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的青梅竹马竟然是别人的女友】(4)作者:xiaoxiao0822
2026/07/24 发布于 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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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8363 第4章 一碰就高潮是什么体质!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远了一些,厕所隔间最深处那扇储物间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先出来的是一只女孩白嫩的手和一截纤细的手腕,指甲修得圆润整齐,涂了一层极淡的透粉色甲油,在屋顶漏下来的阳光里泛着细碎的珠光。 那只手搭在门框边缘,指节微微用力,“吱吱”的门框和地面的摩擦声逐渐消失,直到门被完全推开。 一个女孩从里面走出来,闪着亮光的黑色小皮鞋踩着随处可见的避孕套和落叶上,步子轻得像只小猫,鞋底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她穿着一套米白色的水手领JK制服,上身的布料挺括干净,领口系着一条细窄的浅蓝色领带,同色的百褶短裙在膝盖上方两寸的地方停住,裙摆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 纯白色的过膝袜裹住了她整条小腿,袜口边缘将大腿中段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露出一截白嫩而紧实的绝对领域,在阳光下嫩的发光,隐隐约约能在裙摆深处看到一滴精液。 女孩梳着双马尾,乌黑的头发垂在肩膀两侧,发尾微微内卷,齐刘海剪得整整齐齐,盖住眉毛,刘海底下的那双眼睛瞳仁深褐,眼白干净。 泛黄的避孕套、散落的纸巾、角落里几团揉皱的卫生纸,她扫视了一圈厕所地上的狼藉,嘴角那抹浅浅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近乎无聊的神色。 女孩几步走到厕所门口探出头,脖子微微前倾,裙摆跟着晃了一下,被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贴了一下大腿又松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快要走到路口穿着迷彩服的徐毅和潇潇的背影。 “哦?大一新生吗?真是差点忘了还有这档事,这是......要去医务室?” 储物间里窸窸窣窣的声响让她重新探回了身子,转身看向厕所最里边的储物间。 “出来吧。”女孩的声音清亮灵透,字与字之间的间隔匀得很,没什么情绪。 随后一个男孩怯怯地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比莉娜高一个头,剃着短寸,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红潮,衬衣扣子系错了一颗,下摆一边塞在裤腰里一边露在外面。 男孩子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把裤链拉好,又扯了扯腰间的布料,把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阴茎勉强塞进内裤里,女孩看到龟头处还有两滴精液被挂在了内裤边缘,有点不耐烦的抿了抿嘴角。 男孩抬起头来,脸上的红潮又深了一层,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莉娜,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咧着,但那种笑带着一种又讨好又心虚的劲儿,像一条刚被喂过食的狗。 “女王……莉娜女王……”他往前挪了一步,声音发紧,“我、我今天的表现,还行吗?您还满意吗?” 莉娜抬起眼睛,看着身前这个比自己高出至少一个头的男孩,她的目光从眉毛滑到鼻尖,又滑到他那颗系错的扣子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 “今天就这样吧。”她说,语气平平的,“等你再攒够积分,我会再考虑要不要和你约会。” 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疯狂的点着头,嘴里的口水几乎被甩出来。 “好的好的!莉娜女王!”他搓着手,兴奋地在原地小幅度地跺了两下脚,“太感谢了!我肯定完成努力完成任务,我......我会继续攒积分的,我......”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眼睛落在墙角那团被揉皱的白色布料上。 内裤被扔在那儿,裆部洇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边缘还沾着一点黏液的反光,在日光灯下晶晶亮的。 他的目光被狠狠吸住,像是被什么钩子勾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盯着那团布料,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那个……女王……”他咽了口唾沫,“我可以……留下那个吗?”他指了指墙角。 莉娜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目光在那条内裤上停了一瞬。 她挑了挑右边眉毛,那个动作很小,几乎看不出弧度。 “你想要?” “想!”男孩点头点得又快又猛,后颈的筋都绷出来了,“就……就一条内裤,您不要的话,我、我拿回去躺在床上还能闻着味儿……不是,我是说,我能保存着,等下次您召见我的时候,我再带来还给您……”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慢,试探的眼睛盯着身前这个娇小雪白的女孩,两只手绞在自己身前,指节拧得发白。 莉娜侧过脸看了他两秒,那双褐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颗凉透了的玻璃珠子,映着男孩局促的脸。 她忽然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又浅又淡。 “拿走吧。” “好嘞!谢谢莉娜女王!” 男孩几乎是扑过去的,膝盖差点磕到地上的碎瓷砖,但他毫不在意,双手捧起那条白色的内裤,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把内裤凑到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闭了闭,再睁开时,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咧到了最大的角度。 莉娜没有再看向蹲在墙角的那个男孩,她转身走出厕所,慢悠悠地走向走廊的出口。 “呵呵,该去大一找点乐子了。” 女孩嘴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着,柔顺的双马尾在脑后轻轻甩着,几束发梢扫过自己的肩头。 百褶裙的下摆在她迈出门槛的那一刻被风掀起来一点,露出大腿内侧一小片白嫩的皮肤,又被裙摆落回去遮住了。 如果换一个视角,可以看到在裙摆飘起来的一瞬间,女孩的大腿根部上还挂着刚才男孩留下的精液,圆润的屁股和水润的阴唇随着女孩轻盈的步伐若隐若现。 男孩此时早已一脸满足地出现在厕所门前,手里依然死死地紧握着莉娜的内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孩裹着超薄白色筒袜的修长美腿。 看着莉娜那精致的脚踝和透亮的黑色皮鞋一步一步迈过缕缕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直到完全消失在路口的拐角,男孩站在原地盯着莉娜消失的地方又看了好一会儿,低头攥紧了掌心里女孩的内裤,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脸回味地走向了宿舍楼。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草丛里那些扔过的避孕套还在原处,泛着干涸的浅黄色,边缘落满了灰尘。 穿堂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地上那几片落叶又推远了几寸,什么都和之前一样,好像什么人都没有来过。 ...... 肖牧背着潇潇疾步走出那条幽暗的走廊时,阳光重新泼在脸上,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后背上的女孩没有再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沉默了一路,只有呼吸声均匀地拂过他的后颈,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热。 医务室就在一楼走廊尽头,门半开着,透出一截白惨惨的日光灯光。 门虚掩着,肖牧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 是雪儿的声音! 肖牧轻呼一口气,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总算找了地,果然刚才在厕所里那对男女不是徐毅和雪儿。 “果然还是自己胡思乱想。难不成我有什么毛病?!” 肖牧不由得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梦里四个男人将雪儿团团围住,轮流在女孩的身体里肆意抽插进入,可惊醒的自己却没忍住,在梦里就射在了床单上。 “医生,我是不是就这样就行了?” 肖牧距离医务室还有好几步时,徐毅的声音就从门缝里挤出来又响又亮,他不安地背着潇潇站在了医务室的门口,向屋里看过去的一瞬间,自己的瞳孔猛地缩紧。 雪儿上半身的迷彩短袖竟然已经脱掉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内衣坐在床边! 肖牧的眼睛顶在雪儿的身上彻底没办法挪开,他看到女孩的内衣的肩带从一侧滑落,松松地搭在手臂上,露出整个左肩和几乎一整片后背,这可是平日里自己无数次幻想过的青梅竹马的样子。 医生此时正俯身站在她旁边,手里捏着一根弯针,穿出细细的黑色缝线,在她肩头那道裂口处一针一针地缝合。 雪儿的肩膀绷得紧紧的,锁骨凸出的线条在白炽灯下勾勒出分明的阴影。 她的脸偏向另一侧,下巴微微扬起,嘴唇用力抿着,眼角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亮。 针尖穿过皮肤的时候,她肩膀猛地颤了一下,攥着床单的手指节泛白,但愣是没吭声,只从鼻腔里挤出一丝极轻的哼气。 而最让肖牧瞳孔一缩的,则是坐在床尾的徐毅。 徐毅背对着门口,他那宽厚的脊背把雪儿的下半身挡了个严实,但肖牧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的两只手,一手攥着一条裹了冰块的毛巾,另一只手正托着雪儿的右脚踝。 雪儿的白棉袜已经被脱掉,那只白净的脚丫搁在徐毅摊开的掌心里,脚趾微微蜷着,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头顶的日光灯下透着淡淡的粉色。 徐毅低着头,抓着毛巾在雪儿肿胀的脚踝周围来回轻轻地游走着,动作看起来倒是一本正经。 但肖牧注意到,他每揉两下,拇指就会顺着脚背往脚心方向滑一小截,滑到脚掌中间再若无其事地退回去,雪儿的脚趾则随着他的动作时而蜷紧时而松开。 更让肖牧心口发紧的是徐毅的手掌与雪儿脚趾之间的距离! 他故意把那团裹着冰块的毛巾搭在雪儿的脚踝侧面,露出整个脚掌和五根脚趾,托着脚掌的右手微微上扬,食指几乎贴着雪儿的脚心,而他的嘴唇正对着雪儿的脚趾尖,距离不到三寸。 徐毅低头查看脚踝的时候眼睛死死地盯着雪儿白嫩的脚趾,沉重地呼吸直接喷在雪儿的脚趾上,每次那些嫩白的脚趾都会轻轻蜷一下。 雪儿显然没注意到这些。 她的注意力全在肩头的伤口上,咬着下唇忍着刺痛,睫毛一颤一颤的,偶尔发出一声细小的“嘶”的抽气声。 她的一只手依然攥着床单,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攥紧床单,拧出了几道深深的褶子。 看着连自己都还没欣赏过的女孩的小脚被徐毅偷偷玩在手里,肖牧站在门口,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想冲进去把雪儿的脚从徐毅手里夺下来,想把徐毅那张胖脸从她脚边推开,但他忘了,此时自己的身后还背着一个人,潇潇的胳膊还搂着他的脖子,胸口还贴着他的脊背,她的呼吸还扫在他的耳根上。 “不进去吗?” 潇潇在他耳边轻轻问了一声后,肖牧这次回过神来。 他侧过身,走进医务室的门,把潇潇放在门口旁边那张空着的病床上,动作又快又僵硬,几乎称得上粗鲁。 潇潇被他放下来的时候轻轻“嘶”了一声,应该是真的疼,女孩的手依然拽着他胳膊不放地坐在床沿上,微微仰着头看他,那截受伤的脚踝搁在床单上,血迹已经干了,在皮肤上凝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痂。 她的目光从肖牧脸上滑到对面病床上的雪儿脸上,又从雪儿脸上滑回来,眨着眼睛抬头盯着始终看着雪儿那边的肖牧。 没等男孩抽开胳膊松手,潇潇的手顺势往下滑了一下,不轻不重地握住了肖牧指尖。 肖牧这次终于回过头来,眼睛和潇潇碰到一起,他想把手抽出来,但潇潇攥得太紧了,五根纤细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他挣了一下竟然没挣开。 “肖牧,我脚疼,你让我靠一会儿。” 潇潇故意用更大的声音跟肖牧说这话,清脆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医务室。 肖牧的后背忽然一阵发凉,第六感让他猛地转头看向雪儿。 果然,雪儿已经在侧着脸,盯着自己这边了。 她坐在病床上,医生已经处理完了,转身来检查着潇潇的伤势,肖牧看到雪儿的肩头的伤口缝了两针,一小块纱布贴在上面,边缘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女孩的脸比平时白了一个色号,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眼睫微微垂着,目光越过半间医务室的空间,不偏不倚地落在肖牧被潇潇攥着的那只手上。 她的目光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了好几秒,睫毛连颤都没颤一下。 然后雪儿的视线慢慢往上抬,掠过潇潇的脸,最后落在肖牧的脸上,她只是看着他,嘴角没有往下压,也没有往上翘,就那么平平地抿着,微微发白。 然后雪儿把视线收回去了,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指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玩弄着自己的指甲。 肖牧的心跳都停了一下,眼睛里只有雪儿,他想要过去看看雪儿的伤势,可潇潇紧紧抓着肖牧的手不放,又把他拉了回去。 肖牧站在原地,却感觉自己被两个方向的两股力道拉扯着,左边是雪儿低垂的睫毛和刚才带着迷雾的眼神,右边是潇潇扣进他指缝的五根指头。 “肖哥?”徐毅的声音突然从雪儿脚边冒出来,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热络,“累坏了吧肖哥,你找个地方坐会,嫂子看起来比刚才气色好多了,我从进来就开始给这位美女敷冰块,这不...”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托着雪儿那只脚,拇指还在她足弓处不老实地按了一下,像是在演示自己有多尽责。 “不用敷了。” 雪儿的声音忽然响起来,然后把脚猛地从徐毅的膝头收了回来。 徐毅的手悬在半空僵了半秒,那只原本托着她脚踝的手还维持着原来的弧度,指头微微张着,像捧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白玉,结果被柜台的守麦员突然从手里抽走落了个空。 “可是美女,刚才医生说要冷敷20分钟......” “不用敷了就是不用敷了。” 肖牧听着雪儿的话突然愣了一下,在他印象里,女孩几乎没有拒绝别的男生,这次显然是真的生气了,虽然他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在生徐毅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雪儿倔强地弯下腰去够自己的袜子,动作牵扯到肩头的伤口时,她也只是轻轻“嘶“了一声,然后继续把袜子穿上。 肩头的纱布上慢慢浸出了一点血渍,雪儿跟没看到一样,低头收拾着自己的袜口。 徐毅讪讪地把手缩回去,在膝盖上搓了两下,胖脸上那副热络的笑容还在,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偷偷把那根刚才按过雪儿足弓的大拇指蜷进掌心里揉了揉,像是在最后回味一下女孩细腻的皮肤,随后重新看向了雪儿的背影。 从这个角度肖牧能看见徐毅的目光正落在雪儿的后背上,好像他那双小眼睛像是能穿透运动内衣的布料,将雪儿的整个上半身尽收眼底。 这时的肖牧才第一次注意到雪儿的身材。 他以前从没注意过,因为雪儿平日里总是穿着宽大的T恤或者卫衣,领口永远拉到锁骨以上,他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但此刻的雪儿就穿着一件运动内衣半坐在病床上整理着袜子,在肖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件白色的、窄窄的布料包裹着的弧度,显然,雪儿的身材比他以为的要好太多了。 雪儿的胸部虽然背运动内衣兜着,可以依然可以从领口处看到一道浅浅的沟,在她整理完袜子,重新坐直身体时,那两团乳肉在布料底下悄悄晃了晃,幅度不大,但乳沟转瞬即逝的波浪让肖牧瞬间上头,猛吸一口气。 平日里身材较小的雪儿竟然藏着这么诱人的曲线,肖牧的眼睛都有些不够看了。 医生站起身来,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床沿。 他回头看了看肖牧,又看了看徐毅,目光最后落在潇潇的脚踝上。 “这姑娘脚踝里的伤口还有玻璃残渣,肉眼看不出来,得上楼用仪器照一下才能清干净。”他摘下沾了碘伏的手套,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楼下这边的工具不够,你们俩谁背她上去?六楼。“ 潇潇抬起脸来,眼睛从肖牧脸上掠过去,带着一种不用开口说就能让人看得懂的意思。 她的目光在肖牧的脸上停了两秒,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随后挺直了上半身,将身体侧向一边,像是等着他主动走过来蹲下身。 肖牧读懂了潇潇的眼神却没有弯下腰,眼睛重新回到了雪儿的脸上。 雪儿的脸还是比平时白一些,嘴唇抿着,她同样没有说话,只是借着医生的话从潇潇的脚踝转到女孩的脸上,又顺着潇潇的目光滑到肖牧身上,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去摆弄自己那只肿了一圈的脚踝,手指碰了一下又缩回来,像是在试探那块皮肤还疼不疼。 但其实,只有雪儿自己知道,这时的她眼睛里哪有什么脚踝,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个榆木疙瘩身上。 肖牧感觉到自己后颈那块刚被太阳晒过的地方又开始发烫了,烫得他喉咙发紧,这种被两边撕扯的感觉再次袭来。 这时候,徐毅站起来了,他从雪儿脚边那张塑料凳上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吱啦”一声刺耳的响。 徐毅搓了搓两只手,先看了肖牧一眼,又看了潇潇一眼,胖脸上堆起笑容,嘴角往两边咧着,露出两排白花花的牙。 “肖哥,”他说,声音又响又亮,“你就去呗,我来照顾这个美女,我最会照顾人了!你带嫂子上楼,六楼对吧?我在这儿等着你们下来。” 他说“嫂子”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咬字,还朝肖牧挤了一下右边那只小眼睛,那意思分明是“兄弟我在给你创造机会呢,你可别不识抬举”。 肖牧看着他,看着他一边说这话一边用猥琐的眼神顺着雪儿的内衣不停地往里钻,胃里竟然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这徐毅,真是个畜生,几句话下来既在他面前卖了人情,又创造了再次和雪儿独处的机会。 这胖子嘴上说着“我最会照顾人了”,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肖牧自然一清二楚,毕竟刚才在路上徐毅那双不老实的手已经完完全全地享受了一路雪儿的屁股。 再给他一个机会,天知道徐毅又能干出什么事来。 肖牧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你去。” 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硬一些,硬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徐毅你背她上去。” 徐毅脸上的笑容凝了半秒。 他那双小眼睛在肖牧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肖哥?你——” “我在这儿看着,”肖牧说,目光从徐毅脸上移开,落在对面的雪儿身上。 雪儿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手指停在脚踝上方,没有碰下去。 “她脚腕也需要人照顾。你背她去六楼,你力气大,背得动。”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挑不出毛病来。 可在旁边的潇潇听完了,却先是愣住了。 她坐在床沿上,那个脚踝附近受伤的伤口悬在那里,血迹干涸的脚踝露在外面被医生用纱布暂时包住,另一只脚踩在地板上,五指在白色球鞋的鞋头里蜷了蜷。” 她的目光定在肖牧侧脸上,意外,难以置信,还有一点被拂了面子的僵硬。 她张了张嘴,嘴唇抿了一下,又张开了。 “肖牧,”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但语气依然平稳,“你...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肖牧回答得很快,快到他自己的耳朵都听见了那句话的尾音落在空气里,干净利落,没有犹豫的余地。 “行了行了行了,时间要紧!”旁边的医生倒是个痛快人,他的目光在肖牧和徐毅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直接点了徐毅的名:“对,就这个,又高又胖的小伙子,就你背。六楼呢,你体格大,背上去最合适。” 徐毅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小眼睛在潇潇和雪儿的身上来回切换。 肖牧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算账。 先是算自己被派了“苦力活”值不值得,然后迅速算出这笔买卖不亏,不管怎么说,背上那个大美女可是经管系的大美女,整个学院都盯着的那种,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所以徐毅只愣了一秒,脸上就又重新堆起了笑。 “得嘞得嘞!我来我来,我这身板不就是干这个用的嘛。”他搓了搓手,两步走到潇潇面前蹲下身,后背宽阔得像一堵肉墙,“来来来嫂子,你上来,我稳当得很,摔不了你。” 他蹲下去的时候,两只胳膊往后伸着,手掌朝上摊开,等着潇潇把胳膊搭过来。 姿势和刚才背雪儿时如出一辙,只不过这次他显然更小心了,胳膊没有急着往后够,而是规规矩矩地等着潇潇自己伏上来。 “谁是你嫂子!” 潇潇嗔了一眼身下的徐毅,愤愤地说了一嘴,显然,刚才肖牧的直接拒绝让平日里习惯被追逐的潇潇也有一点绷不住。 潇潇剃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雪儿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落在肖牧身上。 那一眼很短,短到肖牧还没来得及在眼睛里接住她什么情绪,她就收回了视线,撑着床沿站起来,单脚跳了两下,伏在了徐毅宽阔的后背上。 徐毅直起身,颠了颠背上的重量。 然后他手往后一伸,像刚才背雪儿时一样,两只手掌自然地从潇潇的大腿后侧包过去,指尖一触到她的迷彩裤布料。 “妈的,这徐毅,真是死性不改啊...” 肖牧看着徐毅故技重施,心里一顿恶心,可还没等肖牧还没看清他的手指到底碰到了什么地方,潇潇就一招拿下了徐毅。 放在雪儿身上,怕不是给她一百次机会她也不会这么做。 潇潇截白净的小臂从徐毅的肩头绕了过去,手掌落在他大臂上,五指收拢,拇指和食指掐住他胳膊上最松软的那块皮肉,还没等大家看清楚,就用力掐住了徐毅,随后照着一圈用力气直接拧了下去。 看着潇潇在徐毅小臂上的动作,坐在另一个病床上的雪儿捂着嘴巴瞪大了双眼,而肖牧则在旁边站着目睹了一切,感觉自己的胳膊也跟着疼了一下。 徐毅“嗷”了一声,声音比刚才雪儿惊呼那下高了三度,整个人像被蜜蜂蜇了似的往旁边跳了半步,差点把背上的潇潇给晃下来。 他赶紧稳住重心,扭过头来想说话,嘴刚张开,潇潇的声音就从他的后脑勺方向飘过来,又轻又淡,带着一种凉丝丝的笑意。 “你的手放哪儿呢?” 徐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恐惧,搞了半天,这徐毅也是个吃硬不吃软的孬种。 他的两只手赶紧从潇潇的大腿后侧缩回去,重新规矩地绕到她的膝弯底下,端端正正地托住了她的膝盖窝。 这个动作标准得像个刚被老师纠正了握笔姿势的小学生,连指头都老老实实地并拢了,再没有半点不老实的迹象。 “我……我不是故意的,嫂......嫂子,刚才起得太猛了——” “还说嫂子?!” 潇潇的手又转了半圈,显然这次让徐毅彻底服软,嘴里斯哈着差点跪在地上。 “行了,走吧。” 女孩的声音里那点凉丝丝的笑意还在,但看着徐毅的样子心里的怨气消了一大半,已经变成了“不想再计较“的口气。 她把下巴搁在徐毅的肩窝里,眼睛没有闭,而是越过徐毅那颗圆乎乎的脑袋,隔着几步的距离,眼神复杂地最后看了肖牧一眼。 然后潇潇把目光收回去,对着徐毅后脑勺说了句“快点,我脚麻了”,徐毅就真的加快了步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出了医务室的门,医生跟在后头,白大褂的后摆被走廊的风带起来飘了一下,门板被关上了一半。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医务室,如今终于安静下来了。 又回到了这几年里,他们两个最熟悉的样子。 走廊里突然有两个老师经过,不经意间瞄见了屋里的上身只穿着运动内衣的雪儿,他停下来抬起胳膊想要问什么,但还是甩下胳膊离开了门口。 “拉上帘子去肖牧,人来人往的......” 肖牧低头发现雪儿正在翘着小嘴看着自己一副“你到底长没长眼睛”的表情,赶忙起身把病床旁边的帘子给拉上了。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肖牧和雪儿待在一起。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角那台立式空调嗡嗡运作的声响,他转过头,看见雪儿还坐在靠窗的那张病床上,运动内衣的白色肩带在日光灯下泛着柔润的光。 女孩的手停在脚踝上方,像是在肖牧看向她之前一直在假装摆弄那块肿起来的皮肤,这会儿被他抓了个正着,她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缩回去,搭在膝盖上,指头蜷了蜷,又松开。 肖牧看到她的脸还有点发红,不知道是刚才忍着疼憋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怎么,”雪儿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她特有的、酸溜溜的语调,但那个调子比刚才低了半度,“女朋友走了,想她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圆的,指尖有一点刚才被自己咬过的新鲜红痕。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可肖牧认识她太久了,久到能从她声音的尾音里分辨出那里面到底藏了多少真话、多少假装。 他往前走了几步。 “不是女朋友,”他说,声音不大,但医务室就他们两个,“我真的跟她今天才认识。” “哦,才认识就喊人嫂子了?”雪儿抬了抬眼皮,视线从自己指尖上移到肖牧脸上,嘴角那点酸溜溜的弧度还没散,“难不成,还有其他嫂子?” 肖牧在她床边站定,低头看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肩头的纱布,雪白的纱布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边缘那一点血色又散开了一些。 雪儿的散开的头发搭在裸露的肩头上,发梢扫过运动内衣的边沿,柔软的黑和雪白的布料之间露出她肩头一小片被碘伏涂过的浅黄色皮肤。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疼不疼?” 雪儿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像是没料到他会跳过她那个阴阳怪气的问题直接问这个。 她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过了两秒才说:“疼什么疼,缝了两针而已,又不是没缝过。” “你什么时候缝过。” “小时候摔的,膝盖上,缝了三针,你忘了?” 肖牧想了一下,确实有这回事。 小学五年级,夏天,她和他在小区后面的那个滑坡上追着跑,雪儿被自己绊了一下磕,在碎石子路上,膝盖磕出了血,他背着她往诊所跑,跑了一半她就哭累了不哭了,趴在他背上用鼻尖蹭他后背的汗,说“肖牧你慢点,我快掉下去了”。 他的嗓子眼儿又紧了。 “……没忘,”他说,声音比刚才闷了一些,往下咽了一口气。 “没忘就行,”雪儿抬起眼睛看着肖牧,“肖牧,我身上一共两处疤,都是因为你,你......你......你自己看着办......” 话说到一半,雪儿突然发现这话有点暧昧,话没说完就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肖牧哑然,他抽了抽鼻子,把视线从她肩膀上移开,落在那只肿起来的脚踝上,“你的脚......” “脚也疼,”雪儿打断了他,声音忽然变得有点软,她伸手把脚边的冰块袋拿起来,朝他递了递,“医生说还要敷二十分钟,时间还早呢,你一进来就跟那个‘嫂子’.......” 她说到一半不说了,把冰块袋往他手里一塞,收回手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指尖,又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别过脸去看着墙面。 “你不是留下来照顾我的吗,怎么一动不动的。” 雪儿盯着墙,声音闷闷的。 肖牧低头看着手里那块被毛巾裹着的冰块,毛巾湿漉漉的,冰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他看了看雪儿的脚,又看了看她别过去的侧脸,她的耳廓红了一圈,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小小的心思全都被肖牧看在眼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在刚才徐毅坐的那个凳子上。 “你把腿伸直,“他说,“我帮你敷。“ 雪儿的肩膀动了一下。 她把脸转回来一点,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又收回去,然后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地把那只受伤的左脚从床边挪出来,动作很慢,脚尖先探出来,然后脚掌,然后脚后跟悬在床沿外面,她犹豫了一下,又往前伸了伸,脚踝悬空着,不敢着地。 肖牧伸手接住她的脚。 他的手掌从下面托住她脚掌的时候,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雪儿凉凉的脚背刚贴上肖牧热乎乎的掌心,那温差让女孩轻轻地“嘶“了一声,脚趾蜷了蜷,又慢慢舒展开。 肖牧也没有继续,直到看着潇潇逐渐适应了自己掌心的温度,他这才低头重新拿起了身旁的毛巾块。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雪儿的脚,他以前也不是没有看过,或者说,他以前有过无数次机会可以看,但从来没有允许自己把目光停在那里超过一秒钟。 但这一次,她就把脚搁在他掌心里,女孩凉凉的,白白的,脚背平滑得像一整块没有瑕疵的玉,让肖牧的眼睛再也没办法离开。 雪儿脚面的皮肤细腻到能看见底下极细极细的青色血管,就像是一个刚满月的婴儿的小手一样滑嫩,脚趾圆润小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盖透着一层健康的光泽,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脚踝处那一圈肿胀,那块皮肤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肿得把脚踝骨都埋进去了,摸上去热乎乎的,比脚心高了好几度。 肖牧用另一只手把冰块袋敷上去的时候,雪儿哆嗦了一下,小腿绷紧了半秒又松下来。 她“嘶“了一声,但没有躲。 “凉。” 她小声说。 “忍一会儿,”肖牧说,“冰敷才有用。” “我知道有用,”她嘟囔了一句,“就是凉嘛。你呀你呀,稍微温柔一点好不好,我可是因为你才受的伤,要不是你......”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又变回平常那种叽叽喳喳的调子了,但尾音还是比平时软了一些。 肖牧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雪儿又像之前一样盯着自己的眼睛说个不停。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肖牧放松了下来,他将目光收回来,盯着她脚踝上的肿包,拇指隔着毛巾轻轻按了按周围的皮肤。 “这样疼不疼?“ “额……还好。” “这样呢?” “哎呀!……有点。” 他放轻了力道,冰块袋在她脚踝上缓缓滚动,动作又轻又慢,慢到他自己的手都有点抖了。 他尽力让自己专注于“敷冰“这件事本身,可她的脚就搁在他掌心里,脚趾偶尔无意识地蜷一下,又松开,那种细微的动静从她脚掌的肌肉纹路里传到他掌心,像自己家两个月的小猫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一下爪子。 医务室里空调嗡嗡地响着,日光灯管偶尔发出一声极细极细的电流声,走廊外面偶尔有人走过去,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越来越轻。 雪儿后来不再说话,搞得医务室里静得有些过分,只剩空调的嗡鸣和冰块压在皮肤上偶尔发出的轻微的“嚓“声。 肖牧低头照顾了雪儿很久,久到他的眼睛开始发花,久到她的脚在他掌心里被他的体温焐暖了一小片,那些冰凉的皮肤慢慢变得温热起来,像一块冰放在太阳底下渐渐融化的过程,一点一点地,从表层开始温过来。 大概,雪儿有些嗔怒的心也从表层开始温过来,像那块冰一样。 虽然雪儿没了声音,但肖牧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游走着,最后落在他那只小心翼翼地捧着她脚的手上。 “肖牧。” 她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比他预想的近了一些,像是她弯了弯腰,把脸凑近了那么一点。 温热的呼吸扫过他头顶的发旋,带着一种很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香味,混着碘伏的消毒水气息。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跟她去六楼?” 他手里的冰块袋停了一下,毛巾底下的冰棱角隔着布料硌着他的指节,随后抬起了头,刚好和雪儿的目光打了一个正面。 “……你不是受伤了吗,我留下来看着你。” “就这样?” “就这样。” 她沉默了两秒。 “那...你中午为什么不加她的微信?”她又问,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你不会现在还没加吧?。” 肖牧的手指动了动。 他没有抬头,目光依然落在她的脚踝上,看着那块红肿的边缘有一小片皮肤被冰敷得泛了白。 “忘了。” “骗人。” “我真忘了。” “那么一个大美女,你能忘了?” 肖牧无语,低下头继续揉着雪儿的脚踝不去理她。 “你那个舍友管她叫嫂子的时候,”雪儿的声音忽然放得更低了些,低到他的耳朵需要很努力才能从空调的嗡鸣里把她的字一个一个捞出来,“你怕不是心里乐开花了吧?” 雪儿的试探还在继续。 肖牧叹了口气终于抬起了头,放下了手里的毛巾。 他看见雪儿低着头,马尾辫松垮垮地垂在一边肩头,几缕碎发从皮筋里散出来,黏在她脸颊边和脖颈的弧线上,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没有往下压,也没有往上翘。 女孩就这样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水润润的,瞳仁黑得像两滴露水凝在眼窝里,里面映着他那张被日光灯照得有些发白的脸。 肖牧本来还想继续跟雪儿插科打诨,但当他看见雪儿眼睛里的自己时,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 “她到底再等自己说什么?” 肖牧的嗓子眼儿里突然堵得厉害,心跳竟然有些加速。 说“不是舍友说的那样,我不喜欢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加她微信吗”?想说“你难道真的猜不到我喜欢的人是谁”。 难不成,雪儿在等自己说。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在他嘴里滚了无数遍了,从高中滚到高考,从夏天滚到秋天,从操场滚到医务室,滚得字面都磨毛了边,四个字变成了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就那么卡在那儿。 不管了,就现在! 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动,声音刚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雪儿,我——“ “咚”的一声, 帘子里的肖牧和雪儿都吓了一跳,他们听到外边医务室的门板被猛地推开又摔上,力道大得连墙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王校长,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进来,像是被人掐着嗓子,每个字都裹了一层潮湿的热气,断断续续的,就像是刚才厕所里传来的那种呻吟,肖牧一瞬间就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 “校长!” 肖牧飞快地转头看向雪儿,看到雪儿的眼睛也正瞪着他,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除了慌乱,他们完全没了主意。 “别……别在这门口……去里面……去病床上……” 那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近了,连布料窸窸窣窣摩擦的动静都隔着帘子传了过来。 紧接着是一串沉重的脚步声,两人的,男人的皮鞋和女人的皮鞋底,趿拉着向肖牧雪儿的方向走来。 病床上! 肖牧和雪儿看了看自己身下的病床,抬头对视了一眼。 那不就是这里吗?! 这一眼比刚才那眼更短、更急,肖牧看见雪儿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那个唇形他认得。 “走!” 他站起来的速度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一把捞起雪儿的胳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雪儿用那只没受伤的脚猛地发力,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储物柜的方向挪。 肖牧的手在发抖,掀开储物柜门的时候指甲在铁皮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他顾不上了,先把雪儿往里一塞,雪儿背贴着柜壁,一只脚悬空着,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袖口用力把他往柜子里拉。 肖牧几乎是扑进去的,雪儿的手在他身后拉住柜门,拉住柜门的一瞬间,肖牧听到身后的帘子被谁拉到了一边。 太险了...... 两个人的柜子里来回倒腾了很久才终于彻底站稳,这时的肖牧才有机会转着眼珠看了看这个仅能容下一个人的柜子。 柜子里漆黑一片,那股子金属的、闷了不知道多久的铁锈味儿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往鼻腔里钻,空间比肖牧以为的更小,小到他根本没地方可站,只能保持着挺直的姿势才能容得下,雪儿的脸正对着自己的锁骨位置。 肖牧稍微一动,膝盖就碰到了雪儿的膝盖,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后背撞上铁皮柜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嘘!”雪儿赶忙抬起头,瞪大眼睛盯着肖牧,把手指放在嘴唇前边,警告肖牧不要发出声音。 肖牧立刻屏住呼吸,整个人像被钉在那儿一样僵住,这个后背直直地贴着柜面,梳着耳朵听着外边的一举一动。 但肖牧可能永远也想不到的是,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 因为此时躺在他们柜子外边,被王校长压在身下的女子,就是刚才在厕所里跟肖牧和潇潇有过“一声之缘”的莉娜。 莉娜早在被王校长拉开帘子压在病床上时就已经用余光看到了两个匆忙多斤柜子里的身着迷彩服的身影。 她一边故意稍微分开身下没穿内裤的双腿,一边用眼睛偷偷地接着微弱的日光灯最后看了一眼柜子里隐约藏着的两个人,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 帘子外面的动静慢慢传进了肖牧和雪儿的耳朵里...... 先是床板上的女人发出了一声更婉转的呻吟,然后是嘴唇贴在一起的、湿漉漉的接吻声,然后是皮带被解开甩在地板上的声音。 肖牧的耳朵烧得发烫,他看到雪儿贴在自己的胸前低着头,自己也只好咽了咽口水,努力扬起下巴,跟雪儿尽可能拉开距离。 但莉娜和王校长显然没有肖牧和雪儿这么克制,他们在床上扭动着,不一会,肖牧就听见床簧开始有节奏地响起来,一下,一下,先是慢的,然后变快。 莉娜的呻吟也开始从喉咙深处慢慢挤出来,越挤越多,嘴里甚至还在不断念叨着话。 “啊...啊...王校长,快...啊...好深...” “好深...” 这两个字好像一个耳光搭在肖牧的脸上,瞬间整个脸涨得通红。 病床上男人压低了嗓子的喘息就跟莉娜急促的呻吟后面,随着莉娜的声音越来越大,男人的喘息声也逐渐明朗起来,两种声音缠在一起,从帘子的缝隙间渗过来,填满了整个密闭的柜子空间。 肖牧的后脑勺抵着铁皮,眼睛死死地盯着储物柜门板上的缝隙。 他一点都不敢动。 毕竟,雪儿此刻就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身体,刚才还在肖牧眼前晃来晃去的胸部仅仅的贴着他,他甚至能感受到雪儿的鼻息从自己的脖子一直满眼到整个一张脸上。 最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鸡巴此时已经不停指挥,慢慢地抬起头指向了雪儿... ... 肖牧的鸡巴在从刚才在柜门外慌乱起身的时候就已经在半醒半梦之间了,此刻被柜子里闷热的空气和帘子外面那两个人的动静一激,竟慢慢充起血来。 他能感觉到迷彩裤裆部的布料正在一点一点被撑高,布料纤维被绷紧的触感从裆部沿着大腿内侧往上爬,他拼命扭腰想把臀部往后缩,但他背后就是柜壁,硬邦邦的铁皮抵着他的尾椎骨,一寸都退不了。 肖牧紧紧地闭上眼睛,把头抬到最高,不敢看向雪儿,只能咧着嘴,能保证自己不发出声音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了。 他感受到自己的鸡巴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速度立起来,龟头顶着迷彩裤的内衬,隔着一层化纤布料的粗糙摩擦感让他从尾椎骨一路麻到头皮。 但是,雪儿就在他前面不到三公分距离的地方。 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是那种很淡的、混了汗水和操场草叶气息的洗发水残香,从她散落的发丝间渗出来。 他还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温热的、细细的、在黑暗中扫过他脖颈的皮肤,一阵一阵的,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帘子外面的动静变得更大了。 莉娜的呻吟从喉咙深处翻涌上来,变成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啊!啊!啊!好舒服!啊!啊!!!!” 女人的每一声都卡在男人撞上去的节拍上,床架的吱呀声连成了一片,铁质的床腿在地板上磕碰着,发出“咯噔咯噔”的急促响动。 柜子里的肖牧不比病床上的两个人难忍多少,因为强忍着鸡巴传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刺激,肖牧的太阳穴突突地地直跳,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腰都抽筋了。 肖牧用力闭上眼睛想把那些声音从脑子里挤出去,就像今天上午在大操场一样,可他越闭眼,那些声音就越清晰。 湿漉漉的、水淋淋的摩擦声隔着一道帘子和半间屋子的空气钻进他耳朵里,像一只无形的手掌在揉捏他的耳廓,更像有个什么软绵绵带着体温的东西此刻隔着迷彩裤的布料,温柔地和他即将彻底勃起的鸡巴贴在一起。 不对! 是真的贴在了一起! 此刻的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龟头现在就顶着雪儿的下体,女孩阴户传来的柔软和体温让他更加确认此刻自己的鸡巴到底在干些什么! 肖牧的呼吸在那一瞬间被掐断,他的脖子猛地往后一梗,后脑勺“咚”地磕在铁皮柜壁上,疼得他眼前发花,但他不敢出声,把声音死死地压在喉咙深处,只从鼻腔里挤出一丝几不可闻的气音。 完了完了,全完了,肖牧心里甚至感受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绝望。 肖牧想调整一下站立的姿势,可鸡巴只是稍微在女孩的下体上轻轻一蹭,低着头的雪儿突然就轻哼了一声,紧接着,浑身抖了一下。 他可从来没经历过这些东西,看着雪儿颤抖的胸口贴着自己,肩膀一阵颤抖,肖牧吓得不敢再动,只是努力抬着头,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祈求自己的鸡巴不要再充血了。 “肖...肖牧...” 外边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肖牧却好像听到柜子里的雪儿在自己的名字,他紧张地低下了头看向顶着自己胸前的女孩 柜子里没有灯,但帘子外面的日光灯光从缝隙里渗进来一丝,那一点光刚好落在雪儿的侧脸上。 此时的雪儿微微低着头,睫毛半垂着,眼睑底下有一小片青灰的阴影,她的嘴唇轻轻张开着,嘴角的弧度和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上翘完全不一样,是往下沉的、松软的、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迷离。 女孩的的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的粉,从颧骨往耳根蔓延,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但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温度正在往上升。 她的眼睛没有看他,而是盯着他胸口的位置,这样让自己那被运动内衣紧紧包裹的乳房被此时看向雪儿脸的肖牧从上到下一览无余。 只是一眼,此刻已经和雪儿阴户仅仅贴着的鸡巴又大了一圈。 肖牧的鸡巴在那一刻硬到了生疼的程度。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包皮褪到了龟头下方,硬挺的柱体把迷彩裤的面料撑出一个隆起的鼓包,雪儿的小穴刚好顶在肖牧身下鼓包的最高点,紧紧地贴着他的龟头,每一次他的脉搏跳动都能透过那层布料传递到雪儿的阴户上。 “啊~” 雪儿的呻吟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幽幽的传来,肖牧全身都跟着轻轻颤抖了一下。 这还是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和自己嬉笑打闹的女孩吗? 这声呻吟声明明是一个动情的女人最深情的挽留...... 突然,帘子外面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拔高的尖叫,虽好好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似的,尾音碎在半空里。 紧接着的是男人的低吼,沉闷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伴随着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肉体撞击声,“啪啪啪啪”连成一片脆响。 最后,床架的呻吟声像是到了极限,轰然塌下去一截,铁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拖拽声。 那动静太响了。 响到肖牧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感觉自己下身那根东西猛地跳了一下,龟头处传来一阵痉挛般的抽搐,他下意识地往前拱了半寸腰,可雪儿连续的几声呻吟又让他死死地咬住后槽牙慢慢退了回来。 “啊......啊......啊......肖牧......别......” 伴随着雪儿突然的几声呻吟,肖牧身下女孩的身子竟然开始不住地颤抖着,身体里传来一阵阵“咯吱咯吱”的闷响。 看着雪儿几乎失控的身体,肖牧再也不敢有半分动作,突然,他好像感觉到有什么湿润的东西透过迷彩裤的布料传到了自己的龟头上。 这是...... 雪儿的淫水?! 伴随着雪儿又一次战栗传来,肖牧感觉到雪儿的下体温度骤升,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流扫在他下颌线上,又滑到他的喉结处,停了一下,然后又往下滑到锁骨窝里,痒得他想缩脖子。 莫不是...雪儿高潮了?! 网上不是说女人高潮很难的吗?! 肖牧对自己平日里的自学不禁产生了怀疑,他有些不解地低下头看向雪儿,可正好对上了她抬起眼来的目光。 柜子里那点渗进来的光刚好照在她瞳孔里,瞳仁黑得像两滴化不开的浓墨,里面映着他模糊的轮廓。 她的眼底浮着一层蒙蒙的水汽,那是一种被情绪蒸出来的潮气,让那双平日里亮晶晶的、带着没心没肺笑意的眼睛变得又软又湿。 肖牧的嘴唇动了动。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喉咙里有没有发出声音。 但他看见雪儿的嘴唇跟着他的动了动,上下唇瓣轻轻分开了一条缝,一缕热气从她齿间溢出来,带着一点极淡的甜味。 肖牧知道,就是这一刻!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看了最后一眼雪儿娇嫩的嘴唇,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 脸上散着红晕的雪儿没有躲开,她轻轻地闭上了迷离的眼睛,只是轻轻踮起了脚尖,迎合着肖牧的靠近,将自己的初吻献给了身前的男孩。 肖牧的右手颤抖着抬了起来,手掌从身侧抬起来的时候像悬了千斤重,指节微微发颤,指尖在空气中划了半个圈,然后落在了雪儿的肩膀上,将雪儿的身体向自己又拉进了一点。 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柔软,肖牧轻轻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几乎慢了一半,生怕打破这一幕自己在梦里无数次梦到过的剧情。 两个人的初吻就这样如同蜻蜓点水般完成了交接仪式,但肖牧看着雪儿接吻后依然漫着水雾的眼睛,并没有放下雪儿肩膀上的手。 他的手指在雪儿的肩膀上来回抚摸着她娇嫩的皮肤,每次手掌经过雪儿的肩膀,女孩的身体都会轻轻颤抖几次,嘴里忍不住轻呼一声。 那种从手掌底下传来一种微妙的触感让肖牧的心砰砰砰地直跳,眼睛一刻也离不开自己身前的女孩。 眼前的雪儿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运动内衣,肩带细窄的布料只遮住了肩头最上面那一小条,他的手指搭在她肩胛骨外侧的皮肤上,那一片皮肤又细又滑,像上好的丝缎贴着一层薄薄的体温。 柜子外边,男人和女人早就穿上衣服打开门逃离了医务室,但柜子里,肖牧和雪儿好像默契一般并没有逃离这个地方,雪儿只是依然微微睁着眼睛,轻轻挺着胸脯,好像鼓励一般,引导着肖牧继续来了解着自己的身体。 肖牧的指腹顺着她肩头往下滑了半寸,触到了运动内衣的边沿,那层弹力布的质地和皮肤的温度截然不同,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压痕,他的拇指在那道痕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蹭过去,指侧擦到她腋窝上方两寸的位置。 只是自己的指腹刚刚接触那快皮肤,雪儿的气息就已经在他的耳边又乱了一拍。 “呜......啊.......啊!” 她的肩膀缩了一下,锁骨往上顶了顶,全身又是一阵颤抖,然后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短的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又强行咽了回去。 肖牧听见那声轻吟,脑子里的血像是被一把火点着了,轰的一下烧遍全身。 怎么好像哪里都是雪儿的性感带?! 揣着这样的疑问,肖牧将自己的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缓缓滑动,从肩头滑到她后颈的发际线,指尖撩开她散落的几缕碎发,指腹按在她后颈凹陷的那一小块皮肤上。 那块皮肤热乎乎的,底下有细细的血管在跳,他按上去的一瞬间,雪儿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似的完全失去了力气往前一栽,前胸完全贴在了肖牧的胸口。 那柔软的感觉回荡在肖牧的脑海里,这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像女人的胸部一样柔软起来。 雪儿的胸口隔着运动内衣的薄薄布料贴着他的迷彩服,两团柔软的、温热的弧度严丝合缝地挤在他胸前,他能感觉到那两团乳肉因为呼吸起伏而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肋骨,也能感觉到那层布料底下有什么东西硬硬地顶着,小而硬的凸起,隔着两层布料的厚度依然清晰地戳着他的皮肤。 果然不管肖牧碰到哪里,雪儿都会瞬间失去反抗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呻吟在自己的胸前颤抖。 肖牧看着雪儿底下的头咽了咽口水,将柜子里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了,绕到她后背,手掌贴在她脊柱沟的位置,指腹感受着雪儿柔软的皮肤,指头顺着脊椎骨的凹陷一路往下滑。 感受到男孩的试探,雪儿的后背突然紧绷得像一张弓,他的指尖每往下蹭一寸,雪儿的身体就往前拱一寸。 如今的柜子里,雪儿的上半身个,从锁骨到小腹几乎全部压在了肖牧的身上,连腹股沟的凹陷处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随着两个人的身体更加贴近,他的龟头在雪儿的小穴口更加深入,连自己的阴茎上都好像沾上了女孩的淫水。 感受到来自身下的坚硬,雪儿整个人在他怀里哆嗦了一下,忍不住地轻呼两声,香气将肖牧的鼻子彻底包围。 肖牧猛地吸气,感受着下体传来的滑腻的触感,后槽牙咬得发酸。 经过刚才的试探,肖牧终于确认雪儿的身体极度的敏感,无论自己触碰雪儿的什么部位,她都表现出一种极其克制的颤抖。 尤其是刚才自己刚才不经意间划过雪儿的腋下和小腹,自己龟头出传来的一阵阵的温热彻底出卖了女孩的身体。 一碰就高潮是什么体质! 这无疑给了肖牧莫大的冲击,从开始到现在,第一次被女孩贴着的肖牧一次又一次的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彻底冲昏了头脑。 他的手掌还在雪人的后背上滑着,偶然间指甲突然碰到了运动内衣背扣的位置,那排细细的金属搭扣在他指下硌了一下,他犹豫了半秒,没敢看雪儿的脸,指头偷偷搭上去了,从搭扣上缘滑到下缘,摸索着找到了其中一颗的挂钩。 “啊...不要...” 雪儿因为紧张地轻呼了一声,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躲开,她甚至往前挺了一下胸口,后背的皮肤在他掌心里绷紧了一瞬,像是在无声地催着肖牧。 “豁出去了!” 肖牧心一横,开始用笨拙的手指地拨弄着两下那排挂钩,凭印象试着解开文胸的背带。 布料在他指间扭来扭去,弹力绳绷着,肖牧指头发僵,几次尝试后,只剩最后一个挂钩还倔强地勾着雪儿摇摇欲坠的内衣。 再有一下,肖牧就能看到自己这么多年来魂牵梦绕的雪儿的乳房。 看着雪儿羞红的脸低着头躲避着自己的目光,看着雪儿颤抖的肩膀还有不断起伏的胸部,这一刻,连肖牧都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 如果雪儿真的像刚才那样敏感,肖牧自己都没办法想象一会自己的手触碰到雪儿柔软的乳房,女孩子将要有怎么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肖牧甚至感觉自己的鸡巴快要激动的快要射出来了。 “肖哥!肖哥!” 徐毅的声音突然从外边传进来,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把柜子里那团黏稠的暧昧砸得七零八落。 肖牧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雪儿也同时顿了一下,刚才还软得像一汪水的身体忽然绷紧了,额头从他胸口抬起来,后脑勺磕在柜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雪儿迷离的眼睛在那一瞬间重新聚焦,像从一场梦里被人硬生生拽出来一样变得清亮无比,瞳仁里那层蒙蒙的水汽还没来得及散干净,但理智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运动内衣的肩带滑到了胳膊肘的位置,左侧的罩杯歪歪斜斜地搭在乳房外侧,露着大半截白嫩的弧线,连乳晕的边缘都隐约可见。 她的脸颊一下子从粉红烧成了通红。 雪儿抬手把肖牧的手从她后背上打开,“啪“的一声脆响在狭小的柜子里格外清晰,然后她噘着嘴歪着头,用手指直逼肖牧的鼻子,好像指甲都几乎碰到他的皮肤,眼睛瞪得圆圆的,那表情又羞又恼。 肖牧哑然,只好放开了手。 他看着雪儿熟练地将手伸向背后,指尖摸到那排歪掉的搭扣,飞快地重新挂好,肖牧知道,他今天彻底没机会了。 柜子外边,徐毅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一种刻意的、故意说给谁听的响亮。 “肖哥没在?......说不定已经走了?潇潇,你在这休息会儿,这么早回去干吗?这大太阳晒得,别把你都晒黑了,我说的是不是?嘿嘿。” 徐毅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医务室里转了个圈,没人接话。 肖牧和雪儿同时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外边。 透过柜门的缝隙,肖牧能看见徐毅那颗圆乎乎的脑袋正对着门口的方向,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背对着柜子,一身迷彩服下曲线夸张,马尾辫在脑后扎得利利落落的。 是潇潇。 肖牧和雪儿隔着柜子都能看得出来,潇潇显然根本不想搭理徐毅。 从肖牧的角度看过去,潇潇的侧脸绷得紧紧的,下巴微微抬着,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压根没往徐毅那边偏一度。 为了引起潇潇的注意,看来他只能聊起肖牧的话题了,虽然从他那张胖脸上挤眉弄眼的表情来看,自己其实挺不情愿的。 徐毅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那个,潇潇,”徐毅往潇潇那边凑了半步,胳膊肘几乎要碰到她的胳膊肘,“我说你真的就喜欢肖牧了?就这么直接?” “对啊,”潇潇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还是那样直接又果敢的语气,“就是喜欢,就这么直接,怎么样。” 听到潇潇的话,肖牧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雪儿。 结果雪儿正好抬着头看向自己,又是那种表情看不出是不是生气的表情,目光凉丝丝的,盯着肖牧额眼睛。 肖牧只能咽了口口水继续隔着柜门看向外边,虽然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徐毅和潇潇的一点点背影。 “我说,潇潇啊……” 徐毅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带着一种讨好的、黏糊糊的腔调。 “怎么,肖牧不在就不叫嫂子了?” 潇潇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连徐毅自己都没接上茬,张着嘴愣在那儿,白胖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窘迫。 “哈哈,哪的话!”徐毅赶紧调整表情,脸上又堆起那种热络的笑,“不是说嘛,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嫂子,永远是我的嫂子,哈哈哈……” 面对徐毅这明显口是心非的表演,潇潇也懒得再跟他说什么。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医务室那扇半开的窗台上摆着的一盆绿萝上,一副“你爱说说不说拉倒”的姿态。 柜子里,雪儿抬头看了一眼肖牧,然后故意不发声音地用夸张的唇语对他“嫂......子......好......” 三个字被她拖得老长,嘴唇张合的幅度大得离谱,最后那个“好“字还特意配了一个假笑的表情,嘴角往两边咧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肖牧看着雪儿彻底无语,只好把头歪向另一边,装作没看见。 雪儿看着他无奈的表情偷偷笑了笑,下巴微微抬着,那副得意的小表情让肖牧又想气又想笑。 “潇潇,啊不是,嫂子,”徐毅还是不放弃,他的声音又往高处提了一度,“你别这么无情好吧?我徐毅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追我的人有的是,你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吧?你说我徐毅和你就真一点机会没有?” 肖牧能看到徐毅在说这话的时候往前迈了半步,那张胖脸凑到了潇潇的侧面,堆出来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试图用插科打诨来蒙混过关的谄媚。 虽然肖牧也不知道徐毅嘴里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但其实说实话,徐毅如果瘦下来,肯定也是个高挑的大帅哥,只不过平时邋里邋遢的形象给他减了几分。 “没机会!“潇潇的声音利落得像一把剪刀,“告诉你,徐毅,我,潇潇,这辈子都和你徐毅绝无可能。绝无可能。”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格外重,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地有声。 “我靠!“徐毅忍不住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真真假假的受伤,“都说美女无情!我今天真是见识到了!” 潇潇懒得看他,重新把头转了过去。 看着这经管系的系花完全不理自己,还对自己的室友情有独钟,徐毅真有点挂不住了,表情有些僵硬,身体也有点不协调地在潇潇面前踱了几步。 索性,徐毅也不惯着潇潇,大不了两败俱伤。 “我告诉你潇潇,你也别太把肖牧当回事,他也不是什么好鸟。“ 话音刚落,潇潇那副“爱答不理“的姿态突然就变了,她微微偏过头,侧脸上的表情从漠然变成了感兴趣的探寻。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徐毅看见潇潇终于有了反应,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又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半度,带着那种“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的神秘感,“我给你说个秘密怎么样?肖牧的秘密。“ “我的秘密?” 柜子里的肖牧听到这句话很意外,他和徐毅才认识一天,昨天才刚见面,他能有什么秘密? 肖牧低头看了一眼雪儿,雪儿也正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写满了同样的疑问。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刚才柜子里那点黏稠的暧昧气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给冲散了大半。 雪儿那双黑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眨了眨,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说“你还有秘密瞒着我?“ 肖牧只是轻轻地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清楚。 他的手还撑在她身侧的柜壁上,这会儿才悄悄地收了回来,搭在自己大腿上,指头无意识地蜷了蜷。 “想知道?”徐毅的声音又从外边传进来了,带着一种明显的、得意洋洋的拿捏感,“那你得跟我做交换。” “爱说不说,我要回去了。” 潇潇白了一眼有些自以为是得意洋洋的徐毅,语气里那点感兴趣的火苗被他这句话浇了个半灭,她的身体微微往门口的方向侧了侧,像是真要走了。 徐毅果然绷不住了,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哎哎哎,别走啊,嫂子,别走啊......” 面对徐毅的挽留,潇潇的脚步虽然停住了,但并没有回头。 她站在门旁边,背对着徐毅,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你到底说不说?” “说,说,哎呀,我说!我告诉你啊,潇潇,咳咳,嫂子,”徐毅故作神秘,柜子里,肖牧和雪儿也竖起了耳朵。 “肖牧早就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还知道是谁。” “啊?!这是哪跟哪啊!” 听到徐毅的话,肖牧心里满是疑惑,这徐毅嘴里也太能跑火车了。 “就这个?,那我也知道。”潇潇听完徐毅的花故意卖着关子竟然反客为主,本来还翘着头的徐毅惊讶地停止了嘚瑟。 “啊?!你也知道?谁呀,你跟我说说。” “那有什么难猜的,就是刚才那个女孩啊。” 听到潇潇的话,肖牧突然心跳加速,他有点紧张地偷偷看向雪儿,但雪儿好像没听到一样,还是透过柜门看着外边坐在一起的徐毅和潇潇。 “不是!不对不对,胡乱说什么呢,肖哥可是我的好哥们,他喜欢谁我能不知道?肯定不是刚才那个。” 看着徐毅斩钉截铁的样子,好像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是错的,潇潇也只好不再坚持。 “那好吧,你说说,徐毅喜欢谁?” “哼,还是要听我的吧,嫂子,我肖哥他喜欢的女孩,叫!雪!儿!” 雪儿两个字刚落地,整个医疗室里一片寂静... ...... ...... “哦...”潇潇白了一眼小丑一样的徐毅真的不想再理他了,搞了半天,这徐毅一通装腔作势,连刚才那个女孩就是雪儿都不知道。 “哎,什么叫哦啊,你认识雪儿吗?你见过?” 潇潇不想再搭理这个跳梁小丑,只是靠着门无聊地说:“不认识,没见过” “这不就对了吗,嫂子,雪儿就是你最大的情敌,怎么样,我这个秘密有没有含金量!” 徐毅越说越激动,甚至我这去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胸脯随后指着潇潇,好像此时他和潇潇已经达成了统一联盟。 “还有其他事吗,没事我要走了。” 潇潇彻底被徐毅磨得没了耐心,拉开门就要离开。 “哎哎哎!嫂子,别走!我!还有秘密!” 徐毅站定,举起一只手来,胖乎乎的五根手指张开着,像在喊什么口号似的。 还有秘密?! 肖牧和雪儿同时瞪大了眼睛,连站在门口的潇潇都转过了半个身子,歪着头看徐毅。 这徐毅也太多秘密渠道了吧? “你确定?”潇潇把那只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收了回来,双臂交叉在胸前,下巴微微抬着,“你要是再给我搞这种无聊的玩笑,我现在就删掉你的微信。” 说着她已经举起了手机,屏幕亮着,锁屏已经换成了自己的自拍照片。 “绝!对!大!秘!密!” 徐毅将话拉得很长,每一个字都拖着尾音,像在吊谁的胃口,他的两只胖手还举着,那姿态活像一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演员,生怕观众要走。 潇潇只好重新放下了手机,歪着头无语地看着徐毅,表情分明在说“你最好真的有料“。 “说!” “好!说就说!不要吓到!” 肖牧已经被徐毅的表演彻底无感了,跟打了抗过敏药一样。 他靠在柜壁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铁皮,身下的雪儿也逐渐对徐毅的表演感到无趣。 她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用手指碰了一下肿起来的那块,轻轻“嘶“了一声,又抬起头来,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柜门缝隙外面。 徐毅咳了咳嗓子,清了清喉咙,看着潇潇终于将憋在嘴里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肖牧是个绿帽男!” ...... “绿帽男?什么东西。” 肖牧、雪儿和潇潇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柜子里,肖牧和雪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写着迷茫。 雪儿微微蹙着眉,嘴唇无声地重复了一下那三个字的形状,然后歪了歪头,像是在说“这什么玩意儿”。 潇潇也是一脸疑惑,但总算把身子转了过来,正对着徐毅。 “绿帽男啊,”徐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你懂的”的语气,但显然潇潇完全不懂,“绿帽男就是喜欢看自己的女朋友被别的男人……你懂的,就这么简单,解释完毕!”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医务室里一瞬间安静了。 柜子里,肖牧感觉到雪儿的身体僵了一下。 莫名其妙…… 别说潇潇和雪儿了,连肖牧自己都感觉摸不到头脑。 他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徐毅认识这不到二十四小时里到底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但记忆里一片空白。 他压根没有跟徐毅聊过任何关于女朋友的话题,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女朋友,所以哪来的“绿帽”可戴? 潇潇站在门口,歪着头,看着一脸兴致冲冲的徐毅,目光从上到下把他扫了一遍,像是在审视一件标价至少多两个0的赝品。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说了两个字:“证据!” “证据就是......”徐毅的嗓门又高了起来,像是早就等着她问这一句,他的胖脸上那堆笑容咧得更开了,从嘴角一直咧到耳根,“我昨晚看到肖牧躺在床上,嘴里喊着‘雪儿,放开雪儿,你们四个放开雪儿’的话,手里握着自己的小兄弟来回套弄,还全部射到了床单上!” 徐毅的话对肖牧来说犹如五雷轰顶。 他站在柜子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铁皮,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地响了一声,像是在水里被人猛地按了一下头,周围的声音全部变得又远又模糊。 他没想到自己昨晚做梦的事情被徐毅从头看到尾。 昨晚那个梦,那个酒店房间,暖黄色的壁灯,皱成一团的白色床单。 雪儿仰面朝天躺在上面,被四个男人围在中间享受着身子。 他记得自己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心跳得厉害,床单上一片狼藉,他撕了卫生纸擦了又擦,指尖沾到精液的时候黏糊糊的,他搓了好久才搓掉。 原来自己真的说了梦话? 自己在做着那个雪儿被轮奸的梦时,一边说着梦话,一边手淫? 以徐毅的表演性人格,这里边到底掺了多少假、添了多少油加了多少醋,只有徐毅他自己知道。 肖牧虽然没有全部相信徐毅的话,但他能把这件事说得这么具体,连“你们四个”这个细节都描述得出来,想必昨晚,他肯定是看到了些什么。 肖牧咽了口口水,低头偷偷看了看雪儿。 雪儿还是老样子,不抬头也不说话,眼睛看向外边柜门的缝隙。 昏暗的光线落在她的侧脸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她的睫毛垂着,小巧的琼鼻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指头松松地蜷着,没有握紧也没有张开,就那么放在那儿。 肖牧猜不到雪儿到底在想什么。 他甚至不敢猜。 “哼,我会信你?”外面传来潇潇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利落和精明,“你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大胖子,鬼才会信你。” 聪明的潇潇显然也不会轻易相信徐毅的话。 可虽然嘴里说着不信,但她确实不像刚才一样转身就要离开了,而是双臂依然交叉在胸前,下巴微微抬着,等着看徐毅还有什么花招。 “知道你也不信!”徐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得意,他往前迈了半步,突然伸手往自己裤裆里掏去,“我昨晚拍了视频,现在就给你看。” 隔着柜门,肖牧竟然看到徐毅真的从自己内裤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他背对着柜子,肖牧看不清他具体是怎么藏的,但看见他的手在裤子前面摸索了一下,然后那部银灰色的手机就从腰带下方被他抽了出来。 他连手机都没上交?!军训的时候明明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收走了,这胖子竟然留了一手。 在徐毅从自己内裤里将手机掏出来的时候,潇潇明显往后又退了半步,眉头皱了一下,但徐毅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他解锁了手机,调大了音量,然后将屏幕几乎顶到了潇潇的鼻子,潇潇一脸嫌弃地瞪了徐毅一眼,徐毅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往回收了收手机。 “你听!” 果然,一个男人迷迷糊糊的声音真的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肖牧马上就听了出来,真的是自己的声音! 同时听出来的还有雪儿。 肖牧身下的雪儿身体突然一震,她的后颈绷紧了,本来垂着的睫毛猛地抬了起来,竟然主动地把耳朵贴在了柜门上。 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她能看到徐毅手机屏幕亮着的白光正映在潇潇的脸上。 看着雪儿的一举一动,肖牧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站在一旁,只能祈祷徐毅说的不是真的,祈祷那段视频其实只是徐毅编出来的什么玩意儿,录了别的声音冒充,但那个声音分明就是他自己,他太熟悉自己睡梦中的那种含混不清的腔调了。 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半分钟后,肖牧的声音从徐毅的手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充满了整个医疗室。 “雪儿!放开雪儿……你们四个……啊……啊……” 男人的声音在梦里含混着,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黏腻的喘息。 隔着柜门,肖牧看到潇潇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惊讶地盯着屏幕。 她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瞳仁在手机屏幕的白光里放大了,嘴唇张开着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但卡在了喉咙口。 屏幕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直到最后一阵低沉的、带着鼻腔的闷哼从扬声器里溢出来,在医务室里四个人的耳边环绕着。 肖牧闭上眼,感觉自己的耳朵烧得发烫,那块金属铁皮的凉意顺着后脑勺的皮肤往下爬,但爬不到他滚烫的耳根。 徐毅笑眯眯地看着一脸惊讶的潇潇,然后慢悠悠地把手机收了回来。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拿了铁证如山的骄傲,“这肖牧是不是嘴里喊着'雪儿',撸着自己的小兄弟射了一床?” 屋子里一片安静。 谁也没有再说话。 连肖牧自己都不知道昨晚的他竟然有这样的行为,更不要说雪儿和潇潇了。 柜子里的空气像凝成了半固体,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他能感觉到雪儿还贴在他身侧,但她的身体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一想到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被徐毅就这样拿着手机分享给两个女孩,肖牧几乎跟天塌了一样。 “绿帽癖,难到我真的是绿帽癖?” 肖牧回想着刚才徐毅的话,不由地在心里开始逐渐思考着三个字背后到底还有什么更多的秘密。 “混蛋!”潇潇的声音突然炸开了,又脆又响,带着一股被戏弄了的恼怒,完全没有了一贯的清爽,“徐毅你就是个混蛋!”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拉开门。 “哎哎哎!嫂子别走啊!”徐毅的胖手伸出去想拽她,但指尖只碰到了潇潇的衣角,被甩开了。 潇潇头也不回地迈出了门,离开时脚步又快又急,一瘸一拐的,肖牧这才注意到她的脚踝上还缠着一圈纱布,大概是刚才从六楼下来的时候刚包扎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嫂子!” 徐毅的声音越来越小,只留下空荡荡的走廊里一声门板被甩上的回响。 一阵微风吹过,“砰”的一声,医务室的门关上了。 柜子里,肖牧一脸错愕地看着身前的雪儿定在那里一动不动,自己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嗓子眼里干得发黏,那些词句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雪儿的后脑勺正对着他的胸口,发梢扫过他的锁骨。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肩头的纱布边缘,还有运动内衣肩带下方那一小片光裸的皮肤,上面还残留着刚才在柜子里他指腹按过的浅浅红痕。 肖牧还想多看两眼,但心里“绿帽男”三个字彻底堵死了他所有的兴趣。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到自己再也坐不住了,才忐忑地咳嗽了一声,轻轻喊了一句:“雪儿。” 雪儿没说什么,没等肖牧开口,她自己就伸手推开了柜门,金属铰链发出细细的“吱呀”一声。 她从柜子里跨出来的时候先用那只没受伤的脚着地,然后那只肿了一圈的脚踝跟着落地,整个人晃了一下,但她很快扶住了床沿,稳住了重心,然后撑着床边重新坐回来病床。 肖牧有些尴尬地跟着走了出来,活动了活动几乎僵硬的背,在柜子里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连脖子都发出“咔咔”得两声响。 “雪儿,徐毅说的那些,”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看她,“我自己都不知道。昨晚的事我真的……我自己都不清楚。你别乱听他的话,我——” “好了肖牧。”雪儿打断了他。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少了一些戏谑,多了一些他分辨不出来的东西。 “这种事情还要解释什么呀,”她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不是嘲弄,更像是在安抚他紧张的情绪,“那个大胖子的话,我一个也不信。” 而且,她的语气听起来确实不像在生气。 但这反而让肖牧更紧张了,以他对雪儿的了解,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内里就越有可能在翻什么心思。 “不过,”雪儿忽然往前探了探身,眼睛微微眯起来,嘴角那点弧度加深了一些,“他说的那个什么'绿帽男',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语气又变回那个熟悉的、带着点好奇的叽叽喳喳了,好像刚才柜子外面那段视频和“秘密”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肖牧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在尴尬和无语之间切换了半秒:“……就是字面意思吧,我也没听过这词。” “哦。” 她在病床上往后坐了坐,偏过头看着肖牧,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他僵直的脖颈上,又滑回来,眼神乖乖的。 “肖牧,”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温柔了一些,“你过来一点,我刚才学了一个东西。” “学了一个东西?“ 肖牧有点奇怪地走到了她的身前。 医务室里的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出温润的光。 她微微仰着头看他,鼻尖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还没干透的汗珠。 “这是刚才那个‘嫂子’教我的。” 雪儿一脸温柔地看着他,嘴角翘着,眼睛里亮晶晶的,小巧精致的手轻轻地握住了肖牧的手,另一只手放在肖牧还透着微汗的小臂上。 那个表情根本不属于平日里那个没心没肺的青梅竹马,倒像是另一个人的脸。 不要说被雪儿主动握着自己的手和胳膊,认识这么久,雪儿都没有主动碰过自己一次,如果不是刚才肖牧在柜子里和雪儿有了那么一点身体接触,雪儿这突然的温柔足以让肖牧迷糊一个月。 “教你的?什么呀?” 肖牧依然抹不找头脑,只是看着依然温柔地看着自己的雪儿。 “难不成,雪儿开窍了,看着潇潇的样子,有了危机感,要主动跟我示好?” 想到这里,肖牧的心里竟然还有了一丝期待,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潇潇,反而应该感谢她的无心授课。 “就是——这个!” 雪儿说罢,刚才还含情脉脉的脸突然换了另外一幅面孔。 她用力咬紧了牙齿,然后抬起右手,两根手指并拢,像潇潇刚才掐徐毅一样,猛地掐住了肖牧小臂内侧最嫩的那块皮肉,一股劲就转了三百六十度。 “啊啊啊!雪儿!疼疼疼!我错了!” 肖牧忍不住大叫起来,整条小臂像被火烧了一样又麻又痛。 他想让雪儿松开手,可小臂的疼痛让他除了求饶什么都做不到。 他弯着腰,另一只手想去掰她的指头,但刚碰到她的手背,她就更用力地掐了一下。 “哼,现在才知道错?”雪儿那只手还掐着没松,歪着头看他龇牙咧嘴的表情,眼睛弯弯的却没有半点温柔在里边,“以后你再对我毛手毛脚,看我不加倍惩罚你!“ 说罢,她再次用力多转了九十度。 “不敢了,不敢了!真的错了!!!” 肖牧疼得后槽牙都咬酸了,但雪儿就是不肯松手,看着肖牧在自己的身前几乎半跪在地上,手上的力气却没有半分松懈。 窗外,九月午后的阳光正从梧桐叶子的缝隙间漏下来,铺了一地碎金似的光斑。 办公楼外刚刚下课的学生们从教学楼里涌出来,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一波一波地漫过来,医务室里肖牧的惨叫声还在继续,不过最终还是淹没在熙熙攘攘的、全都是青春的热闹里。 只有在医务室的门口,几乎被晒掉色的“医务室”牌子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着一个身穿米白色JK的双马尾女孩。 “绿帽男?肖牧?呵呵,有意思......” 莉娜听着房间里的惨叫,嘴角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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