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16-18完)作者:卡门的门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7-24 2:17 已读25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迷魂】(1-10)作者:卡门的门 由 丫丫不正 于 2026-07-24 2:15
【迷魂】(16-18完)

作者:卡门的门

               (16)

  我盯着眼前魔幻的景象,这老头忽然变脸,抓着陈阿姨的头发,把她拖到了
房间另一头的皮沙发上。两人把出口堵住了。

  这个吴叔没管我,好像对我没有兴趣,可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另一只
手上提着刀。

  我缩着身子,几乎快躲到桌子下去了。陈阿姨那双穿着工装裤的腿,直直地
瘫在地上,然后被拖着向里,最后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她一只脚上的凉鞋都掉了。

  吴叔发出衰老的笑声,自顾自讲着两个女人以前的故事。

  小时候,陈蕾丹的成绩短暂地比吴曼好。

  每次考试,陈蕾丹的卷子都干干净净,字也秀气。吴曼就不一样了,她的卷
子像被猫踩过,错题旁边还画小人,老师气得拿教鞭敲桌子,她就低着头笑。

  「吴曼,你还笑!」老师骂她,「你要是把这点机灵用在学习上,早考第一
了。」

  那时候的吴曼披头散发,头发乱蓬蓬的,人还干瘦干瘦的,典型野孩子。陈
蕾丹则是两个小辫子,肩两边各一个,长得也白白净净,标准的黄花大闺女。

  放学后,吴曼说要报仇。「报啥仇?」陈蕾丹抱着书包,小声问。

  「我叔又要骂我了。」吴曼说,「他说我再考倒数,就不许我去镇上玩儿。」

  「那你就好好写作业嘛。」陈蕾丹嘟囔。吴曼觉着很可笑,「妞儿,你有时
候真没劲。」她掏出一个鸡蛋,举到陈蕾丹面前,「我把这个放我叔门上。」

  「放门上干啥?」

  「他一开门,啪!」吴曼双手一拍,吓得陈蕾丹肩膀一缩。

  「会砸到他的。」陈蕾丹说。

  「就是要砸到他。」

  「不行。」陈蕾丹急了,「吴叔会生气的。」

  「诶呀,气不死他。」吴曼不以为然。

  农场小屋里的门框上方,刚好有一条缝。吴曼光着脚,踩着旁边的破板凳。
她踮起脚尖,修长的小腿紧绷,纤细的脚趾挤得发白。

  她把鸡蛋卡在门缝上。刚放好,远处就传来脚步声,她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
「他来了!」

  陈蕾丹站在下面,吓得两只手攥在一起。「躲起来!」吴曼拽着她就往柴垛
后面跑,可跑到一半,陈蕾丹停住了。

  她回头看,鸡蛋就悬在那里。她越看越害怕。「不行。」陈蕾丹小声说,
「会砸伤人的。」

  「你管他呢!」吴曼在柴垛后面冲她招手,「快来!」

  可陈蕾丹不敢,又跑回门口,想把鸡蛋拿下来。偏偏就在这时候,吴叔推门
进来了。

  门一开,鸡蛋从上面滚下来,正正砸在吴叔脑门上。啪的一声!蛋清顺着他
的额头往下淌,蛋黄挂在眉毛上。

  陈蕾丹整个人都僵住了。吴叔也僵住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抬着手,
一个满脸蛋液。院子里安静得只剩远处鸡叫。

  柴垛后面,吴曼捂住脸,然后转身就跑,瞬间就没影了。

  吴叔抹了一把脸,低头看着陈蕾丹,「小陈。」

  陈蕾丹眼圈一下子红了。「不是我……」

  「不是你放的?」

  「我,我是想拿下来。」

  「那你怎么不早拿?」

  陈蕾丹说不出话。吴叔脸色涨红,一把抓住陈蕾丹的手腕,把她拉到草垛边。
「你也跟着吴曼学坏是吧?」

  「不是我,不是我,」陈蕾丹带着哭腔。可这不顶用,吴叔一只手按着她的
脑袋,另一只手扒开了她的棉裤,露出她白如羊脂的屁股。

  啪的一声,吴叔在她屁股上留下一个红手印,那如玉的臀肉一阵颤动。

  「还不承认,还不承认,」吴叔越打越起劲,脸色也不晓得是否是因为气愤
而涨红。他越打,手越往下,最后打在她的屁眼儿边上。

  黄花大闺女的羞耻感达到顶峰,哇一声嚎啕大哭。「别打了,吴叔,别打了。」

  他一把揪住陈蕾丹的臀肉,往外拉扯,致使她稚嫩的菊穴暴露出来,实在是
粉嫩。「还学不学坏?」他像是在质问她被扒开的屁眼。

  陈蕾丹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掉在鞋尖上。「我不学坏了,我再也不学坏了。」

  几十年后。吴叔低下头,喘着粗气,解开了陈蕾丹的裤腰带。他再次扒开了
她的裤子,露出她肥白的屁股。

  「你晓得为啥小时候我只打你屁股吗?」吴叔猥琐地笑,「打吴曼那丫头我
只抽嘴巴子。」他狠狠抽打,让臀肉激起一阵又一阵肉浪。「因为就你长了个骚
屁股,」他掰开了陈蕾丹的股缝,暴露出她的屁眼。

  她的菊穴和小时候不一样了,颜色深邃了,下方还有浓密的黑毛。

  「他妈的,从小就是个骚货胚子。」他又抽下一巴掌,留下一个红色的巴掌
印,随后手伸进她的黑森林中,掰开了她厚实的肉穴,里头是深粉色的穴道,腔
壁上满是褶子。「老子早想这么做了。」

  吴叔手指插进去,搅动起来。他边搅动,还低下头凑上去,吸溜吸溜地舔舐
起来。陈蕾丹做梦也想不到,早已为人母了,竟不省人事地撅着屁股,趴在长辈
面前,撅着大屁股。吴叔跪在地上,抱着她的大胯,一个劲舔她生过小孩的肥鲍。

  「三十年前咋就没有啥李家黄家的,让我用用这神药呢?」吴叔吃鲍鱼吃美
了,抹抹下巴,「一个早腻了,准要去尝尝你这大闺女的味儿。」

  那还是姑娘们初中的时候。

  陈蕾丹发育比同龄女孩早,胸前早有了小小山峦,屁股更是圆润起来,常因
为裤子太小太紧,勒出深深的沟壑。

  那在农场里并不算一件好事。孩子们嘴碎得很。陈蕾丹本来就胆小,走路低
头,越是这样,那些男孩子越爱逗她,说她是大屁股。

  起初只是同学笑,后来不晓得谁传出去,隔壁班的男孩也跑来看。放学路上,
田埂边,水渠旁,总有人故意等着她。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她大屁股,然后一群
人哄笑。

  陈蕾丹每次都把书包抱在胸前,低着头快走,那些人反而来劲了。

  一天下午,吴曼是在农场仓库后面找到她的。

  陈蕾丹蹲在墙角,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书包掉在旁边,作业本
散了一地,几页纸被风吹到泥里。

  她上衣没了,赤裸着肩膀,只剩下一个破旧布料织的吊带。吴曼一看就火了。
「谁干的?」陈蕾丹不说话。

  「我问你谁干的?」

  陈蕾丹还是不说,只把头埋得更低。吴曼转身就走。陈蕾丹这才慌了,抬头
叫她,吴曼头也不回。

  那几个男孩还没走远,就在水渠边笑闹,手里挥舞着陈蕾丹的上衣作战利品。
吴曼冲过去时,他们都没注意到,还在坏笑着。

  「你真捏到了?」一个男孩问。

  「我靠,真捏到了,大馒头!」那个挥舞衣服的男孩很兴奋,「比我家牛的
奶子都要软!」

  吴曼一句话没说,捡起地上一个搬砖,上去就是干。最前面那个男孩推了个
踉跄,还没回过神,吴曼就冲了上去,对着那个举衣服的,抡起砖就砸了过去。

  一砖头下去,那个男孩直接就没声了,倒在水里,水里一阵红。

  几个孩子都吓傻了,可也有要反抗的,于是吴曼和他们扭打起来。她高高瘦
瘦的,看着没多少肉,可打架就像不要命一样,见到眼睛戳眼睛,见到耳朵咬耳
朵,往死里撕咬。

  男孩子的力气比她大,却没多少战意,吴曼又抡起搬砖,对着另一个男孩子
嘴巴就是一甩。男孩子哇地口吐鲜血,许多乳牙都给吐出来了。

  这还不够,吴曼拿起玻璃渣,把他半个嘴角一点一点割开了。

  陈蕾丹赶到的时候,水渠里只有吴曼一个人。

  她披头散发,高挑的身影有着隐隐约约的曲线,还谈不上成熟。她衣衫褴褛,
裤子已经被扯烂了,透着一抹春色,半边臀肉挺翘在外,一条细白的长腿也裸露
着,大腿上有红色的爪印。

  吴曼光着脚,走出水渠,手里攥着那半块砖,脸上也被抓破了。陈蕾丹吓地
跌坐在地上,哭都不敢哭。这难姐难妹衣服都不完整。

  「以后谁再惹你,」吴曼抹掉嘴上的血,「我就杀了他。」

  第二天,几个大人堵在吴叔门口,嚷着要说法。吴叔低声下气。要光是他一
个人,那得把农场都给赔了才行,所幸陈蕾丹的爹娘知恩,也来凑了大钱,最后
吴叔卖了几头牛,事情也就平了。

  后来吴叔气得脸都青了。吴曼站在仓库里,脖子梗着,一副死不认错的样子。

  「我没错。」她说。

  吴叔抄起竹条,「你还没错?人脑袋要缝多少针!万一给砸傻了,我是要坐
牢的!」

  「他们骚扰良家妇女。」

  「你,你你还,这都跟哪儿学来的!」吴叔气不打一出来,「骚扰妇女你让
片儿来逮他们!你自个儿杀人,对你有好处吗?」

  「他们活该。」吴曼撅着嘴。吴叔气得扬手就要抽她。

  陈蕾丹忽然冲上去,抱住了他的身子。「不要打她!」

  吴叔愣了,陈蕾丹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却抱着他的身子,两抹柔软的酥
胸死死压在他小腹上。姑娘眼泪一直掉,手却不松。

  「是因为我。」她哭着说,「都是因为我。」

  吴叔气得胸口起伏,竹条举在半空,最后到底没落下去。

  「你,你这野丫头,」他指着吴曼,「迟早要把天捅破。」

  吴曼小声嘀咕,「捅破就捅破。」陈蕾丹赶紧回头瞪她。

  当年这个会抱着人哭的少女,如今早已是熟女人妻。可吴叔依然抱着她,他
抓着她的头发,把她被压着的脸抬起来。

  陈蕾丹双眼微睁,眼白有些翻,嘴巴张着。吴叔从她身后伸手,揪住她的下
巴。他把她的头掰过来,吸吮起她的舌头,整个地下面馆都充斥着水渍声。

  吴叔松开嘴,满意地笑了,只见陈蕾丹的舌头就这么吐在最外面,没有缩回
去的意思。他晃了晃她的脑袋,「我好等啊,以为这辈子也没戏了。」

  陈蕾丹呆滞地睁着眼睛,吐着舌头,脑袋被他揪着,一晃一晃的。

  吴叔脱了裤子,随手一甩,甩到我这边的餐桌上。我吓得一哆嗦。他露出了
一个疲软的阳具,黑不溜秋的,可龟头是膨胀的状态。他拿阳具抵在陈蕾丹的肥
臀上,扭着腰,慢慢磨蹭,像是在享受。

  「小陈,那会儿咱感情好,」吴叔拨弄着陈蕾丹吐出来的舌头,「吴家人养
不亲,你倒是像我女儿。

  高中那年,吴曼早恋了。她最难管教。倒是陈蕾丹,从小到大也没有不服管
的时候。

  那男生瘦瘦小小的,戴一副旧眼镜,站在吴曼旁边,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竿。
农场里的人都不明白,吴曼那么野的性子,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说话都脸红的男
生。

  可吴曼就是喜欢,两个人放学后常在水渠边说话。陈蕾丹晓得这事,每次都
替他望风,把他放进农场。

  结果还是被吴叔截胡了。那天夜里,陈蕾丹刚放那男生进来,转身就看见吴
叔站在水渠边,脸黑得像锅底。那个男生吓得书包都快掉了,低着头,一句话不
敢说。

  「年轻人先学习,」吴叔指着来路,「毕业前别再来找她。」

  男生看了陈蕾丹一眼,便点头走了。陈蕾丹也吓得低着头,不出声。很快吴
曼就晓得了此事,她从屋子里冲出来,质问吴叔。

  「你凭啥赶他走?」

  「凭我是你叔。」吴叔说,「你以为你瞒得过我么?」

  「我就要跟他好!」吴曼气得眼圈红了,「我学个屁的习,我明天就跟他跑,
给他生很多小孩,学个屁的习!」

  话音刚落,吴叔一巴掌抽了过去。吴曼那张英气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她慢慢转回头,没哭,眼神还是那么倔。

  「你管那么多做啥,你不是我爸。」

  吴曼的声音很冷。这话一出来,陈蕾丹脸都白了。吴叔也愣了一下,随后脸
色更难看,手也就没再抬起来。

  她说完,转身就走。那晚她离家出走了。

  吴叔也没去找,可是陈蕾丹晓得他也没睡觉。第二天来时,他眼睛里全是血
丝,坐在门槛上,一句话也不说。

  从那以后,陈蕾丹每天放学都会来吴叔这里。

  她给他煮饭,扫地,烧水。这些都是吴曼平时会做的活。干活的时候,吴曼
爱光脚,穿个小背心,动作快且麻利。陈蕾丹不同,她穿着校服,脚上套着干净
的白袜子,动作很轻,话也少。

  吴叔看她忙前忙后,本想说点啥,却发现她如今颇有姿色,胸脯饱满,弯腰
的时候,那屁股蛋子肥美得很。他看得心里直跳,又别过头去。

  「小陈,回去学习去。」吴叔叹了口气,「整天跑来照顾大老爷们儿,别人
咋说。」

  「没关系,吴叔,小时候你也很照顾我。」陈蕾丹低头淘米。

  吴叔看着她,忽然笑笑。「吴曼跑你家住去了吧?」

  陈蕾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她不会撒谎。过了半天,她才很轻地点头。

  「她还好吧?」吴叔问。

  「还好。」陈蕾丹说,「现在还不肯回来。」吴叔哼了一声。陈蕾丹连忙补
充,「可她成绩也没落下。很厉害的,还给我补习呢。」

  吴叔脸上的怒气淡了一点。「她就是跟我犟。」

  陈蕾丹把淘好的米放进锅里,没有接话。屋子里安静下来。灶上的水慢慢烧
开,白汽往上冒。

  老校服宽松又破旧,少女头一低,领口里的春光乍泄。那抹白如羊脂的圆润
乳沟展露无余,吴叔看迷糊了,直到下面那活儿硬了,他挠了挠裤腿,暗叹一声
骚货胚子,心痒也无奈。

  二十六七年后,他这根老阳具,总算是操到了这从小大的胚子。吴叔一挺腰,
阳具整根没入到陈蕾丹的肉穴中。他挺腰抽插,大腿撞着陈蕾丹的肉臀,整个地
下室都是啪啪的声音。

  他操到兴起,两只手顺着陈蕾丹衣服的腋下,伸向了她的胸脯,一把牢牢抓
住了她的乳肉。

  陈蕾丹因为不省人事,头上没有东西再吊着,便整个脑袋耷拉下来。她垂着
头,嘴巴张着,因为重力,下嘴唇有些下垂,像是撅着嘴。她那双眼睛没有神态,
眼角的皱纹很深。

  吴叔抽出手,揉了揉她的眼角,「你也成老骚货了。」他掰开陈蕾丹的一只
眼皮,里头的眼珠子很呆滞地上翻,眼白满是血丝。「这身骚肉,从小就是让人
操的,可惜了,被那野丫头保护得太好了。」

  他一只手指按在陈蕾丹上翻的瞳孔上,搓了搓,她也没啥反应,只是张着嘴,
呼呼地吐息。「哪有男的看见你,会不想操你呢?」老头的阳具在那肉穴里进进
出出,啪啪啪啪,那片黑森林已经有些亮闪的湿意。

  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寄来的那天,农场里很热闹。吴曼和陈蕾丹考去了同一所
大学。

  可陈蕾丹拿着通知书,却哭了。她藏在吴曼家的仓库背后,没敢敲门,眼泪
一颗一颗掉。吴叔刚从鸡棚回来,裤脚上还沾着泥。

  「小陈,你哭啥?」

  陈蕾丹低着头,手里攥着通知书。「都怪我。」

  吴叔皱眉,「怪你啥?」

  「吴曼本来可以考更好的。」陈蕾丹声音很低,「我是超常发挥。她是失利
了。要不是她平时给我补习,耽误自己……」

  吴叔没听完,就把手里的竹筐放下,往屋里看了一眼。

  一双红润修长的玉足翘在窗前,弯弯的足弓晃啊晃的,足趾精致纤细,只是
温润的指甲有点儿长。

  吴曼正坐在桌边啃西瓜。她穿着小背心和小热裤,细长又光滑的双腿架在桌
子上,通知书被她随手压在搪瓷杯下面。她这时已经剪了短发,发梢留到肩头,
遮住了双眼。

  「吴曼!」吴叔喊。

  「干啥?」

  「你觉着自己考砸了不?」

  吴曼扭过头,嘴角全是西瓜汁,一脸莫名其妙。「没啊。」

  「你不难过?」

  「难过啥?」吴曼咬了一口西瓜,「反正和陈妞儿一个学校,挺好滴。」

  吴叔回头看陈蕾丹。「听见没?她自个儿开开心心的,你哭个啥?」

  陈蕾丹还红着眼睛。「可是……」

  「她那人要真觉着委屈,早把房顶掀了。」吴叔摆摆手,「轮得到你替她哭?」

  「我亲叔叔诶,」屋里传来吴曼的声音,「您不会又要说我小话吧?」

  吴叔没好气,「吃你的瓜!」

  陈蕾丹被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低着头擦眼泪。

  后来大学临开学,那个曾经和吴曼的男生又来了农场。他还是那么瘦瘦小小
的,肩膀窄,戴着那副旧眼镜,站在院门口规规矩矩叫人。

  「吴叔好。」吴叔看了他半天,才算认出来。「你怎么又来了?」他不耐烦。

  男生脸一红,「我也考到同一所大学了。」

  吴叔往屋里看了一眼,以为他是来找吴曼的,还寻思呢,那野丫头哪来的魅
力,这世上还真有这种龟男,就喜欢虎女人骑头上。

  可男生的眼神却一直往陈蕾丹那边飘。后者已然是成熟女人的身子骨了,部
队旧裤子,外衣是白衬衫,蜜桃已然成熟,绷得衬衫领口的扣子一触即发。陈蕾
丹站在水缸旁边,低着头洗菜,耳朵已经红了。

  这下吴叔看不明白了。他没说穿,只是让男生进屋喝水。男生虽然拘谨,可
也算是有礼,称自己姓骆。等男生走后,吴叔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
在土路尽头。

  「小陈,你不是喜欢五大三粗的男人吗?」

  陈蕾丹一愣,脸一下子红透了。「吴叔,你啥意思呀?」

  「我记得你以前说,喜欢高高壮壮的,能保护人的。」吴叔回头看她,「怎
么想跟这个小不点儿?」

  陈蕾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也不说话。

  「吴曼晓得你俩这事儿不?」

  「她晓得。」

  「别怪我话不中听,」吴叔说,「那野丫头以前跟他处,想必只是觉着他好
欺负。」

  过了好一会儿,陈蕾丹才小声说:「其他人,都是奔着我身子来的。他不是。」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真是便宜他了。」吴叔笑。陈蕾丹被长辈这样调侃,
害羞地走了,也不晓得吴叔只是盯着她的屁股看。

  吴叔又哪里想到,二十年后有这待遇,他一巴掌重重地扇在陈蕾丹肥美的白
屁股上,怒吼一声。「真是便宜那个姓骆的王八了,他妈的,」吴叔喘着粗气,
擦去脸上的汗,「这么肉的逼,怎么干不过瘾!」

  他揪住陈蕾丹前额的头发,指缝里满是头发,吊着她脑袋不让它垂下去,另
一只手揽住她的下巴,捂住她张着的嘴,手指插在她嘴里,搅动她的舌头。他挺
腰在她的肉穴中抽送,砰砰砰地撞击她的臀肉,肉浪汹涌。

  「你小时候就该给我操的。」吴叔喘着气,俯下身,那只插在她嘴里的手,
手指夹出她的舌头。他盯着陈蕾丹呆滞的眼睛看,「是不是?是不是小时候就想
给男人操了?」

  「老子就该在你离开农场前办了你,让你怀上老子的种。」他猛猛往前顶,
阳具在她的体内深处进攻。「这样你就生不出那个病怏怏的孬种了,那个崽子从
小就是废物,和他爹一样,还是死了好。」

  陈蕾丹因为脑袋被吊着,眼皮也往上拉扯,那木讷的瞳孔微微上翻。她张着
嘴,舌头被拉出来,吴叔的手指在她的舌苔上刮弄。

  「你生小孩那天我就想,总有一天要办了你。」

  陈蕾丹生孩子那天,医院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那是县医院,墙皮白得发灰。产房门口摆着几把铁椅子,坐上去很冰凉。吴
叔坐在最边上,手里夹着烟。

  那个瘦瘦小小的男人在走廊里来回走。他比平时更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产房里一传出陈蕾丹的叫声,他就抖一下。

  吴曼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你别晃悠了,」她说,「晃得人烦。」

  男人停下来,可没停多久,又开始走。「她是不是很疼?」

  「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你两年前咋办的?」

  「硬生呗。这话问的,」吴曼瞪他,「女的负责生,你只用等。」

  男人眼睛一下子红了。吴曼本来只是随口怼他一句,见他真要哭,反而有点
慌,叹了口气。「哎你别哭啊。」她说,「蕾丹还没哭呢,你哭算怎么个事儿?」

  结果她越劝,男人哭得越厉害。他用手背擦眼睛,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个被
老师训了的学生。吴曼看着他,又嫌弃又无奈。

  「行了行了,没事的。」她放软声音,「医生都在呢。蕾丹那么乖,老天也
得护着她。」男人听到这句话,终于撑不住了,抱住吴曼,脸埋在她肩膀上哭。
吴曼整个人僵了一下,手抬在半空,不晓得是该推开,还是该拍他。她尴尬地笑
笑,手掌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抚着。

  吴叔坐在铁椅子上,皱眉看着。「你这么脆弱,怎么搞啊?」男人哭声一顿,
像被戳了一刀。吴曼干咳,「叔,这节骨眼儿别说了。」

  吴叔冷哼一声,没再训他。过了一会儿,等那男人终于松开吴曼,坐到旁边
低头擦眼泪,吴叔还是把吴曼叫到一边。

  「你别跟他走那么近。」吴叔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又看她。

  「啊?」

  「你俩小时候有过往。」

  「啥时候了,说这个?」吴曼皱眉,「那都小时候的事儿了。」

  「那又咋样,」吴叔压低声音,「以后你们都父母辈了,更要注意些。」

  吴曼的脸上难得有些窘。「行行行,您就事多。」

  「别跟我嬉皮笑脸。」

  「嗨,又不是我要抱的。」吴曼小声嘟囔,「他就那样的人,阿斗嘛。」

  走廊尽头有护士出来,喊了一声家属。那个男人立刻站起来,差点撞翻椅子。
护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眼睛通红的男人。「你是丈夫?」

  男人赶紧举手。护士叫他签字。他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吴叔在一
旁不屑地看着。这男人咋也想不到吧,自己产房里的妻子,未来竟然被迷倒在身
旁老头子的身下,撅起屁股,给人当单车一样站起来蹬。

  吴叔离射精不远了。他停下来,喘着粗气,把陈蕾丹的整条工装裤都脱了,
然后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搬上沙发。这样一来,这女人就是一条腿垂在地上,
一条腿架在高台,那肉穴裸露在外,黑森林已经是湿淋淋的了。

  「不服老不行啊。」吴叔喘了口气。陈蕾丹那条肉腿太重,让他这把骨头吃
不消。

  我缩倒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吴叔背后的刀子,一时又瞟向陈阿姨淫乱的画面,
让我早就看硬了。可是命要紧,他俩正堵着门,我没法出去。我在等个时机,等
这老头子操爽了我就冲,从他身边挤过去,总能跑走的。

  吴叔双手啪地一声,握住了陈蕾丹的两瓣屁股,手指扣住,陷入到她肥白的
臀肉里。

  他阳具湿淋淋的,对准了陈蕾丹的菊穴。

  「没被干过屁股吧?」吴叔嘿嘿笑,「就你这脾气,屁眼儿铁还是雏儿。」
他挺腰,龟头抵入她深粉色的屁眼儿,一点一点地,逐渐进入。

  我只看得到这老头的背影,双腿之间是陈蕾丹一条圆润的腿,裸足点在地上,
肉乎的脚掌蜡黄。她另一条腿架在沙发上,所以只能看见她的一只脚探出来,脚
上还挂着凉鞋,一晃一晃的。

  吴叔整根没入了陈蕾丹的直肠里。「妈的,跟你这肉逼不相上下。」他仰天
长叹,随后开始猛地挺腰。砰砰砰砰,肉体撞击的声音非常响亮。

  「你这骚货,要是醒着就好了。」随着他挺腰抽送,那屁眼儿口的皮也在微
微外翻。「你还记得不?你还叫过我爸爸呢。」吴叔笑话。

  生产以后,陈蕾丹再见吴叔,手里已经牵着小骆了。

  那时候小骆还很小,走路不太稳,手里攥着一颗糖,糖纸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陈蕾丹一手牵着他,一手拎着些土鸡蛋,站在农场门口。

  吴叔正在院子里劈柴,抬头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后把斧头放下。「你们咋
来了?」

  「来看看您。」

  「看我干啥?」吴叔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在裤子上擦了擦,「诶呀骆琪,
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呀!」

  陈蕾丹笑了笑。她穿着花裙子,比少女时代丰满太多,丰乳肥臀,如今配上
她这张颇有风韵的脸,别有一番风味。

  可三十岁不到,她眼角就早早有了皱纹。她脚上穿着一双朴素的凉鞋,脚趾
露在外面,指甲圆润,却有些粗糙,脚跟也磨得发白。小骆躲在她的腿后面,怯
生生地看吴叔。陈蕾丹低头摸摸他的脑袋。

  「小骆,叫爷爷。」

  吴叔一怔。小骆有些犹豫。陈蕾丹脸红了红,却还是轻声说,「叫爷爷呀。」

  小骆声音小得可怜。「爷爷。」

  吴叔看着这孩子,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想要塞钱到小骆手里。「爷爷要给你
塞红包咯。」这下陈蕾丹急了,赶忙上前,按住他的手,两人推脱了一番,吴叔
也便作罢。

  小骆是第一次来农场。吴叔邀母子俩进屋坐,又给她倒水。屋里还是老样子,
桌子旧,椅子旧,墙上挂着吴曼小时候得过的奖状,边角已经发黄。

  「你们运气好,我今天在农场。」吴叔说,「我已经搬到城里去了,这里每
个月也就偶尔回来一下。」

  「我听吴曼说了,」陈蕾丹笑笑,「你讲了好多年的面馆终于开张了。」

  「是啊,在城里舒服,」他忽然问,「你们干嘛不来城里过?」

  陈蕾丹捧着水杯,愣了一下。「城里?」

  「你也好,那野丫头也好,」吴叔说,「搞不懂你们两家人,来城里,多好
啊,教育资源也好。」

  陈蕾丹低头看杯子里的水。「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

  吴叔哼了一声。「少跟我说这些。」

  陈蕾丹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而且,跟吴曼做邻居,有个伴儿。」

  「吴曼在那儿是有工作要干。」吴叔说,「她是去那儿惹事的。以前就和你
说过,你别跟太近,最后沾了一身骚。」

  「不会的。」陈蕾丹赶紧说,「她现在挺好的。我们街坊邻居,孩子们还能
一起玩。」

  「拉倒。吴曼啥时候让人省心过?」

  陈蕾丹没反驳,只是笑了笑。「有她在,我心里踏实。」

  吴叔看着她,半天没说话,终于叹了口气。「骆小马这家伙,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陈蕾丹坐直了些。

  「你别糊弄我。」

  「真挺好的。」她说,「就是人老实,不太会说话。」

  吴叔看了看她粗糙的脚跟,脚趾上的指甲盖儿有些白纹。「那怎么把你累成
这样?」

  「没的事。」她脚被人盯着,有些不自在,脚收了收,「我辛苦惯了,小时
候就爱来农场干活,您也晓得。」

  小骆在农场外面追蝴蝶玩,不亦乐乎。陈蕾丹看向窗外,眼里满是母爱。她
斜斜地并着双腿,小腿很有肉感,她脚趾时而扣着,时而松开,看着心情不错。

  吴叔盯着她看,有些口干舌燥,「你干嘛叫孩子喊我爷爷?」

  陈蕾丹脸又红了,眼神却很真诚。

  「从小我爸妈不管我,去得也早。你就像我爸爸一样。」

  她说罢,双手夹在腿间,低下头不敢看他。吴叔咧起嘴,咽了咽口水。「你
倒确实更像我女儿,」

  陈蕾丹笑了笑,「「吴曼听见了要伤心了。」她眼圈有点红,却不晓得老头
子正盯着她木瓜一样的奶子看。

  「她伤心个屁,她是麻烦养大的,也要跟麻烦作伴,」吴叔收起目光,「你
娘俩,以后来城里,我给你下面吃。」

  陈蕾丹呵呵笑着,笑得风韵如波,「那肯定要去拜访的。」

  现在。城里的面馆。

  啪啪啪啪的皮肉拍击声。

  陈蕾丹的侧脸被压在沙发上,眼眸呆滞,张着的嘴巴里,晶液咽着口角漏到
沙发上。她整个身子都在前前后后颤动着。

  年迈的吴叔骑在她身上,一只手抓着她的脑袋,把她压在沙发上,另一只手
扣住她背后的双手,他借力挺腰,阳具在她的屁眼儿中进进出出。

  我觉着眼前的画面又刺激又恶心,随着吴叔口中断断续续的回忆,我大致能
猜出他们之间的关系。我无法想象这个老头子发生了啥,怎么会变成这幅德行。

  这个吴叔挺着腰,忽然又回头。「小子,很遗憾,你得交代在这里了。」他
看着我。

  「你不是她长辈吗?」我终于问出来,颤颤巍巍的,「你不是看着陈阿姨长
大的吗?」

  此时此刻,我只看得见陈阿姨的肥屁股,丰盈的臀肉高高撅着,双腿跪在地
上,双脚内八字并着,只有一只脚穿着鞋子,另一只脚的脚掌仰面朝上,脚掌上
是蜡黄的肉褶子。

  吴叔喘着粗气干她,脸上还带着笑。那笑很猥琐。

  「那都是凡夫俗子的事情。」

  「啥?」

  「亲人,朋友,长辈,小孩。」吴叔笑了笑,「凡夫俗子才在乎这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很清澈很清澈的光。

  我以前以为,被洗脑的人应该是呆木的傻瓜。可吴叔不是。他眼睛亮得可怕,
像里面烧着三小簇火苗。

  「李家给了我启发。」他喘息着,声音却很神圣,「他们让我发现了自己活
在这个世界上的真正意义。」

  地下室很低,空气很闷。我忽然觉着自己像被关进一只罐子里。头顶上方就
是面馆,外面就是街道,就是活人的世界,可我在这里,和一个疯掉的老头,还
有一个被迷奸的熟女呆在一起。

  吴叔扣紧了陈蕾丹的双手,另一只手高高抬起,然后猛地下落,狠狠抽打她
肥美的白臀。「你这小妞,又不老实了,」他像疯了一样说着,「看爸爸我教训
你!」

  他边说边抽打陈蕾丹的肥屁股,然后挺一下腰。「乖女儿,」他喘息着,
「四十也不是不行,给我吴家再留个种。」

  吴叔从她的屁眼儿里拔出阳具,又插进她黑林间的肉穴里。他磨蹭着磨蹭着,
很快就射了。

  他整个人边抽搐边射精,随后压倒在陈蕾丹的背上。我只看到两屁股堆叠着,
老头那枯瘦如柴的屁股压在上面,熟女人那丰盈的肥臀被压在下面,肉穴包裹着
那根阳具,贪婪地吸食着阳精,白色的浊液从黑林间泌出来。

  我不晓得自己哪来的力气。

  可能人真到了要死的时候,总会忽然长出一点不讲道理的胆子。时机到了!
我猛地钻过桌子下面,朝楼梯口冲过去。

  吴叔大概没想到我真敢动。他手里还抱着陈阿姨,享受着在她体内射精的快
感。

  我从他旁边挤过去,肩膀撞到墙,疼得眼前一白,可我没有停。我往楼上跑,
口袋里晃着那个眼药水瓶儿。我也不晓得这有啥用,可能可以用来防身。

  「救命!」我在窄楼梯里狂奔。「救命啊!」我冲出地下室,撞开后门,穿
过面馆。

  锅还在冒热气。汤水咕嘟咕嘟地翻,米粉泡在里面,像一团白色的长虫。店
里的灯昏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好像刚才啥都没有发生。

  我掀开门帘,冲到街上。外面有人。很多人!

  我看见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叔,一个牵着小孩的女人,两个下棋的老头,还有
几个从巷口路过的学生。街灯亮着,路边树影摇晃,世界看上去终于正常了一点。

  我冲他们喊:「救命啊!」

  那几个人都看向我。

  「救命!」我指着店里,「里面有人下药!他要杀人!救命啊!」

  他们停下来了。一个老头站起来,皱眉问,「发生啥了?」

  那个牵小孩的女人也停住脚步,低头按住小女孩的肩膀。小女孩扎着两个小
辫子,手里拿着一根没吃完的糖葫芦,糖衣在灯下红得发亮。

  我喘着气,回头看吴叔有没有追出来。

  结果,一个拳头打在我太阳穴旁边!

  我整个人摔在地上,脑袋嗡的一声。

  地面很硬,脸蹭到水泥,火辣辣地疼。眼药水瓶快要从口袋里滑出来,我下
意识按住它,像按住最后一点救命稻草。

  我捂着脑袋抬头,只见那些普通群众都围了上来。

  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骑电动车的大叔把车停在路边,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下棋的老头把棋子放下,慢慢站起身。那个女人牵着小女孩,也朝我走近。

  他们都很普通。太普通了。有的人穿着拖鞋,有的人拎着菜,有的人裤脚还
沾着泥。卖菜的,接孩子的,遛弯的,打牌的,等公交的。

  可他们眼睛里都有一种光,那是一种清澈无比的光。他们晓得自己在做啥,
就像那个吴叔一样。

  发黄的街灯,油腻的面馆,潮湿的小巷,和一群像被迷了魂的普通人。树枝
在头顶摇晃,黑色的叶子像乌鸦的翅膀。远处电线上真停着几只鸟,黑沉沉的。
它们看着我。人们也看着我。

  这个世界是不是已经完了?我在想,世界末日原来是这样的。

  小女孩歪着头,看我。她嘴边还沾着糖渣,眼里却没有小孩该有的东西。

  她说:「李家想要你们,你还想跑?」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我想往后退,可背后也是人。我张嘴想求救,可
喉咙里只挤出一点很难听的声音。

  群众们按住我。他们的手很多,有粗糙的手,有柔软的手,有小孩细细的手
指,也有老人干枯的手腕。那些手抓住我的胳膊和肩膀,把我从地上拖起来。

  我挣扎也没用,太多人了。他们把我抓回了面馆门口。

  一辆片儿车停在了店门前。

  车灯一闪,照得我眼睛疼。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这里有的人穿着制服,有
的没穿。不用说,我没有天真地以为这车里下来的人能帮我。

  为首的一个人特别强壮,肩膀宽,脖子粗,往那里一站,把门都堵住了。其
他几个人围在他身边,低声说话。他们叫他唐彪。

  吴叔已经把陈阿姨拖到了店门口。这位中年妇女昏迷不醒,跪倒在地上,像
是在给磕头。她披头散发,衣冠不整,下半身更是赤裸,只有一只脚穿着凉鞋。
她的屁股缝下是湿淋淋的黑毛,大腿内侧有几道白色的液痕。

  吴叔看着这伙人的眼光很纯粹,很神圣,他虔诚地向他们汇报,说虽然没骗
来亲侄女,可是这个女人也形同他女儿。

  我听不清他们之后说了啥。我只觉着世界可以毁灭了。

  两人随后抓着陈阿姨的四肢,把她拖上了车。她有一只凉鞋卡在车门,于是
被一个片儿给脱掉了。我想喊她,可嘴被人捂住了。

  吴叔把人交出去以后,又笑着回了店里,像完成了一件很小的买卖。我被人
按在地上,脸侧贴着冷冰冰的路面,只听见他们断断续续的声音。

  「这老头子也不晓得吴曼的下落。」

  「怎么可能?他可是吴曼亲叔叔。」

  「这老头三尸出马,早就是我们的尸奴了。」那个叫唐彪的壮汉说,「尸奴
是不会说谎的。」

  有人沉默了一下。「怎么说?」

  唐彪说:「不能留给小组。」

  于是,一个人从后腰带上掏着东西,进了店铺。我看不见里面,只听见脚步
声。然后是一声枪响。

  砰!

  我整个人抖了一下。我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刺耳的声音。这跟我在电影里听见
的枪声不一样。

  街上的群众没有动。那个牵小孩的女人甚至还低头擦了擦小女孩嘴边的糖渣。

  又是一声。砰!

  第三声。砰!

  店里安静了。随后里面那个人走出来,把枪又别回了自己身后。我脑袋里一
片空白。

  那个叫唐彪的壮汉注意到我了,朝我走过来,「这小孩啥情况?」

  「这女的儿子的同学。」旁边有人说,「上回在农场里跟着她一起行动。我
们都搞不明白咋回事。那个『小组』好像也在保护他。」

  「哦?」唐彪打量我。「带上吧。」他说,「说不定他晓得些啥。」

  我刚想挣扎,后脑忽然被硬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我眼前一黑。

               (17)

  我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冷,直到睁开眼,先看见的是一片灰黑色的天。

  我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地上。是泥巴地。

  我嘴里有土味,后脑勺一阵一阵疼,疼得我想吐。耳朵里嗡嗡的,还没从那
一下重击里缓过来。我想抬手摸头,却发现手腕被绑着。我一下子清醒了。这里
是田野。

  远处是稻田,黑压压一片。更远的地方有那棵大树,树冠在夜色里像一团凝
固的烟。我认出来了,这里是吴曼和陈阿姨的老家。我又回到这里了。

  不远处有人在挖坑。

  铁锹插进土里,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一下。泥土被翻出来,堆在旁边。他
们已经挖了一个很大的坑,黑洞洞的。

  我看着那个坑,脑袋一片空白。我不晓得挖坑是干啥的。

  「求求你!我真的啥都不晓得!」

  一旁是陈阿姨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见陈阿姨在一旁跪着。她醒了,四肢都被捆住,嘴倒是没堵上。
她穿着上衣,下半身还是光溜溜的。她整个人比我上一次看见她时更狼狈,泪眼
婆娑。

  「我真的不晓得!真的真的……」她声音哑得厉害,应该喊了很久了。

  唐彪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墙。他不为所动。旁边有人打着手电,光晃来晃去,
照得他的脸一阵亮一阵暗。

  他看着陈蕾丹,又问一遍,「吴曼在哪儿?」

  「我不晓得!」

  「她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蹲下来,看着陈蕾丹。

  「那封信是我伪造的。」

  听见此话,陈蕾丹脸色一下子白了。「我们找到你们的大学,找到你们过往
的信件,伪造出了吴曼的书信。」唐彪慢慢说,「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们还
真不一定能找到这个农场。」

  「吴曼自幼无双亲,我们晓得她大致的老家,可具体的定位,一直让我们头
疼。」唐彪说,「好在有你,我们才发现这农场和吴曼的关系。然后,我们才找
到了开面馆的吴强。」

  他说到这里,像觉着有点可惜。

  「可惜啊,那老东西作为亲叔叔,吴曼却啥也不告诉他。」他说,「我很想
留着他做诱饵的,奈何追捕我们的苍蝇太烦人了。」

  陈蕾丹双眼通红。「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她吼着,「我能说的都说了!」

  唐彪站起来。

  「你还没说吴曼的下落。」

  「我真不晓得!」

  唐彪转头。旁边有人把一个孩子推了出来。

  是小骆。我心猛地一缩。小骆嘴角有血,校服脏得不成样子。他双手也被绑
着,站都站不稳,被人拎着后领,像拎一只湿透的小狗。

  陈蕾丹整个人都崩溃了,「骆琪!」小骆抬头看她,哭红了双眼,可能是吓
傻了,或者挨过打了。唐彪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小骆被打得偏
过头,哭得更惨了。

  陈蕾丹尖叫起来。「别对孩子动手!这跟他没……」

  「那你说。」唐彪活动了一下手腕。「吴曼在哪?」

  「我不晓得!」

  唐彪对着小骆又是一巴掌。小骆嘴巴开裂了,满是血。

  「我真不晓得!」陈蕾丹苦苦哀求,「吴曼离开后,根本没有联系过我。她
儿子也没有联系过小骆。我要是晓得,我早就说了!」

  唐彪忽然朝身后摆了摆手。于是,有两个人从面包车后面拖出一个东西。一
开始我没看清。等手电照过去,我才看见那是一个人。

  一具尸体。他们把尸体扔到陈蕾丹面前。尸体的脸正好朝向她。

  是吴叔。

  尸体双眼狰狞,表情还停在一种惊愕里,头上有一个血洞,血已经凝住了,
糊在额角和头发里。

  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陈阿姨愣了两秒。然后她哭了,浑身颤抖着发出低鸣。随后,她哭的声音越
来越高,尖得不像人。她拼命挣扎,想远离面前的尸体,可手脚都被绑着,只能
在泥地里一点一点蹭。她的脸贴到泥里,眼泪和泥水糊在一起。

  「我不晓得!」她撕心裂肺,「我真不晓得!放过我吧!」

  没人说话,那些人只是看着。陈蕾丹忽然抬头,对着夜色大喊,「吴曼!」
她嫌斯底里,「你在哪里!给我出来!」

  风吹过田野,稻叶沙沙响。没人回答。

  「你个没良心的!都是因为你!」她面容扭曲,双眼血红,「都是因为你!
我们才落到这个下场!」

  她癫狂的喊声里只有深深的埋冤,深到骨髓里。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难
受。

  唐彪倒是笑了。「你这精神头,我喜欢。」他走到我和小骆中间,伸手指了
指。「这样吧。这俩小孩,你选一个。」

  陈蕾丹双眼通红,一下子没听懂,「选一个?」

  「对。」唐彪说,「你选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小骆也抬起头。陈蕾丹呆住了。她脸上全是眼泪,看着小
骆,又看向我。那一瞬间,我竟然很奇怪地想,她会不会犹豫?

  她真的犹豫了。只不过很短,可能只有一秒。然后她说:「我儿子。」

  唐彪好像没听清。陈蕾丹抬起被捆住的手,满手的泥,艰难地指向我。「他
跟我一起行动的!他跟小组联系过!抓他!我儿子啥也不晓得,我儿子跟这一切
都没关系!」

  我愣在那里。如果强迫一个人非选不可,谁不会选自己儿子呢?她当然会这
么选。可她就不应该选。这听着就像是白痴的黑深残故事里,大反派自以为自己
很牛逼玩弄人性的把戏,可她却这么轻而易举着了道。

  我脑海里晃过许多画面,她让我继续给小骆补习,她带我从田野里逃跑,骑
着吴曼的摩托车。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我才被人敲晕过,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心里很烦闷,以至于一股无名火,直窜心头。

  唐彪坏笑了一声。「你们这帮上尸出马的人,真行啊,想要的很直白,都不
晓得体面了。」

  上尸。那是啥意思?我听到一个陌生的词。一个小弟在旁边小声说,「就该
趁云姐不注意,看看她的上尸。谁晓得她是不是对李家一条心。」

  「是啊,云姐那么端庄一个人,要是能……」

  「你们说话小心点。」唐彪立刻回头,「一个个别跟着大修嘴碎。他是图啥
你们不晓得吗,」他凶狠地警告小弟,「一个个反了是吧?黄雅云再怎样,也是
李家自己人。」

  我躺在泥地上,脑子已经麻木了。上尸。云姐。大修。李家,这些词一个个
冒出来,我听不懂,这些东西指向了另一个隐藏的世界。

  「彪哥,咱这段时间都在拼了命找那个女记者,啥娱乐也没有,这不压抑了
嘛。」那个小弟嘿嘿笑。

  「就是啊,彪哥,」有一个小弟应和,「这一路,你老给大伙儿讲那个女记
者,又是腰细腿长,又是婊子脸,又是水多毛多,还叫得响,可是,就你操过,
咱大伙儿又没有,太压抑了。」

  「行了行了,」彪哥抬起手,发出命令。「把人都埋了,完事我带大伙儿去
按摩。」

  语落,率先对这个命令有反应的竟然是陈蕾丹。「你说谎!你说谎!」她大
喊大叫,「你答应过要放了我们!」

  「我没说过。」彪哥耸肩,「我就说这俩孩子你选一个。」

  「我选了,我选了!那我儿子,我儿子……」陈蕾丹声音都在抖。

  「嗨,我又没说选了干啥,」唐彪也烦了,「到时候母子俩埋一起,够意思
吧?」

  陈蕾丹哇地干呕,她好像是生理性恐惧,趴在地上吐了。她下身没穿裤子,
那肥白的屁股也一抽一抽的。

  「诶,这女的也不错啊。」有人淫笑。

  「是啊彪哥,这妥妥的熟女,虽然长得一般,可这大屁股,看着就耐操。」

  有个男的说完手就拍了拍陈蕾丹屁股。「直接埋了多可惜啊。」陈蕾丹在地
上扭起来哭,「求求你们了,别这样,求求你们了。」可她越是挣扎,那个男的
就越兴奋,在她屁股蛋儿上狠捏一把。「物尽其用啊彪哥。」

  唐彪叹了口气,「你们他妈的是下尸出马了吗?就不能给老子省点心。」

  「下尸?对啊彪哥,我们带了彭矫。」

  「下尸激活的马子,操起来得劲儿!」

  唐彪无语了,对这帮人完全是鸡同鸭讲。「十五分钟,」他摆摆手,「别跟
我抱怨时间少。听好了,到点不埋人,我就把你们埋了。」

  话音刚落,男人们从四面八方中冲了过来,围住了被五花大绑的陈蕾丹。陈
蕾丹伸手反抗,「不要,不……」一只戴手套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撅起
嘴,她还没反应过来呢,一只装着透明液体的试管插进她的嘴里。

  陈蕾丹呛了几口,随后吐出这个试管,趴在地上呕吐。

  众人立刻退开,「别沾到,别沾到,」那个喂药的人把手套也立刻摘了,放
到了处理袋里,「这里面装得是手套,沾了彭矫的,大伙儿别忘了,碰了就成精
虫了。」

  「嘿嘿,不碰我也是精虫。」一个男的猥琐地笑,已经忍不住了,他抓向倒
地的女人。

  陈蕾丹一巴掌甩开他的手,撕心裂肺地哭喊,「为啥要这样对我,为啥啊!」
她已经崩溃了,甩开了男人的手,却也没想逃,只是跪坐在地上,像是个孩子,
嚎啕大哭,「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为啥会变成这样啊!」

  男人们像看乐子一样看她,「大姐,你也别难过,一会儿有你爽的。」

  「是呀,大姐,你很快就不会感到难过啦!」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陈蕾丹哭得抽噎,嗓音都哑了,「放过我吧,不
要折磨我,放过我吧!」

  「不要担心,刚刚喂你喝的,你就当是饮料。」一个男的一脸奸淫,「测试
你性欲多旺盛用的。嘿嘿,」他看着哭红了脸的陈蕾丹,拍了拍她的脑袋,像安
慰一个小女孩,「不过要我说,看你身子就是个铁骚货,大姐,你这辈子给几个
人干过啊?」

  说罢,他就抓住陈蕾丹的头发,还有许许多多的手都伸了过来,有的要抓她
的手臂,有的要抓住她的脚踝,还有的趁机抹一把在她的奶子上。

  陈蕾丹发出尖叫,她像是触电了一般挣扎,边哭边叫,「不要!不要!」她
叫声尖利到不像人类。「救命啊!救命!」她脸部涨红,嘴巴都喊哑了,整个身
子都在挣扎,双腿之间甚至飙出小溪流一样的液体。「这女的尿了我靠!」男人
们还是把她抬起来了,一人抓着她一只四肢,像是抬一头待宰的母猪。

  「彪哥,你不来?」有个男的还回头问。

  唐彪站在远处抽烟,他回过头,面无表情。「没兴趣。」

  「我靠,看不出来啊,你还禁欲上了?」

  「从我接到抓人的任务开始,就不玩女人了。」他拍了拍肚皮,吐出一口烟,
「下次让我再逮着那个女记者,我全发泄在她身上。」

  「妈的,感觉那个吴曼要给你操死。」

  「想了好多玩法嘞。这样我才有劲儿抓她。」

  唐彪不再关注身后的淫乱,「她躲哪儿去了呢,妈的,」他又吸了口烟,烟
蒂在黑暗中闪烁,「也好,猫抓老鼠的游戏玩一玩,抓到人才够爽啊。」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吓得浑身都在抖。我看见那帮人抬着陈阿姨,把她
往面包车里送。她拼命挣扎,嘴里喊小骆,喊吴叔,后来又喊吴曼。最后,她竟
然喊了我,「小詹,小詹!」她看向我的时候,我的眼神很冷漠。

  其实我很难受,我没有见过这样的陈阿姨,她在我心目中一直是那个温柔安
稳的中年妇女,下了学在家里给我们切水果吃。她笑起来眼角的皱纹也会加深,
这样显得反而更亲切。

  可现在,陈阿姨被剥光了,沦为了一个丰乳肥臀的婊子,下面还失禁了。我
此刻的心里没有波澜。抓他!陈阿姨一句话吞噬了我的良知。车门被男人们拉开,
车厢像一张嘴,把这个婊子扔了进去。

  我看不到她了。

  除了唐彪,大多数人都围在面包车那边。只有唐彪留在我身边,堵着通往外
面的田埂。小骆好像快被人遗忘了,被捆着倒在地上。我看他身子在抽搐,想必
在痛哭。

  我倒在地上,手腕被绳子磨得生疼。

  面包车那儿传来巨响。「她说啥?小时候?」一帮人大笑,「小时候就没被
放过?小时候说是。」有人在脱裤子,「这女的神智不清了吧?」最刺耳的便是
一个女人的哭声,像求救,像求饶,「不要,不要!」随后是面包车的震动声,
「大姐认了吧,这大屁股生来就是要挨操的。」撞击声,砰,砰,砰,砰!

  随后,他们有人过来,把小骆带走了,说要让亲儿子看看,这样更刺激。小
骆刚开始还在挣扎,马上就被人拽走了,像拽一只兔子。他无声的哭泣变成嚎啕
大哭,可不管怎么抗拒,他的反抗甚至还不如他老妈。

  「不要让他看,不要……」

  陈蕾丹的求饶声变成了尖叫,叫得撕心裂肺,她哭得像是哀嚎,「不要看!
不要看!」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伙人淫笑声。

  过了五分钟,面包车那边只剩下女人带着哭腔的叫唤声,「啊……啊……啊
……啊……」还有小骆断断续续的哭声。那嘈杂的撞击声倒是一直都在,砰,砰,
砰!然后频率越来越快,砰砰砰砰!男人们的淫笑声便加重了些,「太快了老哥!」

  「不快能行吗?只有十分钟了!」

  「别找借口,你就是快!」

  「下一个,下一个!」

  我的内心无法承担这样的煎熬,甚至在转化为一种迁怒他人的愤怒。我觉着
她活该,本来她就想让我死,来替代小骆死,现在好了,大家都要死的,她也别
指望再博得我的同情。

  这么想着,我感到我的大脑一片黑雾笼罩了一切。愤怒转化为了一种欲念,
我只感到了一种扭曲的兴奋,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她本来就是一个骚货,我想,
连亲生儿子都打她的注意,如今可算是物尽其用了。

  「嗯啊……嗯啊!嗯啊!嗯啊!」陈蕾丹急促地呻吟。

  男人们笑她,「爽不爽?大姐,爽不爽?」

  几乎是听到的瞬间,我就硬了。

  「小子,你看见没,你老妈也忒淫荡了!」

  「大姐,临头了还能这么爽,真是便宜你了!」

  「好了好了,下一个,下一个!」

  「小鬼头,你上!给大伙儿看个乐!」

  男人们的鼓噪声又响了起来,他们好像是在鼓动小骆去……我感到恶心的同
时,却又口干舌燥。小骆的哭声又大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无助。我不理解,我想
他早就偷奸过他老妈了,怎么到这个场合反而哭了呢?

  「你瞅瞅,你老妈这奶子,肥不肥,啊?你再看看她这……诶,你给这大姐
转个身。你瞅瞅,你老妈这屁股!」

  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的巴掌声,整个田野里都听得到。当然还有小骆的哭
声。

  「这骚逼,没见过这么肉的,跟两根香肠夹着一样!」

  「赶紧的,孝子挺身入故乡!」

  「这小蘑菇,怎么不硬呢?」众人大声淫笑。

  「别怪我们没给机会啊!」

  语落,有一个男的从面包车那边跑过来,抓住我,把我拖到面包车那儿去了。
「你妈那个肉逼,你不操,就让你看你朋友操!」

  唐彪依然在抽烟,都没眼看这边,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我被拽到面包车
那里去。只见面包车的后座都被放倒了,整个大后备箱就是战场。

  小骆的裤子已经被脱了,跪在面包车外的地上,细小的阳具一小点儿露在外
面。

  而他的亲生母亲,正赤身裸体,俯趴在车里,撅着肥屁股挨操。一个男的抓
着她的双手,骑在她屁股上,一只鞋子踩在她的头上,另一条腿则跪着猛猛蹬。
砰砰砰砰!

  陈蕾丹侧脸压在车板上,另半边脸被男人用脚踩着,踩出深深的鞋印。

  「嗯啊!嗯啊!嗯啊!」她歪着嘴,发出高亢的淫叫声。她睁着眼睛,虽然
脸上有泪痕,可眼神却没有哭意。「爽不爽?」那个男的用力蹬踏她的脸。「爽
不爽?」

  「嗯啊……唔……啊……!」陈蕾丹的眼眸往上翻,偶尔在看小骆,偶尔又
像是没在看,「嗯啊……是……啊……!」

  我的裤子也被一把脱了下来,露出了坚挺的阳具。

  「你朋友已经硬啦!」一个男的一巴掌抽在小骆脑门上,「你再看看你,鸡
巴小就算了,纯废物一个!」

  那个男的快要射了,狠狠一蹬,噗嗤一声,当着小骆的面,大量的白液从他
妈妈的肉穴里涌出来。

  「来,到你了。」一个男的拍我。

  那一刻我只觉着风声大作,世界都安静了。

  反正,反正我都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冒出来的那一
刻,我身体一个抽抽。反正,反正这么多人都上了,也不缺我一个,对不对?

  我操了,或者我没操她,也没差,不是吗?

  这么想着,我的脚就像着了魔,沉重地迈了出去。一步,一步,接一步,走
向了面包车,越走越快。

  小骆看着我,红着眼睛,气息越来越重,忽然开始爆发,朝我哭吼叫骂。
「我操你妈!我操你妈!你不许去!你不许去!」那势头,跟得了狂犬病的狗一
样,若不是男人们帮我按着小骆,他就要上来咬我了。

  陈蕾丹被男人翻了个身。我这才发现,阿姨脸色红润,双眼很迷离,她喘息
着,全然忘了先前的所有悲伤和恐惧。

  一个男的先我一步,拨开了她一只眼睛的眼皮。那瞳仁向上翻着,眼白里布
满血丝。

  这个男的挺腰,让壮硕的阳具向前探,直到触到了陈蕾丹的眼球。

  「真是神了,这大姐都不眨眼睛。」

  「妈的你还有这癖好?」

  「你晓得女人哪里最诚实吗?」那个男的肉筋戳在陈蕾丹的眼睛上,另一只
手撸动起来。「是眼睛。你看,戳她眼睛,眼皮子也不眨一下了,说明啥?」

  一旁有人嘿嘿笑,「给操坏了。给你都给你,瞎了眼也无妨了。」

  另外有一个男的也走上来,扒开了陈蕾丹的另一只眼睛。他快速撸动阳具,
龟头触到陈蕾丹的眼白上。这人的龟沟已经漏出了粘液,拉丝一样,和女人的眼
球粘连在一起。

  「小詹,要不留下来吃饭?」

  陈蕾丹在厨房里低头切菜的样子,在我脑海里像切片一样闪过。我和小骆坐
在客厅里学习。她偶尔抬起头,温柔地看我们。

  她现在也在看我,却不是当初那样了。

  陈蕾丹的眼皮被两个男人用力扒开,两个眼球都突兀地睁着。那瞳孔没有光,
只是这么直直地对着我,她在看我吗?我不晓得。

  男人们双手快速撸动阳具,龟头按在陈蕾丹的眼珠子上摩擦。有一个人已经
要射了,白液一点一点涌出来,逐渐覆盖了她的一只瞳孔。

  我扑了上去,也像发了疯一样,好像压抑了许久的欲望终于爆发了。我压在
陈阿姨的身上,捧着她潮红又扭曲的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的眼睛被人
占有了,我就吸吮她的鼻子,舌头伸进鼻孔里舔舐,她火热的熟女气息喷到了我
脸上。

  「你们晚上想吃烧?阿姨给你们炒。」刚认识陈阿姨的时候,我总觉着她的
眼睛水汪汪的,很柔和。她眼角的皱纹很深,反而有盖不住的韵味。

  另一个男的手指捏住陈蕾丹的眼皮,很用力地翻开,甚至翻出了她眼皮红色
的内面。他的龟头基本上已经抵在陈蕾丹的眼球上,哧地射出来,白浆瞬间射出,
多余的精液从她眼角溢出来。

  「小詹总是跟阿姨客气。那我给你们切点水果。」陈蕾丹笑起来,眼角的皱
纹很深,反而有盖不住的韵味。

  现在的陈蕾丹没有再笑了。她的眼睛被掰开,被迫瞪得溜圆儿。白色的浊液
盖住了她的整面瞳孔,溢出眼角的浊液,沿着她的皱纹,滑下太阳穴。

  我不在乎了,我啥都不在乎了。我抓着陈阿姨两只硕大的奶子,这乳肉我一
只手都握不住,还有她粗大的乳头,厚实的乳晕,这深褐色的奶头让我感觉像见
到了宝贝,使劲儿嗦起来。

  陈阿姨那双手下意识搂住了我。我愣住了,阳具硬挺得快要爆炸了。早在面
馆我就压抑得不行。那个时候,她还只是吴叔身下的肉玩具,现在却展现了欲望。

  陈阿姨嘴巴竟然撅起来,就在我的耳边开始喘,「嗯啊……嗯啊……」这呻
吟声几乎要杀死我。

  她双眼裹满了精液,白色的液痕划过太阳穴,还有的流过脸颊,那双眼皮眨
巴着,挤压出许多白精。

  我还没想要插入的,可那双肉感十足的腿,直接就夹住了我的腰。或者说,
这个女人全身都肉感十足,她夹住我的时候,我整个人就像是被温暖的气垫给包
裹住了。

  我感到我的阳具被一团火热潮湿的洞吸进去了,这让我好像上了天堂。我发
誓我没有想要现在插入,可我已经忍不住动起腰来。陈阿姨的身体就像是一具吸
精的肉馕,让我情不自禁地就想要在她肉穴里抽送。

  「小马拉大车!」男人们淫笑。小骆则在哭喊,「我操你妈!我操你妈!」

  我忽然咧嘴笑了,「是我在操你妈!傻逼!」小骆像是没听见,还在哭喊着
「我操你妈!」我就喘着粗气,死死抓着陈阿姨的脸,逼她撅着嘴,然后跟小骆
对骂,「是我在操你妈!是我在操你妈!」男人们全都在笑,没见过这样的乐子。

  陈蕾丹娇喘着,像是没听到。我不晓得她还能不能听人说话,可我就是想和
她说话。「骚货,说话,」我笑看了一眼小骆,「你是不是骚货?」陈蕾丹咧起
嘴,她满眼白精,面色潮红,「啊……嘶……是……啊……!」

  「是啥?」

  「是比……好……嗯啊……啊!比她好……」

  我愣住了。「你比谁好?」

  「吴……唔啊……!」陈蕾丹双眼上翻,看着自己的头顶,眼白满是血丝,
「嗯啊……我比她……更……嗯啊……!更多人……」

  陈蕾丹此刻面色通红,她眼睛使劲眨吧,额角绷起了青筋,一切却早已糊上
一层白浆。她啥也看不到。

  我掐住她的脖子,发泄一样地操她。面包车外的一切声音我都听不见了,都
是浮云,我不在乎,我像是沉浸在和陈阿姨的二人世界里。

  「更多人想操……!」她对我呼出热气。

  「你就是个婊子!」我抽了她一巴掌。

  「啊嗯……啊……啊!」陈蕾丹咧着嘴叫着,「她……只会……勾……男人
……我,啊……!」她又叫了好一会儿,「啊……我不……用……啊!」

  我掐住她的脖子,她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胡,志……也想……唔,嗯啊
……操我……唔!」我不晓得那是谁,我已经不晓得这个女人在说啥了,我只想
发泄我的欲望。

  陈阿姨那双肉腿死死夹住我,那肥大的屁股开始疯狂反扑,她的大胯往上顶
我。这就是做爱的感觉吗?我整个人都像是在飞升,在此以前我没有操过女人,
没想到如此的舒服。

  我已经不需要抽送了,我也不需要挺腰了。陈阿姨的双脚踩在后座发力,顶
着我一上一下,那火热的肉穴死死吸吮我的阳具,我觉着我就要射了,这具淫荡
的身体快要把我的精液吸出来。

  我掐住她脖子,狠狠摇晃她脑袋。「现在操你的人是谁?是谁?」

  陈蕾丹喘不过气来,脸都紫了,她眯着眼睛,涣散的瞳孔在努力对焦,却只
能看见一片淫秽的白色。「啊,是……嗯啊……是谁……啊!」

  我一拳头锤在陈阿姨的脸上。「叫老公!」她整个鼻子都给我砸红了,鼻涕
都给我砸了出来。小骆以泪洗面,仇恨染红了他的眼睛,他发疯一样地朝我吼: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即将射精之际,我有些恍惚,想到了最初见到陈阿姨的模样。

  「小詹,骆琪以后是你同桌,还麻烦你多多关照一下。」

  那个温温软软的中年妇女和我打招呼。陈蕾丹慈眉善目地笑笑,总是那么质
朴。

  我又一拳头锤在她脸上,「叫老公!」

  「老……!老……!哧!老公……!」陈蕾丹鼻子冒泡,撅嘴淫叫,她双眼
翻到顶,精液裹满了她的眼皮,她脸上发紫。

  她快要要背过气去了,那双勾着我的肉腿勾不住了,岔开在我的腰身两侧,
伸得笔直,直挺挺的,抽搐起来。

  我感受着陈阿姨包裹我的肉腔在颤抖,她整个人都在抽搐,而我就要射了。

  「喂,这小子要把大姐掐坏了。」

  「坏了就坏了,一次性的东西。」

  「不是,我还没玩够呢?」

  「哪来的时间给你接着玩,彪哥过来了。」

  周围是混乱的声音,陈阿姨窒息的抽噎,小骆发狂的怒吼,还有男人们的淫
笑。陈阿姨双眼上翻,好像尿了,我们的交合处涌出了大量的热液,伴随着我的
抽插,热液飞溅到我的脸上。

  一股熟骚味儿。

  「老公……!老公……!」她大张着嘴浪叫,额头青筋爆突。那双肉腿抽搐
着。我终于到了极限,狠狠顶了顶,将所有我能射的都射了进去。

  我双眼犯混,几乎要晕倒在这个女人丰满的乳肉上。我感受着陈阿姨失禁的
尿液,还有她浑身的抽搐。滚烫的水喷涌向我的胯间,洗刷我的阳具。好像接下
来会发生啥都无所谓了。

  男人们把我拉了出来,推倒在冰冷的泥地上。这简直就是把我往斗兽场推,
我想小骆就要来报复我了,他巴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可等我回过神,抬起头,却发现小骆已经被人压走了,压到了不远处的深坑。

  确实是到点了。唐彪已经站在一旁,一脸严肃,所有人都开始善后。

  小骆在死命挣扎,可是还是被推进了大土坑里。下去以前,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深邃,我看不明白。我觉着很快也要轮到我了,我也懒得想明白了。

  唐彪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把我拖到另一个土坑那里。

  我毫无反抗的意愿,甚至冷静地提起裤子,准备好迎接我的结局。我脑海里
都是小骆刚刚的眼神,像是想要对我说点啥。那眼神很奇怪。不是求救,也不是
憎恨,更像是在诅咒我和他之间曾经有过的秘密。

  那瓶迷魂水。

  我心里猛地一跳。

  对了。眼药水瓶还在我身上!

  他们没有仔细搜我的衣服,可能他们觉着我只是个小孩,可能他们太自信,
也可能这就是命运给我留下的唯一一条出路。

  我闭上眼睛,慢慢把手往校服内袋挪。

  待我站在土坑前,周围只有唐彪一个人。其余的都在面包车善后,忙着把陈
蕾丹抬到小骆的土坑里。他们人还怪好的嘞,一定要让母子俩埋一块儿。

  我手腕上的绳子早在和陈阿姨做的时候就送了。我用指尖一点一点摸,终于
摸到了那个小瓶子。

  冰凉,细小,像一根救命的刺。

  唐彪注意到我在动。他低头看我。「干啥?」

  我猛地抬手,把眼药水瓶对准他的脸,用尽全身力气一挤!水线从瓶口喷出
去!全部射到唐彪脸上。

  他甚至来不及躲,有几滴进了他的眼睛,更多落在他的脸和嘴角。

  唐彪愣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下。

  砰!他昏倒在泥地上,没反应了。我也愣了一下。居然真有用?居然真有用?

  下一秒,田野里炸开了。

  「诶!彪哥!」有人高声喊。

  「来人啊!彪哥倒了!」

  有人冲我这边跑。

  我不晓得自己哪来的力气,绕过土坑就往稻田里冲。我跑起来跌跌撞撞。稻
叶抽在我脸上,泥水溅到裤腿上。身后有人大喊。

  「他跑了!」

  然后我听见枪声。

  邦邦!声音在田野里炸开,震得我耳朵发麻。我吓得腿一软,差点扑进水沟。

  「是彭琚!我操他亲娘的!」

  「别碰彪哥的脸!别碰他的脸!」

  「这小子怎么会有彭琚?」

  又一枪。我不晓得子弹打到了哪里,身后的夜色好像都被撕开了。说实话,
那一刻我觉着自己一定活不下去。怎么可能逃得过这么多成年人?他们有车,有
枪,还人多。我只是一个连路都看不清的学生。

  可你说搞不搞笑,命运就是这么神奇。

  「别开枪了!小心打错人!」

  「太黑了,看不到!」

  我在稻田里摔了好几跤,滚进一条水沟,又从水沟另一头爬出来。雾不晓得
何时又起来了。那些人喊叫的声音离我远了,又近了,最后忽然乱成一团。

  我也不晓得自己怎么跑的。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摸到了那个农场小仓库,就是陈阿姨上次带我来的
地方。没有人跟过来。

  竟然给我找过来了。我大换气,疯了一般,笑起来,身子都在抖,肺部非常
痛,痛到我呼吸能嗅到血味儿。

  门半掩着,里面一片黑。粮仓里的谷物味还在,潮气也还在。屋顶破洞漏下
一点月光,照在空荡荡的地面上。

  我靠着墙滑坐下来,胸口剧烈起伏。角落里的摩托车已经不见了。我忽然想
起陈阿姨。她那天拧动车把,说这车太快。可她把我护在身后,叫我搂住她的腰,
她说不敢骑也得敢。

  「老公……!老公……!」这也是她的声音,淫秽,放荡,那双肉腿发情一
样勾着我,骚熟的热息我还能闻到。

  我忽然哭了。巨大的罪恶感笼罩了我,我不晓得我是咋了,我为啥要做那样
的事。如今只有我逃出来了,那又有啥用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救不了她,也救不了小骆。我也找不到我爸妈,我现在逃了出来,又能去
哪里,好像外面的世界都已经是李家的天下,连普通人都帮他们。我该逃到哪里
去才好?

  就在这时候,仓库大门忽然被推开!

  吱呀一声!我浑身一僵。

  月光从门缝里铺进来,一道身影跳了进来。她动作极快,像一只黑色的鸟,
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到了我面前,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肩,把我
整个人放倒在地!

  我眼前一阵模糊。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看见了吴曼。真的。我以为那个传说
中的女英雄终于出现了。

  可眼前的人头发很长,脸也没有吴曼那样英气。这个人长相更清纯。

  「谢,」我脱口而出,「谢老师!」

  谢桐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脚上是战术长靴,长马尾被束在脑后,脸上沾了
一点泥。她单膝跪在我旁边,一只手还捂着我的嘴,另一只手竖起食指。

  「嘘。」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我懵逼地看着她,像是看见了阳光。

               (18)

  远处还有枪声。我缩在粮仓角落,浑身都在抖。我以前一直觉着自己怕的时
候,顶多就是心跳加速。到了这时候才晓得,真正怕起来,我牙齿会打颤,手会
抽抽。

  谢桐蹲在门边,一动不动。

  这样看去,她还挺高挑的,身材瘦削,下盘却很稳。那白天在教学楼里让我
心神不定的长马尾,此刻包裹得很紧,收在她的鸭舌帽里。

  谢桐终于回头看我一眼。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清澈。

  「别怕。」她说,「交给我们就好。」

  我点头。其实人害怕的时候,别人说别怕,屁用没有。可我只会点头,我还
能做点啥呢?

  外面又响了几枪。我吓得抱住脑袋。

  整片田野一下子安静下来,这种安静比枪声还吓人。现在啥声音都没有了,
只剩风吹过稻田,叶子沙沙地响。

  过了很久,粮仓外传来脚步声,踩在泥泞里,一下又一下,很沉重,很疲惫。

  我立刻绷紧,谢桐也已经抬起了枪。

  她动作很快,枪口对准门口,手指扣在扳机上。她整个人一下子变了。白天
那个阳光灿烂的谢老师好像不见了。

  门外的脚步越来越近,我甚至不敢呼吸。粮仓门被推开,门轴发出刺耳的一
声响。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灰外套,乱头发,深眼窝。他肩上背着枪,裤腿上都是泥,身上还带着一股
硝烟味。是那个流浪汉!我差点叫出来。

  谢桐却放下了枪,长舒一口气。那个流浪汉走进来,脸色阴沉。

  他看了我一眼,我立刻缩起脑瓜,结果这个流浪汉一脸嫌弃,啧吧了一声。
我现在有些懵逼,这人给了我不小的心理阴影,结果谢老师却好像认识他。

  「那母子俩咋样了?」谢桐问。

  「不咋样。」流浪汉沉默了一下,「他们在土里埋了几秒钟。」他说,「小
的严重些。阿仪说得抢救。」

  我想起小骆最后看我的那一眼,不晓得为啥,我就是忘不掉。

  「阿仪?」谢桐一愣,「我们的人都来了?」

  「救护车刚走。」流浪汉说,「附近有一家医院是战略部署,很干净,没有
尸奴。」

  尸奴。这词是我第几次听到了,我不晓得那是啥,听着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对
白,而这两个人就像是在拍戏。可我没法不去相信了,这个世界正在变得和我认
知的不一样。

  「还有活人吗?」谢桐问。

  「唐彪。」流浪汉叹气,「他很好运,是最先倒在地上的。我以为是中了我
最开始的射击。结果等我清完场,他爬起来跑了。」

  他说这话时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头皮发凉。刚才外面那些枪声,可不是片匪
剧里的特效,听上去死了很多人。我一点不同情那些人,只是感到恶寒,自己好
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流浪汉继续说,「不过我应该打中了他。最近的检查站是我们的人。如果他
要徒步,走不远的。」

  「所以你是一个活口不留?」

  谢桐看着他,流浪汉没有反驳。她声音冷了一点。「你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那这场行动的意义是啥?我们能审问谁?」

  流浪汉冷哼一声。「唐彪就够了,其他人没必要。」

  「前提是我们能逮到他。」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我站在旁边,不敢说话。他们根本不属于我熟悉的那个
世界。

  后来我才晓得,这个流浪汉叫关胜。他不是流浪汉,也不是坏人。他同样属
于「小组」成员。他和谢桐迟到,是因为先去救了我的家人。可惜埋伏在陈阿姨
家附近的小组成员都被埋伏而牺牲了。

  小骆和陈阿姨被送去急救。后来,谢老师告诉我他们脱离了生命危险。可一
直都没有恢复意识。

  粮仓外面开始有人靠近。都是小组的人。有人打着低光手电,有人在远处处
理现场,还有人问我有没有接触过药水。我撒谎说没有。那人戴着手套,把我手
上的泥和瓶口都收集起来,动作小心到让我觉着自己像污染源。

  天还没亮。远处田野被笼罩在一片灰蓝色里。大坑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我
坐在粮仓门口,裹着他们给我的毯子,听谢老师跟我讲三尸。

  谢桐说,小组的存在,就是为了对付这个世界上凭空出现的三样东西:上尸。
中尸。下尸。

  「传统说法里,三尸是人身体里的三种虫,它们对应着我们的贪,嗔,痴。
古人觉着它们诱人犯错,牵动人的欲望。」谢桐说,「当然,我们一直以来都只
把它当成神话和民俗。」

  「结果现在神话成了现实。」关胜接话。

  「李家掌握了三种药水,」谢桐说,「我们暂时还不晓得这三种魔药的成分。
根据情报,它们分别激发人体里的上尸,中尸,下尸。」

  我听得头皮发麻。「每个人都有?」

  「每个人都有被激发的可能,只是强弱不同。」

  我想起那些普通群众,牵小孩的女人,下棋的老头,骑电动车的大叔,还有
那个嘴边沾着糖的小女孩。他们都是普通人,却围上来,像是被人输入了指令,
要把我抓回面馆里。

  「激发以后会怎么样?」我问。

  谢桐看向田野。「如果只激发三尸中的一个,人就会被放大贪嗔痴的一种。
比如他们今晚激活了骆琪妈妈的下尸,用我们的话说,就是春药。可是跟药物不
同,药物是外力激活放大你的感受,用李家人的话说,一个人的下尸从身体里被
拉出来,那么她所展现出来的痴态,其实是她本来身体天生的东西。他们叫做
『出马』。」

  她一脸厌恶,「真是恶心啊。」

  无论是谢老师,还是关胜,他们并不晓得我好像接触过了三尸。「上尸和中
尸,」我想尽量藏住自己的担心,「中了分别是啥效果。」

  「我在小组中不算研究员,所以没法回答得很细致。」谢老师说,「据我所
知,李家的这三个药,和古典三尸的描述有出入。他们所谓的上尸出马,更像是
一种迷药,而他们的下尸出马,更像是春药。至于中尸……」

  「现在没有定论。」关胜打断,「中尸是最麻烦的,它的出马让人展现了诸
多特征,最显著的一种是成瘾性,人能变成鬼。」

  「那,那如果我这个人,我这个人天生就,」我想到啥说啥,「没有欲望呢?」

  关胜冷笑,「那你就是圣人,可以飞升了,你就是李家的克星。」

  「怎么,怎么可能呢。」我呆滞地说。「这也太可怕了。」

  「还有更可怕的呢。」

  谢桐继续说,「如果一个人的三尸全部出马,这个人,按李家的话来说,就
会变成『尸奴』。他依然正常活着,会吃饭,会说话,会经营生活,会照顾小孩。」

  我想起吴叔,唐彪那帮人说他已经是尸奴了。吴叔的回忆里,陈蕾丹说「你
像我爸爸一样」。然而他今天抓着她头发,骑在她屁股后头狠狠蹬。

  我胃里一阵翻搅。

  「尸奴跟正常人别无二致,贪嗔痴都没有体现,反而那些一尸出马的,成疯
成魔。尸奴只有一个特征,就是一切行为的底层逻辑里,被植入了一个指令。」
谢桐说。

  「啥指令?」我问。

  关胜慢慢地说:「听李家的话。」

  夜风吹过田野,我裹紧毯子。

  他说,「如果生活里没有李家,尸奴的思维一切照常,片儿甚至会认真执行
正义,可一旦李家出现,说你不许执行正义,那尸奴的最高优先级就会变成李家
说过的话。」

  「最要命的就是这个。」谢桐叹气,「小组现在行事谨慎,不是因为我们胆
小,是因为随时要提防尸奴。他们药水大范围扩散,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尸奴,随
时可以被策反。因为每个人都有三尸。」

  我看着她,很绝望。「现在,尸奴很多吗?」

  谢桐脸色也不好看,摇摇头。「不晓得……」

  「很多。不乐观。」关胜打断,「我的判断是各大……」

  「阿胜,不要危言耸听。」谢桐瞪他。

  「这不是危言耸听。」关胜很严肃,「我们必须抱最坏的打算来行动。」

  「那为啥三尸被激活,就一定要听命李家呢?」我忍不住接着问,「李家人
是神仙吗?」

  谢桐看了我一眼,竟然笑了一下。「好问题。」她是苦笑,「这也是我们小
组现在要攻克的头等大事。」

  关胜站在门口,看向远处。「吴曼到底去哪里了?」

  谢桐也沉默了。这好像是所有人的问题。李家也在找她。她到底掌握了啥秘
密?小组找她。陈阿姨找她。我也在找她。

  可她就像这片田野里的雾。所有人都晓得她来过,所有人都能在她身后摸到
足迹,可你真伸手去抓,啥都抓不到。

  「相关的人我们找遍了,也都尽量保护起来了。没想到她还有这个亲戚。」
谢桐无奈。

  「我们救不了所有人,目光必须放回到张亮平身上。」关胜冷冷地说。

  「张亮平?」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刚刚不是问,李家人是不是神仙吗?」

  谢桐看着我,「我们不晓得三尸的具体机制,可我们目前的情报是,如果真
要有神仙,那么神仙不会是李家人,而是他们掌握的一个科研人员,张亮平。」

  关胜说,「他是最早研究出激发三尸的人。至少李家内部是这么传的。可没
人相信那是他的杰作。至少我不信。」

  「你怕了?」谢桐看他。

  「怕。」关胜答得很干脆,「我在讲科学的世界里活这么大,忽然告诉我有
这种牛鬼蛇神的东西,你不怕吗?」

  谢桐想了想。「还好。」

  关胜回头看她。「还好?」

  「甚至有点兴奋。」

  「你有病吧?」

  「我从小就想相信超人是存在的。」谢桐龇牙笑,这一笑忽然又有点像学校
里的谢老师了。「现在,超自然真的出现了,只不过它是邪恶力量。那就说明总
有一天,正义这边的超自然也会出现。超人也说不定存在呢。」

  关胜无语。「神经病。」

  谢桐不理他,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转过身,忽然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是那
种对小孩的抱法。我都高中了,她抱我却跟抱婴儿一样,气都不带喘的。我很懵
逼地看着抱着我的女人,她难道衣服脱了身上全是肌肉吗?

  「可怜了咱们的小詹了。」

  谢桐拍拍我的背。我靠在她肩上,闻到她身上的泥土、汗水和火药味。她的
作战服有点硬,硌得我不舒服,可我没有挣扎。

  我可怜吗?

  天快亮了。田野尽头浮起一点灰白。乌鸦终于从老树上飞起来,扑棱棱地掠
过农仓屋顶,消失在雾里。

  谢桐抱着我往外走。关胜走在前面,枪垂在手里,远处有车灯亮起,小组的
人在收队。

  这个夜晚已经把一切分成了两半:以前的我,和以后的我。

  小组庆幸救下了我,我也很庆幸自己还活着。直到,关胜要求给陈蕾丹体内
的精液进行化验,他要和现场的所有尸体进行比对。

  我慌了。那一刻我又不希望被正义救下。他们救下了一个败类,在加害者发
泄欲望时,我选择在与世长辞前掩人耳目,蒙混过关。我早就输给了欲望,根本
不是正义的一方。

  希望你永远不会懂。小骆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来。他在吴曼受辱的那个夜
晚以后,面对要帮助他的正义,脑子里又有多少想法?他最后下坑前看我的眼神,
我好像忽然懂了。

  可我希望我永远不会懂。

                【完】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