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11-15)作者:卡门的门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7-24 2:16 已读18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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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11-15)

作者:卡门的门

               (11)

  小骆最后还是没跟我说偷内裤的事。后来他整个人就像漏了气,趴在课桌上,
一整天都没怎么抬头。我也不好再追问。

  可我现在觉着那事儿好像没那么重要了。小骆最后竟然捡了漏,这事比啥都
让我在意。他形容的画面让我血脉贲张。我晓得这不对,可一想到那个女记者被
剥光了压在身下,那活儿就要硬起来。

  不过邪念归邪念,我还是有素质的。我当然同情吴曼。

  有件事我没跟小骆说。我决定去跟踪陈阿姨。

  谢老师叫我别管。那个流浪汉也叫我别管。陈阿姨也叫我别再来他们家给小
骆补习。不管啥理由吧,每个人都叫我置身事外。他们越这样,我就越有种逆反
心理。

  次日清晨,天还没彻底亮,我就守在小骆家楼下了。

  那天雾很大,灰蒙蒙的,潮乎乎的。楼房的边缘都糊了,远一点的树只剩下
一团影子。街上人很少,早餐铺刚开门,蒸笼里冒出来的热气和雾混在一起,分
不清哪里是烟,哪里是天。

  我躲在对面小卖部旁边。小卖部门还没开,卷帘门上贴着过期的饮料广告。
门口有一只塑料凳,我没敢坐,只是背着书包站在旁边,装作等人。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陈蕾丹出来了。

  她穿得很简单,外面套着紫色外套,黑色牛仔裤,头发扎在后面,手里拎着
一个旧布袋。她脸上没啥表情,可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她下楼后,先站在楼门口看了看四周。我赶紧把头低下去,假装系鞋带。等
我再抬头,她已经往公交站走了。我隔着一段距离跟上去。

  那一刻,我忽然觉着豪情壮志又回来了:目标人物,秘密行动。我又觉着自
己行了。

  陈蕾丹坐上了一辆开往郊外的巴士。我等车门快关时才挤上去,坐在前排。
车里人少,除了司机,就几个赶早集的老人。陈蕾丹坐在后面靠窗。

  我时不时通过倒后镜看她。她眼睛望着窗外,心思飘到九霄云外,完全没有
注意我。

  巴士开出市区后,路边的楼越来越矮,店铺越来越少,雾越来越浓。

  车窗上凝了一层水汽。马路两边是田野,稻田看去灰绿一片,偶尔能看见几
棵大树。电线杆一根接一根立在路边,黑色的线垂着,消失在雾深处。

  巴士的终点站是一个偏远小镇:三彭镇,要坐三个小时以上才到。我隐约有
感觉,那个三彭镇,就是小骆他们逃来市里以前生活的地方,可陈蕾丹并没有坐
到终点。

  她在半途下车了。

  那一站几乎不像站,只有一块歪掉的蓝牌子,旁边是泥地,再往外就是田野。
司机按了开门键,车门哧一声打开,湿冷的空气一下子灌进来。

  我心跳得厉害。等车门快关,我也跟着跳下去。

  巴士很快开走了,车尾灯在雾里变成两个模糊的红点,几秒钟后就看不见了。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稻田的声音,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

  陈蕾丹沿着田埂往前走。她像是晓得路,也没有回头。她走过一片稻田,又
绕过一条窄窄的水沟,最后来到一棵大树下。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未必抱得住,树
皮黑裂,树根拱出地面,树下有一块石头,长了青苔,旁边是几丛很高的野草。

  陈蕾丹在树下停住了。她四处巴望,又往远处雾里看。那样子像是在找人。
我趴在一片稻田边,很紧张。

  这就是「老地方」?

  吴曼会从哪里出来?我本来想再靠近一点。可田埂太窄,我怕一走上去就被
发现,于是决定从稻田边绕过去。那里草高,能遮住我半个身子。

  我弯着腰,拨开一片湿漉漉的草。

  然后我看见了一张脸。

  那张肮脏的,流浪汉一样的脸,就在草后面!那个流浪汉正披着灰外套,恶
狠狠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他伸手就要抓我!我大叫一声就跑,身后的草被他踩得哗啦啦
响。

  「别过去,小子!」他在后面低吼。

  可我顾不上听他到底说啥。我一边跑,一边朝大树那边喊。

  「陈阿姨!危险!快跑!」我的声音在雾里散开,听起来不像自己的。

  陈蕾丹猛地回头。我不晓得她听没听清,也不晓得她看没看见我。可她很快
就看见了别的东西。

  田野里有人,不止一个!

  雾里陆续冒出几个影子。有人从水沟那边站起来,有人从树后绕出来,还有
人从远处那条小路往这边走。

  那些人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立刻扑上来。他们像早就在那里等着,守株待
兔。

  这是圈套。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封信可能是个圈套!

  陈蕾丹反应比我想象中快。她转身就跑,我从草里冲出来时,她也正往这边
跑。我们两个在田埂边撞了个正着。

  她表情都变了。「小詹?」

  「跑啊!」我吼出来,这时候也没时间解释了。身后那个流浪汉还在追我。
远处那些人也开始加快脚步。田埂湿滑,我跑了几步差点摔倒。

  陈蕾丹一把拽住我的书包带,把我往另一边拖。「这边!」我被她拽着,跟
她钻进稻田旁边的小路。野草打在裤腿上,水珠甩得到处都是。我的鞋全湿了,
袜子贴在脚上,难受得要命。

  后面有人在喊,听不清骂的是啥。我只听见自己的喘气声,还有陈蕾丹急促
的呼吸。她跑得没我快,却比我熟路。她带着我绕过一个废弃的水渠,又穿过一
片矮树。那里枝条乱七八糟,我脸上还被划了一下。

  不晓得跑了多久,身后的声音终于远了。

  我站在一条荒凉的小路上,弯着腰,几乎喘不上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陈阿姨却一把抓住我胳膊:「跟我来。」

  「去哪儿?」

  「走就是了。」

  她带我往另一个方向走,不是巴士站,也不是大路,而是沿着一条更窄的土
路往前。路边全是荒草,偶尔能看见几间空屋,门窗破着,墙上爬满野藤。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终于忍不住问我。

  「我跟着你来的。」

  「跟着我?」她难以置信,「啥意思?」

  「我偷看了吴曼给你的信。」

  她猛地停住了。「你在说啥?」

  我也停下来,反正已经到这一步了,我索性全说了,把我晓得的事都交代给
她。吴曼,谢老师,还有流浪汉的事,我说城里好像也不安全。

  当然,我没有说小骆邪恶的秘密,自己儿子也参与到了轮奸中去,对陈阿姨
来说太残忍了。

  我忍不住问了,「阿姨,那个吴曼到底面对的是啥势力?」

  陈蕾丹叹气,继续往前走。「你晓得这个有啥好处?」她没看我。「你好好
学习,以后做个好人。」

  「我是好人!」我说,「我就想做吴曼那样的人。」

  陈蕾丹回头看我,眼神老复杂了。「那也不一定是好事。」她继续往前走,
声音低了些。「做好人可不够,吴曼是一个战士。」

  陈蕾丹的声音里有一种很遥远的情感,像隔着很多年,看见了另一个女孩。

  「这里是吴曼长大的地方。」她说,「她小时候就在这些田里跑,野得很,
谁也管不住。农场里的小孩都怕她。她一生气就要打架,谁欺负人,她就冲上去,
说要把他们都揍飞。」

  陈蕾丹很轻地笑了一下,很短暂。「我那时候总躲在她后面。」

  我没说话,只是听着。最后,我们来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农场。

  这里像被废弃很久了。铁门歪着,门口的牌子锈得看不清字。院子里长满杂
草,远处有一个粮仓,木门关着,门缝里黑漆漆的。

  粮仓里有一股陈年的谷物味,混着灰尘和潮气。光线从屋顶破洞漏下来,一
束一束的,照在空荡荡的地面上。

  陈蕾丹直接走到最里面,掀开一块灰扑扑的毯子。下面是一辆摩托车,很陈
旧了。车把上还挂着一个褪色的护手套,座椅被盖得很好,没有太多灰。

  她伸手摸到座位下面。钥匙就在那儿。

  「这是吴曼以前用的。后来是她叔叔在保养,」她说,「他跟我说才打理过,
应该能用。」

  「她还藏了辆车在这儿?」我惊讶。

  陈蕾丹把钥匙插进去,「她以前骑摩托的。上大学的时,帅得不要不要的。
再后来她生了小胡,人也就安分了点,这车就留在老家。」

  她拍了拍车座,「她教过我,我却总是不太敢。会是会,就是嫌太快。」

  陈蕾丹打了火,跨上去。她动作有些生疏,脚在地上点了两下,才稳住。
「上来。」我犹豫了一下,坐到后座。

  粮仓外面雾还没散。远处隐约有声音,不晓得是不是有人追来了。陈蕾丹拧
动车把。

  车子一下子冲了出去。我差点被甩下去,赶紧抱住她的腰。

  「阿姨你慢点!」

  「我说了这车快!」她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车冲出农场,上了马路。风一下子迎面砸过来,陈阿姨的头发被风吹起,打
在我鼻子上,有一点洗发水的味道。

  我紧紧抱住她的腰。陈阿姨不胖,可也不是瘦子,我能感受到她的肉感。她
屁股确实大,我两条腿岔开都难夹住,于是才才显得她腰身细。

  她肚子的肉很软,上方有两坨温热的乳肉,压在我的手腕上。

  我感到有些难忍,下面那活儿好像要硬了,结实地抵在陈阿姨的臀肉上。可
她应该是驾车紧张,所以没察觉到异样。

  田野从两边飞快退后,大树,稻田,废弃农舍,电线杆,全都在雾里一闪而
过。

  「阿姨,其实你也很酷,晓得吗?」我忽然说。

  陈蕾丹说,「你说啥瞎话呢。」

  「我妈就不会干这事儿,骑车在马路上飙。」

  「你以为我想呀?」她没好气,「这不是没办法嘛!」

  我想起一件事,憋了一会儿,还是说了:「我真没偷内裤。」

  陈蕾丹明显僵了一下。随后她收了一只手,快速拍了一下我抱在她腰前的手。
「还嘴硬!」

  「我真没偷。」

  「你连信都摸出来看了。」她说。

  我一下子无话可说。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我也说不清哪件事更严重些。反
正在她眼里,我估计已经不是啥老实孩子了。

  摩托车继续往前冲。路边的雾渐渐淡了些,太阳像一枚没烧透的铜钱,挂在
灰白的天上。我们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陈蕾丹开口。「你还是来给小骆补习吧。」

  「啊?」

  「小骆朋友不多。」

  这算好事吗?我一时不晓得该说啥,风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摩托车疾驰开
往城里。

               (12)

  一年前的夜晚,小骆颤颤巍巍地走进宿舍。

  宿管是个老大爷,显然是收了好处办事,到现在才放小骆进去。他嘴上叼着
烟,眯着眼睛,系着裤腰带,脸色红润地吹晚风。小骆还有点儿犹豫,四处张望,
看见那大爷在提裤子。大爷也没耐心,立刻变脸,凶他回屋。

  他一进屋,就吓傻了。

  两条大长腿,直挺挺地高高翘起。那双腿上有掐过的红印,纤细的脚踝上捆
了毛巾,绑在床铺的上沿。

  吴曼光着身子,仰头倒在床上。她睁着眼睛,脸颊潮红,嘴里塞着坡跟鞋。
她双眼无神。

  赤裸的美足被吊在半空中,脚趾自然并着。足弓弯弧,脚掌上满是白精,缓
缓淌下,划过脚踝,流向小腿。

  这还是小骆第一次见他吴阿姨的脚,竟是这幅光景,也不晓得被多少人玩过
了。他吓得腿软,可又发现自己裤子顶起了小帐篷。他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了。

  在自己的床铺上,小胡同样赤裸地仰卧着,双腿打开,阳具疲软,包皮湿淋
淋的,夹着他老妈的记者证。

  小骆颤巍巍地拍了拍小胡,发现小胡意识也不清醒,却又不像吴曼那样毫无
意识。小胡发出低低的呻吟,身子一颤,那阳具又抖起来,竟然射精了。白色的
浊液顺着包皮口涌出来,淌过记者证上那张英气的脸。

  「完蛋了,完蛋了……」小骆喘不上气来。他又转身到吴曼那儿,努力不去
看她,弯下腰去翻她皮包,翻着翻着,就是没发现手机。小骆只得抬起头,视线
越过吴曼,发现她的手机在枕头边上。

  他努力不去碰吴曼,只想要够到手机,却手一滑,整个人压了下去,压在了
身下那片腥湿和温软上。他吓了一跳,伸手要起来,却撑在吴曼的一抹酥胸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骆赶忙起身,回过头,左右四顾。

  宿舍没有别人,小胡不省人事……他感到下体越来越胀。

  小骆紧张地伸手,把插在吴曼口中的鞋子抽出来。波的一声,米色的鞋头和
她潮湿的嘴唇上,粘连着亮晶晶的丝。

  吴曼半张的嘴里呼着热气,舌头还在嘴里半翘半不翘。这女人现在只是个玩
具,完全没反应。

  「小骆,不要怕!」记忆里的吴曼拍了拍小骆的脸,「有阿姨在,都会没事
的!」

  小骆喘着粗气,伸出手,也拍了拍吴曼的脸。吴曼半睁着眼,呆滞地看着上
方床铺。

  小骆头皮一阵酥麻,眼前的刺激太庞大,令他一阵眩晕。他尝到了甜头,再
次用力扇了吴曼一巴掌,扇得她脑袋直晃。

  他低下头,整只手都在抖,却不料这只手有它自己的想法,接着伸向吴曼的
双腿之间,拨开她那片茂密的黑森林。

  小骆是第一次摸女人,竟然就是摸这么刺激的对象。他摸到了红肿不堪的肉
穴,他扒开那外翻的包皮,只见狼藉一片,满是白浆。

  吴曼的小腹有些隆起。小骆咽了口吐沫,天晓得多少人内射了眼前的女人,
对不对?他再次四顾周围,颤巍巍放下手机,把裤子脱了,露出早已硬朗的小阳
具。

  「不差我一个,对吧?」小骆声音都在抖,「不差我一个……」他俯下身,
插入了眼前早已被灌满的精穴里。

  「你看看人小骆,多听话,多老实,你看看你,」记忆里的吴曼一只手叉腰,
瘪着嘴,一只手捏着小胡的脸,「儿砸,净给老娘惹麻烦。」

  「啊嗯,啊,嗯啊!」吴曼迷离地叫起来。

  小骆非常生疏地挺腰,看着眼前这个他一直仰慕的中年女人正撅着嘴,淫荡
地呻吟。对于他这样的小处男来说,吴曼的呻吟声简直是杀伤性巨大的春药,令
人激动的眩晕感一阵接一阵。

  小胡就在他身后,生理失控一般射精,而他面前的老妈正在给自己操。一想
到这里,小骆更兴奋了,抓紧吴曼紧致的腰,快速挺起腰来。

  吴曼的整个身子都被操得前前后后晃动,「哦哦哦哦……!」吴曼双眼上翻,
撅着嘴,双乳高速摇摆。

  「哦……小詹……哦啊,哦!」

  陈蕾丹的声音。我猛然愣住了。

  我才发现,我并不是小骆,可刚刚我还扮演着小骆,正在偷奸着吴曼呢,可
现在,我身下的女人也换了一个人,变成了陈阿姨。

  我喘着粗气,低下头,看着双手抓着的女人的腰,腰肢明显没有那么紧致了,
反而肉感十足。那抹正在晃动的乳肉,也要更大更饱满,可以说简直成了乳浪。

  「小詹,小骆没啥朋友,多亏你多多照顾他。」记忆里的陈蕾丹一脸亲切,
为了儿子,眼角劳苦出了皱纹。

  我往上看,呻吟着的人,正是陈阿姨。

  「小詹,嗯啊……嗯……小詹,嗯啊!」陈蕾丹撅着嘴,冲我叫唤。

  这样也好,我咧嘴,加速挺腰。操得就是你,就是你这个臭婊子!我这样想
着,伸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她「哦」得叫了一声。我离射精之差一步之遥了。

  我把手插进她的嘴里,揪着她的舌头把它拉出来。看着眼前陈阿姨这个母畜
一样的脸,我揪着她的舌头,挺腰抽送,直到最后射精。

  忽然,我猛地惊醒!

  房间里一片漆黑。我坐在床上,胸口起伏得厉害,背上全是汗,睡衣贴在身
上。被子里湿透了,我揭开自己的裤子,黏糊糊的,应该是在睡梦中射精了。

  我的脸很烫,烫得像发烧。梦里有关吴曼的内容,都是小骆和我口述的,这
个看似纯洁的家伙,把淫荡的细节描述得栩栩如生。他若没撒谎,那就都是真实
发生过的场景。

  就是太过逼真了。小骆讲得时候,带着病态的爽感,与成瘾般的负罪感,给
我留下太深的印象。我梦中竟然代入了小骆。

  可我又不认识吴曼,我也不了解她的声音是啥样的,所以梦里头那个女人的
浪叫,一直都是陈阿姨的声音。我不晓得为啥我会梦见陈阿姨,我明明只是听小
骆讲吴曼,可我脑子里却把陈阿姨塞了进去。

  我觉着自己有点儿恶心,可又非常兴奋,阳具射精后的疲软中,仍然残留着
一丝丝快感。

  我坐了很久,直到窗外有车经过,光从天花板上扫过去,我才慢慢躺回去。

  可我睡不着了,我一直在想陈阿姨,想她在田野里回头看我,想她骑着吴曼
留下的电车,带我逃回城里。

  不晓得为啥,我小腹痒痒的。这个中年女人明明皱纹都起来了,却忽然在我
心中非常的有姿色,光是想起她那宽厚的肥屁股,我便又起了欲念。

  次日下午,放学以后,我又径直去了骆家。

  陈阿姨既然同意我继续给小骆补课,那我也没啥好犹豫的。我本来因为被冤
枉偷内裤一事,对她心有不满,可是好像那场春梦过后,我对她的不满又都消掉
了,好像陈阿姨当真做了母狗,给我操了一顿。

  她开门时,看我的眼神还是有点复杂。我们一起经历了农场里的逃亡,之间
多了一个共同秘密,反而变得不晓得该怎么说话了。

  她没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我说挺好的,我们装作啥都没发生,一个递拖鞋,
一个接拖鞋。可是我脑子里又想到那个春梦了,赶忙将欲火压下去。

  小骆坐在餐桌前,看到我来了,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陈蕾丹去厨房切水果。她今天话不多,水龙头开得很小,菜刀落在砧板上的
声音也很轻。我和小骆坐在餐桌旁,摊开练习册,表面上在研究一道物理题。

  其实谁也没看题。

  自从晓得吴曼的事以后,小骆和我话匣子都开了。我特别想听那晚的细节,
好像它越肮脏,越污秽,越好。我明晓得这不正义,可还是听着很兴奋,小骆也
像终于找到了能倾听的人,讲起来也很兴奋。

  「所以,吴曼真的一点意识都没有了?」我小声问。

  小骆看了厨房一眼,点点头。

  「对。」他说,「你晃她脑袋,她也没反应,打她都行,怎么玩都行。」

  他说得很慢,我听得心里很有罪恶感,下体却像抹上了更罪恶的欲火。我胸
口堵得厉害,脸也开始发热,我不晓得是羞愧造成的,还是想出现在那一晚的冲
动。

  如果他口中那个邪恶的大修就在我面前,说要不要加入我们,一向以正义自
居的我会如何回答呢?

  「吴阿姨完全不晓得我内射过,之后的一年里,她还和我讲话呢。」

  「别说了。」我小声说。

  我那活儿硬了,硬得真不是时候。我不想给小骆看见,就趴在桌上,整个人
缩着。小骆看着我,露出老实,却又没那么老实的笑。

  厨房里,陈蕾丹正在切苹果。

  她跟我说好了,田野里的事不能告诉小骆。她儿子必须置身事外。我答应了。
我确实没说,可这屋子里现在很好笑。陈阿姨以为儿子啥都不晓得。小骆以为他
妈啥也不晓得。而我夹在他们中间,晓得一点这个人的秘密,又晓得一点那个人
的秘密。

  小骆忽然靠近了一点。

  「吴阿姨面对的那个势力,之所以厉害,我晓得原因。」

  我愣了一下。「为啥?」

  他声音更低。「药。」

  「啥?」

  「药。」

  「啥药?」我看着他,「那别说势力滔天,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小骆摇头。「不是那种。」

  「那是哪种?」

  他脸色变得很奇怪,有点怕,又有点兴奋。「它不像药。」他说,「它更像
魔法。」

  「听着就是管制的。」我皱起眉,「还魔法。着了道的都这么说」

  「他们给吴阿姨用了!」小骆说,「就沾上一点,她醒来以后,啥都不记得。
她一直对我妈说,她记不住那晚发生啥了,她能根据身体上的痕迹判断,可脑子
里没有记忆。」

  我本来想笑。可他表情太认真,我笑不出来。「这么可怕?」

  「他们给小胡和吴阿姨用的是不同的药。吴阿姨沾得是『麻药』,小胡沾得
是『迷药』。那迷药应该是打完了,小胡后来跟着了魔一样,精虫上脑,一直控
制不住那活儿。大修后来拿吴阿姨在他面前说事,他反而兴奋,大修边说揍他,
他还射了,后来一年都是,我也不晓得他现在咋了。」

  小骆说着说着就笑了,又怂又兴奋,听着完全没有怜悯他发小的意思。

  「至于那个麻药,他们没给吴阿姨用完。那药水还有半管。那伙人没带走,
还留在小胡的床铺上。」

  我一下坐直了。「然后呢?」我问。

  小骆咧起嘴,低下头,不敢看我。他表情害羞,可是语气却很邪恶。「我拿
了。」

  「你拿了?」

  小骆仍旧低头,「嗯。」

  我盯着他看了好久,第一反应是不信。第二反应还是不信。「你骗我吧?」

  小骆没有反驳。他伸手往裤子口袋里摸。也就是这个时候,陈蕾丹从厨房走
出来了。她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我们面前。

  「吃点水果。」她说,「你俩别说小话了,好好学习。」

  我低下头。「谢谢阿姨。」

  陈蕾丹看了我们一眼,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我也看她,我们两个有
一个很短的眼神交流。

  这中年女人很是操劳,眼角的皱纹深了些。她白日里要去工厂上班,现在经
历了田野的事件,每时每刻都在操心母子俩的安全问题。她转身回了卧室,说是
要去睡会儿,卧室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小骆奇怪地看我一眼,又看了看关上的卧室门,「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嘴上装傻。「怎么会这么觉着?」

  「说不上来。」小骆白了我一眼,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支很小的
透明瓶子。

  这是那种吊针用的瓶子,瓶子里还有半截透明的水。

  我看着这东西,后背很凉。「真有啊?」

  小骆把瓶子放在桌上,这种用过的小罐没有盖子,小骆是拿密封和皮筋封上
的。按理说这里头的东西应该一点用也没有了。

  我盯着那点水,咽了口唾沫。它看起来太普通了。「你怎么晓得它是真的?」

  小骆脸红了一点。「我试过。」

  我差点喊出来,赶紧压低声音。「你有病吧?」

  「不是喝。」他急忙说,「我就闻了一下。」

  「闻也不行啊!」我也不晓得我紧张个啥劲儿。

  「我当时不晓得。」小骆说,「我闻了一下,就觉着手麻,脑子也麻。然后
我忘了自己刚才在干啥。」

  我瞪着他。「然后呢?」

  「然后我又闻了一下。」

  「你果然是有病吧?」

  「我就是想搞明白。」小骆说,「可是我每次都会忘记。我发现自己总是记
不起来自己要干啥,我甚至不晓得自己闻了几次。所以我没法在自己身上下结论。」

  这话听起来荒唐。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功力的东西,你闻个稍稍,记
忆就犯混了。

  小骆说,「我打算在别人身上试试。」

  我愣了,「别人?」

  我忽然有些害怕,他说的别是我吧?妈的先不说这药的效果,它放到现在快
一年了,就算是没药效了也不成,万一里头积累的病菌搞死我呢?

  小骆看向卧室。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诶,咱平时说着玩玩就行了,」我有点害怕,「你别……」

  小骆脸涨得更红了,却露出一种很怪的笑,笑得又怂又变态。「你觉着我妈
怎么样?」

  「啥怎么样?」

  「你不是说她骚来着?」

  「不是,我觉着骚不代表我要……」

  「我想拿这个试一次。」小骆晃了晃瓶子里的水,我赶忙按住他。「你疯了?」

  「你不是不信吗?」他说完,不等我反应,就站起来朝卧室走去。

  我吓了一跳,追着小骆过去,他看起来也有些紧张,可是眼神却病态地执着,
像是下定决心要做这桩坏事。

  卧室里啥动静也没有。小骆伸出手,嘎吱一声,打开房门。他顺着缝看去,
中年女人已经睡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陈蕾丹侧卧着,一直扎着的头发散开了,摊在枕头上。床头柜边上,摆着小
骆和他父亲的照片。听小骆的说法,他父亲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照片边上摆着纸
巾,这个女人大概睡前哭过。

  小骆脸色很狂热,要推门进去,我搞不明白这家伙忽然发啥疯,我伸手拽他,
他一掌挥开。我又要拽他,低声叫他,可他再次甩开我的手。

  「你以为我要做啥?」小骆盯着我看,这搞的我语塞。我也不晓得,我心里
在想啥?我想到了我春梦里那淫乱的场景,陈阿姨张开了双腿……我马上打住,
我是觉着她儿子会对亲生母亲做这事吗?

  他晃了晃药瓶,「我就是要看看效果。我自己想看。」

  我急了,「那也,那也不能拿你妈……」

  「那要不你来用下看看?」小骆看着我,眼神很笃定。

  我刚要说「滚」,忽然,我眼前一恍惚,脑子一阵眩晕。

  等我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的小骆,他贼兮兮地笑着。

  「你笑啥?」我头晕。

  「你忘啦?」

  「忘啥呀?」我很懵。

  小骆伸出手,拿着药瓶,对着我。「看好了。」我楞楞地,不晓得发生啥了。
忽然,脑子又一阵恍惚。

  小骆还举着手,没啥动静。「要进屋不进屋,你举着手干啥呀?」我急了。
「你妈醒了咋办?」

  「我对你用了药了,有效果了,你忘了而已。」小骆说,「我把带水的瓶口
塞你鼻子那儿,你一下就给药到了,然后忘了我做了啥。」他贼笑着,晃了晃药
瓶收了起来。

  「你,真的假的,」我抹了抹鼻子,「诶,你别搞,听到没?别给我下药。」

  「所以说嘛,还是让咱俩一起在别人身上看看效果。」

  小骆说罢就进屋了。我抹着鼻子叹气。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我也不会说干
脆就不管这个魔法药了。因为我也好奇,一想到小骆口中那晚的吴曼,我就腹中
一团欲火。我也想看它神奇的功效。

  我俩蹑手蹑脚,走到陈蕾丹的床边。陈蕾丹在被子里的身体起伏着,她的鼻
息均匀,双眼紧闭着,脸上还挂着泪痕。

  小骆看了一眼自己和父亲的相框,没说话,把那个相框按下去,盖在了桌上。
想必他心里也有鬼。随后,他拿出了自己封住的半管小药瓶。

  「诶,试一下就行了。」我还是怂,「别过火。」

  「就一点儿。」他把瓶盖拧开,动作很小心。那瓶子一开,我立刻屏住呼吸。
小骆伸出手,像是要往自己妈妈的脸上倒。我也不晓得他要怎么做,我甚至怀疑
他也不晓得应该怎么做。

  「你在哪儿?」陈蕾丹小声说。「我和琪……没有你……」

  我和小骆都吓到了,以为这个女人醒了,却发现她双眼依然紧闭,只是在说
梦话而已。小骆再次伸出手,把药瓶的瓶口对准了陈蕾丹的脸颊。

  一滴水漏了出来。

  真的只有一滴。

  滴答。

  这滴液体掉落到陈蕾丹的脸颊,顺着鼻翼,滑落到另一侧脸上。

  陈蕾丹发出了哼声,她好像有一点醒了,想这药液冰凉。她转了个身,面向
我们,几乎快要睁开双眼。

  「你滴脸上有啥用啊?」我急了,小骆也僵着不动,估计害怕了。我看这个
人就是有点儿神经刀,羸弱,可又带点儿子邪气。可骨子里还是羸弱。

  陈蕾丹睡眼惺忪,「你在这儿做啥?」她揉了揉眼睛,「咦,小詹……你怎
么……」

  她眼睛揉到一半,手就停在脸庞,缓缓地,垂下去,再也不动了。

  女人的脸上,双眼还半睁着,嘴也半张着,一切却忽然跟死过去一样。

  这就一滴啊,怎么会……我有点儿不知所措。可小骆却舔了舔嘴唇,咽口水。
陈蕾丹的脸上已经干了。他伸出手,在她脸上拍了拍。无事发生。

  「我当时就是这么拍吴阿姨的。」他说。

  我喉咙发干。「她可是你妈。」

  小骆没说话,看表情好像更兴奋了。「你看。」他掰开陈蕾丹的眼皮,她的
瞳孔涣散,非常呆滞。

  他一巴掌抽在这中年女人的脸上,啪地一声,一个巨大的巴掌印留了下来。

  「你干嘛?」

  「她睡得跟死猪一样。」小骆这么形容自己的亲妈,他往上掰她的鼻子,甚
至把手插进她嘴里搅动。「我早想这么做了。」他把这张脸当成玩具。

  我感到身上有些发热,胯下胀起来了。可我又紧张地看小骆,这个弱不经风
的小个子,心里也藏着这种邪念。

  「就只要半滴。」小骆把药瓶小心封上,放在床头柜上,「她醒来后,看见
咱俩这事儿,包她忘的。」

  「这是啥药啊?」我傻眼了。小骆滴下去的水没有被陈阿姨吸入,只是沾了
她的皮肤而已。而且,就那么点儿,淹死蚂蚁都不够。

  陈蕾丹却已经昏迷了,像死了一样。安静,沉重,毫无知觉。

  我只是个学生,可我有限的常识让我质疑,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这样的东西吗?
不谈剂量,一碰就倒,你说是魔法学院里的昏睡咒我都信。

  我壮着胆子,也伸出手,拍了拍陈蕾丹的肩。没反应。随后,我把手慢慢往
下,摸到她的锁骨,再到她饱满的奶子,我只是揉了揉,就感到下面那活儿要爆
炸了。小骆对自己亲妈胆子倒不小,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裤裆里,扣巴起来。

  我们两个小处男像傻子一样,手很生涩,把这个三十九岁的女人浑身上下摸
了个遍,像在给她做身体检查。

  这时,小骆按着陈阿姨的上身,把她脑袋从枕头上挪到床边缘。

  他示意我帮他。于是我抓住了陈阿姨的两只脚踝,用力抬起来。乖乖,这双
肉腿着实有点儿沉,我咬紧牙关,把这肉感十足的下半身也调转个方向。

  这样一来,这不省人事的女人整个人转了九十度,横在床上,她仰面朝天,
四仰八叉。

  小骆在床边缘,捧着他老妈的脑袋,这张熟女面朝床外,脑袋倒仰着。他兴
奋地拿手在她嘴里搅动,制造了滋滋的水声。随后他两只手指都伸进去,把她的
舌头都给揪出来了。

  他脱了裤子,露出阳具。我盯着看,那阳具小小的一根,真的很小,比我细,
也比我短,白嫩嫩的,我甚至说不上来它是不是硬着。

  陈蕾丹此时此刻头枕在在床沿边缘,整个脑袋倒着,眼皮被重力往下扯,于
是双眼半睁。她还有意识吗?她也许在睡梦中,可她做梦也想不到吧,此刻自己
亲儿子正捏着阳具,白嫩的肉筋正对着她。

  小骆捏着龟头,在陈蕾丹嘴唇上蹭啊蹭的,她的舌头依然吐在外面,此刻小
骆的龟头在她的舌尖上摩擦。

  「我靠,我靠……」他边蹭边坏笑。「太牛逼了……」我也坏笑。我觉着自
己那活儿胀得难受。这对亲母子让我在一旁看得欲火焚身,却不敢动,感觉自己
活在不真实的世界里。

  陈蕾丹的脖子很白净,此刻她仰着脑袋,高高挺起喉咙,这个姿势让她的嘴
巴和气管连成一线。她的眼皮被重力往下拽,瞳孔涣散,没有光,那半张着的嘴
里,发出了低沉的鼾声。

  小骆双手捧着他老妈的后脑,两根大拇指掰开她的下颚,把她的嘴给整个掰
开了。

  他脸色兴奋地涨红,挺腰往前凑,阳具就这么插了进去。

  「我靠……」他只会爆粗了,可能是太爽了。「啥感觉,啥感觉?」我压低
声音笑,好像害怕吵醒陈阿姨一样。「烫,我靠,我妈嘴里好烫。」他很兴奋。

  他开始在这个嘴巴中抽插。陈蕾丹的舌头夹在她的下唇和阳具之间,伴随着
小骆的抽送,咕叽咕叽,整个房间里的声音都如此黏腻。还伴随着女人的鼾声。

  小骆用力掐住女人的脖子,借力抽送,阳具在她嘴里横冲直撞。他偶尔会拔
出来,然后俯下身,低头去舔陈蕾丹撅起来的嘴唇和舌头,然后又直起腰,接着
把小阳具插回她嘴里。

  我也再忍不了了,爬上床,手伸进了陈阿姨的上衣里,抓弄起陈阿姨的丰胸。
我还不太敢做越轨的事,只晓得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摸女人的奶子。没想到是在
这种场合。我的手好不容易穿过胸罩,抓上了满满一手的乳肉,又肥又软。

  小骆拍了拍我,他已经从他妈嘴里撤出去了,叫我也来试试。我奶子还没摸
够呢,何况把阳具往人嘴里插这种事,我还不太敢。他说他也是第一次,没啥不
敢的。

  与其说是不敢,不如说我不晓得小骆的边界,不敢对陈阿姨做太越轨的事,
我怕冒犯他。可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立刻起身跟他换了位置。

  我脱了裤子,露出坚硬的阳具,比小骆更粗,也比小骆的更长。他那个小玩
意儿像个小蘑菇一样,不晓得咋长的。

  我低头看着身下,我看不见陈阿姨的脸,只看得见她倒仰的下巴,还有白皙
的脖颈。我咽了口唾沫,龟头往前探,戳到了她潮湿的双唇。

  我有样学样,双手掰开陈阿姨的下颚,扒开她长在脸上的肉穴。

  咕叽一声,我整根插了进去。火热,潮湿,柔软,说不上来的感觉……这就
是陈阿姨的嘴里吗,我一上来就忍不了了,控制不住地抽插起来。

  我这个视角下,只看得见陈阿姨雪白的脖子上,喉咙突起,随着我的阳具抽
送,她的喉咙也上上下下的浮动。

  其实我阳具没那么长,顶多碰到她嗓子眼儿,所以当我看见她的喉咙也跟着
动,心中有一种爽感,好像我一柱擎天,正在陈阿姨的食道里抽插。

  小骆看到自己的亲妈被我这样口爆,竟然让他那个小蘑菇更硬了。他抓着她
的双腿,把她整个身子给扭到一侧,让她侧身躺在床上。

  我觉着我快要射了,赶紧拔出阳具。「不,不,不能太过火。」我紧张。
「对,对。」小骆也一样紧张。

  我可不想射在陈阿姨的嘴里。虽说她是个看着保守的女人,再加上小骆的魔
药能叫人失忆,那也耐不住人家能尝出嘴里的咸腥味。陈阿姨这一身的丰乳肥臀,
要说快四十了没尝过精液,那可别逗我笑了。

  小骆脸颊通红,估计是邪火上涌。这半老徐娘仍然穿着宽松的工装裤,遮掩
不住她屁股的丰满。她是侧卧的,两条腿并在一起曲着,屁股侧压在床上,两只
脚上穿着肉色袜子。

  他一巴掌抽在这屁股蛋儿上。「骚不骚?」小骆小声问。

  这个做儿子的就喜欢问这种问题。他拍了一把老妈的屁股,像是在卖货一样,
炫耀着问我。

  他扒开了她的裤子,浑圆的屁股裸露在外,臀肉肥大,屁眼是深色的,浓密
的黑毛沿着屁股缝,一路延伸到胯间的肉穴。那黑毛之浓密,几乎覆盖了她的肉
穴。

  「我妈和吴阿姨真是亲姐妹。」小骆坏笑。

  「怎么说?」我咽了口唾沫。

  「逼毛都多,」小骆拨弄着自己的出生地,「吴阿姨也这么多,都是一大团
一大团的。」

  我后背一阵阵发麻,大脑因为过度兴奋,眩晕感如潮水一般。陈阿姨做梦也
想不到吧,才跟我在田野里闯过一天后,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在我面前拨开了她
的肉穴给我看。

  她的阴唇肥厚,像两个小香肠并着。小骆拨开了半边唇瓣儿,穴口是暗粉色
的,甚至能看见里头的腔道,坑坑洼洼的。

  「我是咋从这种地方钻出来的。」他把手插进他老妈的肉穴里,搅动起来,
「滑溜溜的。」

  我才意识到我仍然捧着陈阿姨的脑袋。我小心翼翼地放下她的头,任由她的
脑袋倒仰着。我急不可待地跑到床的另一侧,那里有中年妇女的两只脚。

  我脱了它们的肉色袜子,两只裸足并在一起。她的脚很大,脚趾细长,指甲
盖很规整,只是没啥光泽。她脚跟粗糙,有些老茧,脚掌蜡黄,却肉感十足。

  每次看陈阿姨穿着拖鞋走在家里,我都盯着看。在此以前,我不晓得自己会
对女人的脚感兴趣。可我再也忍不了了,抓住陈阿姨的脚踝,埋头就在她的脚掌
上舔起来。

  「小詹啊,你愿意和小骆做朋友,阿姨真的谢谢你。」

  记忆里的陈阿姨很温柔,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眼角的褶子很深。

  我和你儿子现在何止是朋友,还要合伙儿来玩你呢。我跪到床上,一只手按
住陈阿姨的双脚,另一只手提起阳具。

  我阳具胀得难受,插在她双脚之间,那肉实的脚掌包裹着我。既然阿姨总说
谢谢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开始挺腰抽送。

  这就是足交吧,我在小电影里看过,就挺腰抽送起来。不过我母胎单身,这
辈子没做过这个姿势,可就像基因里的记忆,我本能地就会。

  这双脚的肉感包裹着我,又热又软,还带一点粗糙。小腹上的痒感膨胀到极
致,我甚至觉着我已经要射了。

  小骆说没想到你好这口。他也跪到床上,龟头正正好对准了陈蕾丹的肉穴。

  「你别,你别过火。」我在这双肉脚之间抽插,快射了。

  小骆没理我,只是挺腰,龟头一小个埋进了陈阿姨的黑森林里。他实在太小
了,我说不好他插没插进去。

  「他和你不一样,」陈阿姨还教训过我呢,那眼角的皱纹很深,「他啥也不
懂。」

  小骆狠命抽送,双眼通红,呼吸急促,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精液都送还到他的
第一故乡。陈蕾丹口中啥也不懂的儿子,正抱着她的肥屁股,一巴掌抽在她的臀
肉上,肉浪滔滔。

  陈蕾丹双眼微睁,眼眸呆滞,眼角的皱纹依旧。可她张着嘴,嘴唇夹着舌头,
就这么昏死过去,成了一滩肉。也不晓得她要是看见自己儿子正在操她,会是啥
反应。

  这么想着,我射了,我按住她的双脚,腰一抽,射到她的脚掌上,精液在她
的脚趾缝间流淌。

  小骆也要射了。他咬紧牙关,却半天都找不见洞口,于是专门退出来,伸手
掰开一个阴唇瓣儿,然后挺腰,他捏着龟头,射到里面去了。

  良久,小骆回过神来,盯着床上的残局:陈蕾丹面容呆滞,因为仰着脑袋,
额角有些青筋。她半睁着眼睛,刚刚被我俩小孩儿插过的嘴巴大张着,发出鼾声。
那嘴角有些液体漏出来,倒着淌下她的脸颊。

  她上身衣服凌乱,下身则开始扭着身子,双腿并着侧躺。她裤子退到脚踝,
丰满的白屁股露在外面,茂密的黑森林里,儿子的精液滴出来。她赤裸的肉脚并
着,微微合上的脚掌里裹满了精液。

  「这不是药。」我喘着气。

  「我说了,」小骆也在喘气。「这是魔法。」

  「魔法。」我说,「这他妈就是魔法。」

  「我来收拾下。」小骆说。他跑去外面拿毛巾,准备给他妈清洗擦拭。

  他刚出门,我就看见那支小管瓶儿还放在桌上,里头还剩下一点儿小水。我
盯着那瓶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很坏的念头。

  也可以说,一个很正义的念头。

  如果这东西是违规物件,不,甚至不是违规那么简单,而是可以害人的东西,
那它就不该留在小骆手里。他连自己在做啥都不晓得,今天敢拿它试他妈,明天
说不定就拿它试别的。

  我应该把它拿走。留着也好,交给谢老师也好,找机会给吴曼也好。总之,
它应该到我手里。我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我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忽然就这么正义了,其实凭良心说,我压根没想过交给
别的人,可我也确实没想过要用它来干啥。我就是动了贼心。

  小骆在外面拿毛巾的时候,我迅速拿起那支瓶子,出了卧室。我拿起书包里
的水杯,把里头的白开水倒了。

  小骆进去给陈阿姨擦拭身体,我还紧张了一下。结果,他沉迷于他老妈肥白
的屁股,擦得很入神,没有留意到床头柜的药不见了。

  我在客厅正拿着药瓶,把里面的药水倒进自己的水杯里。我拧紧了杯盖,心
跳在打鼓。经过厨房的时候,我顺手在池子里舀了半瓶水。

  出厨房的时候,刚好撞见小骆走出卧室换洗毛巾。

  「你咋跑这儿来了?」他有些诧异,我啥也没说,耸耸肩,他也没多想。此
刻我们都应该沉浸在刚射精的刺激里,全然不会想太多。

  我的手抖得厉害,走回卧室,小心把药瓶放回床头柜上。整个过程可能只有
两分钟。

  小骆换洗了毛巾,回来看了一眼床头柜,才想起药瓶,「刚咋没注意,」他
又问我,「你没碰吧?」

  「碰了。」我说。

  小骆愣了,「啥?」

  我一巴掌拍在身旁陈阿姨的肥臀上,装作很大气的样子,用力揉了揉,「你
妈这肥屁股,我能忍住不多碰碰?」

  「不是说这个。」小骆松了口气,「我是说药。」

  我装傻,「我哪有心情管那个。」说罢我又抽了陈阿姨的屁股一巴掌。

  「行了行了,留下印儿我妈会发现的,再失忆也没辙。」小骆把瓶子塞回口
袋,低声说,「你现在信了吧?」

  我看着他。「信了,这就是超级迷魂药。」

  我当然信了,何止是信了。这哪儿还是迷药啊,我现在相信世界上是有魔法
的。

  等我擦掉陈阿姨脚上的精液,我们出了卧室。我装模作样地拿起自己包里的
水杯,晃了晃里面那点药水,心里紧张,却又满足。我也不晓得我为啥会动歹念,
为啥想把这神奇的魔物占为己有。我甚至不晓得我拿它要来干嘛。

  我想做一个正义战士。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我要做个像吴曼那样的人。只
要这样想了,我就心安理得了。

               (13)

  那天晚上,小骆和我说他妈啥也不记得了。我信。那魔力能让那个丰满的熟
女昏睡过去,自然也有魔力让她失忆。

  这太离奇了,离奇到我回到家以后,洗了好几遍手,手上好像还能感觉到那
肥臀的触感。

  我把水杯里的药液装进了一个空的眼药水瓶里。我坐在书桌前,盯着它看了
很久。谁也不会想到里面有那么可怕的东西。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让人失忆的药。」

  「接触皮肤失去记忆。」

  「闻一下就忘记事情。」

  「现实中有没有迷魂药。」

  搜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有的像新闻,有的像谣言,有的像吓唬小孩。有些
文章说世界上确实有能影响意识的东西,有些又说所谓迷魂大多数都是骗局。没
有一样能对上。

  不谈计量,不谈方式,只要沾了,轻轻一抹,意识消失,记忆也消失。

  这就是魔法,更像某种引子,勾引你的魂魄,迷倒之。

  我觉着自己像个神经病。高中生大半夜不做题,搜这些玩意儿。要是家里人
进来看见,还以为我准备干啥违法乱纪的事。

  可我晓得这药是真的。我忘了发生过啥,我亲身经历。陈阿姨立刻昏了过去,
我也亲眼见证。

  更可怕的是,迷魂似乎只是一个附加结果。这个东西,好像还有另一个更可
怕的效果。它让我一直一刻不停地想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咽了咽唾沫。

  我不晓得这是小骆暗示我的,还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可那杯水放在那里以后,
我脑子里就停不下来。

  我想要啥?

  我想要……

  这个问题像一条虫子,在脑子里拱来拱去。我想要陈阿姨?谢老师?想做特
工?还是想做英雄?

  我好像想做被大家崇拜的英雄,尽享荣华富贵。那是我脑海里里的画面,让
我心痒难耐的,只有这一件事。我想找到吴曼,想到她一个人抓住了邪恶势力致
命的把柄,不得不逃到远方。她就像个英雄,她就是那个我想成为的角色。

  吴曼到底去哪儿了?我胸口热了一下。我想要吴曼,我想要成为英雄。

  这听上去有些搞笑,这个邪恶势力所倚靠的神奇药水,竟然让人变得更正义
了。

  可我就是想要,我想着脑海里那个英气逼人的女人。若是未来有一天,她成
功击溃了这个掌握魔法的黑暗势力,她会成为英雄吧?到那个时候,她一定备受
瞩目,万人膜拜,好处拿到手软。如果我要是能认识这位女英雄,和她搭档,组
团消灭黑暗,我岂不是也能……

  小时候我一直想做拯救一切的人,现在好像是我距离这个白日梦最近的一次。

  第二天上学,我一早就在教室门口遇见了小骆。他眼圈比昨天更黑,像一晚
上没睡。我心虚地看了他一眼。

  「你妈咋样?」我问。

  「她有点低沉。」

  「咋了?」

  「她说现在还不安全。」小骆低着头。「她说家里条件本来还可以的,如果
没有这些事,日子可以过得更好。」

  这可能怪我。如果我没跟陈阿姨说流浪汉,没跟她说谢老师,没跟她说那么
多人盯着她们,她也许不会这么忧心忡忡。

  小骆又说,「她还说,本来还畅想过荣华富贵。现在……」

  我们刚要进教室,身后传来谢老师的声音。

  「小詹。」

  我回头。谢老师站在走廊另一头,朝我招手。

  阳光很明媚。教学楼的窗户开着,外面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走廊地面被
阳光切成一块一块的亮斑。她还是那个姣好清爽的样子,长马尾扎在脑后,奇怪
的是,我看着谢老师,没有以前那么害羞了。

  谢桐把我带到楼道尽头。早读铃已经响过了,大家都进了教室,走廊里一下
子空下来。阳光洒在我们身上,可我却觉着我们的对话不该发生在这么亮的地方。
它应该发生在黑暗里,发生在地下室,巷子口,或者某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现在反而给我一种很强烈的倒错感,像我和她正在做一件见不得光的事,却
被太阳照得清清楚楚。

  谢桐第一句话就让我愣了:「小詹,你一定要相信,我是来保护你的。」

  「啊?」我挠了挠头。她说得太忽然,我没跟上。「您,这又是哪一出?」

  她没笑,这让我心里不太舒服。这老师不笑的时候,总像换了一个人。

  「你现在不要再去骆琪家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冷笑。又来,一个两个都叫我别去。你叫我不去我就不
去了?

  「他是我朋友。」我说,「我总不能忽然就跟他不来往吧。」

  「你们最好也不要来往了。」

  「啊?」我看着她。这都啥跟啥?「您之前不是还担心他心理健康吗?」

  「那是次要的。你现在很危险。」

  「啥危险?」我受不了,能不能把话说完整。怎么总有人喜欢玩这种谜语人
环节呢?这也不是哥谭啊。

  班长见班主任迟迟不进去,探出头来看。谢桐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自行带
同学早读。班长点点头,缩了回去。很快,读书声又大了些。

  谢桐压低声音:「我不是普通调来的班主任。」

  这话挺忽然。我恍恍惚惚的,望着远处的班级。我晓得我听到了劲爆的消息,
大脑理应要表示震惊的,可我的身体很平静。

  「那您是何方神圣啊?」

  我竟然还说得有点儿不客气。我也不晓得自己咋了,感觉接触了小骆捡漏的
魔药以后,我的性格也古怪起来。

  「我是专门来保护骆琪和他妈妈的。」谢桐顿了顿。「现在,也包括你。因
为你被卷进来了。」

  我喉咙发干,「坏,坏人盯上我了?他们是谁?」我立刻想到那个流浪汉,
他死死抓住我,警告我别追查吴曼的事。

  「这些坏人,课本里不会教给你。」她说,「你对付不了。」

  「我也没说我要对付啊。我可以报这事儿。」

  「不要冲动。」谢桐说了小骆一样的话,「报哪儿都没用。」

  「他们不是普通的坏人。」谢桐说,「我晓得我这么说,听着很傻,像是拍
电影一样。你听好,这个势力,掌握着一种目前超乎我们认知的力量。简单来说,
这个力量会瞬间吞噬我们。所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你作为普通人,不应该和
他们接触。」

  她停了一下。

  「否则,你会变得不再是你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希望这个身份成谜的女老师不要看出啥。她主动来向我自曝,
不论目的,至少说的都对上了。那个邪恶势力,团伙,魔法一样的迷魂药,超认
知的力量……

  那迷魂用的液体,现在在我的眼药水瓶里,就塞在我的书包中。

  我忽然有点儿慌。之前在陈阿姨家里,小骆是对我使过的,按他说的,药瓶
子塞在我鼻口,让我闻过一大口。难道说,谢老师口中的超认知力量,我也接触
过了?

  我想告诉谢老师,我真的想,可是难道我该说,谢老师,你说的那个力量,
我们好像有哦。小骆当时在吴曼的轮奸现场捡漏来的,我们在家里尝试迷晕了陈
阿姨,然后奸淫了她。我射在她脚上,而小骆干脆就内射了他亲妈。哦对了谢老
师,那东西现在在我书包里。

  我实在不晓得该如何开口。

  「他们借着那种力量,所到之处,人们都成了他们的信徒。」

  「眼睛?」

  「线人,打手,依赖者,被控制的人,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做了啥的人。」谢
老师说,「是这个世界上随处可见的各个岗位的普通人,环卫工,银行家,片儿,
甚至……你以为你看见的是朋友,邻居,亲属,领导,也可能已经不是那么简单
了。」

  谢桐低下头,「据我所知,没有哪里不被污染的了。」

  我听完大脑嗡嗡的。

  「谢老师您真的不是在耍我吗……」

  我怀疑我还在做梦,还没醒,其实早上的时间还没到,我还没起床吃早饭呢。
现在我需要逼自己醒醒了,因为这个梦越来越不受我控制了。

  我掐了一下自己,挺疼的。看来是现实。

  我又想起了那个流浪汉。他又是啥人?他似乎一直在阻止我深入这一切。我
脑子里越来越乱。

  「那这帮邪恶大反派,岂不是无敌了?」

  我想起小骆说过的话,吴曼说一切信息都无法向外传递,信息沟通的渠道完
全断了。按照小骆的说法,报这事儿一点用没有,然后这神秘女老师又告诉我,
他们能控制所有人,跟洗脑一样。

  「他们,都是咋控制人的啊?」我想那迷魂的套路,「让人失忆吗?」

  「他们的力量远比这个复杂,不过,失忆确实是……其中一种。」这女人眯
起眼睛,很犀利地观察我,「你咋晓得这事的?」

  「没,没,我就,」我支支吾吾,「我就瞎编的。」

  谢桐眯着眼睛,又盯着我看了一阵子,也就作罢,想来也是不相信我这种小
孩子能晓得个啥。

  「按这么说,被他们控制的人就跟丧尸一样,」我问,「越来越多,到现在,
外头却连点消息都没有。」

  「上头已经注意到了。」谢桐嘿嘿一笑,「这你就甭操心了。我们已经成立
了一批特殊调查组,就是专门来对付他们的。只是这事不会明儿。」

  我看着她,挠了挠头。「你才是坏人吧。」

  对此谢老师无语了。我掰着手指,「你叫我不要相信片儿,这听着就很可疑
吧?那我咋晓得你是不是邪恶势力的人?万一你也是被他们控制了呢?」

  谢老师抬手就给了我脑袋一下。「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她又气又好笑,
「我也是片儿。」

  我捂着脑门。「啥?」

  她冷笑,「特殊片儿。」

  我斜眼看她。「就你?」

  谢老师眼睛一下瞪圆。「嘿!」

  她这声嘿倒是特别像平时的她,热情,明亮,还有点儿不服气。我放松了一
点,打趣起来。「你看着不像。」

  「那你觉着我应该啥样?穿黑衣服,戴墨镜,腰上别个对讲机?」

  「至少不是现在这样给我们上课。」

  「伪装懂不懂?」

  「你这伪装也太漂亮了。」话一出口,我才觉着不太合适。谢桐看着我,一
脸鄙夷。我赶紧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太显眼了。」

  「小詹,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谢桐说,「从今天开始,放学以后直
接回家,不要去骆琪家,更不要一个人做任何傻事。」

  我沉默不语,她看出来了:「你是不是有啥事没和我汇报?」

  我心里猛地一跳。「啥,还能有啥事啊。」

  「你每次撒谎,眼睛都会往右看。」

  我立刻把眼睛挪回来。谢桐眯起眼。「小詹。」

  我喉咙发紧。「真没有。」

  谢桐看着我很久,阳光落在她肩上。教室里的早读还在继续,整栋楼都像很
正常,只有我们两个站在角落里谈论邪恶势力,魔法一样的力量,还有啥特殊调
查组。

  最后,谢桐叹了一口气。

  「我晓得你不信我。」她轻声说,「小詹,你要是真碰见啥,第一时间要告
诉我。保护小骆他们的批示已经下来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

  我看着谢老师。其实我信她,非常信,因为这个扎长马尾的女人,很干净,
很闪亮,绝不像是黑暗里的生物。

  可做过坏事的人是我,我说不定正拥有着那个魔法力量。这让我忽然像站在
黑白之间,一边是吴曼,是正义的秘密和中二病。另一边是我书包里的那瓶东西,
是我那点说不清的贼心和邪念。

  我不晓得该如何与她通气,我只能低头,看着地上的一块水泥发呆。

  班长又探出头,「谢老师。」教室里的早读声停了,我们才意识到要上课了。

  「晓得了。」谢桐露出了阳光的笑容。她说罢便走向教室,我在她身后跟着。

  「小詹,我说的话你要听。」她没看我,「躲在家里,别再乱跑了。据我所
知,危险就要来了。」

  危险要来了吗?这一点我相信。我走回教室,坐到小骆旁边。书包里的那瓶
眼药水就贴着我的后背。

  我好像能感受到一股冰凉的邪意,像一个讲述欲望的秘密,又像一只贪婪的
手,盖住了我的双眼,迷倒了我的魂魄,叫我只会惦记着我想要的东西。

               (14)

  放学铃响以后,我收拾好书包,就听见有人在楼道外叫我。我回头走过去,
看见小骆站在门口。

  他没有进教室,就站在走廊拐角处,背靠着墙。那地方光线不好,夕阳照不
到,只剩头顶一盏白灯。灯管有点旧,微微闪着。

  小骆站在白光下面,脸色惨白,眼睛红得吓人,血丝一根一根爬满眼白。平
时他弱不经风,说话小声。可现在他站在那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冷。

  「小骆?」我问。

  他盯着我。「你是贼。」

  「啥?」我后背一凉。

  「你偷走了我的药。」

  我强迫自己镇定,往走廊左右看了看。学生都在往楼梯口走,没人注意我们。
傍晚的教学楼很吵,可他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我耳朵里。

  「我不晓得你在说啥。」我说。

  小骆往前走了一步。「你换了。」他说,「你把它换了。」

  他怎么发现的?那瓶子我明明装到了差不多的位置。普通水和那东西看起来
也没啥区别。他怎么会发现的?

  「我要那东西做啥?」我硬撑着笑,「出啥事了?」

  小骆的声音很低。「它不一样了。」

  「咋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

  他抬起头看我。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躲闪。「你拿走了。」

  「我没有。」

  「你拿走了。」

  「我说了没有。」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走廊里有两个学生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小骆胸口起伏着。他像疯了。我忽然
有点害怕,因为药确实在我这里。

  我们对峙了几秒,谁也没说话。楼下传来体育生跑步的口号声,一二一二,
像隔着很远。教学楼里的学生越来越少,走廊开始空了。夕阳被楼房挡住,只剩
下窗外一片发灰的天。

  小骆忽然转身,像是要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
先别回家。」

  他回头看我,对我说的话不解。

  我说,「你去找你妈,带她来学校,去找谢老师。」

  小骆双眼通红,「你啥意思?」

  「你们被盯上了。」我说,「谢老师跟我说过,你们家现在不安全。」

  小骆盯着我。「谢老师?」

  「她不是普通老师。她是来保护你们的。」

  小骆表情僵硬,说话像僵尸。「为啥我不晓得这个?」

  我愣住,「听我说……」

  「你去我家,看我妈,看我家的东西,问吴阿姨。」他说,「你一开始就晓
得啥,是不是?你一开始就……」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也是坏的也说不定。」

  「你脑子清醒点行不行?」我忽然火了,「现在有人能提供保护,你们就需
要靠山。我从头到尾都搞不懂你,」我摊牌了,「你逃出去后这么久,为啥就是
不敢帮吴曼把事情说出去?别说外面的世界了,就连你妈都不晓得全貌。吴曼说
报了没用,就真没用了?你为啥连尝试都不做?」

  「因为我心里有鬼。」

  小骆的脸很扭曲,忽然大吼,「我心里有鬼!」

  这一吼把我整个人吼懵了,小骆从来没这样吼过。

  他平时连老师点名都要低头,现在却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冲我吼,眼睛红得像
要滴血,脸白得像墙。那一瞬间,走廊里的灯闪了一下。我被他吼得心跳乱了几
拍。

  「你心里有鬼?」我说,「我也对你妈做了那事,我其实也怕,我也不敢和
谢老师说。」我眼睛红了,「我只是局外人,没见过你们口中那些坏人,跟听天
书一样。可我要是你,真的被那帮坏人恶心那么久,就跟他们爆了!你敢不敢?」

  我内心里一团火,脑海里都是吴曼。我晓得我在说不理智的话,事后就会后
悔,可我现在只想说,「只要你敢,我就帮你!事情都捅出去得了!」

  若真要那样,我毫无疑问会被卷入其中,又或者说我其实早已经被卷进去了。
小骆看着我。他眼里的愤怒忽然消下去,变成一种更深的恐惧。

  「你那算啥?」他说,「我又不是没和你说过,我捡漏的难道只是药吗?」

  我愣住,小骆看了我很久。那眼神像是从上往下看啥东西。我承认我一直在
和小骆的相处中保持一种优越感,所以他现在从高处看我,让我不舒服。

  「你不懂。」他说。

  「我确实不懂,」我说,「这有啥不敢说的。」

  小骆低下头,他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希望你永远不会懂。」

  说完他就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走廊里已经没人
了。窗外的天色暗下来。

  我脑子很乱,最后还是回了家。

  街道和平时差不多,有人买菜,有人遛狗,有人站在路边打电话。可我看谁
都觉着不像好人。每个路人都可能是谢老师说的眼睛。每辆停在路边的车里,都
可能有人在看我。

  我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我打开门,屋里没人。

  这很古怪。我站在玄关,没进去。

  这个点儿,至少我妈应该在厨房里,或者我爸应该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屋子
里却安静得厉害。灯没开,客厅沉在灰暗里,窗户外面的霓虹照进来,在地板上
晃出一点红光。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没有人气。

  我开了灯,喊了一声。没人答应。

  沙发上的靠垫摆好了,茶几上有半杯凉水,电视遥控器放在旁边。我妈的拖
鞋不在门口,我爸的外套也不在椅背上。他们可能有急事出去了,我这么安慰自
己。

  我把书包放下,坐在沙发上,可刚坐下,我又站起来。我想起小骆。我掏出
手机,想给他打电话。

  电话另一头没人接。

  我又打,这次接了。可接电话的人不是小骆。

  「小詹?」是陈阿姨。她的声音很急,「小骆是不是去你家玩了?」

  我整个人坐直。「没有啊。」我说,「我还想问呢,小骆没回去吗?」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一下。

  「他没回来。」

  没回来?我站了起来。「他放学后跟我吵了一架,然后就走了。我以为他回
家了。」

  「你们吵架了?」

  「阿姨你别担心,我回学校找找。」

  「小詹。」她立刻打断我。「没事的。这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出门。」

  「可是……」

  「听阿姨的,」陈蕾丹说,「你不要在外面乱晃悠。晚上和爸爸妈妈好好待
着。」

  她说了和谢老师一样的话。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心里沉下去。

  「陈阿姨。」我声音发干。我想起谢老师的警告。「危险要来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不晓得。」陈蕾丹轻声说,「我们有安全过吗?」

  我站在客厅里,忽然觉着屋子比刚才更空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家里人还是没回来。我坐不住了,我给我妈打电话,无人接听。我给我爸打
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我又跑到窗边,往楼下看。

  小区路灯昏黄,树影摇晃。楼下没有我爸妈,也没有小骆。只有几个路人走
过,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慢慢回头,看向沙发旁边的书包。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正在装睡的
动物。可它才是危险本身,我不晓得我是否有驾驭它的力量。

  每次想到那瓶药水,我就想到吴曼。

  因为正义吗?才不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想的是非常淫荡的场面。我想的是一
个赤裸的短发女人,双腿被捆绑着吊在床沿上方,脚尖朝天,两只脚掌面对着我。
她双眼无神,浑身都是精液。

  我低下头,我觉着我也想要这个。如果能拯救她,我是不是就会变成英雄,
如果变成英雄,我是不是也能收获许多好处?我不晓得我是咋了。我兴许是疯了
吧?一个要高考的学生,脑子里想入非非。

  好像只有跟着陈阿姨,我才能找到吴曼。我这么想着。陈阿姨是我唯一的线
索。我觉着我疯了。

  屋子里啥声音都没有。我还没有意识到,我的双眼变得和下午的小骆一样,
也开始布满血丝。我瞪着墙上的钟,秒针咔咔咔咔移动着。

  我一把抓过书包,掏出里头的眼药水瓶子,起身离开了家。

               (15)

  走到楼下的时候,晚风一吹,我才像刚从梦里醒来。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
街道,忽然有点茫然。

  我家人去哪儿了,我一点线索没有。成年人不接电话这事儿可大可小,可能
只是静音,也可能是被人按住了手。我就算站在街上,也不晓得该往哪儿去找。

  小骆在哪儿?他放学后鬼一样从我面前走了。我同样不晓得他会去哪儿。好
像我也可以去找陈阿姨,因为只有她晓得吴曼在哪里。可我都不认识吴曼,我找
她做啥?

  我站在路灯下面。街上很荒凉。路上的人少得厉害。店铺一间一间亮着灯,
却都像隔着一层玻璃,里面的人影晃来晃去,和我没关系。

  树被风吹得沙沙响,电动车偶尔从我身边滑过去,车灯照一下我的裤腿,又
很快消失。

  我忽然冷静下来。我发现我刚刚只是在神游,像身体被借走了一下。我明明
还没想好要做啥,脚已经带着我走出了家门。脑海里有一个本能的声音,一直在
说:我想要找到吴曼。

  我走出了家门,连我自己都觉着荒唐。

  我对吴曼的认识,全来自老班的文章,小骆的讲述,陈阿姨的回忆,还有那
封信。她是所有人嘴里都在躲避的火种。她对于我,仅限于我几个晚上对着她的
大头照打飞机。

  可我现在就是想找到那个女记者。图啥呢?就为了她那张吸精的骚脸?别逗
我的鸡儿笑了,这世界上可以用来打飞机的素材很少吗?

  谢老师在哪儿?搞半天,她当初也不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在路边站了半分
钟,最后还是往学校方向走。我想她也许还在学校,就算不在,我也要找小骆。

  一路上,我走得很快。风从校服领口灌进去,吹得我后背发凉。路口有辆黑
色轿车停在那里,车窗贴着膜,我经过时,总觉着里面有人看我。等我回头,它
又只是安静地停着。

  到了学校门口,我发现校门关了。值班室亮着灯,保安坐在里面看手机,脸
被屏幕照得发蓝。

  我刚想往里走,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校门侧边的树下。对方也看见了我。她
从阴影里走出来。

  陈蕾丹的脸色很差,头发有些乱,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她看见我,很错愕。

  「小詹?」她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骂我,「你为啥不待在家里?跑出来做
啥?」

  一看见陈阿姨我就有点出神,脑子里全是她那的肥屁股,茂密的阴毛,还有
沾满我精液的裸足。

  「我爸妈没回家,一点消息没有。」我只能这么说。「他们电话也不接。」

  陈蕾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伸手抓住我的胳膊。「你先跟着阿姨。」

  「您晓得谢老师的事吗?」我问。陈蕾丹脚步顿了一下。

  「晓得。」

  「她找你了?」

  「『小组』的人已经联系上我了。」

  「小组?」我问。

  陈蕾丹往四周看了一眼,怕有人听见。「他们自称『小组』。」她说,「说
是调查李家的特别行动队。」

  「李家?」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都啥跟啥啊。

  「别问了,小詹。」陈阿姨抿紧嘴。「明白得越少,对你越好。你本来只是
局外人。」

  「我现在还算局外人吗?」我难受地笑。

  她没回答。我反问她,「您是在找小骆吗?」

  陈蕾丹还在沉默,最后她说,「是。」

  「那我们去哪里找?」

  「不是我想找,就能找到的。」

  「啥意思?」

  「先离开学校再说。」她拽着我,转身走进学校旁边的小巷。

  这条巷子我很少走。巷口堆着几个垃圾桶,味道很重。墙上贴着小广告,被
人撕了一半。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居民楼的后墙,窗户里偶尔漏出一点灯光,却
没人探头。

  陈阿姨带着我穿过一段小路,绕开主街,避开路灯亮的地方。她走得急,我
被她拽得踉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你没吃饭?」她没回头。

  「没顾上。」家里没人,我没吃就出来了。

  「刚好。」陈蕾丹说,「我带你去面馆,先吃点东西。」

  巷子尽头有一家面馆。

  店面很不起眼,招牌旧得发黄,上面的字掉了漆。门口挂着一盏小灯,灯光
昏黄,照着门帘。店里没有客人,只有一个老头坐在收银台后面,戴着老花镜看
报纸。

  陈蕾丹掀帘进去。「吴叔。」

  老头抬起头。他年纪很大了,头发稀白,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睛却不浑浊。
他看见陈蕾丹,微微一愣,随后放下报纸。

  「小陈?」

  他们好像是熟人。陈蕾丹没多解释,「能不能下去坐坐?」

  吴叔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半秒。「进来吧。」

  面馆后面还有一道窄门,窄门后是往下的楼梯。这家店居然还有地下室。

  楼梯很陡,灯很暗。墙壁上贴着白瓷砖,可已经发黄,有些地方还裂了。往
下走的时候,我闻到一股潮湿的米粉味,混着茶叶和霉木头的味道。

  地下室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

  有两张小桌,几个塑料凳,墙边堆着米袋和一次性碗筷。天花板很低,高一
点的人进来都要低头。

  那个叫吴叔的老头去倒茶了。陈蕾丹让我坐下。

  「阿姨,这店长是?」我问。

  陈阿姨看着楼梯口,像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叹了口气。

  「他是吴曼的叔叔。」

  听到吴曼两个字,我整个人走神了,连魂都被迷走了。

  「她唯一一个还在世的长辈,」陈阿姨说,「小时候,他看着我和吴曼长大
的。」

  这个世界忽然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可她本人就是不出现,像一阵风,从所有
人的生活里刮去,留下凌乱的树叶和折断的枝条,却看不见风本身。

  「吴,吴,」我很磕吧,不明白为何自己这样问,「吴曼在哪里?」

  「小詹,不要再多管闲事了。」陈蕾丹皱眉,「不要怪阿姨话直,这对你也
好。」

  「我只是,我只是,问问。」我脑子里满是那个女人英气的脸,可我也没敢
再问。

  吴叔端着茶下来。他倒了两杯,一杯推给陈阿姨,一杯推给我。茶水颜色很
淡,冒着热气。

  「吃饭没?」吴叔问,「我给你们下粉。」

  陈蕾丹轻声说,「麻烦您了。」

  吴叔摆摆手,「麻烦啥。」

  过了一会儿,吴叔端了两碗米粉下来。热气一下子散开,汤里有葱花和一点
辣油,闻着很香。我确实饿了。陈蕾丹拿起筷子,在碗里搅了半天,到最后也没
吃。

  吴叔在我们旁边坐下了。「现在新生活还适应吗?」他问。

  陈蕾丹手里的筷子放下了。下一秒,她忽然哭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着
脸往下掉。

  我有些不知所措。这女人整个人都撑不住了,肩膀发抖,手指捂着脸,却挡
不住声音。

  「骆琪被人绑走了。」

  她这话是看着我说的。我一下子傻了。我能看出来她其实不想让我晓得这事
的。陈蕾丹很绝望,「我该怎么办?」

  吴叔只是慢慢放下茶壶。「你慢慢说。」

  陈阿姨擦了擦眼泪,可越擦越多。「我收到短信。」她说,「说儿子在他们
手上,要我去学校赎。」

  我立刻问,「他们要啥?钱吗?」

  陈阿姨摇头。「他们没说。」

  「那是要啥?」

  「只是要我到场。」

  这比要钱吓人。我背后发冷。吴叔最终还是问,「报这事儿,真没用吗?」

  陈蕾丹低头看着茶杯。「我根本没听吴曼的。其实我早报过了。」

  「然后呢?」

  「他们要我待在原地别动。」她声音发紧,「说能靠电话定位到我。我晓得
他们是片儿没错。可我就是觉着不对。语气啊,逻辑啥的,都不对。」

  她抬起头。「吴叔,吴曼临走前说的,好像是真话。我已经,已经谁都不敢
信了。那时我刚挂电话,」她嘴巴抖,「刚挂掉片儿的电话,我就收到短信了。」

  她手指紧紧握着茶杯,指节发白。「他们说,他们晓得我报了,警告我不要
再干没用的事。然后他们发了骆琪被捆的照片。」

  地下室里很安静。楼上隐约传来锅烧开的声音,咕嘟咕嘟。那声音本该让人
安心,此刻却像怪物在喘气。我说不出话来,背后发凉。

  「吴曼到底是招惹了啥啊。」吴叔伸手揉了揉眉间。「都为人母了,咋还像
小时候一样,不让人省心。」

  陈蕾丹嘴唇都干了,她手颤着,喝了一口茶,忽然看向吴叔。

  「吴曼到底在哪儿?」她问,「您,您真没消息吗?」

  「小陈,我真没有。」吴叔皱眉。

  「您是她亲叔。」

  「那也不代表她啥事儿都和我说。」吴叔说,「而且你现在还找她做啥呢?
你现在当务之急不该是……」

  「我不晓得。」陈蕾丹眼泪还没干。

  「你不晓得?」

  「那些人,想要吴曼的情报。」陈蕾丹说,「他们肯定是李家派来的。没别
的可能了。他们以为通过我能抓到吴曼。」

  吴叔沉默了一下。「就算我真晓得,告诉你了,你要怎么样?」陈阿姨没说
话。吴叔看着她:「你会出卖吴曼吗?」

  这话像一把刀。

  陈蕾丹眼泪又涌出来。「吴叔,」她声音发抖,「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她
捂着脸。「我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情。我真的好害怕。」

  我的米粉放在面前,热气慢慢往上冒,可我一口都吃不下了。陈蕾丹哭着说,
「我告诉了他们『小组』的事情,可他们还不满意。他们只想找到吴……」

  「您告诉了他们谢老师的事?」我忍不住打断。

  陈蕾丹看向我,眼睛红得吓人。「我才不在乎他们是谁。我只想把骆琪接回
来,我只想过正常的生活。」她声音忽然变大,「我只想过正常的生活。」

  她盯着吴叔,声音嘶哑,哭得梨花带雨。

  「我们啥都没做啊,我们谁也没得罪啊,为啥会落到东躲西藏的地步?」她
盯着吴叔,声音嘶哑,「全都是因为吴曼。」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陈阿姨。她一直是个很温软的人,可现在情绪上了头,她
也不顾在小孩面前的形象了。

  「都怪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含糊。「都怪吴曼,都怪……我恨她……」她
说这话时,双眼血红,身体却开始东倒西歪,像喝醉了酒。

  我发现不对劲。「阿姨?」

  陈蕾丹手里的茶杯滑倒了,茶水洒在桌上。她想撑住自己,可手臂已经丧失
了力气。

  下一秒,她整个人倒在桌上。砰的一声!因为身子沉,她开始侧身倒下,整
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我吓傻了。

  陈蕾丹仰面朝天,半侧卧,哭红的双眼依然睁着,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她
呼吸很急促,逐渐变得沉缓。她张着嘴,试图再说些啥,最终还是沉默了。

  茶水在桌上慢慢流开。我脑子嗡的一声。

  茶有问题。我不确定,可毕竟我没有碰。我觉着只能是那个药水。是那个迷
魂药!

  吴叔一点都不惊讶。这老头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我们。然后他笑了,慢慢
站起来。「年轻人就是话多。」

  我浑身发冷。「你……」

  吴叔绕过桌子,走到陈蕾丹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亲情,更
像在检查一件终于停止挣扎的猎物。

  我一下站起来,椅子被我撞倒,发出很响的一声。

  「你下了,你下了药,」我语无伦次,我也不晓得那个药叫啥,就胡说一气
了,「你下了那个迷魂药!」

  楼梯就在房间对面。地下室只有这一条出口。

  「小子,那可不是药。」老头咧起缺牙的嘴,弯下腰,揪住陈蕾丹的头发,
抓着她的脑袋,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不过就这结果,说是迷魂药吧,也不假。」

  陈蕾丹双手垂在身旁,脑袋被吴叔提着,导致她的眼皮向上拉扯,那双哭红
的眼睛很呆滞。她圆圆地张着嘴,嘴唇很干。

  吴叔搓揉她的下巴,拍了拍她的脸,笑意更深了些。「迷魂,迷魂,好,好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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