高高翘起,两瓣臀肉因为膝盖分开支撑着身体而向两侧微微张开,臀缝最深处那朵已经被肏肿的粉雪肉穴再次毫无遮掩地暴露了出来。穴口糊满了之前被反复抽插搅成泡沫状的浊白精浆与透明淫液的混合物,在暗紫灯光下闪烁着黏腻的油光。

  「这个屁股,这个角度,就是这个——本大爷在战场上看到的就是这个——!!」蝮双手捧住那两瓣肥厚臀肉,十指张开用力一抓——手指隔着那层包裹在臀肉上的其实只是他射在穴口的精液在体温作用下凝结成的一层薄薄的浊膜,在紫光下反光看起来像布料罢了)——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对手感完美到不真实的肥臀此刻就在他掌心里,任由他揉捏挤压掰开合拢。

  他将两瓣臀肉用力向外掰开。臀缝深处那朵已经被肏到有些合不拢的粉雪肉穴在他眼前张开了一个幽暗的、还在微微蠕动着向外挤出残精的粉色肉口。肉道深处隐隐约约能看到子宫口那道被撞开的小缝——里面灌满了浊白的精液,因为臀肉被掰开的动作,精液液面微微晃动了一下,从子宫口缝隙中又溢出了一小股。

  「开戦!」

  他从背后再次将整根肉棒一口气楔入了那朵已经被肏得柔软到几乎不再有任何抵抗的粉雪肉穴之中——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蝮拽着那条粉色马尾,像是在战场上拽着一匹烈马的缰绳一般,将自己的腰胯如同打桩机一样疯狂撞向女人那对肥厚巨臀。每一下撞击都爆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肉体拍击声,啪唧啪唧啪唧——几十下撞过去之后那对原本白嫩的臀瓣已经被他的胯骨撞得通红一片,臀肉上甚至能隐约看到被胯骨轮廓反复撞击之后留下的淡淡红印。

  而女人的声音——从一开始被撞时还能勉强发出几声沙哑的呜咽,到后来已经完全变成了单纯的气音,每被撞一下喉咙里就发出一声短促的「哦、哦、哦❤❤❤」,合着撞击的节拍形成了一种极其淫靡的韵律。她的脸在榻上被撞得来回蹭动,嘴角流出的口水已经在黑色皮毛上涂了一大片湿痕。桃花色眼眸完全翻了过去只剩眼白,眼白上那两道紫螺旋却依然在亮着——亮得比任何时候都刺眼。

  「正面来——背面来——现在从侧面——!!」

  蝮将她翻成侧躺。将她一条腿高高擡起架在自己肩上,高跟木屐的屐齿差点戳到他耳朵。这个角度能让肉棒从侧面以一个全新的倾斜角度肏入那口已经被干透了的粉雪肉穴,龟头顶入的方向不再是正对着子宫口,而是斜斜地从侧方碾过肉壁上某一块他刚才没有碰过的嫩肉区域。那块肉比别处更加粗糙一点,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肉褶,龟头一碾上去——

  「嗯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女人的身体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剧烈弹跳了起来。那两条腿疯狂地乱蹬乱踹,高跟木屐都被蹬飞了一只,另一只还勉强挂在脚尖上随着痉挛抽动一颤一颤地晃着。她那张已经失神多时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抹只有在触碰到了某个从未被碰过的敏感点时才会浮现出的新鲜潮红,那红色从耳根一路烧到脸颊再烧到脖颈,将她那张平时白嫩可爱的脸蛋染成了一片情动的绯红。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这里对吧,这里最舒服对吧!」蝮将龟头死死抵住那个敏感点反复碾磨,右眼中的紫螺旋转速突破了他自己的极限——然后一团暗紫色的光从他右眼之中猛然射出,直接打进了女人那双已经全是螺旋的桃花色眼眸深处。

  那个瞬间——蝮之眼真正的力量,第一次以百分之百的完整姿态灌入了被催眠者的意识核心。

  常识改変的最终阶段,不是「替换某几条常识」。而是在被催眠者所有常识都被替换完毕之后,用这一击将她脑中那个还在微弱地挣扎着的「自我」彻底融解,让她从今往后——无时无刻不处于催眠状态之中。催眠不再是「被施加的东西」,而是变成了她「自己的一部分」。她会自己给自己补充新的常识,自己替自己合理化一切淫乱行为,自己——走向更深处。

  这就是蝮之眼真正的恐怖之处。一旦被这双眼睛完成最终阶段的「常识崩壊」,那么即便有一天布阵者本尊死了,被崩壊过的常识也永远不会自动复原。

  女人那双桃花色眼眸在被紫光正面击中之后,瞳孔之中那两个旋转的紫螺旋印记突然向外猛地一扩——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中心猛地一缩。一扩一缩之间,原本只是浮在瞳孔表面的螺旋纹,此刻彻底渗透到了虹膜内部,与瞳孔的色素层融为了一体。从今往后,即便紫光熄灭,那个螺旋也已经不再是一枚「印记」了——而是她的眼瞳本身。

  然后——

  女人眨了眨眼睛。

  她擡起头来。那张失神多时的脸蛋上,忽然绽放出了一个极具「桃华」风格的笑容。

  「喂,敌人!你刚才那一刀够劲的啊!!不过想打败本小姐——还差得远呢!!」

  她大笑着将架在蝮肩上的那条腿抽了回来,然后一个翻身从他胯下挣脱了出去——不是逃走,而是重新摆出了一个战斗姿势。只是这一次她摆出来的姿势,和正常的「战斗姿势」之间,大概隔了十个妓院的距离。双腿大张蹲踞在榻上,一手撑在身侧一手对蝮勾着手指,深V领口中两只肥硕乳房大半裸露在外随着呼吸起伏晃颤,下身那口还在往外淌着白浊精液的粉雪肉穴毫无遮挡地正对着蝮的视线,高跟木屐只穿着一只,另一只不知踢到哪里去了,大腿内侧糊满了黏腻的浊白泡沫。但这丝毫不妨碍她脸上那个嚣张的笑容灿烂到刺眼的程度。

  「来啊,本小姐的防御还没破呢,子宫里虽然已经被灌满了但还没满到溢出来,你再灌多一点说不定本小姐的小肚子就会鼓起来了呢——到那时候才算你赢。」

  蝮的蛇瞳猛地瞪大了。

  常识改変最终阶段——「自己给自己补充新常识」。刚才他那条关于「子宫被灌满精液才算战斗结束」的常识,在经过最终阶段崩壊之后已经被她的意识自动消化、重新组织、然后扩展成了更具体更细节的新版本——「子宫被灌到小腹鼓起来才算赢」。这已经不是他在催眠她了。这是她在催眠她自己。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神态。她的笑容。她那双眼睛里的光。那光不是之前木偶一般呆滞的紫色冷光,而是真正活生生的、属于那个在骸见关一个人面对几十只饿鬼依然放声大笑的「桃华」的滚烫光芒。常识已经被改了,但人格完全保留。她能思考,能选择,能做出所有「桃华」会做的事情——只是那些事情所依据的常识基础,已经被换成了另一套。从今往后她所有自主做出的「战斗」行为,全都——会变成淫行。

  因为她发自内心地、深信不疑地认为——这就是战斗。

  「——来啊来啊——!!怎么了?刚才不是打得很猛吗!本小姐还没认输呢——!!」她主动站起身,踩着那只仅存的高跟木屐咯噔咯噔地走了过来,然后在蝮面前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弯腰将双手撑回膝盖上,臀部高高向后翘起——「刚才这个角度你不是最喜欢吗——!!本小姐这次用屁股夹紧一点——有本事你就再劈开一次试试看——!!」

  蝮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胯间那根还在滴着前液的坚挺肉棒——然后他笑了。笑得整个正殿都在嗡嗡震。

  「——本大爷收回之前在心里对你的所有评价,」他将双手重新卡上女人腰窝凹陷处的嫩滑肌肤,龟头抵住那朵已经为他敞开过无数次的粉雪肉穴入口,然后猛然挺腰,「——你他妈不是笨蛋。你是天才,本大爷这辈子驯过的最棒的一匹母马!」

  「咕噗噗噗噗噗——哦齁齁齁齁❤❤❤❤❤——!!!」

  女人的笑声与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正殿之中交织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淫乱回响。她一边被肏一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泪与口水和溅到脸上的不知名液体混在一起在那张曾经可爱的脸蛋上涂得一塌糊涂。但她就是停不下来。她这辈子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爽的仗——子宫口被龟头反复撞击的快感在被替换过的常识体系中自动翻译成「敌方太刀被本小姐的防御弹开」的成就感和痛快感,每被撞一下就像是在战场上将一个强敌硬生生逼退了半步,爽得她浑身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本小姐不会输!!本小姐绝对不会输——!!子宫灌满了又怎么样——!!灌满了还有后面——!!本小姐还有很多防御手段没用呢——!!!」

  蝮愣了一下:「后面?」

  「对啊!后面啊——!!」女人回过头来对他挤了挤眼睛,桃花色眼眸里满是「怎么样本小姐聪明吧」的得意洋洋,「武士的常识——战场上肉穴被攻破之后,就要用后面的肉穴继续战斗——!!你不知道吗?这可是稻荷神社的巫女亲口教本小姐的!」

  稻荷神社的巫女绝对不可能教过她这个。这是她自己的常识——在被崩壊之后自己凭空创造出来的、新的常识。

  蝮的呼吸停滞了一下。然后他的胯间那根肉棒,前所未有地猛烈弹跳了一下——马眼之中喷出了一大股透明前液。

  「——那就让本大爷看看,你的『后面防御』够不够结实。」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正殿之中便再也没有人说话——只有声音。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啪啪啪啪啪啪。啵嗤啵嗤啵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还有女人断断续续的、忽高忽低的、时而大笑时而抽泣时而大声挑衅时而又只剩下气音的——雌叫。那叫声穿透了正殿厚重的木门,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暗红色触须,穿透了骨喰町废墟之间弥漫的灰紫色妖雾——一直传到了不知多远的地方。

  而那根青筋盘络的赤黑肉棒,在反复的抽插与射精之间,连一次都没有软过。魔化之后的身体确实和人类完全不同——胯间那两枚沉甸甸的黑色睾球仿佛是两座永不枯竭的精矿,无论射出多少发浓稠浊白的滚烫雄浆,睾丸的体积都丝毫不见缩小,依然沉甸甸地坠在肉棒根部,随着每一次撞击的节奏重重地甩晃着拍打着女人那对被撞得通红的肥厚臀瓣。

  正殿两侧那些缠绕在黑色木柱上的暗红色触须,不知何时也已经从柱子上下意识地延伸了过来,将整个宽榻连同榻上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疯狂交合的肉体层层环绕包围起来。触须末端不时有黏腻的透明液体滴落,落在女人那被汗水与精液与淫液层层涂抹得油滑发亮的白嫩裸背上,激起一阵细微的肌肤痉挛。

  而在宽榻正上方那盏巨大的青铜吊灯之中——几百簇暗紫色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从紫色变成了粉色。

  蜜桃粉。

  和她头发的颜色一模一样。

  ◇

  正殿门外。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猛然炸开了正殿那扇厚重的雕蛇木门。

  木门被刀光从正中间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两扇残骸在气浪的冲击下向左右两侧暴射而出,重重砸在正殿的墙壁上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门框边缘碎裂的木屑如同暴雨一般四溅开来,与正殿之中弥漫的那股甜得发腻的妖雾混合在一起,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翻涌的灰紫色漩涡。

  漩涡之中,一道雪白的身影如同幽狐一般从硝烟中骤然冲出。

  千岁落地的那一瞬间,木屐在暗红绒毯上踩出了一道深深的足痕。她腰间的「影切」已经拔出了鞘——那柄黑鞘妖刀在出鞘的瞬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一声尖锐嗡鸣,刀身上每一枚古老的淡金符文都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刺眼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之前在地下回廊中阻挡妖雾时那种勉强支撑的微弱光晕,而是一种压迫感极强的、如同暴风雨前夜划破天幕的第一道雷电一般的刺眼金芒。光芒从刀刃根部一路烧到刀尖,整柄「影切」在她的手中化作了一柄燃烧着淡金火焰的神代凶刃。

  黑铁紧随其后冲入正殿,打刀横在身前。他的左臂衣袖已经被不知什么东西撕碎了半边,但那双眼睛仍如平时一般沉定——只是沉定之中多了一层见了血之后才会浮现出的冷酷光泽。他扫了一眼正殿的布局——柱子上的触须,天花板上的紫焰吊灯,正中央那张缠满了暗红触须的宽榻,榻上——

  「——桃华!!」

  黑铁的声音在喉咙里卡了一下。握刀的手指不自觉地猛然收紧了,指节发出了咯嘣一声脆响。

  榻上的景象,在这一刻仍在继续,丝毫没有因为门被炸开的巨响而中断。那些缠绕着榻面的暗红色触须在门板炸裂的冲击波中只是微微颤了一颤,然后便继续贪婪地蠕动着。而触须层层环绕的正中央——那个蛇尾的男人依然保持着从背后插入的姿势,胯骨不紧不慢地撞在女人那对早已被反复撞击得通红泛肿的肥厚臀瓣上,啪唧啪唧啪唧。他的左手攥着女人那条已经被汗水和体液浸得凌乱不堪的粉色侧马尾,右眼——那只眼白泛着暗黄色、瞳孔中疯狂旋转着紫螺旋的邪异蛇瞳——正透过触须的缝隙懒洋洋地看向门口闯入的两人,嘴角向上弯出一个极其愉悦的弧度。

  「——哦呀,客人来了呢。」蝮连抽插的频率都没变,只是用尾巴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不过不好意思——本大爷这边战斗正酣——能稍等一下吗,等本大爷把这匹母马后面这个穴也灌满了——再招待二位。」

  他的腰胯又重重地向前一挺。那颗伞菇龟头狠狠地碾过了女人后庭深处某个她从来没有被任何东西碰过的敏感点——而女人那张正对着大门方向的失神脸蛋,被这一下撞得猛然向上扬起,嘴巴大大张开,舌头吐了出来,口水在半空中甩出一道晶亮的弧线——

  「——哦齁齁齁齁齁齁齁齁❤❤❤❤❤——!!!」

  她叫出来了。就在千岁和黑铁的眼皮子底下。那张曾经大笑着喊出「本小姐是黑田藩第一猛将——!!」的嘴,此刻正发出着这种完全不属于战斗的娇颤雌叫。她的桃花色眼眸——黑铁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双眼眸之中旋转着的紫螺旋印记——已经翻到了几乎只剩眼白的程度,但从眼白缝隙之间仍然能隐约看到那两圈不知疲倦地旋转着的紫色冷光。她的上身正对着大门的方向匍匐在榻上,深V紧身衣已经完全起不到任何遮掩作用了——两只肥硕巨乳整只从领口滑了出来,白嫩的乳肉上布满了红紫交错的指痕和浅浅的齿印,两只乳头都被吸咬得红肿了一圈,在紫光下如同两颗熟透了的梅子一般坚挺翘立着。下身那只高跟木屐已经在不知第几轮中被蹬到了角落里,赤足的大腿内侧糊满了层层叠叠的浊白与透明混合的淫腻污渍,被榻面摩擦得发红发亮。

  而她的意识,在眼瞳透过触须缝隙捕捉到门口那两个熟悉身影的那一刻——

  「——千岁酱❤黑铁大哥❤❤!!」

  她笑着叫出了他们的名字。声音里的欣喜和兴奋是货真价实的——不是被操控的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看到最重要同伴们终于赶到时的那种纯粹的、滚烫的欣喜。她甚至擡起一只手对门口的方向挥了挥,那个挥手的动作因为身后男人的猛烈撞击而抖个不停,手指头都晃出了残影。

  「你们来了呀——!!哈哈哈哈太好啦——!!本小姐正在跟这个家伙打呢——超好玩的——!!他的太刀好厉害——本小姐的防御都快被他砍烂了哈哈哈哈——!!不过还没输——!!本小姐还没输——!!子宫被灌满了就用后面的穴接着打,后面灌满了还有嘴巴——嘴巴灌满了还有奶子——两个奶子还能夹住他的太刀再打一轮——!!武士的常识就是——在战场上用尽身上所有的穴之前绝不算输——!!对不对千岁酱——!!」

  千岁的紫色眼眸在看到桃华笑容的那个瞬间——骤缩到了极小极小的两个点。

  然后,她那双从来不会流露出任何多余情绪的、如同冰封的紫色深潭一般的眼眸之中——

  ——燃起了一道淡金色的、滚烫到几乎要将她自己的睫毛都烧焦的怒火。

  没有怒吼。没有喝斥。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她只是将「影切」的刀尖从地面擡起,指向了触须中央那个还在不紧不慢地继续挺动着腰胯的蛇瞳男人。燃烧着淡金符文的刀身上,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刀刃根部向刀尖一层一层地叠加——叠到最后,整柄刀的刀尖已经亮到了让人无法直视的程度。如同在正殿这片暗紫的幽暗之中,凭空升起了一轮微型的太阳。

  「——黑铁。」

  「嗯。」

  「那个男的,留一口气。最后一刀。」

  「了解。然后——」

  黑铁将打刀换到了右手,右脚向前迈出半步,重心下沉。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眶边缘的青筋已经鼓了出来,在额侧一突一突地跳动着。

  「——老子要把那条蛇尾巴一段一段地剁下来。」

  蝮歪了歪脑袋。他的右眼中,那个紫色的螺旋纹终于停了旋转——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将瞳孔的焦点从桃华那对已经被肏得通红的肥厚臀瓣上移开,对上了千岁那双燃烧着淡金怒火的眼眸。

  「——真可怕啊,」他咧嘴一笑,胯下的抽送仍然没有停,「不过巫女小姐——你确定要在这种地方跟本大爷打吗,本大爷正跟这位敌将打得难分难舍呢,你突然插进来——是不是不太符合武士的礼仪——」

  他的话音未落。

  ——铮。

  一道黑色的刀光从天而降。速度快到了声音都追不上——正殿天花板上的紫焰吊灯在刀光掠过的余波之中猛然颤了一下,十几簇火焰在同一瞬间被刀风齐齐削灭。那些缠绕在宽榻周围的暗红色触须,在刀光触及到它们表面零点零零一秒之后,便如同被烧红的利刃切开的黄油一般,无声地断成了数十截——切面平滑到能看到触须内部那些还在微微蠕动的暗紫色血管。

  「——?!什么时候——」

  蝮的蛇瞳猛地一转。他根本没有看到千岁是什么时候攻过来的。那个女人上一秒还站在门口,下一秒刀锋就已经劈到了他面前不到三尺的位置——中间那几丈距离她是怎么跨过来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他只知道,如果刚才他的尾巴没有条件反射地猛甩了一下让身体偏开半寸,那一刀劈开的就不是榻周围的触须,而是他的脖子。

  千岁落地。刀尖再次指向蝮的眉心。那双燃烧着的紫色眼眸之中,没有丝毫动摇。

  「——从她身边,滚开。」

  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最深处劈出来的冰碴。

  蝮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回去。他慢慢地将肉棒从桃华那口已经被灌满了浓精的后庭之中抽了出来——啵嗤——然后将女人从榻上拎起来,一只手卡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后颈,让她那张还在流着口水挂着恍惚笑容的脸正对着千岁和黑铁。

  「——好。本大爷滚,」蝮将嘴唇贴在桃华耳边,右眼之中紫螺旋重新开始旋转,「不过你们的同伴——她恐怕,不太想跟你们走呢。」

  桃华眨了眨那双桃花色眼眸。瞳孔深处那两枚紫螺旋在蝮右眼的共振之下猛然亮了起来。然后她弯起嘴角,对千岁和黑铁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无辜、而又极其——不祥的笑容。

  「——千岁酱,黑铁大哥,你们让一下啦❤,」她弯下腰从榻上捡起了那柄落在地上的四尺大太刀,将刀柄握在手中,重心下沉,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黑田藩起手式——那个姿势和她在骸见关砍妖魔时一模一样,标准到毫无瑕疵,「本小姐的战斗还没打完呢,现在中断的话——」

  刀尖转了方向。

  从指向蝮——转到了指向千岁。

  「——现在中断的话,本小姐会很生气的哦❤❤❤」

  笑容依旧灿烂。

  眼瞳之中——紫螺旋,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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