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排卵前日她挂掉视频,光脚走回卧室。 刘健还是那个姿势,嘴张着,呼噜声震天。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蔡英照常坐在梳妆台前。 宿醉的刘健被化妆镜的暖光灯照醒,睁开眼时后脑勺像被人敲了一闷棍,蔡英背对着他,穿一件墨绿色缎面睡袍,头发用抓夹松松地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 她正对着镜子描眼线。 “醒了?” 蔡英从镜子里看到刘健翻身,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刘健撑着床板坐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只记得喝了酒,然后就是一片混沌。 但他看到蔡英今天又化了全妆,粉底透亮,高光点在颧骨上方,口红是那支他叫不出色号但觉得很好看的大红色,性感的红唇勾起一丝弧度。 还穿着那件墨绿色缎面睡袍,腰带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以下一小片被蕾丝裹着的雪白。 看起来心情很好,好到让他觉得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昨晚咱们…”他揉了揉太阳穴 “啥也不记得了?”蔡英转过身似笑非笑地问。 “昨晚跟头倔牛发疯似的…” “都操到人家子宫了~~” 子宫两个字咬得很轻,带着几分媚意。 “还射了这么多进去,是不是还想要一个?” 她说完就转回去继续化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刘健听到操到子宫了,嘴咧得收都收不住。 他起身从后面搂住蔡英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胡茬蹭着她颈窝,要是有条狗尾巴,那都快摇出风来了。 宿醉的头痛还没消,他觉得昨晚那三杯酒喝得太值了,毕竟结婚四年他从来没这么猛过,猛到能让蔡英早上主动提起来,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你还想要一个不?”刘健顺着她的话问。 “嗯~不过你先把你那工资涨上去,一个都快养不起了。” 她说着拿起口红对着唇沿描了起来,身后的男人抱着她让她有点不舒服,但她忍住了。 “行!我今年争取评个优!” “你排卵期什么时候?”他把脸贴在她后背上。 “你那个App上不是能看吗,排卵日是哪天?等排卵日那天,咱们再来几次,全都射进去,别浪费了。” 蔡英听完,手里的口红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墨绿色缎面睡袍,妆容化了一半, 她的老公背后贴着一背后,热切地计划着要跟她生第二个孩子,而她子宫里的精液却是那个一口一个蔡姐叫着自己的小屁孩的。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刘健伸手开始拨弄挑逗她的奶尖都没感觉。 她在想王东,想那个次次无套内射进自己子宫里的小家伙。 还想到他每次按着她往死里操的时候她变成的样子,被肏的翻白眼、被肏得尿喷出来、被他精液射进子宫里烫的高潮…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能让她腿根发软,像被电了一下尾椎骨,从后腰往上的位置开始发麻。 被王东操的时候她是失控的,大脑完全不转。 蔡英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个荒唐女人,荒唐到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她很清楚怀上王东孩子意味着什么。 可她真的准备好离婚了吗? 丈夫是老实人,没什么出息但也没犯过错。 孩子才三岁,离婚了孩子跟她,就得喊王东那小屁孩叫爸。 这画面她每次想到都觉得离谱。 但她又知道,如果继续让王东无套内射下去,怀孕是迟早的事。 说不定现在已经… 她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是钱吗?是他胯下那根大鸡巴吗?是王东这个人吗? 钱、鸡巴、人。蔡英发现自己想要的不只是前两样。 她想要那个叫她媳妇儿的人,想要那个在她翻白眼的时候把她拉进怀里的人,想要那个说怀了就生时心跳砸在她手心里的人。 她一个已婚已育的少妇,发现自己好像恋爱了,指尖捏口红微微发抖。 “想什么呢?” 刘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伸手去拿她梳妆台上正在充电的手机。 蔡英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个手机微信里,她和王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句没删,从第一天的撩骚到每天晚上的裸照,还有相册里面的口交、偷情做爱视频。 她一把将手机夺了回来,刘健手甚至还僵在半空中。 “你干嘛!” 蔡英声音有些尖叫,炸毛炸得毫无预兆。 刘健被她吓了一跳。 “我就是看看你那个经期App,看排卵日是哪几天,你至于吗?” 蔡英后背的冷汗一瞬间冒了出来。 她刚才的反应大到不正常,大到任何一个有心人都能看出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缓。 “我手机正在充电不要动!一会儿我要出门了!”蔡英应付了一句。 “排卵期可能下周吧…大概…”蔡英随口回了句。 刘健的脸色一下子又亮了,他没追问手机的事。 他是个迟钝的男人,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都是同一个,他从不多想。 蔡英转过身把手机放在化妆台的另一边下,屏幕朝下。 刘健从背后再次搂上来,这次搂得更紧,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嘴唇吻在她颈侧,伸出舌头顺着颈线往上,亲到她的嘴角。 他的嘴唇带着隔夜酒发酵后的酸味,胡茬又硬又扎,舌头试探性地想撬开她的牙关。 蔡英猛地偏头把他推开。 “噫!你恶不恶心!没刷牙呢!臭死了!” “我要去上班了!” 她走到房间门口,迟疑了一会儿,又转身回来挤出一丝笑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哄道。 “行了,感觉起来洗漱吧。我出门了老公~” …… 蔡英踩着高跟鞋进了监狱大门。 自从开始化妆穿高跟鞋,监区里那群小崽子们的目光就跟黏在她身上一样,但只要她将目光一扫过去,那些视线又一排排地自动移开。 上午到了自由活动时间,她坐在茶水间里休息,给自己的保温杯泡了点红枣枸杞茶,据说美容养颜。 一个监舍阿姨端着她的养生壶挨着她坐下。 阿姨姓赵,四十出头,在少年监狱里干十几年。 宿管赵阿姨跟她寒暄了几句,主要是跟她道谢,最近蔡英主动跟她调夜班,让她都轻松了不少。 “小蔡,你是不是准备要二胎了?” 赵阿姨吹了吹养生壶里花果茶,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她。 蔡英脸腾地红了。 “赵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能看不出来吗?最近你心情都不错,开始化妆了,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浑身上下都是女人味儿。以前你哪是这样的?”赵阿姨啜了口茶,眼角的鱼尾纹堆起来。 “哎~是不是你老公开窍了?”赵阿姨嘻嘻哈哈打道。 蔡英捏着保温杯的手指顿了一下。 连同事都察觉到自己焕发了第二春,那她老公刘健呢? 她回忆丈夫之前的神态与细节,掌心微微冒出细汗。 “赵姐,你儿子明年高考了吧?”她岔开话题。 “别提了,班主任打电话,说他在学校早恋,跟同桌的女生搂搂抱抱被逮着了。” “那你没揍他?” “揍什么揍?”赵阿姨摆摆手。 “青春期嘛,说白了就是精力旺盛,有性冲动,对那种事儿感兴趣,我跟我儿子聊了,别把人家女同学搞怀孕就行,反正我儿子又不吃亏。这东西,尝到味之后其实也就那样,越压越反弹!” 蔡英端保温杯杯的手微微一颤。 那句:尝到味之后其实也就那样,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想到自己跟王东,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化了这么久的妆,穿着高跟鞋黑丝来上班,晚上跪在地上替他口交,被他按在仓库墙上往死里操。 她喜欢王东,因为她从没谈过恋爱,学生时期就被家里逼着念书,二十出头警校毕业就被安排了相亲,从相亲到结婚只用了三个月。 她那张冰冰冷冷的脸,让她从未被人追过,没收过花,因为那些男生没一个敢搭讪。 臭小子王东却给了她这些,他说话大胆,关心她的感受,记得她提过的每一个人名,他让她觉得自己被看到了,被当成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带孩子的保姆。 再一个是王东确实有钱,他给的支付宝账号里躺着十万块,他承诺以后每个月都会有十万进账。 钱不是最重要的,但钱是底气。 可是王东从她身上得到了什么?性。 他还得到了什么?自己还能给他什么呢? 等她怀了孕,大了肚子,他还会觉得她好看吗? 等他出了狱,他一个富家小少爷,年轻漂亮的女孩要多少有多少,他还会记得监狱里那个比他大这么多岁的女狱警吗? 赵阿姨说得对,青春期有性冲动,尝到味之后其实也就那样。 蔡英的心逐渐变冷,也逐渐放下。 她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查了查自己卡里的余额,把昨天花掉的两万补回去是够的。 要不然,算了吧。 就当自己这段时间约了个炮,倒贴炮。 她拇指按在电源键上,把屏幕按灭了。 忽然外面一片混乱,赵阿姨探出头去,茶杯差点脱手,哎呀一声回头叫蔡英。 “英子!出事儿了!外面打群架了!” 蔡英蹭一下起身,玉手下意识摸向腰后的警棍,踩着高跟鞋小跑出去。 监区操场上,二十多个少年犯围成了一个圈,对着圈内倒地的人踢踢打打,有人在骂有人在叫,中间传来拳脚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她推开外围的人群挤进去,眼前的场景让她浑身一怔。 王东一个人打着七八个少年犯,身边已经倒了三四个,有的抱着肚子蜷在地上,有的捂着脸打滚。 但对方人多,其余四五个少年犯分别抱着他的手脚将他死死制住,王东的囚服被扯得稀烂,脸上嘴角全是血,眼睛肿了一只。 为首的少年犯是个叫马浩的,小小年纪就因强奸女同学,在校门门口抢劫伤人而进了少年监狱,原本要转移到成人监狱,愣是被法官保在少年监狱。 马浩右手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根磨尖的铁钉,在王东小腹上狠狠划了一道,囚服呲啦一声裂开,血珠子顺着口子往外涌,在灰色布料上洇开一大片深色湿痕。 “住手!!都住手!马浩!!” 蔡英几乎尖叫出来,怒火从胸腔里炸开,烧得她整张脸都红了。 马浩回头,看见蔡英踩着细高跟冲过来,胸前的E杯巨乳一颤一颤的,警服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化了全妆的脸上全是怒气,红唇因气愤微微张开。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贪婪,嘴角歪歪地扯了一下,假装朝后退了一步,却并没有让周围的人放开王东。 他张开双手做了个躲闪格挡的姿势,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蔡英胸前警服绷出的饱满弧线,那双粗黑的手在空中虚虚地张开,等着她冲进来。 蔡英看着王东腹部那道深深的血痕,囚衣被染红了一大片,血还在往外渗。 她气得嘴唇嗡动,心中又万分焦急,踩着高跟鞋大步朝前。 马浩嘴上说着“蔡姐我错了”,双手却直直朝她胸口摸过去。 蔡英反手抽出腰间警棍,挥臂,一棒子抽在他脸上。 简直跟全垒打似得。 随着一声闷响,一颗牙飞了出去。 马浩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嘴里血糊糊一片,半张脸立马肿起来。 周围的少年看到这一幕才意识到这美艳高挑的蔡姐动了真火,她不是平时那个冷着脸训两句就完事的女管教,少年们松开王东的手脚各自逃窜,树倒猢狲散,一下子全散了。 监区里出现尖锐物品,这是重大安全事件,从上到下全都要被问责。 但蔡英没有心思管问责的事,她扑到王东身边蹲下身,双手按在他腹部的伤口上,血从她指缝间渗出来,温热黏腻。 “东…东…怎么回事?打120!快打120!赵姐!” 蔡英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嘴唇哆嗦着。 旁边的赵阿姨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号。 监狱的警报此时也已拉响,刺耳的警笛声响彻整栋建筑,全部狱警慌慌张张地冲出来,怒骂着抓捕刚刚行凶的少年犯。 全部狱警都知道,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 事情过去一天之后,监狱里开了紧急会议。 全体狱警被扣了绩效,而蔡英因及时出警制止群架,才没有闹出人命,被记了一次功,再熬一两年升官有望。 批斗大会讲得毫无营养,什么加强监管,落实逐级责任制度,杜绝违禁品流入监区,领导的唾沫星子在麦克风里喷得噗噗响。 蔡英桌上的笔记本只写了日期,其余全是空白。 她心中全是那个臭小鬼。 出事当天晚上她就打电话问了医院,病历上写得凶险,说铁钉短,刺进小腹的深度不到两厘米,差一点就割破腹腔,否则肠子真要流出来,手术缝了十一针,属于是:腹部穿透性创伤。 下午会议一解散,蔡英直接请假打车去了医院。 她没换衣服,警服外面套了件风衣,高跟鞋在住院部走廊里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护士站的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护理记录。 单人病房在三楼尽头。 蔡英推开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王东半靠在床头,上身光着,腹部缠着一圈白纱布,脸上嘴角的淤青还没消,右眼肿成一条缝。 看见蔡英推门进来,他咧嘴就笑了。 “笑笑笑!还笑?!笑个屁!”蔡英嗓子眼里堵得慌。 蔡英看着他,看着那个缠在腹部的白纱布上还隐隐透出一点粉红色的渗血,心尖儿有些发酸。 她心疼他,心疼她的小老公。 她随手把包放在床头,又把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翘挺的蜜桃臀坐到床边沿,看到他一身伤还嬉皮笑脸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别笑了!我问你!” “为什么打架?!你跟马浩有什么过节,能打成这样?!” 王东收了笑,摸了摸自己的眉头的血痂。 “媳妇儿,这架我必须得打。” “我问你为什么!?” “因为你。”他抬眼看着她,眼皮肿了一只也不影响焦点。 “媳妇儿你最近天天化妆来上班,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吧?” “监狱里那群逼崽子,晚上躺在床上不睡觉,聊的全是你。” “说你的腿,说你的奶子,说你穿高跟鞋走路的样。” “马浩说你是制服反差婊,说你在外面肯定被人包养,说你奶子那么大就是让人摸的。然后他转头看着我,说王东你天天往蔡姐身边凑,舔狗一条,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说我,我无所谓。他说你,不行。” 随着王东的讲述,那天事件完整的全貌被他描述了出来。 …… 那天太阳不错,晒得水泥地反光。 马浩比王东高半个头,黑壮,声音也粗,周围一群少年犯围着他,听他唾沫横飞阴阳怪气。 “我跟你们说,那制服婊子就是欠肏。你们看蔡姐走路那个样,穿个高跟鞋,起码有八九厘米!只有专门的情趣炮鞋!才买这么高的跟!屁股扭那么大,不是骚是什么?就是勾引男人肏她!乳头肯定黑得跟炭一样,都是让男人嘬的。我赌一千块钱,她就是条反差母狗。” 旁边有几个少年跟着起哄,笑声刺耳。 王东双手插在囚裤兜里,向他缓缓走过去。 “马浩,嘴把给老子放干净点。” “咋滴??我说一条反差母狗你激动什么?” 马浩转过脸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发现蔡英跟王东走得近已经有一阵子了。 蔡英查房的时候在王东的监舍多站一会儿,蔡英在食堂巡视时王东端着饭盒跟她擦肩而过会说两句话,别人看不出来,他看出来了,他心里的妒忌已经憋了大半个月。 “你这么替蔡姐说话,你俩啥关系?操上了?那骚穴黑不?你牙签儿搅大缸了?” “还是你跪舔?说说呗,啥味?蔡姐的浆子骚不骚?臭咸鱼?” 周围爆出一阵大笑。 马浩走到王东面前,伸出食指戳在他胸口。 “你一个家里卖鱼的,装什么阔?钱再多也是卖鱼的土包子,真以为蔡姐能看上你?你这种癞蛤蟆,吃天鹅肉?吃屎去吧你!!” 王东脸上没表情,眼都没眨。 他看了看马浩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突然伸手握住,往上一掰。 马浩惨叫还没发全,王东的拳头已经砸在他鼻梁上了。 围观的少年们一拥而上,王浩打的辛苦,但也撂倒好几个,后面七八个人拖住王东的手脚,马浩从裤兜里摸出那根早就磨好的铁钉,朝王东小腹狠狠捅了进去。 …… “你就说,这是不是得打吧。” 王东说完,拿病床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 蔡英听完,美眸微垂,沉默了一会儿。 她指甲在手心里掐出四个月牙形的红印,之前还酝酿了些一刀两断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憋回去了。 她叹了口气,把公事摆出来。 “监控调出来了,是你先动手,先挑事儿。” 蔡英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开监狱内部系统通报,接着说道。 “你被加了三个月监管期。不过领导考虑到你重伤,特批你在医院执行监管,算是医院坐牢。那个马浩…”她抬起眼皮。直接转送成人监狱了。” 王东嘿嘿一笑,“他早该进去的。” “你别笑。”蔡英把手机收回去,声音有些担忧。 “你知不知道差几厘米,你肠子就流出来了?” “嗨!媳妇儿~!” 王东往床头一靠,双手枕在脑后,那姿态像在度假村里晒太阳。 “跟你说实话实说,我让家里人收买了主治医师。伤口其实不深,就是皮肉伤,缝几针就好了。” “我让医生把病历写严重一点,这我就不用回监舍蹲大通铺了!住院之后又让我爸给我办了转院手续,转到现在这家私立医院,你看,这么大一个大单间!” 蔡英听着他说出收买主治医师,脑子嗡了一下。 她之前听王东吹嘘家业时总觉得多半是在吹牛,但能在重伤住院的当口让家属去收买医生伪造病历,这种操作不是有钱就能做的,需要有和体系打交道的能力。 她现在已经确信这臭小子是真的富二代。 她大脑飞速运转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反问。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先动手,故意让自己受伤,这样就能离开监狱转来医院。最后在医院搞个单人间,不在狱里蹲着。”蔡英的美目审视着他。 “没有!打就是打,没想那么多。马浩骂你,我得打。后面这些操作是趁机的。” 蔡英盯着他,王东就这么坦然地回视她。 两人对视了将近十秒,她绷直的肩膀松了下来。 “你真的没事?” 王东抬手把腹部纱布一圈一圈拆开,纱布下面露出一条缝了针的伤口,针脚整齐,皮缘红肿,但确实不深,周围只是些淤青。 他把两侧皮肤稍微撑开,能看到里面缝线的层次只在皮下,没有再深了。 蔡英扫了一眼,确认是皮肉伤,顿时松了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王东把纱布重新缠好,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台崭新的iPhone。 “给你的,以后联系你用这个。” “对了,马浩活不了多久。” 蔡英眼神复杂,她知道王东家的势力比她想象的大,但她不想问细节,问了就收不回来了。 王东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蔡英被拉得身体一偏,半靠在床沿上,一只手下意识撑在他胸口,他的脸离她很近。 “媳妇儿~”他贴着蔡英耳朵吹了口热气 “想你了,替我含一下。” “受伤了还想着这些?”蔡英嗔怒地拍了一下他胸口。 “受伤了才想。含一下,就一下。” 蔡英没有动,沉默了几秒后换了语气。 “我老公虽然迟钝,但他不是傻子。我觉得他可能已经开始怀疑我出轨了。” “他不懂情趣,但他认得自己的老婆。我换了那么多内衣丝袜,买了双这么高的高跟鞋,这些东西加起来是藏不住的。” 王东听着,手放在她后腰上,隔着警服一下一下轻轻抚着。 “让他怀疑。等离了婚,你搬过来跟我过。” 蔡英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她还想说点什么,余光扫到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橙色的光晕打在住院部楼下的银杏树上,下班的车流正在主干道上排成红色尾灯的长龙。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十七,幼儿园五点五十放学,她迟到了快半个小时。 连忙起身把风衣披上,把包挎到肩上往门口走。 “媳妇儿!”王东在身后叫住她,“你排卵日什么时候?” 蔡英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准备推门走了,她顿了一下,摸出口袋打开手机里的经期App看了一眼,屏幕的光映在她瞳孔里,她盯着那个排卵日三个字和旁边标着粉红色底色的日期,沉默了片刻。 “这几天就是排卵期。排卵日在后天。” 她放下手机,手没有从门把手上移开。 她背对着他,声音忽然轻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就当个炮友,挺好的。我不要你钱,你给我的那个支付宝账号我明天把钱转回去。你出狱之后就把我忘了吧。” “回来。”王东摇头,脑袋在白色枕头上左右晃了两下。 蔡英没转身,她的左手握着门把手,右手垂在身侧,攥拳,又松开,又攥紧,高跟鞋的细跟在病房的瓷砖地板上拧了半圈。 “回来!”王东又说了一遍。 蔡英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靠坐在病床上,那眼神跟说娶她的时候一模一样,蔡英看了一会儿,把包从肩上拿下来搁回椅背上。 “你自己买好避孕套,以后不带套,别想碰我。” 王东咧嘴笑了。 “知道了,我戴套。” 蔡英推开病房门走到电梯口,手指刚按了下行键,脑子里忽然闪过王东那张嬉皮笑脸的脸。 以她对这小子的了解,让他自己去买避孕套,比让他在床上慢点操还难,他嘴上说着戴套,就怕后天照样无套肏她。 电梯还没来,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滴滴还差5分钟。 她把警帽摘下来夹在腋下,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一路小跑下去,出了医院大门左转,街角有家24小时便利店。 蔡英走进去之后,站收银台旁边的计生用品货架前,目光扫过一排花花绿绿的盒子,冈本001、杜蕾斯超薄、杰士邦零感,最后落在一盒银色包装的冈本001上。 她伸手拿了一盒,指尖捏着那盒避孕套的边角,指节微微发白。 一个狱警,穿着警服和高跟鞋,站在便利店买避孕套,收银台的小伙子扫码的时候盯着她胸前的大奶发呆,她面无表情地把二维码亮出来,滴一声,付款成功。 拉开包链,蔡英将那盒避孕套塞进包里的夹层,像是在藏一件随时会爆炸的东西。 儿子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是一只歪歪扭扭的长颈鹿,黄色的蜡笔涂出了边框,蔡英牵着他的手走出幼儿园大门时,孩子仰着头举着画给她看,嘴里念叨着这是鹿这是树这是太阳。 她弯下腰认真看了一会,然后温柔地摸了摸儿子脑瓜子说真好看。 儿子开心搂了上去,“妈妈!妈妈也好看!下次画妈妈!” 忽然刘健打来一个电话。 “老婆!我跟着领导临时出差!这次出差干得好应该能评优!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三天后回来! “这么突然吗?说走就走的?”蔡英有些奇怪,不过没多想,刘健出差,倒是给了她更多机会跟她的小情人偷情。 “你带着孩子好好的啊,等我回来正好赶上你排卵日!你别想赖!”刘健说着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 “嗯,知道了。注意安全。” “一天没见,想我没?”刘健在那头压低了声音。 “想了。” “有多想?” “想你早点回来。”蔡英的语调没有一丝波澜。 挂掉电话,她站在幼儿园门口,忽然想到后天就是排卵日。 在最危险的日子,跟王东只隔一层避孕套做。 她看着儿子蹲在地上系鞋带,小手指笨拙地绕了一圈又一圈怎么也打不上结,仰头喊妈妈帮忙。 蔡英蹲下来给他系鞋带,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后天干脆休假带孩子出去玩算了,躲开王东,躲开排卵日。 但下一秒她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她怕王东那小子从医院爬起来找她。 那混小子,纱布还没拆就敢一把搂她进怀,他是真干得出来。 与其让他带着伤口乱跑,不如她自己送上门去。 回到家,给孩子洗了澡,讲了睡前故事,灯关了,门虚掩上。 蔡英回到卧室,摸出那部换了新卡的新手机,她把王东的聊天记录、照片、视频,全部从旧手机里转移过去了,她把两部手机放在桌上并列,旧手机里逐条删除微信聊天记录。 弄完这些,她躺在床上拿起新手机,打开了相册。 视频只有两段,第一段的封面是她跪在王东胯下,脸埋在阴影里,嘴唇含着龟头的一瞬间被定住了格。 她把音量调到最低,点了播放。 屏幕里的女人穿着那件黑色镂空蕾丝内衣,头发从盘好的发髻里散了下来披在肩头,几缕碎发粘在嘴角。她膝盖跪在水泥地面上,腰背微弓,脖子仰着一个弧度向上含住那根肉棒,嘴唇被撑成O形,包着龟头,双唇紧紧裹住那团紫红色的钝圆,随着一进一出的节奏滑进滑出,嘴角被龟头的反复顶撞撑得微微发红,泛着一圈淡淡的粉红血印。 视频里镜头正对着她的脸,把她从含进嘴里到深喉到底的每一个动作都拍得一清二楚。 含的时候睫毛微垂,眼皮半阖,含住那颗龟头的舌尖从双唇间探出来舔过冠状沟,她听见视频里的自己发出吸吮的声响,那种湿滑的咕叽咕叽的水声,从屏幕里传出来。 过了几分钟,她看见自己把嘴张开到最大,一点一点吞进去,吞到底。 龟头顶到咽喉时她喉咙一紧,把腮边的碎发粘在脸上,可她眼睛是闭着的,眉并没有皱成痛苦的样子,而是微微收拢眉心又很快舒展开,好像那股窒息胀痛反而让她沉迷。 她保持着整根到底的姿势,让视频里的王东发出很重的一声呻吟,那声呻吟爽到了极点。 她听到这声呻吟之后,自己嘴角的弧度居然往上抬了一下。 蔡英暂停了画面。 她看着画面里自己那张脸。 马浩说得没错,她就是个制服婊子。 一个少妇狱警,跪在小屁孩儿胯下,用这种如痴如醉的表情含着别人的肉棒,含到她觉得自己的嘴角酸涩胀痛,含到眼泪流出来糊了视线,她还在为他的那声呻吟暗喜。婊子。 她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画面的第一帧是她跪趴在休息室那张折叠床上,警裤被褪到腿弯,吊带黑丝扒到大腿中部,镂空蕾丝内裤挂在一条腿的脚踝上。 臀缝深处的蜜穴在台灯的昏黄光线下泛着水光,阴唇充血外翻,他的鸡巴正从她雪白的臀肉中间抽出来半截,紫红色的肉棒上很快裹满白浆,不断的抽插研磨把一部分白浆磨干了变成白沫,糊在她的骚穴周围围成一圈乳白色的细密泡沫。 他撞进去的时候臀部一紧,淫浆从缝里随着鸡巴撑开的空隙挤出来,一条白色的浆液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 她拖动了一下进度条,到了她高潮的画面。 她看见自己仰起头嘴张开,下巴扬起,白眼上翻,她尿了。 尿完之后,紧接着一股热白混浊的浓精从穴里倒灌出来,沿着臀缝往下淌。 “你他妈的…尿了?”王东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 “操…” 她此刻还维持着跪趴姿势,膝盖发软,臀尖止不住地抽搐,腿根抖得像筛糠。 她把进度条拖到后面一点,画面里王东把她翻过来从正面进入,她双腿夹着他的腰,镜头正对着两人交合的地方。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自己那里长什么样。 一根紫红色的鸡巴正在那个位置一进一出,两片小阴唇被带得翻进翻出,被磨得红肿,阴道口被撑成薄薄一层膜,紧紧箍在粗壮的茎身上,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一圈粉红色的黏膜。 她的目光停在自己耻骨上方,一片卷曲的黑色毛发,被淫水和白浆泡湿了贴在皮肤上,有几根还粘在他的阴毛上拉扯不断,体液拉丝之后凝成干掉的白渍附着在毛发根部,看起来黏糊糊的,不好看。 她盯着那片被打湿的杂乱毛发看了很久,想起赵悦朋友圈里晒过的泳装照,比基尼三角区光滑白皙没有一丝毛发。 她又看了看自己,觉得那片茂密的黑色很碍眼。 要不,去脱个毛? 忽然屏幕弹出了微信视频电话,联系人显示的是王东那张大海头像,浪花还是白得刺眼。 蔡英靠着床头按了接听,屏幕里出现王东的脸,他右眼消肿了,嘴角的淤青也化开了一些,光着上半身,纱布斜缠在腰腹间。 “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你今天准备走的时候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蔡英愣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藏得挺好,在医院跟他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表情管理是到位的,语速也正常,唯一有些露马脚的就是说了那句就当个炮友。 “没出什么事。”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你同事?你老公?你那个大妈同事跟你说啥了?” 蔡英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是属狗的,隔着屏幕都能闻出味儿来。 赵大妈那番话在她心里扎出来的洞还没填上,但她不想跟王东说那些。 “别瞎想,什么事都没有。” 王东在那边叹了口气。 “我不问你为什么。但是你记着一件事,你有不开心的事,第一个找我。你跟别人不能说的事,都能跟我说。你怕的东西,在我这儿全不作数。听懂没?” 不作数。 这三个字撞进她胸口,撞得她嗓子发紧,眼眶发热。 下午她还在想赵大妈那句“尝到味之后其实也就那样”,可此刻屏幕里这个少年跟她说你怕的东西在我这儿全不作数。 他没解释,没打包票,就像他说怀了就生下来,语气一模一样。 她靠在床头,抱着膝盖,把手机靠在被子上,下巴埋进膝盖里。 “你伤口还疼吗。”她问。 “不疼。现在就能肏你。”王东秒回,表情切换得极快,正经不到三秒,那颗虎牙又露出来了。 蔡英被他气笑了,刚才还酸着的鼻子顿时通了。 “缝了针你还想干?” “肏你又不费肚子,你骑上来自己动就行。” “滚。” “你过来不?病房单人间,床很软,门能反锁,护士半夜不查房。” 王东表情又认真了。 “穿漂亮点,黑丝高跟鞋。” “我穿警服戴手铐来,先把你铐在床上再骑。” 蔡英回嘴的速度变快了,嘴角翘起来。 她发现自己在王东面前说话越来越不过脑子,想怼就怼,不用考虑这话是不是太粗俗太不正经,这种放松感是她结婚四年从没体会过的。 “那更刺激!铐上之后你坐我脸上!!” “滚!别贫了!” 她骂完之后忽然柔软下来,不像是白天那个踩着高跟鞋冷着脸训话的蔡警官,现在的她是一个窝在被窝里跟人煲电话粥的小女人。 “姐,你知道吗?你刚才骂我的时候,是你最真实的样子。平时在监区你板着脸,冷得跟冰块似的。” “以前你那个冷冰冰的样儿不是你,是你不幸福。你在我这儿别装,想骂就骂,想撒娇就撒娇。我惯着。” 蔡英沉默了,他说得对。 她可以骂他小崽子,可以说他变态,可以撒娇也可以凶,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屏幕那头等着她的永远是那颗虎牙和一个不正经的笑。 这种感觉比高潮更让她上瘾。 “你儿子叫什么?”王东忽然问。 “小名叫乐乐,大名叫刘嘉乐,我取得。” 她睫毛向上挑了一下,眼中满是另一种柔软。 “乐乐,嘉乐,名字挺好的。” 蔡英整个人像被拧亮了的台灯,脸都亮起来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儿子。 她说乐乐三岁零四个月,会自己穿鞋子但还是不会系鞋带,喜欢画长颈鹿,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涂了黄色蜡笔拖到户外放学也要举着给她看。 又说到乐乐怕打针,上次去社区医院打疫苗哭得整栋楼都听见,打完针护士给了他一块糖他立刻不哭了,嘴角还挂着眼泪就咧嘴笑,跟王东一样鸟样,属狗脸的。 王东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笑一下,一直看着屏幕里她发亮的眼睛。 蔡英抱着枕头,下巴抵在枕头上,声音越来越软,说到最后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笑。 “乐乐有时候真的就跟你一样皮!”她说到兴起,手指在屏幕上虚点了一下。 “以后你见了就知道了。” “你说啥?” “我说以后你…”她忽然反应过来,卡住了。 “不用以后,我现在就相信,咱们儿子真棒。”王东替她把后半句说完。 咱们儿子… 她想反驳谁跟你咱们,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死死地抿住唇,不让嘴角太放肆地往上翘。 可眼里的温柔满得要溢出来,盛不住,顺着睫毛往下淌。 “我跟你说个事,我想去做个比基尼脱毛。” “啥??!”王东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他妈的…”王东那边画面剧烈晃动,只听见一口冷气倒吸,然后画面黑了,接着又是王东的一句国粹,声音带着兴奋和痛苦。 “王东?你怎么了?” 画面重新亮起来,他已经恢复了正常,左手指着腹部。 “你刚说脱毛的时候我动了一下,伤口被扯到了。姐,你能不能别在我说完话之后说这种要命的事!你什么时候去做?” “你伤口真没事?” “别管伤口,逼毛啥时候脱?!?” “下周吧,我约了周末,有家美容院评分挺高的,冰点脱毛。” 蔡英看他那个猴急样,忍不住想逗他。 “别下周,明天就去。” “我明天要上班。” “请个假!你做完脱毛拍照给我看,白虎逼什么样我想想就受不了!” “你别叫那么…” 那几个难听的词汇让她下意识把手机音量又调低了一格,嗔怒地皱眉。 “你再这么叫我不做了。” “别别别,姐,我错了,你不叫那啥!” 王东立刻认错,正经不了几下又开始跑偏。 “白虎!好看!真的好看!你做完肯定更好看!” “你怎么知道好看,你看过多少?”蔡英眉毛挑了。 “网上搜过,就电报群跟论坛图片都有不少。” “翻了多少页?” “姐你这个关注点不对。我翻再多那也是别人的。你的我还没看过呢。” “没看过就欠着。” 蔡英下巴微扬,那股少妇的刁蛮劲儿上来了。 王东看她眉间眼底全是笑,胆子又肥了,斟酌了几秒,试探性地开口。 “姐,后天排卵日,咱能不能不戴套?就一次,我想试试排卵日进去啥感觉。你里面那么烫,浆子本来就多,隔层橡胶挡了好多。” “不行。” 蔡英的回答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就一次!!我射外面!” “一盒都不行,还一次。王东你听着,后天排卵日是最危险的日子,我身体什么样我自己清楚。” “套子我买了。” “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 “姐你想得比我还周到。那你今晚不来医院验验货?试试尺寸合不合适。” “不行。等后天。” “行吧。”王东往靠枕上一倒,“那你现在不打算给我生孩子?” “暂时不考虑。” 蔡英答得干脆,但说了个暂时,不是永远。 “套子多少钱?”王东继续问道、 “一百多,一盒才三个。” “你觉得才三个够用吗?”王东反问她。 蔡英抿住嘴没接这个茬,但耳根刚退下去的红又上来了。 “刘健呢?” “出差了,跟着领导临时去的,三天后回来。” “所以他不在?” “嗯。” “那你还回家干吗,过来陪我。” “孩子在家呢,我能把他一个人丢家里自己去医院跟一个小屁孩儿偷情?” “孩子睡了,咱们就做一会儿。” “哪有一会儿,上次在休息室你从晚上十一点搞到我凌晨两点多,一会儿?” “这次你在上面,你控制时间。” “王!东!”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行行,我不说了,你早点睡。以后上班别再穿高跟鞋了,上次看你穿尖头的高跟鞋走路有点不太稳,万一遇到啥事跑不快。”王东关心道。 蔡英眨了眨眼,没说话,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然后对着屏幕轻声说。 “你也早点睡。伤口别碰水,别乱动听到没。” “知道了老婆~” 王东说最后两个字时已经笑得咧开了嘴,不等蔡英回嘴,他先按了挂断。 屏幕暗了,蔡英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在床头,嘴角还保持着刚才那个翘起的弧度。 房间重新被寂静和黑暗吞没,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她的视线越过枕头边缘,盯住了正对着床的那个墙角。 黑暗中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光在闪,针尖大的一个红点,若隐若现地被掩藏在墙上一个网格摆件的吊穗后面。 那个吊穗是她自己挂上去的,她每天早上化妆都能看见,但从来不会在夜里注意到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监狱工作六年,她对这种东西太熟悉了,红外夜视摄像头的指示灯,微型针孔摄像头,电池供电的那种,无线传输,可以连WiFi实时回传画面到接收端,市面上几百块就能买到。 那个角度正对着床,正对着她刚才跟王东视频的位置。 冷汗一瞬间浸湿了枕头,从后颈到腰椎,整个背部一片冰凉。 蔡英没有动,就那么侧躺在被窝里,强制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她的大脑在飞速转动,能在房间里装监控的人,一是外面的贼,二是睡在你身边的枕边人。 答案只有一个。 出差的老公,刘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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