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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霜】(38-39)
作者:十夜 第38章
休息了片刻,齐晏平拄着符剑站起来。
腿还在发软,但他不能停。这东西虽然倒下了,可妖丹还在,得把妖丹取了才能安心。
他走到巴蛇的巨口前,用符剑撬开那两排獠牙,侧身钻了进去。
腐臭扑面而来,熏得他眼眶发酸、喉咙发紧。
他屏住呼吸,用灵力包裹周身不让蛇血沾到身上,用符剑撑着上颚,一步一步往里走。
脚下是黏腻的蛇肉,每踩一步都发出“咕叽”的声响,让人浑身不自在。
来到大蛇七寸的位置,他划开蛇肉,先用葫芦接了些蛇血。
这大蛇身上的东西随便一样都是宝贝,蛇血也别浪费了。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葫芦口流进去,带着一股腥味。
他接满一个,又换一个,一连装了三葫芦才收手。
然后他继续往里挖。
蛇肉一层一层被剥开,终于,一枚黑色的妖丹露了出来。婴儿拳头大小,表面光滑,隐隐有暗光流转。
齐晏平取出来,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不对。
这妖气太淡了。化神级的妖丹不该是这个气息,这纯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化神。
他怕自己拿不准,又怕残留的蛇血干扰感知,便钻出蛇口,用御水符把妖丹仔细冲洗干净,然后递给华悯秋。
“华仙子,这妖丹……我感觉不太对。”
华悯秋接过,放在掌心感应了片刻。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是元婴。”她抬起头,“应该是元婴巅峰,不可能是化神。”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一息,两息。
遗迹内再无任何异动。
齐晏平走到那巴蛇钻出来的大洞前,探头往下看。
洞深不见底,黑漆漆的,像一张没有牙齿的嘴。
这地方神识难以探出,根本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可遗迹的封印还在,如果封印的就是那大蛇,现在封印应该自动消散才对。
“华仙子,”他回过头,“可能得下去一趟看看了。”
华悯秋站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用手帕捂着鼻子。那蛇确实太臭了,连她这个平时不怎么在意气味的人都有些受不了。
“我跟你一起去。”她忍着那股臭味,走上前来,伸手抓住齐晏平腰间的丝带,“走吧。”
齐晏平点了点头,纵身跃入洞中。
越往下,臭味越浓。
不止是腐臭,还有一股粪便的骚味,混在一起,像是走进了几十年没清理过的兽栏。
华悯秋实在忍不住了,用灵力包裹住两人,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隔绝了外面的味道。
“多谢。”齐晏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他们才落到洞底。
下面的空间极大,几乎有半个遗迹那么大,这遗迹的一半,估计都被这蛇给挖空了。
四周堆满了白骨,大大小小,有人类的,有妖兽的,混在粪便里,踩上去咔嚓咔嚓地响,让人心里发毛。
两人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角落发现了一个被碎石挡了大半的洞口。
齐晏平搬开碎石,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枚蛋。
不过拇指大小,通体灰白,表面隐隐有暗纹流转。
它静静地躺在碎石中间,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像是兔子见了鹰,老鼠见了猫。
蛋的旁边,是一块布满了金色符文的石头。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个都在微微发光,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齐晏平用符剑的剑身向那石头探去。
“嗡——”
一道脆弱的金光从石头上弹开,将符剑推了回来。
遗迹的封印,就在这里。
齐晏平蹲下身,盯着那块石头看了许久,又看了看那枚蛋。
上面的那条大蛇是巴蛇的躯体,可它的神智和大半的修为,恐怕都已经转托到这枚蛋里了。
“华仙子,”他站起身,“解开这封印可能会花些时间。解开以后,合欢宗的那些人估计会攻过来。你先养精蓄锐,休整一下吧。”
华悯秋点了点头,在他身旁坐下,闭目调息。
齐晏平坐在洞口,开始解析那封印。
石头上的符文层层叠叠,一环套一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看得入了神,手指在地上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
大约过了三四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齐晏平终于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封印已经被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步。
他回头看向华悯秋。
她面色红润,神态自若,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华仙子,”齐晏平拿起那块镇石,“这封印只差最后一步了。这蛋里应该就是巴蛇,要砸了它吗?”
这东西,肯定是个无价之宝。可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孵化,孵化了以后会不会攻击他们。最保险的法子,就是干脆砸了它。
“就依你的。”华悯秋点了点头,“砸了吧。”
齐晏平放下镇石,举起符剑,对准那枚拇指大小的蛇蛋。
“啪。”
蛋壳碎裂,蛋液流了出来,在碎石间蜿蜒,散发出一种说不清的腥气。
齐晏平没有停手。他又扔出一张引火符,符火燃起,将那些蛋液和蛋壳碎片烧成灰烬。火焰跳了几跳,熄灭了,只留下一小撮黑色的焦痕。
他这才放心地站起身。
“走吧。”
齐晏平携华悯秋回到地面。晨光从残破的建筑间透进来,照在那条巨大的蛇尸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华仙子,趁现在封印还在,”齐晏平眯着眼看了看那蛇尸,“我们把这大蛇给解了,搜刮一下吧。”
他把戒中的葫芦都拿出来,大大小小,一共十个。
他钻回蛇口,放了半天的血,直到十个葫芦全部装满,才满意地爬出来,算上之前他接的,分给华悯秋七个。
“蛇血能入药。”他解释道,“留着总有用。”
华悯秋接过葫芦,收进戒中,没有多问。
接下来是蛇鳞。
齐晏平从蛇眼入手,避开那些让人反胃的头颅,一片一片地往下撬。
蛇鳞比铁还硬,比钢还韧,符剑撬上去,发出“叮叮”的脆响,火星四溅。
他撬了五十六片,累得手都在发抖,才终于停下来。
华悯秋坐在一旁,用御水符将那些蛇鳞一片片冲洗干净,擦干,整整齐齐地码好。两人各分一半,收进戒中。
最后是毒牙。
齐晏平再次撑开蛇口,让华悯秋动手。她的琴音比他的符剑要锋利得多,两道音刃切下去,两颗毒牙齐根而断,落在碎石间,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人一颗。
齐晏平拿起自己的那颗毒牙,在手里掂了掂。牙根处还渗着黑色的毒液,滴在地上,嗤嗤地冒白烟。
“差不多了。”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天色,“再贪的话,外面的人恐怕会起疑心。”
华悯秋点了点头。
两人又休息了片刻,等体力恢复了一些,才起身朝东边的边界走去。
走到封印墙前,齐晏平停下来,回头看了华悯秋一眼。
“华仙子,待会儿我解掉封印,我们就直接跑。”
华悯秋点了点头。
齐晏平深吸一口气,将镇石从戒中取出,手指按在最后那道符文上。
“咔。”
镇石碎开,化作一捧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几乎同时,遗迹内的气息开始涌动,妖气、灵力、煞气,像是被关了太久的野兽,混在一起向外冲。
狂风骤起,卷起漫天的尘土和碎骨,打在脸上生疼。
华悯秋一把抓住齐晏平的衣领,飞身向外掠去。
两人冲出遗迹的瞬间,阳光刺得齐晏平眯起了眼。
外面,厉臻雪的人守了快两天。
一开始听到奖赏,那是心潮澎湃,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可就在这里干守着,厉臻雪还在旁边盯着不让分心,这些手下多少是有些烦躁疲惫了。
有人靠着树打盹,有人蹲在地上画圈圈,有人百无聊赖地抛着小刀玩。
遗迹里忽然气息涌动的时候,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然后他们看见两个人影从里面冲出来,直奔东方。
“还看什么?”
厉臻雪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戒中摸出一叠御风符,一人一张甩过去,自己也往身上一拍,“等着老娘求你们追上去?”
手下们如梦初醒,纷纷贴上符,朝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你看,”龙俊义站在远处的树梢上,看着那道远去的遁光,“我说了,华仙子毕竟是元婴,不会那么轻易就出事的。”
“对对对。”杜姝玉敷衍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一直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光点。
“不过师兄,”杜姝玉嘴角微微向上,“现在人都走了,咱们再不跟上,待会儿就连他们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龙俊义没有答话,只是从树梢上跃起,朝东边追去。
杜姝玉撇了撇嘴,也跟了上去。
两道遁光一前一后,掠过天际,渐渐消失在东方的云层里。
——
两道剑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远处斩来。
追在华悯秋身后的两名金丹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剑气已经掠过他们的身体。两人从头顶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涌,残躯直直坠落。
追着剑气的方向望去,一个女子正悬在半空。
她穿着一身黑白水墨裙,裙摆上晕染着淡淡的山水纹路,像是把一幅画穿在了身上。
头戴一支青玉步摇,穗子随风轻晃。
面如冷玉,杏眼琼鼻,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负在身后,衣袂飘飘,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薛星冉。
“多谢薛仙子出手。”齐晏平还被华悯秋拎着衣领,挣扎着拱了拱手。
“少弄你那些虚的了。”薛星冉瞥了他一眼,“再不把你带回去,你师妹又要生闷气了。”
她从戒中取出一块玉简,握在掌心,闭上眼,嘴唇翕动,念起咒语。玉简上的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暖光。
华悯秋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薛星冉,灵州的大会上,远远地见过,从此就记住了她的气息。
而且,就刚才随手便将两名金丹修士斩杀,齐晏平又管她叫薛仙子,这世上除了薛星冉,还有其他人能配得上这个称呼吗?
如果要问天下年轻女修最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答案只有一个:万剑山庄,无暇剑仙薛星冉。
正道四杰中天赋最高的人,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齐晏平怎么会认识她?
而且听薛星冉的语气,两人似乎很熟。齐晏平虽然出身是正道宗门,但怎么会和万剑山庄的无暇剑仙有交情?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没理出个头绪,薛星冉已经念完了咒语。
传送玉简光芒大盛,一圈圈光晕从玉简中扩散开来,在薛星冉脚下铺成一个圆形的阵法。
薛星冉抬起头,看向华悯秋,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还有什么事吗?”
华悯秋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拎着齐晏平踏进光圈。
暖光一闪,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厉臻雪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光消失的方向,腿还在发软。
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薛星冉根本没出剑,只是并指成剑,轻轻挥了两下。两个金丹修士,就这么被斩成了两截,连一丝魂魄都没能逃出来。
剩下的几个手下吓得脸都白了,有两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化神剑修。
就是这种怪物吗?
厉臻雪在原地站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缓过劲来。她强压下心里的恐惧,领着剩下的人朝遗迹走去。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遗迹里那条大蛇的尸体还躺在那里。
蛇鳞、蛇血、蛇肉、蛇眼,这些东西对合欢宗来说,都是宝贝中的宝贝。
蛇为小龙,和龙一样喜淫,用来入药或者炼器,价值连城。
厉臻雪带着手下把大蛇拆了个干干净净。蛇鳞一片一片撬下来,蛇血一桶一桶接走,蛇肉一块一块割下,连被炸烂的蛇眼都挖了出来。
她一边装一边在心里盘算。
虽然为了对付华悯秋,花了不少钱买法宝,可这大蛇身上的东西,不仅能把亏损补上,还能大赚一笔。
拿一部分交到总舵去,说不准圣女一高兴,就把她提拔到总舵去了。
今天虽然死了两个金丹,但只要自己还活着,这买卖就是赚的。
厉臻雪正算着账,遗迹外的树林里两人正商量着:
“师兄,那大蛇可都被他们拆了,我们不去捞点吗?”
杜姝玉蹲在树梢上,双手托腮看着远处那群人忙活。
龙俊义站在她旁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你怎么不想想我们跟丢了人,怎么和临渊师伯交代?倒是打起那大蛇的主意来了。”
他抬手敲了一下杜姝玉的头。
杜姝玉捂着脑袋,不服气地嘟囔:“那能怎么办?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薛星冉薛仙子。我们要是再离近点儿,被她误伤了,不死也得残废。”
她顿了顿,眼睛又亮了起来:“况且,谁说我们跟丢了?她肯定把人带到沥州去了。咱们去了沥州,肯定能找到人。但这宝贝要是进了合欢宗,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她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龙俊义,等他的答复。
龙俊义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好好好,那就去吧。”
“得令!”杜姝玉笑了,从树梢上一跃而下,化作一道黑色的遁光,朝厉臻雪那群人冲去。
厉臻雪的手下身心俱疲,正埋头收拾东西,忽然听见林中一声锐响,一道黑影窜出。
青光一闪,一柄长剑掠过,又是两人当场咽气。
杜姝玉落在他们面前,甩掉剑上的血,目光扫过剩下的人,最后落在为首的厉臻雪身上。
“把宝贝交出来。”她的声音不大,面带微笑,“剩下的人就可以走了。”
厉臻雪看着地上那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笑盈盈的年轻女子,心里叫苦不迭。
这又是哪来的姑奶奶?
一个薛星冉还不够吗?
她咬了咬牙,这要是把宝贝都交出去,她可就亏大了。
要补上这窟窿,自己的钱都得花掉大半。
可要是不交出去,命就没了。
有钱也得有命花啊。
她腿一软,差点没给杜姝玉跪下。连忙把刚才搜刮来的大蛇身上的东西一股脑全掏了出来,堆在地上。
杜姝玉皱了皱眉,用剑尖拨了拨那堆腥臭的东西,然后站远了些。
“毒牙和妖丹呢?”她把剑架在厉臻雪脖子上,语气冷了下来,“你还敢藏东西?”
厉臻雪吓得浑身一抖,这次是真的跪下了。
“冤、冤枉啊!”她连连磕头,“小的进去的时候,那里面就只剩下这些东西了。真的没有毒牙和妖丹,小的对天发誓!”
杜姝玉盯着她看了几息,剑尖一动不动。
“把你们的灵戒都交上来。我看看。”
厉臻雪和手下们不敢违抗,乖乖摘下戒指,解了禁制递过去。
杜姝玉挨个查了一遍。那几个手下的戒指里确实没什么好东西,零零碎碎的一些灵石和杂物。翻到厉臻雪的戒指时,她的眼睛忽然亮了。
胭脂水粉,唇彩,眉笔,还有一面精致的小铜镜,都是她从没见过的货,色泽艳丽,包装考究,一看就很高级。
她又翻了翻,从戒指深处掏出两只俱寂铃,还有几件专门针对音修的法宝。
看来这人为了拿下华悯秋,确实是下了血本。
杜姝玉毫不客气,把那些胭脂水粉和法宝一个不留地全收进自己的戒指里。
至于那些蛇肉蛇血。
太臭了,她才不想放进自己的灵戒。
她把那些东西重新装进厉臻雪的戒指里,然后把那枚戒指往怀里一揣。
“走吧。”她摆了摆手,“本姑娘说到做到。”
厉臻雪跪在地上,看着杜姝玉把那些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用的东西一样一样拿走,心里在滴血。
那俱寂铃是她花了大价钱淘来的,那几件法宝是她攒了好几年的家当。
现在全没了。
她咬着牙站起来,领着手下,头也不回地往泗阳方向走去。
五年。至少五年。整个中州彩胜堂,从总店到分号,她是一分钱也别想从里面捞了。
杜姝玉目送那群人走远,才转身朝龙俊义的方向飞去。
“师兄,接着。”她把那枚装满蛇肉的灵戒扔给龙俊义。
龙俊义接住,在手里掂了掂:“你不要?”
“不要。”杜姝玉撇了撇嘴,“我要是知道这蛇肉能臭成这样,我肯定不去抢了。”
“你不要就丢给我?”
杜姝玉从自己戒中摸出一个唇彩,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那唇彩的壳子是珐琅彩的,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你看,”她眼睛亮晶晶的,“这唇彩我见都没见过,色泽这么艳,肯定是高级中的高级。这不比那蛇肉好多了?”
龙俊义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浓妆艳抹的,小心师父见了抽你。”
“切,你懂什么。”杜姝玉把唇彩收好,理直气壮地说,“女为悦己者容。我以后要是有了心仪的郎君,难道要跟那些乡野村妇一样,素面朝天地去见他?”
“不知道哪家瞎了眼的郎君能看上你这么个母老虎。”
“你说什么?!”杜姝玉眉毛一竖,“我哪里是母老虎了?明明是美娇娘!”
她收了唇彩,拿剑柄追着龙俊义敲。龙俊义左躲右闪,嘴里还不饶人:“美娇娘?美娇娘有你这么凶的?”
“你再说!”
两人一追一逃,渐渐消失在东方。 第39章
刚落地,薛星冉就退开了至少五尺远。
她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齐晏平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浑身臭也就算了,还穿着裙子。你最好在你师妹来之前洗洗干净,换好衣服。还有,”她顿了顿,又往后退了半步,“以后离我远一点,我见不得这种癖好。”
齐晏平低头看了看自己。
破烂的裙子,沾满灰尘和污渍的衣襟,袖口还挂着几片碎草叶。
他这才想起来,自从被抓到彩胜堂以来,一直没换过衣服。
一路上都是和华悯秋一起行动,哪里有时间顾及这些。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不是清虚门。
空气里飘散着脂粉的香气,隐隐约约能听见三弦和琵琶的声音,男女调笑的低语,还有男女交欢的声音。这里是醉春阁。
华悯秋自然也察觉到了。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一把抓住齐晏平的手腕,手臂微微颤抖。
合欢宗的地盘,她毕竟是被曾骏升害过的人,之前追上来截杀他们的也是合欢宗的人,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她的声音发紧,手指攥得更用力了。
薛星冉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因为你旁边那个穿裙子的男人跟这里有交情。就这样把你们带上山太招摇了,先在这里待着比较好。”她又往远处挪了半步,一脸嫌弃。
华悯秋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声音都有些发抖:“你……你跟合欢宗有交情?”
“华仙子,”齐晏平连忙道,“醉春阁虽属合欢宗,但在下可以保证,她们绝不会加害华仙子。还请华仙子相信在下。”
华悯秋没有说话。
她的脑子里很乱。
这些天来,两人出生入死,齐晏平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偷袭她,真要动手,不必这样大费周章,更不必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可合欢宗在她心里始终是个结。
齐晏平见她还在犹豫,有些失措地看向薛星冉,用眼神求助。
衍州和靖州相邻,她的名号够响亮,若她能帮忙说几句话,应该比他自己说一百句都管用。
薛星冉看懂了他的意思,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这里虽然是合欢宗的地界,但和清虚门已是互助的关系。至少我没见过她们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当真?”华悯秋的语气松动了些。
“当真。”
齐晏平又安抚了几句,华悯秋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门外传来开门的声响。翟心蕊带着几名侍女走了进来。
其实齐晏平他们刚到的时候,她就在外面等着了。
可听见华悯秋的反应后,她一直在犹豫,不敢贸然进去。
这是她的地盘,怎么她倒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欠身行礼:“醉春阁翟心蕊,见过华仙子、薛仙子。”
她直起身,目光在华悯秋身上停留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华仙子一路辛苦,请随我们先去沐浴歇息一下吧。”她回头吩咐两名侍女,“带华仙子和薛仙子去住处。”
两名侍女应声上前,引着华悯秋和薛星冉往外走。华悯秋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薛星冉倒是很自然地走在前面,一副驾轻就熟的样子。
翟心蕊目送她们离开,然后转向齐晏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公子请随我来吧。”
齐晏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只好跟在翟心蕊后面。
翟心蕊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脚步不紧不慢。
她几次想回头看他,又忍住了。
从看见齐晏平那身破破烂烂的长裙开始,她就一直憋着笑,但在自己手下面前,总不能失了威严。
穿过一条长廊,拐进一处僻静的院落。翟心蕊推开门,让侍女们都退下,然后从戒中取出一件浅蓝色的长袍,轻轻抖开。
袍子上用金线绣着云鹤,针脚细密,栩栩如生。隐隐能感觉到长袍上散发着一股灵力,这是一件仙器,品阶还不低。
“这是陆掌门托我带给你的。”翟心蕊将长袍平整地放在床上,手指在衣料上停留了一瞬,“金丹以下的修士,伤不到这法袍。”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陆掌门原本想拿品阶再高一些的,但考虑到公子的修为,就拿了这件。”
“有劳翟舵主费心了。”齐晏平拱手行礼。
他没有注意到,翟心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待会儿她们会把热水送进来的。”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我就不打扰公子了。”
门在身后合上。
翟心蕊站在门外,快步走回自己的小院。
关上门,布下隔音禁制,她走到铜镜前坐下,对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
镜中的女子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绝对是个美人。可那又怎样?她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桌沿。
“她果然也是世间少有的绝美女子……”她喃喃自语,“他身边为何尽是这样的人?”
她对自己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哪怕是在合欢宗里,她这张脸也胜过至少八成的女修。
可华悯秋、薛星冉、陆瑾溪这些世间翘楚面前,她算得上什么?
前几天薛星冉来到这里,脱下斗笠的那一刻,她看得都有些痴了。
那就是传说中的无暇剑仙。
她也认识齐晏平。
加上刚才听见他们的话,他们不仅认识,关系还不错。
再不下手,说不准哪一天他又是左拥右抱地带着美人回来。等到那时候,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她闭上眼,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另一边,侍女引着华悯秋和薛星冉来到一处浴池。
“我们舵主给华仙子准备了一些衣服,在那边的房间里。”侍女垂手立在门外,“如果华仙子没有带衣服的话,可以去那边取。奴婢就在门外,二位仙子有什么吩咐,直接说便是。”
说完,她拉上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浴池不大,热气氤氲,水面上飘着几片花瓣。月光从雕花的窗棂里漏进来,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
华悯秋还有些局促。她站在池边,手指攥着衣角,不知道该先做什么。
薛星冉却没有犹豫。
她抬手解下头上的步摇,放在池边的石台上。
然后褪下那身水墨裙,纤细的身姿在月光下显露出来,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脱下亵衣亵裤,叠好放在一旁,慢慢走进浴池,水波荡开,漫过她的腰际。
她靠在池边,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华悯秋见她已经入了水,也不好再扭捏。她脱下那身左缺一块右缺一块的襦裙,褪去亵衣亵裤,解开裹胸,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
温热的水漫过肌肤,驱散了一路的疲惫和寒意。她靠在池子的另一侧,和薛星冉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薛星冉无意间睁开眼,目光扫过水面。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华悯秋身前的玉峰在水面上若隐若现,比她的大了岂止一星半点。
华悯秋那至少得有五六岁孩童的头那么大,而她自己的……只有梨般大小。
虽说也不算小了,可这一对比,那就是天差地别。
薛星冉撇开头,望着窗外的月亮。月光清冷,圆润如玉盘。
她的脑海里却还是刚才的画面。华悯秋那双峰就像这月亮,她的就像旁边的星星。星星和月亮,怎么能比?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可越是不去想,那画面就越清晰。
华悯秋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她下意识放出神识,可神识探出去,什么也没发现。不是有人在偷窥,那刚才那道视线……
是薛仙子?
她偷偷扫了一下薛星冉的方向。薛星冉靠在池边,气息平稳,看不出什么异样。
华悯秋低下头,心里有些忐忑。是自己刚才的举动惹了她的不快?还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她等了一会儿,见薛星冉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便打了声招呼,从池中起身,擦干身子,唤来门外的侍女。
“华仙子,请随奴婢来。”
侍女引着她走进旁边的房间。房间里点着熏香,淡淡的茉莉味。床上整整齐齐叠着几套衣裙,颜色素雅,料子柔软。
华悯秋伸手摸了摸那些衣料。
她看不见颜色,只能靠触感分辨。
侍女在一旁轻声描述:“这件是月白色的,领口绣着蓝色的蝶纹。这件是淡青色的,没有花纹。这件是藕粉色的,腰间有一条同色的丝带……”
华悯秋的手指在一件衣裙上停下来。月白色,绣着蓝色蝶纹。她点了点头:“就这件吧。”
侍女帮她穿上。先裹好裹胸,再套上襦裙,系好腰带,理好衣领。
华悯秋站在那里,任由侍女摆弄。
她的思绪忽然飘远了。
小时候,家中侍女也是这样服侍她穿衣。
她那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只知道衣服穿在身上舒服不舒服。
后来她学会了穿衣服,可鞋每次都要找上半天。
去了停云渡以后,磨坏了好几双鞋。
再后来,她修成了筑基,可以用灵力驱走俗世的尘埃,从此便极少穿鞋了。
“华仙子,好了。”侍女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华悯秋低下头,她能感觉到,身上的衣服很妥帖,很柔软。
这是件低品阶的法袍,穿上后会随人的身材自行适应变化。
她弯下腰,让侍女替她穿上鞋袜。
鞋是软底的,布面,不紧不松,刚刚好。
推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薛星冉已经穿好衣服在外面等着了,两人被领到各自的住处后便休息了。
第二天,齐晏平睁开眼的时候,天刚亮。
阳光从雕花的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他侧过头,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陆瑾溪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晨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侧影勾出一道金边。
她的目光不在茶上,也不在窗外的景致上,从始至终,都在他脸上。
鬓边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齐晏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像是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气。
“师兄终于醒了。”陆瑾溪放下茶杯,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嗔意,“我在这都坐了两个时辰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他们昨天刚见过,从未分开。
“瑾溪……”
他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挤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眼眶却先红了。
陆瑾溪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的那点嗔怪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委屈,像是埋怨,又像是心疼。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扑进了他怀里。
“师兄。”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你知道吗,我去梦生岛寻你。除了他们的禁地,能掀的地方都被我掀了。可还是找不到你。”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
“要不是鲁长老拦着,我差点把他们整个宗门连着岛都给沉了。”
齐晏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
“我好怕。”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好怕你又像之前一样了无音讯,怕你会真的……”
她没有说完。但齐晏平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怕他这一次真的死了。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他也怕。
怕天罡府的道长直接一剑砍了他,怕彩胜堂的那些魔女拿他来威胁清虚门和醉春阁,怕变成那大洞里面沾着蛇粪的白骨。
最怕的,还是再也见不到她。
他压下心里翻涌的激流,把陆瑾溪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岔开话题:“没事,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快了些:“对了,我这次在中州弄到了些宝贝。你看。”
他从戒中取出那枚黑色的妖丹,托在掌心,递到陆瑾溪眼前。妖丹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暗光。
陆瑾溪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元婴巅峰大妖的妖丹?”她接过妖丹,在手里仔细端详了片刻,“师兄是从哪买来的?我之前给的钱,可买不到这种东西。”
齐晏平笑了笑,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泗阳城外被劫,到彩胜堂的追杀,到被逼进那座古战场遗迹,再到与巴蛇的一战。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陆瑾溪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师兄。”她打断了他,“答应我,以后不能再这样涉险了。”
齐晏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她堵了回去。
“你要再这样,我就把你关在静溪院,哪里也别想去。”她说着,又往他怀里靠了靠,手臂收得更紧了。
齐晏平沉默了一息,低声说:“这是什么话。师父还没找回来,师父待你我恩重如山,怎么能把这些担子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只要能把师父找回来,我就是……”
话没说完,陆瑾溪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你说这种话。”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我现在是清虚门的代掌门,化神期的剑修。要赴汤蹈火,哪里轮得到你去?”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执拗:“除非师兄有一天能正面打过我。那时候师兄想去哪就去哪,我什么也不会问。但现在,”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师兄得听我的。”
话音未落,她忽然凑上来,吻住了他。
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茶香。舌尖撬开他的齿关,缠上来,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担惊受怕、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委屈,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齐晏平愣了一瞬,然后闭上眼睛,回应了她。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直到呼吸都有些乱了,陆瑾溪才依依不舍地退开。津液在两人唇间牵出细细的线,在晨光中闪了一瞬,断了。
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被他揉皱的衣领,又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耳根红红的,像初春枝头刚冒尖的花苞。
“师兄,”她的声音有些哑,“门内还有事务要处理。”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处,像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舍不得走了。
“团圆夜之前,我一定会接师兄回山门。”她站起身,背对着他,“师兄就先在这里待着,一切听心蕊的安排。”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没有回头。
齐晏平坐在床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没有动。
他想起她鬓边那几根新添的白发,想起她扑进他怀里时微微发颤的肩膀,想起她说“我好怕”时压都压不住的哭腔。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团圆夜,还有三天。
齐晏平一心全想着陆瑾溪刚才的话,全然没有注意到她对翟心蕊的称呼,不是“翟舵主”,也不是“翟姑娘”,是“心蕊”。
而陆瑾溪出了门,脚步却没有立刻往山门的方向去。
她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等脸上的红晕褪去,等心跳平复,才转身朝翟心蕊的院子走去。
门开着,翟心蕊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块帕子,不知在想什么。
“心蕊。”陆瑾溪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翟心蕊抬起头,站起身来。
“我刚才和师兄说了。”陆瑾溪顿了顿,“团圆夜之前,我会接他回山。”
翟心蕊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那……他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还是你亲自告诉他吧,这种事,我不能替他做主。”
翟心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陆瑾溪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翟心蕊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手里那块帕子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帕子,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淡,说不清是苦涩还是别的什么。
第40章
自从知道华悯秋到了醉春阁,阁中的练气、筑基女弟子便常常在她住处周围出没。
她们不敢靠近,只敢贴着墙角,屏息凝神,偷偷听她弹琴。
合欢宗虽以男女双修为主,可大部分女弟子都是在青楼陪过客的。
不论雅俗,什么样的人都进得来青楼,光靠一副皮囊和媚术能成什么事?
多多少少都会些乐器。
而华悯秋在这方面的名号,那是无人不知。
除了她闭关的时候,每年都会在衍州开琴会,哪一次不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
这次难得有了能近距离见上一面的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但她们也都被翟心蕊警告过:不得打扰华悯秋和薛星冉,尤其是华悯秋。
所以只敢躲在墙角,偷偷听。
华悯秋当然也发现了她们。
刚开始还有些防备,后来见她们没有恶意,况且全是练气筑基的小辈,还有薛星冉就在附近,她们就是全加起来也对她没威胁,便干脆做自己的事了。
她把戒中的琴、筝、笛、箫、三弦、琵琶、瑟都拿出来,一样一样地练。
她察觉到,每当自己演奏的时候,外面的人就越来越多。
她心领神会,便略微施加了些灵力,让声音传得更远些。
连外面搂着姑娘的客人都能听到一些,还在纳闷这醉春阁什么时候请来了那么多厉害的乐师。
至于青楼里原本的乐师们,听见这乐音也是汗流浃背,这又是哪来的神仙,在内院里给他们上眼药?
翟心蕊坐在自己房里,也听见了这乐音。
她打开箱子,取出那把许久未动的琵琶,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布下隔音禁制,轻抚了几下。
“噔——噔——”
她自知技不如人,要是不设这隔音禁制,那就可以等着让整个醉春阁看她的笑话了。
稍微调了调音,再次抚上弦,低声唱道:
烛影摇红夜深深,
独倚危楼听雨声。
隔墙人语暖,隔墙人语暖。
说什么合欢无痕,
怕什么断肠沉沦。
只愿那年风雪夜,
你回头看见我眼底的真。
梦难寻,梦难寻,
风雪叩重门。
唱到最后,尾音散在空气里,像一缕烟,抓不住,也留不下。
曲毕,她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去柜子里翻找衣服。
这件露太多了,不合适。
那件颜色太艳,他肯定看不上。
左看看,右找找,最后终于找到了一条淡青色的襦裙,裙上绣着些莲纹,又披上一件同色的薄纱。
她唤来侍女,递过去一封信,让她送到齐晏平那里,然后交代侍女除非天塌下来,不然今天谁也别来她的院里。
然后她换上衣服,把头发放下来,对着镜子一点点地盘好,用木簪固定。又拿起放在抽屉里的胭脂水粉,犹豫了。
要是一点都不画,那多少有点太自信了。
可要是浓妆艳抹的,以她对齐晏平的了解,他多半是接受不了的。
最后画了眼线,描了眉,涂了个浅些的唇彩,简简单单地修饰了一下。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完成了。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既不艳俗,又不过于朴素。这样就挺好。
然后她坐在椅子上,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齐晏平拆开信,一头雾水。
明明不到百步的距离,还差人送信过来干什么?
不过也没多想,正好他也有事想找翟心蕊。
那大蛇的血肉和毒牙,处理方法合欢宗肯定比他懂,回清虚门之前问问比较好。
他穿过长廊,来到翟心蕊的小院前,脚步忽然顿住了。
不对劲。这里一个侍女都没有。她毕竟是舵主,这附近怎么能连个人都没有?
齐晏平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翟心蕊的屋子门窗紧闭,里面什么动向也看不见。难道是出事了?
他手里扣着雷符,一把将门推开。
翟心蕊正坐在镜前,听见门响,猛地转过头来。四目相对,她的脸一下红了,嘴唇张了张,半天只憋出一句话:
“你……你先把门关上。”
齐晏平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她今日的打扮。
淡青色的襦裙,同色的薄纱,发髻用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妆容淡雅,眉目间带着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柔美。
不偏不倚,全应了他的喜好。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过了两息,他才回过神来,慌忙移开视线,关上了门。
翟心蕊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声音还有些发紧:“你先坐下。”
齐晏平应声坐下,拿出那封信放在桌上,强压着心里的那点躁动,开口问道:“翟舵主找我来有何事?还特意请人送信过来。”
翟心蕊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半晌,她才终于平复下来,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我从小就在合欢宗长大。我娘就是合欢宗的人,她天赋和修为都一般,把我养到懂事以后就死了。从那以后,我和弟弟相依为命。”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透过那片天空,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十五岁那年,我被宗内的长老夺了处子,正式入了合欢宗,被分到醉春阁开始修行。我天资尚可,五年进入练气。又是三年,我和弟弟奉命去坊市采买,被正道人士堵截。弟弟为了救我,被他们活活打死,留我一人独活。”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潭死水底下,压着很多东西,齐晏平听得出来。
“自那以后,我便极少离开醉春阁。杨舵主对我关爱有加,不强迫我像其他练气期的弟子一样去接客,而是把我收在身边,教我一些其他的法术和拳脚功夫。后来修成金丹,就让我做了护法。”
她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向齐晏平。
“再后来,我就遇到了你。”
齐晏平的心微微一沉。
“当时我们只想抓个替死鬼,把林嫣然拉下马,扶持圣女上位。却没想,你那日救那侍女的情景,又让我想起了我弟弟。”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便求杨舵主放你一条生路,再寻他法。可你看穿了我们的伎俩,以身入局,揭穿了我们。后来又帮我们成功吓跑了林嫣然。圣女成功上位以后,对醉春阁的管理也颇为宽松。”
齐晏平沉默着。有些事情他不太清楚,但大部分都是他十五年前在醉春阁时就知道的。她说这些干什么?
“翟舵主,说这些是何意……”
话没说完,翟心蕊的纤指就按住了他的唇。
她的手指微凉,指尖轻轻颤着。
“我想说,”她看向齐晏平,一字一句道,“从你十五年前救那侍女,又在我被曾骏升灌酒以后拖着一身的伤把我抱上床的那一晚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齐晏平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后来见到瑾溪的时候,我是想放弃这个念头,专心修行的。”翟心蕊收回手,垂下眼,“结果她一个人来找我,和我聊了很久。这次我会找你来,也是她鼓励我的。”
她抬起眼,直直地看着他。
“所以,你是什么想法?”
齐晏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翟心蕊的话在耳边回荡,他的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他想起了陆瑾溪。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师兄的丫头,那个为了他白了头发、守了清虚门十五年的女人。
她在他面前从不提这些年的苦,可他看见了她鬓边的白发。
她鼓励翟心蕊来找他,把选择权交到了他手上,自己呢?
她心里不会难受吗?
他又看着眼前的翟心蕊。
十五年前,她在醉春阁里救了他一命。
后来他易容来向她要邪祟的情报,她二话不说就给了他。
也是她让薛星冉在醉春阁设置传送法阵,把他和华悯秋接回来。
她等了十五年,从没开口要过什么。
他何德何能,让两个女人这样待他?
他想说“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翟心蕊见他没动静,咬了咬嘴唇,又开口了。这一次,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我知道,你嫌我身子脏。但我可以发誓,自从我在杨舵主身边以后,从未和男人双修。之前,的确有过几次,可我绝不是那般放荡的女人。”
齐晏平知道这话不假。
他也相信她的人品。当年是她求情把他救下来的,若是她只想找人双修,没必要这样掏心掏肺。
从前他心里只有陆瑾溪一人。
陆瑾溪为他守了清虚门十五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怎么敢辜负她的心意?
所以面对其他女子时,他极少正眼看对方,也不敢和她们有过多的交往。
可如今……
翟心蕊这般真情,他又怎么忍心伤了她的心?
他忽然想起陆瑾溪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一切听心蕊的安排。”那时候他没在意。
现在他懂了。
她早就知道了,她是真的希望他能给翟心蕊一个答复。
齐晏平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他欠陆瑾溪的,这辈子都还不完。可他也不想再欠一个翟心蕊了。
他沉默了很久。
齐晏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手指在袖口上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才迈步,走到翟心蕊面前。
翟心蕊抬起头,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她的嘴唇在微微发颤,像是想说什么,又怕说出口会打破这一刻。
齐晏平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指。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着。
“我答应你,绝不会负了你的这片真心。”说完这句话,他才将她拥入怀中。
翟心蕊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翟心蕊靠在他胸口,终于忍不住,无声地哭了出来。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烫得他心口发疼。
齐晏平闭上眼睛,下巴抵在她发顶,心里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有释然,他终于没有辜负这个等了他十几年的女人。
有愧疚,他想起陆瑾溪鬓边的白发,想起她说“师兄得听我的”时眼底藏着的委屈。
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但他知道,既然说出口了,就不能回头。
两人相拥良久,不知不觉,已是黄昏。
夕阳如血,从窗棂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红。屋子里没有点灯,光线暗下去,暗下去,将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一团。
翟心蕊靠在齐晏平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可她的心里却是一团乱麻,搅来搅去,理不出头绪。
她想把自己交给齐晏平。
可刚刚才说过自己不是那种放荡的女人,这个时候开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可要是不做,那又怎么谈得上真心相待?
她咬着嘴唇,手指攥着他衣襟,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齐晏平察觉到她的异样,低下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蝶翼。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被夕阳染成淡淡的金色。
“怎么了?”他轻声问。
翟心蕊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个……可以吗?”
齐晏平愣了一下。
“就是那个……”她的脸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小,“我知道我刚刚才说过什么话,但是我觉得,要是连这个都不和你做的话,那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就都是骗人的。你觉得呢?”
她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有着期待,有着忐忑,有着害怕,她怕被拒绝,也怕被看轻。
齐晏平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等了他十五年,从没开口要过什么。
今天她把一切都摊开了,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他若是在这个时候推开她,那才是真的辜负。
他沉默了很久。
翟心蕊等得心一点一点往下沉,眼眶又开始泛红,正要说什么,齐晏平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她。
两唇相叠的瞬间,翟心蕊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忐忑、害怕、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齐晏平将她揽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
唇分,银丝在夕阳中闪了一瞬,断了。
翟心蕊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齐晏平低头看着她,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那就听你的。”他再次吻上她的唇,有些笨拙地解开她的衣服,她也伸手为他剥去衣物。
两人都是修士,哪怕是现在没有一点光,也能看见对方,翟心蕊的身形和陆瑾溪比起来要纤细不少,像扶风杨柳一般。
脱下亵衣亵裤,一对小巧挺立的双乳和黑草地露了出来,粉红的乳头就像兔子的眼睛一样。
陆瑾溪的胸一只手握不住,而她则是刚好一只手可以握住。
齐晏平的一只手掌整个覆在她柔软的胸口上,手指微微收紧,能清楚感觉到那团温暖的软肉在掌心轻轻变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掌心下的皮肤细腻又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意。
另一只手则牢牢搂着她纤细的腰,掌心贴着她光滑的后背,能摸到她脊骨浅浅的弧度。
他低下头,舌尖用力撬开她微张的贝齿,湿热的舌头立刻滑进她温暖的口腔里,和她柔软的香舌缠在一起,互相舔弄着,发出轻微的啧啧水声。
她的嘴里带着一点甜甜的津液味道,舌头软软地回应着他,时不时轻轻卷一下。
翟心蕊的鼻子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的声音,声音很轻,很软,像被堵住似的。
她身上的体香一点一点钻进他的鼻腔,淡淡的,混着一点皮肤本身的温热气味,让人忍不住想再凑近一点闻。
齐晏平身下的肉棒已经完全硬了起来,棒身发烫,青筋微微鼓起,龟头前端因为充血而变得光滑发亮。
翟心蕊的纤手这时慢慢伸下去,掌心先是轻轻贴上那根滚烫的肉棒,指尖从根部往上滑,慢慢抚过整根棒身,然后指腹轻轻在龟头周围打转,特别精窍那里轻轻按了按。没过几息,就有几滴透明黏滑的前液从精窍里慢慢渗出来,沾在她指尖上,牵出细细的丝。她把手心整个包上去,用那些滑滑的液体当润滑,把整根肉棒握在温暖的手心里,然后缓缓地上下套弄起来。手掌每一次上下移动,都带出“啪叽、啪叽“的湿润水声。
她的手指力度很轻,套弄的速度也不快,只是均匀地从根部滑到龟头,再滑回去,让那层薄薄的液体被抹得均匀,把整根棒身都弄得又湿又亮。
快感从下身一阵一阵地涌上来,齐晏平的身体忍不住僵了僵,腰微微往前顶了一下,嘴里的吻也慢了下来,舌头只是懒懒地和她的舌头轻轻碰着,没有刚才那么用力地纠缠。
翟心蕊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放慢了一些。
她故意避开了最敏感的龟头位置,集中用手心和手指包裹住棒身中间那一段,轻轻地、慢慢地上下抚弄着,掌心的温度和柔软包裹得刚刚好,让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一直持续着,却不会一下子冲得太猛。
两人的嘴唇慢慢分开时,一条细细的银丝在嘴角之间拉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随着距离拉远而渐渐拉长、变细,最后轻轻断开,落在翟心蕊的下唇上,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翟心蕊抬起手,把刚才亲吻时垂到脸颊旁的几缕黑发轻轻拢到耳后,露出白皙的侧颈。
她对着齐晏平微微笑了笑,眼睫毛垂下来,然后整个上半身慢慢俯下去,膝盖在床上挪了挪,调整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的视线落在那根直挺挺立着的肉棒上,红唇微微张开,眼看就要凑上去含住。
“等等。”齐晏平的身体往后缩了缩,腰往后仰,一只手抬起来想拦住她,“你别……别做这种作践自己的事。”
翟心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困惑,“作践?为什么是作践?”她的声音很柔和,带着点不解,“我既然把心交给你了,当然整个人、整个身子都是你的。”她说着,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大腿内侧皮肤,“而且这哪里算作践……就是凡人夫妻之间,做这种事情的多了去了,很平常的。”
她顿了顿,看齐晏平还是那副紧绷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放心吧。“说完,她又低下头,视线重新回到那根涨得发红的肉棒上。
她的脸慢慢凑近,近到能感觉到肉棒散发出的热气扑在脸颊上。
她先是用红唇轻轻碰了碰龟头的前端,像在亲吻一样,柔软的唇瓣贴上光滑的顶端,停留了两息。
然后她张开嘴,伸出舌尖,先是试探性地舔了一下精窍的位置。
那里已经渗出了一些透明的液体,味道微咸。
舌尖刮过的瞬间,齐晏平的小腹明显收紧了一下。
翟心蕊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然后张开嘴,慢慢把龟头含了进去。
“嗯……”她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声音。
口腔里又湿又热,肉棒一进去就被完全包裹住了。
齐晏平的尺寸确实不小,龟头刚进去就撑开了她的嘴,翟心蕊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她努力张大嘴,一点一点往下含,舌头垫在下面,帮着把肉棒往喉咙深处送。
但才含到一半,她就有点吃力了。
她停在那里,缓了缓呼吸,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吸气声,然后才继续往下,直到整根肉棒的前大半部分都没入了她口中,嘴唇抵到了根部附近。
完全含进去后,她保持这个姿势停了好几息,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动,喉咙微微吞咽着,适应着嘴里被填满的感觉。
然后她才开始慢慢地脑袋前后小幅度地移动,让肉棒在口腔里进出,每次后退到龟头快要出来时,她又立刻含回去。
她的舌头也没闲着,在肉棒进出的时候,舌尖时不时扫过龟头上最敏感的缝隙,或者沿着棒身下面的系带一路刮过去。
口水越来越多,有些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下去,滴在床单上。
齐晏平躺在床上,双手死死背在身后,左手紧紧攥着右手手腕,他强迫自己不去碰翟心蕊的头,不去按着她加快速度,尽管身体里的冲动一阵一阵往上涌。
他怕自己一旦伸手,就会控制不住力道,变得粗暴,伤到她。
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跟错了人。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紧紧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张脸的表情严肃得像在打坐参禅,只有胸腔在剧烈起伏。
翟心蕊吞吐了一会儿,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的颤抖。
她动作慢下来,然后慢慢把肉棒吐出来,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肉棒从湿漉漉的口腔里滑出来,沾满了亮晶晶的唾液,在空气里微微跳动。
她抬起头,看向齐晏平,发现他闭着眼、一脸隐忍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干嘛这副表情?”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伸出手,把他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拉过来,然后轻轻放在自己头顶上,“放松点。”
齐晏平的手掌碰到她柔软发丝的瞬间,手指蜷缩了一下,想收回去,但翟心蕊按住了。
“我说了,我既然决定跟着你,那就是你的人了。“她看着他,语气温柔又坦然,”我不是什么需要捧在手心里的良家女子,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也不用有压力。”她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掌,“只要你不嫌弃我的过去,你想怎么做都可以的……不用忍着。”
说完,她又低下头,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张大口,一下子把整根肉棒深深含了进去,直到鼻子都贴到了他小腹下的毛发。
“呜……”她喉咙里发出一点闷哼,但立刻就开始动起来。
这次的动作比之前更主动、更深入。
她不仅用嘴唇紧紧包裹着棒身吞吐,舌头更是灵活地缠绕上来,在龟头每次进到口腔深处时,用舌尖去顶那个不断渗出液体的精窍;退出时,又用舌面整个舔过棒身。
口腔的吸吮和舌头的挑弄同时进行,湿漉漉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齐晏平放在她头顶的手,手指终于慢慢张开了,插进了她的发丝间,起初只是轻轻搭着,但随着快感不断堆积,那手指不由自主地慢慢收拢,攥住了一把头发,但力道还是很克制,没有用力拉扯。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厉害,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抓住了床单,布料在他手里皱成一团。
翟心蕊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吞吐的速度加快了,脑袋前后摆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长发随着动作晃动。
她的一只手也伸下去,握住了肉棒根部露在外面的部分,配合着口腔的节奏一起套弄。
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涌上来,齐晏平觉得自己的理智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就在某个瞬间,那股强烈的射精冲动猛地冲上来,他再也忍不住了。
“心蕊……我、我要……”话还没说完,身体已经先一步反应,他原本放在她头顶的手猛地向下按去。
翟心蕊被按着往下,肉棒彻底顶进了喉咙深处。她喉咙收缩了一下,但并没有反抗或后退,反而顺从地含得更深,嘴唇紧紧贴着根部。
下一刻,齐晏平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腰向上挺起,一股浓稠的精液从精窍激射而出,直接冲进了她喉咙深处。
“咕呜……”翟心蕊的喉咙动了动,吞咽的声音清晰可闻。
齐晏平射精后的短暂几瞬里,呼吸还有些重,胸口微微起伏。
翟心蕊没有立刻把他的肉棒吐出来,而是在吞咽完后,又用舌尖轻轻舔了舔龟头上残留的精液,才慢慢抬起头。
嘴唇离开时又带出一点唾液丝线,挂在嘴角。
她把头上的木簪拔出来扔在一边,看着齐晏的脸,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扑,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带着他一起往后倒。
“砰”的一声轻响,两人齐齐摔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翟心蕊在上,齐晏平在下,她的身体整个趴在他身上,胸部软软地压着他的胸膛,腿也缠上来。
两人的皮肤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你对我太温柔的话……”翟心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我心里会有愧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齐晏平的肩膀上画圈圈,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想到自己的情郎是这么温柔、这么体贴的人,处处顾及她的感受,甚至在这种时候还在担心会不会弄疼她……她就越觉得自己好像抢了不该抢的东西。
该把他还给瑾溪的。
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可事已至此,两个人已经这样赤裸相拥,肌肤相亲过了……哪还有放手的道理?
手松开了,心就能跟着松吗?
齐晏平感觉到她情绪有点低落,手臂绕到她背后,轻轻拍了拍。
她都这么说了,自己要是还扭扭捏捏、瞻前顾后的,那也太不像样了。
金丹期的修士,一天做几次根本不算什么,体力恢复得快得很。
之前和师妹陆瑾溪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克制着,怕她觉得他太好色,整天只想着床笫之事,加上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他总怜惜她,怕累着她。
但这种担心其实很多余,陆瑾溪都化神修为了,他一个金丹要是能累着化神,这话传出去恐怕要让人笑掉大牙。
齐晏平的手从她后背滑下去,沿着脊椎的曲线一路往下,掠过腰窝,再往下,滑过臀瓣,最后探到两人身体相贴的缝隙间。
他的手摸到她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格外光滑细腻,带着微微的汗湿。
他继续往前探,指尖碰到了那片柔软的芳草,卷曲的毛发搔刮着指腹。
再往前,就触到了两片闭合的蚌肉。
已经微微湿润了,摸上去软软的,温热的。
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贴在那道缝隙上,然后向两侧拨开。
两片粉嫩的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分开,露出里面更深色的、湿润的内壁。
透明的蜜液正从入口缓缓渗出来,聚集在入口处,亮晶晶的。
齐晏平用指尖蘸了一点那些蜜液,凉凉的,有点黏。
他就用沾湿的指腹在入口周围轻轻打转,画着圈圈按摩。
每次划过那个敏感的小红豆时,翟心蕊的身体就会轻轻颤一下。
“嗯……”她喉咙里发出一点细小的声音。
更多的蜜液流了出来,把齐晏平的手指都弄得湿漉漉的。他看着那个微微张开的小口,指尖抵上去,轻轻往里顶。
“疼吗?”他问,动作停在那里。
翟心蕊在他颈窝里摇了摇头,头发蹭得他皮肤发痒,“不疼。”
得到回答,齐晏平的手指继续慢慢往里探。
指腹先是顶开了那个紧致的小口,能感觉到内壁温热的软肉立刻包裹上来,紧紧吸吮着手指。
蜜液很多,很滑,让进入的过程很顺畅。
他整根食指慢慢没入,直到指根都贴到了蚌肉上。
里面又热又湿,褶皱紧紧裹着手指,随着翟心蕊的呼吸微微收缩。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软肉在蠕动,在吸吮。
齐晏平开始动手指。
先是轻轻地在里面剐蹭,指腹刮过肉壁上的敏感点,尤其是往上顶的时候,能碰到一个微微凸起的区域。
刮到那里时,翟心蕊的腰会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一下。
“啊……”她忍不住叫出声,又立刻咬住嘴唇。
齐晏平的手指开始抽插。
慢慢地抽出来一些,只留个指尖在里面,然后又缓缓地、深深地插回去,整根手指没入到底。
每次插入时,都能带出更多蜜液,发出“咕啾”的水声。
抽插的速度渐渐加快,手指进出花径的动作变得流畅。蜜液多得把齐晏平的整个手掌下半部分都弄湿了,黏糊糊的,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
翟心蕊的呼吸越来越乱。
她松开咬着的嘴唇,转而咬住了旁边的一角被褥,想压住声音。
但没用。
“呜呜……嗯、哈啊……”断断续续的呻吟还是从被角缝隙里漏出来,闷闷的,带着颤音。
她的腰肢不自觉地微微扭动,配合着手指进出的节奏。
腿张得更开了一些,脚趾蜷缩起来,脚背绷直。
身下那股热流完全控制不住了,大量的蜜液从深处涌出来,顺着齐晏平的手指流到床单上,把那一小块布料浸得深了一片,湿漉漉的贴着她的皮肤。
齐晏平能感觉到手指被温暖的液体冲刷,里面越来越滑,越来越热。
他加了一根手指,中指也跟着探进去,两根手指并拢在一起,在湿润紧致的花径里慢慢开拓、抽送。
“呜……齐晏、晏平……”翟心蕊终于松开了被角,喘着气叫他的名字。
“进来。”翟心蕊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带着一点颤,“把你的……放进来,不要手指了。”
她说完,手臂撑着床,慢慢从齐晏平身上爬起来。
她翻身躺到旁边,仰面平躺在床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把两条白皙的腿慢慢向两侧张开,膝盖微微弯曲,脚掌踩在床单上。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下身完全暴露在齐晏平眼前。
阴毛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两片粉嫩的蚌肉因为刚才的手指爱抚而微微红肿,正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湿润的花径口,透明的蜜液正从里面一点点渗出来,顺着会阴流到床单上。
翟心蕊的脸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
她抬起一只手挡在眼睛上,另一只手则抓着身下的床单,声音闷闷地从手掌下传出来:“快点……这个姿势太、太羞人了……”
齐晏平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撑起身体,跪坐到她双腿之间。
粗大的肉棒直挺挺地立着,龟头因为充血而呈现深红色,精窍处还在渗出透明的前液。
他伸手扶住肉棒根部,将龟头慢慢抵到了她湿漉漉的花径口。
龟头顶端刚碰到那个温热的小口,就自然地滑到了上方那颗微微凸起的小肉粒上,轻轻一蹭。
“啊!”翟心蕊的身体猛地一颤,腰不受控制地向上挺了一下,抓着床单的手指瞬间收紧,“别、别碰那里……太敏感了……”
齐晏平赶紧把龟头往下移了移,重新对准那个正在微微收缩的花径口。他能感觉到入口处又湿又热,柔软的蚌肉正轻轻包裹着龟头的前端。
他另一只手扶住翟心蕊的腰,然后腰部缓缓向前送。
龟头顶开了两片蚌肉,挤进了那个紧致的小口。
入口的肌肉立刻收缩起来,紧紧箍住龟头的前端,湿滑的蜜液让进入的过程不至于太困难,但那种被温热软肉包裹、吸吮的感觉还是让齐晏平深吸了一口气。
他继续慢慢往里推。
龟头一点点撑开花径口,慢慢滑入更深的通道。
翟心蕊的花径又紧又热,内壁的褶皱紧密地贴合着龟头的每一寸表面,随着他的推进而缓缓展开。
终于,整个龟头完全挤了进去。
“嗯——”翟心蕊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声音又软又媚,尾音带着颤。
她的腰弓起来,脚趾紧紧蜷缩,抓着床单的手背上青筋都微微浮现。
齐晏平立刻停下来,紧张地看着她:“弄疼你了?”
“没、没事……”翟心蕊喘着气,摇摇头,眼睛还闭着,“不疼……就是……有点大……”
她说着,抬起两条腿,环住了齐晏平的腰。小腿交叠在他背后,脚踝勾在一起。然后她开始慢慢收拢双腿,把齐晏平的身体向自己这边拉。
随着她的动作,齐晏平感觉插在她花径里的肉棒被更深地吞了进去。
棒身一点点滑入那个湿热紧致的通道,花径壁的软肉紧紧包裹着每一寸前进的肉棒,蜜液被挤得发出“咕啾”的水声。
齐晏平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肉棒正在撑开她,能感觉到花径内壁的褶皱被慢慢熨平,能感觉到深处越来越热。
终于,龟头顶到了一个柔软但富有弹性的屏障。那是她的花心。
“哈啊……!”翟心蕊猛地仰起头,脖子绷出优美的线条。
就在龟头顶到最深处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蜜液从她花径深处喷涌而出,“噗”的一声浇在齐晏平的小腹下方,湿漉漉的一片。
终于……进来了。
翟心蕊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里被填满的充实感。
肉棒又热又硬,紧紧塞在她最深处,龟头顶到了那个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
她终于和心心念念的情郎结合在一起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的头发里。
齐晏平看到了那几滴泪,顿时慌了:“你别骗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他想向后退,把肉棒抽出来一点,但翟心蕊环在他腰上的腿立刻收紧,死死箍住他,不让他离开。
“没有……真的没有……”翟心蕊一边流泪一边摇头,嘴角却向上弯起来,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笑,“我只是……太高兴了……我等了十几年……今天终于……”
她说着,眼泪流得更凶了,但笑容也越来越明显。
齐晏平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都要化了。他俯下身,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肩膀,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但这个俯身的动作,让还插在她花径里的肉棒不由自主地向前又进了一点点。
“呀啊!”翟心蕊惊叫一声,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龟头更深地压进了花心,快感猛地窜上来,让她四肢发软,只能紧紧抱住齐晏平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着,身体完全贴合。
齐晏平能感觉到她娇小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能感觉到她胸前柔软的乳房压着自己胸膛,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颈侧。
翟心蕊的身子太纤细了,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肩膀薄薄的,锁骨清晰可见。
齐晏平抱着她,总觉得稍微用力一点就会把她弄碎似的,实在不忍心动作太大。
所以他只是让腰部轻轻动着,肉棒在她花径里慢慢地抽送。
每次抽出时只退出三分之一左右,然后再缓缓插回去,让龟头重新顶到那个柔软的深处。
节奏很慢,很温柔。
翟心蕊也配合着他的节奏。每次他插进来时,她就微微向上挺腰,让他进得更深;每次他抽出去时,她的腰就软软地落回床上。
他们又开始接吻。
嘴唇自然而然地贴在一起,舌头交缠,交换着彼此的唾液和呼吸。
这个吻很长,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只有唇舌相濡的湿润声音和偶尔漏出的细微呻吟。
终于,在又一次换气的间隙,两人的嘴唇微微分开。
翟心蕊凑到齐晏平耳边,用很小的,带着些气音的声音说:“再快些……往里面……再进些……”
齐晏平听到这句话,呼吸猛地一重。
他的腰部开始加大幅度,抽送的速度明显加快。
肉棒在她湿滑紧致的花径里快速进出,每次插入都直抵最深处的花心,每次抽出都带出大量蜜液和“啪叽啪叽”的水声。
“啊、啊、哈啊……晏平……嗯!”翟心蕊的呻吟声立刻变得急促起来,一声接一声,再也没法压抑。
她的腿紧紧缠着他的腰,脚背绷直,脚趾蜷缩。
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春情满得快要溢出来。
“要……要到了……”她断断续续地喊着,声音带着哭腔,“再快些……都给我……全都、射进来……”
她的腿用尽全力箍紧齐晏平的腰背,仿佛想把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身体里。
与此同时,她花径里的肉壁也开始剧烈收缩,一阵一阵地绞紧插在里面的肉棒,像是要把里面储存的所有精液都榨出来一样。
齐晏平被她绞得闷哼一声,快感积累到了顶峰。他腰部疯狂地挺动着,龟头一次次重重撞击着她最深处那个柔软的花心。
最后一下,他整个人压上去,龟头深深冲击着那个温热的小口。
“啊——!”翟心蕊发出一声惊叫。
精液从齐晏平的肉棒里喷射而出,一股接一股,直接灌进了子宫深处。
精液太多太满,把那个小小的空间彻底填满,甚至还有不少从两人紧密交合的部位溢出来,把床单弄得一片狼藉。
第41章
两人换了床单,躺在床上。太阳早已落山,外面的琴音也不知何时停了,整个醉春阁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
齐晏平怀里抱着翟心蕊。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她的呼吸已经平复了,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你刚才为何不运转合欢宗的功法?”齐晏平低声问。
翟心蕊沉默了片刻,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那样算什么坦诚相见?以后我都是你的人了,要找你双修随时都可以,何必急这一时?”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陆瑾溪虽然把机会给了她,但都是女人,陆瑾溪现在是什么心情,她大概能猜到。
这事得克制些,做过头了会惹别人不高兴的。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
翟心蕊靠在他肩头,贪恋着这一刻的安宁,过了许久才开口:“春祭之后,我要去总舵汇报。还得把账本之类的文书材料整理一下。”她顿了顿,“可以吗?”
“嗯,去吧。”齐晏平松开手。
翟心蕊披了件衣服,从桌上取了一枚照明珠,走到书案前坐下,开始整理那些厚厚的账本。
珠光不大,只照亮了桌前那一小片地方,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单薄而安静。
散下的长发遮住了大半个身子,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齐晏平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淡黄色的光照着她的侧脸,他忽然想起了陆瑾溪,这个时候,瑾溪大概率也在整理一年的账本文书吧。
代掌门的担子不轻,她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从来不在他面前喊累。
他有些想过去帮忙,可那些毕竟是合欢宗的内部材料,他一个外人还是回避为好。便披上衣服,在床上打坐调息。
天快亮的时候,翟心蕊才终于整理完。她将账本收好,回过头,见齐晏平闭目坐在床上,便没有打扰,轻轻走过去,倚在他肩上,闭目养神。
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陆瑾溪就该来了。她想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这样靠着。
晨雾还没散去,陆瑾溪就到了门外。
齐晏平听见脚步声,睁开眼,和翟心蕊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已穿好衣服,翟心蕊起身去开门,陆瑾溪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什么也没说,脸上也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
她没有去管齐晏平,而是把翟心蕊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还往她手里塞了件东西。翟心蕊低下头,将那东西收好,耳根微微泛红。
做完这些,三人才一起去到薛星冉和华悯秋住的小院。
华悯秋已经收拾好了。她还是那身月白色的襦裙,戴着斗笠和面纱,站在院中等候。薛星冉倚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百无聊赖。
陆瑾溪走上前,自报家门:“清虚代掌门陆瑾溪,这几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华仙子请随我一同上山。”
她现在虽然是代掌门,但华悯秋在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时就已经成名了,该给她一些面子。
华悯秋也欠身还了一礼,面色平静,看不出多少惊讶。
她这两天虽然一直在练琴,但心里也在猜齐晏平到底是什么身份?
沥州,和万剑山庄、清虚门有联系,同时又和魔道有联系,再加上今天陆瑾溪亲自来接……
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人了。
十五年前被清虚真人清理门户的独臂魔尊——柳千枫。
魔尊的故事广为流传,版本虽大同小异,可无一不是说那魔尊嗜血成性、忘恩负义。
这跟与她出生入死的齐晏平,一点也对不上。
不过他人就在这儿,要问的话,有的是机会。
华悯秋朝陆瑾溪点了点头,示意随时可以出发。
距团圆夜只有一天。此时的沥州城里已是人头攒动,清虚门内筑基以上的弟子想要回家探亲的也都出发了。四人没有耽搁,直奔清虚山而去。
临行前,齐晏平回头看了翟心蕊一眼。
她站在院门口,只是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里没有一丝不舍。
齐晏平心里微微一酸,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跟上了前面的人。
不到正午,四人便到了清虚门。
陆瑾溪提前支开了值守的弟子,一路上没遇见什么人。四人安安静静地进到她的静溪院。
“华仙子,别的院子里还有其他弟子和长老,还请在此将就几日,不要嫌弃。”陆瑾溪推开右侧的偏屋,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里是她以前的书房和练功房,很宽敞。
后来师父失踪,她就把东西都搬到主屋去了。
华悯秋欠身行了一礼:“多谢陆掌门。陆掌门愿意收留小女子,已是大恩,小女子哪能嫌弃。”她走进偏屋,轻轻带上了门。
薛星冉也没有多留,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只剩下齐晏平和陆瑾溪两个人。
那棵老梅树沾染了灵力,花期比寻常梅树长了许多,花也开得更美。
此时枝头还挂着不少梅花,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淡淡的梅香混在晨雾里,沁人心脾。
陆瑾溪没说话,朝主屋走去。
齐晏平跟在她后面,心里有些忐忑。
进了主屋,陆瑾溪关上门,布下隔音禁制,然后坐在凳子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才抬起头看着他。
“师兄,能说说你是怎么和听幽琴仙勾搭上的吗?明明有了我和心蕊,怎么又勾搭上了别的仙子呢?”
齐晏平心里一紧。
“瑾溪,”齐晏平连忙安抚道,“这完全是巧合,而且我和华仙子不是那种关系,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
说这话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和华悯秋初见的那个夜晚。她赤足踏月而来,琴音如春风拂面然后……好像也不是很清白啊。
他的手心里渗出了汗。
“真的?”陆瑾溪看着他,目光平静,却让他觉得无所遁形。
齐晏平心一沉。
说真话,陆瑾溪也许能理解;但要是骗她,那就是愧对于她。
他深吸一口气,把从被紫雾送到云州开始,到在小镇上遇到华悯秋,再到后来一路同行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她。
“但瑾溪,我对华仙子绝无男女之情。”他最后说,语气认真,“这个你可以向华仙子求证。”
说这话时,他的确是问心无愧。他对华悯秋有一些怜惜,有感激,有并肩作战的情谊,但没有男女之间的那份心,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陆瑾溪听他说完,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她这师兄就是这样。他可能没有那个意思,但难保那些女子心里会想什么。翟心蕊不就是例子吗?
“这件事我姑且不计较了。”她放下茶杯,语气软了些,“毕竟师兄你回来最重要。停云渡的事,之后我再带华仙子一起去找长老们商量。那大蛇的鳞片嘛,之后我去托人做成鳞甲,妖丹的灵力太霸道,不能随便处理,那毒牙也太危险,一般的工匠也不敢动,先放着吧。蛇血就等之后再问问心蕊,看看有什么用法。”
齐晏平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对了,这些给你。”
他从戒中取出那四支簪子,摊在掌心,递到陆瑾溪面前。
陆瑾溪低头看了看。
梅花、剑兰、昙花、莲花。雕工精细,玉质温润,一看就是用心挑过的。
“我可没长四个脑袋。”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拿走了那支雕了梅花的簪子,在手里转了转,“一个就够了。”
她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三支,停了一瞬,又拿起那支莲花的,放在桌上。
“这支,师兄给心蕊吧。”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她等了你那么多年,该得的。”
齐晏平看着桌上那支莲花簪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陆瑾溪将剩下的两支簪子推回到他手边:“剩下的,师兄先收着吧。”
她没有说送给谁,齐晏平也没有问。他只是默默将簪子收回戒中,点了点头。
窗外,梅花的香气顺着风飘进来,淡淡的,若有若无。
陆瑾溪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光涌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侧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齐晏平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必说。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挣开,只是微微侧过头,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梅树,看着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了一地。
齐晏平从后面贴着陆瑾溪的背,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甜体香一下子钻进鼻子里,混着一点皮肤的温热,让人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她的身子软软的,靠在他胸口,腰窝正好贴着他的小腹,那点热乎乎的触感让齐晏平下身隐隐有了反应。
“瑾溪,你有些太懂事了,我该怎么补偿你?”他声音压得低低的,下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嘴唇几乎碰到她耳后那块细嫩的皮肤。
陆瑾溪身子微微动了动,嘴上说着:“天都没黑呢,师兄就动手动脚的,偏屋里还有人呢。”可她却没往外躲,反而把背往他怀里又贴了贴。
齐晏平伸手把窗户关上,木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里的光线暗了些,他转过她的身子,双手捧住她脸颊,拇指在脸侧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嘴唇先是轻轻碰在一起,软软的,带着一点凉意。
没过几息,他舌头就撬开她嘴唇,滑进她嘴里,和她的舌头缠在一起。
舌尖互相舔弄,发出细细的啧啧水声,唾液在两人嘴里交换,味道甜甜的。
他一只手搂住她纤细的腰,掌心贴着她后背,能感觉到她脊骨浅浅的弧度。
两人就这样一边吻着一边往床边挪,脚步有点乱,膝盖偶尔碰到床沿。
齐晏平的手顺着她腰往上,摸到衣带,轻轻一拉就解开了。
手指从领口伸进去,掌心直接贴上她胸前的两团软肉。
那皮肤又滑又暖,摸上去像温热的软玉,微微有些颤。
他手指轻轻揉着,感受那团软肉在掌心变形,乳尖在指腹下慢慢变硬,顶起一个小小的点。
陆瑾溪的身子绷了一下,肩膀微微耸起,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她顺着他的力道转了个身,慢慢坐到他怀里,双腿分开跨在他大腿两侧,胸口正好贴着他胸膛,能感觉到彼此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
齐晏平动作一直很轻,指腹在乳尖周围画圈,轻轻捏住又松开,像在小心地碰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她胸前的软肉被他揉得微微发热,皮肤颜色慢慢变浅粉。
陆瑾溪把嘴唇挪开一点,喘了口气,脸颊红红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小声说:“师兄可以用力些,不用怕弄疼我。”
齐晏平嗯了一声,呼吸重了些。
他把她的外裙完全解开,又把里面的亵衣往上推,露出整个上身。
两团雪白的乳房就这么露在空气里,形状饱满,乳尖是淡淡的粉色,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双手一起覆上去,掌心整个包住,轻轻揉捏。
手指时不时用上一点从华悯秋那里学来的指法,指腹按住乳尖轻轻弹拨,像弹琴弦一样,又快又轻,节奏不乱。
乳尖被他这样玩弄,很快就硬得发烫,颜色也深了一些。
陆瑾溪的呼吸渐渐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坐在他怀里,腰不自觉地微微扭动,臀部在他大腿上轻轻蹭着,发出布料摩擦的细微声音。
喉咙里溢出几声压低的娇喘,“嗯……哈……师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却没大声叫出来。
齐晏平能感觉到她皮肤越来越热,乳房在手里被揉得微微发红,掌心下全是温热的触感。
她的手也搭在他肩膀上,抓紧他的衣服,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下身那处已经隐隐有些湿意,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一点热气。
他低头又吻住她,这次吻得更深,舌头在她嘴里搅动,同时双手继续在胸前揉捏弹弄,没停过。
陆瑾溪被他那套娴熟的指法弄得浑身酥麻,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起来。
乳尖被他用指腹按住轻轻弹拨,那种又快又轻的触感像有小电流从胸口窜开,一路麻到腰眼。
她偏过头,呼吸变得急促,胸口随着喘气起伏得厉害,两团雪白的软肉在他手掌下轻轻晃动。
“师兄……”她声音有点颤,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娇喘,“怎么手法那么娴熟了?是心蕊教的?”
这话里明显带着几分醋意,虽然声音软软的,但语气里那点小小的不满还是能听出来。
齐晏平把头搭在她肩膀旁,脸颊贴着她温热的颈侧皮肤,鼻尖能闻到她发丝间的淡淡清香。
“不是心蕊教的。”他轻声解释,“这是之前跟华仙子学筝的时候她教的指法。你看,这样按弦……”他说着,右手食指在她左边乳尖上轻轻按下去,指腹陷入那点硬挺的粉嫩里,“……这样拨弦。”然后指尖迅速一弹,乳尖被他弹得微微颤动。
陆瑾溪却是“哼”了一声。
她突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手臂一用力,直接把齐晏平推倒在身后的床上。床垫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齐晏平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还没反应过来,陆瑾溪已经跨坐上来,压在他身上。
她动作很快,手指抓住自己衣襟往两侧一扯,外裙的带子松开,布料顺着肩膀滑下去,堆在腰间。
接着她弯腰,双手抓住亵裤的裤腰往下一褪,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从裤管里抽出来,随手把亵裤扔到床边。
整个上身完全裸露出来,皮肤在房间里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胸前的两团软肉因为刚才的揉弄而微微发红,乳尖挺立着,颜色深了些。
她就这样赤裸着压在他身上,膝盖跪在他腰侧,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的枕头上,低下头看着他。
“不管是和我还是和心蕊,”她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以后你心里都不准再去想别的人。”
齐晏平这才知道自己真惹师妹不高兴了。
他赶紧伸出手,环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光滑的后背皮肤。
“是我错了。”他立刻认错,声音很诚恳,“以后不会这样了。”
陆瑾溪没说话,只是俯下身,开始脱他的衣服。
她手指灵巧地解开他衣襟的扣子,把外袍往两边拉开,露出里面同样单薄的中衣。
中衣的带子也被她解开,布料向两侧滑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她继续往下,把他裤子也褪到膝弯,让他下半身也裸露出来。
然后她低下头,张开嘴,在他左侧肩膀上轻轻咬了下去。
牙齿陷进皮肤里,力道不重,但足够留下清晰的触感。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肩颈处,嘴唇柔软地贴着他,舌尖甚至无意识地舔了一下被咬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那里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牙印,微微泛红。
“让你长长记性。”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现在两人都赤裸着了。
皮肤完全贴在一起,没有一点布料隔阂。
齐晏平能清楚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胸前柔软的雪团压着他胸膛,小腹贴着他腹部,大腿内侧贴着他腰侧。
他的肉棒已经完全充血挺立起来,粗硬的棒身直直竖着,龟头又热又涨,顶端渗出一点透明液体,现在正戳在陆瑾溪柔软的小腹上。
那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她身上,陆瑾溪能清楚感觉到那个硬物的形状和热度。她身体微微动了动,小腹的软肉被龟头顶得微微下陷。
“心蕊虽然嘴上不说,”她忽然开口,声音变得认真了些,“但心里还是怕你看轻她,介意她的过去。你要好好待她,别伤了她的心。”她顿了顿,“要是她问起来你这是哪学的,你就说自己看书看的。”
这话既是在说翟心蕊,也是在说她自己。
两个人都等了他十几年,等了那么久,等来的他既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天资过人的清虚门大师兄,也不是后来那个被人口诛笔伐的独臂魔尊。
他就是齐晏平,曾经的错误,他不想,也不会再犯了。
齐晏平搂住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抬起头,轻轻吻在她的脸颊上。嘴唇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停留了一下。
“还有你,“他低声说,“我也不会再伤你的心了。把师父找回来,我就老老实实的守在你身边,不会再离开半步。”
陆瑾溪听了,又低下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这次力道稍微重了点,牙齿陷得更深些,留下更明显的红痕。
“刚刚才说过,“她咬完没立刻松开,嘴唇贴着他皮肤说话,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也不能伤了心蕊的心,不可厚此薄彼。”
“嗯。”齐晏平应着,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不会的。”
陆瑾溪这才松开牙齿,抬起头。
她的手慢慢从他胸口滑下去,顺着腹部肌肉的线条一路往下,指尖划过肚脐,继续往下,探到他双腿之间。
手指碰到那根挺立的肉棒时,她能清楚感觉到那硬物的温度和微微的脉动。
她纤长的手指张开,整个手掌包了上去,五指合拢,将那根粗硬的肉棒握在手里。
掌心完全贴住棒身,能感觉到上面鼓起的青筋和光滑的皮肤。
她的手开始上下套弄,动作不快,指腹在龟头边缘轻轻刮过,每次滑到顶端时,都会用拇指抹过那个正在渗出液体的精窍。
“师兄,”陆瑾溪扬起脸,眼睛看着他,手上动作没停,“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这手上的功夫,没心蕊的好?”
齐晏平身体僵了一下,喉咙动了动。“没,没有,”他声音有点紧,别开脸,视线落在床头的雕花上,不敢看她,“都好,都好。”
陆瑾溪盯着他看,手上套弄的动作慢了下来。“那你敢看着我再说一次吗?”
话音刚落,她握住肉棒的手指突然用力一捏。
五指收紧,紧紧箍住棒身,力道不轻,指甲甚至微微陷进皮肤里。肉棒被她捏得变形,龟头因为压力而变得更红。
“嘶——”齐晏平倒吸一口冷气,牙关瞬间咬紧,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
肩膀的肌肉隆起,脖子上的青筋微微浮现。
那股突如其来的疼痛从下身直冲上来,让他差点叫出声,只能死死咬着牙才忍住。
“别别别,瑾溪,这问题没法答啊,再不松手,就要废了。”齐晏平疼得声音都变了调,肩膀肌肉绷得死紧,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陆瑾溪这才松开了手。
五指一松开,那根被捏得发红的肉棒在她掌心里微微颤了颤,上面还留着她指甲掐出来的几道浅浅白痕,过了几息才慢慢恢复血色。
棒身因为刚才那一下疼痛而暂时疲软了些,不像之前那么硬挺,龟头也微微向下垂了点。
“所以,”陆瑾溪看着他,手指没有完全离开,而是轻轻搭在棒身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鼓起的血管,“确实比不过她是吧?”
齐晏平不敢再刺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能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一点点,真的,只输一点点。”
陆瑾溪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根肉棒。
她的手指从棒身慢慢滑到龟头顶端,指腹轻轻按在那个还在微微渗出透明液体的精窍上。
力道很柔,不像刚才那样带着惩罚意味,反而像是在安抚。
她就这样轻轻按着,指尖在龟头光滑的表面画着小圈圈,偶尔用拇指抹过精窍,把渗出的那点液体均匀地涂抹开。
没过一会儿,刚刚还因为疼痛而有些疲软的肉棒又慢慢硬了起来。
血管一根根浮现出来,在皮肤下鼓成青色的细线,棒身逐渐变得粗硬,温度也重新升高。
龟头恢复成深红色,精窍处又开始渗出新的透明液体,比刚才更多了些,亮晶晶的。
陆瑾溪感觉到手里的东西重新变得滚烫硬挺,这才抬起眼睛看他。
“好好说说,”她声音平静,但眼神里还是带着点追问的意思,“怎么个输一点点啊?”
齐晏平脸更红了,视线飘忽着不敢看她。“就,心蕊的手更小一些,稍微灵活些,还有……”
“还有什么?”陆瑾溪追问,手上套弄的动作没停,但力度依然很柔和,五指松松地圈着棒身上下滑动,掌心温热地包裹着每一寸皮肤。
齐晏平咬了咬牙,“她会用嘴来弄。”说出这话时,他自己也是满脸通红,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连胸口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别开脸,眼睛盯着床帐上的花纹。
陆瑾溪盯着他,然后“哼”了一声。
她的五指完全放松,不再用力,只是轻轻圈着肉棒,上下滑动的节奏变得又缓又匀。
透明的液体继续从精窍渗出,被她手掌带着涂抹到整根棒身上,让每一次套弄都更加滑润,发出细微的水声。
“哼,那改日我也去向她学学,”陆瑾溪嘴上不饶人,但说这话时嘴角却微微向上弯了弯,不像真生气,倒像在逗他,“省得某个人嘴上不说话,心都已经飞到人家那去了。”
她又这样套弄了一会儿,手掌温热地包裹着肉棒上下滑动,节奏保持得很稳。
直到感觉到齐晏平的呼吸又开始变重,腰腹肌肉微微绷紧时,她才忽然放开手。
肉棒从她掌心里滑出来,直挺挺地立在空中,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混合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陆瑾溪挪动膝盖,调整了下姿势,整个人完全骑到他的腰上。
她的臀部正好坐在他小腹下方,大腿内侧贴着他腰侧,芳草地的下方,那个只能看见一条紧闭细缝的地方,现在正悬在他挺立的肉棒上方,距离只有不到一寸。
她双手撑在齐晏平的胸膛上,手指张开,掌心贴着他结实的胸肌,能感觉到他心脏在皮肤下快速跳动。
“要是你还没进来就先泄了精元,”她俯视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警告但又有点俏皮,“今天就别想碰我一根指头,我直接把你扔院子里去。”
说完,她腰部微微向下沉了沉。
那个紧闭的私处就这样贴上了他肉棒的棒身。
先是窄缝外侧柔软的皮肤碰到棒身侧面,温热的触感立刻传过来。
然后她调整了下角度,让那条细缝正好对准棒身中央,然后开始缓缓地前后移动腰部。
细缝就这样贴在棒身上来回摩擦。
一开始动作还比较生涩,只是简单的滑动。
但很快,从那条细缝里就渐渐渗出了一些温热的蜜液,透明的带着点黏稠度的液体慢慢沾湿了棒身表面。
这些蜜液混合着之前从精窍渗出的透明液体,让摩擦变得越来越滑润。
陆瑾溪的动作也越来越流畅。
她腰部摆动的幅度加大,前后移动的轨迹变得圆滑,有时候还会加上一点微微的旋转,让肉壁以不同的角度摩擦过棒身的每一寸表面。
双手撑在齐晏平胸膛上保持平衡,手臂伸直,肩膀的线条绷出好看的弧度。
这是她从藏经阁的书上看见的,据说有的男人就很吃这一套,光是这样摩擦,就能被挑逗得欲火焚身又不得宣泄。
确实如此。
这个动作对眼睛的刺激远胜于下身。
齐晏平躺在下面,能清楚地看见她私处的每一个细节:那条粉色的细缝因为蜜液的滋润而泛着水光,细缝在摩擦时被挤得微微张开又合拢,偶尔能瞥见里面更深色的湿润内壁。
蜜液不断从缝隙里渗出来,顺着棒身往下流,把整个接触区域弄得一片湿亮。
明明爱侣的蜜穴就在眼前,近得只要他腰往上挺一挺就能插进去,可偏偏只是这样来回摩擦,就是不让他进。
那种看得见却吃不着的焦躁感让齐晏平邪火大盛,浑身绷得死紧,呼吸又重又急,喉咙里压抑着低低的闷哼。
他恨不得这就伸手抱住她的腰,用力往下一按,让肉棒狠狠顶进那个温热的深处去。
可毕竟自己才被她教训过,加上刚才的确在心里将两人对比过,多少有些心虚。
他手臂动了动,抬起来一点,又强迫自己放回去,手指只能攥住床单。
只能就这样躺着,任由她在上面用这种折磨人的方式摩擦着,眼睛钉在两人交合的部位上,看着那根沾满液体的肉棒在她私处下面被磨得越来越亮。
陆瑾溪这样用私处在肉棒上来回摩擦,欲火自然也被勾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下越来越湿,那条细缝里不断渗出温热的蜜液,把棒身弄得一片湿滑。
腰部摆动的动作不自觉地快了些,前后滑动的幅度加大。
可这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摩擦带来的快感虽然持续,却始终隔着一层,无法真正满足那种想要被填满的渴望。
她一边动着,一边时刻观察着齐晏平的状态。
他的呼吸已经很重了,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欲望。
看起来他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于是陆瑾溪趁齐晏平分神的一瞬间,她的右手迅速伸下去,五指张开,稳稳地握住了那根沾满混合液体的肉棒根部。
左手则撑在他小腹上保持平衡。
然后腰部猛地向下一沉。
“嗯——!”
伴随着她一声闷哼,粗硬的肉棒就这样直直地、完整地插进了她湿热的花径深处。
“呼——”插入的瞬间,陆瑾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满足,又混着被快感冲击后的颤抖。
阳物直抵花心。
龟头顶端重重地撞在了花心那个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位置上,那种被彻底填满、顶到最深处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下身窜上来,直达脑海。
陆瑾溪浑身一麻,整个后背都绷直了,肩膀微微耸起,手指抓紧了他小腹上的皮肤。
过了一会儿,那阵强烈的快感冲击才慢慢平息,她绷紧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却变得更乱更急。
齐晏平也一样。
在龟头抵达花心的那一瞬间,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陆瑾溪花径的内壁立刻收紧。
花径壁上的每一道褶皱都紧紧贴合着肉棒的每一寸表面,一点点绞紧,那种温湿紧致的包裹感和摩擦感刺激着整根肉棒,让快感猛地冲上头顶。
他一时也有些失神,眼睛短暂地失去了焦距,只是本能地向上挺了挺腰,让龟头更深地陷进那个柔软的深处。
现在,原本只能看见一条细缝的蜜穴已经被完全撑开了。
粗大的肉棒插在里面,把两片粉色的蚌肉挤得向外翻开,紧紧箍在棒身根部。
洞口边缘的嫩肉因为扩张而微微泛红,还在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透明的爱液和蜜液的混合物从交合处慢慢渗出来,顺着棒身流下,滴在齐晏平的小腹上。
陆瑾溪双手轻压在齐晏平的腹部,掌心能感觉到他腹肌的硬度和温度。
她开始一点一点地动起来。
腰部先是微微向上抬,让肉棒退出大约三分之一,然后慢慢沉下去,让龟头重新顶到花心。
动作很慢,幅度也不大,像是要先让身体完全适应这种被填满的感觉。
“师兄这身子看着结实,”她一边动着,一边开口说话,声音因为身体的运动而多少有些颤抖,呼吸也不太稳,“但毕竟是个符修,和剑修体修没法比……”
她的腰部继续缓慢起伏,每次下沉时,都能感觉到龟头深深顶进最深处的那种充实感。
“正好春祭期间宗门的事务会少一些,”她继续说,眼睛看着他,睫毛因为快感而微微颤动,“之后抽空给师兄练练体怎么样?光凭那蛇鳞甲也不见得能有多少用,还是把师兄你给练起来比较实在。”
齐晏平的手原本放在身侧,这时抬起来,轻轻搭在了她的大腿上,“你,打算怎么练?”
陆瑾溪腰部动作没停,依然保持着缓慢的节奏上下起伏。
“当然是布个剑阵,用剑气和剑意给你刮刮,”她说得理所当然,“以前师父不就是这么给我练过来的。”
“是你来吗?”齐晏平追问,手渐渐攀上她的大腿。
“那当然不是我动手,”陆瑾溪摇摇头,一缕黑发从肩头滑下来,粘在汗湿的皮肤上,“薛姐姐修为比我高,而且我怕我下手不够力道,万一没效果怎么办?”
齐晏平脑子里一想到薛星冉可能会用那把不系舟来给他锻体,心里就直打退堂鼓。
他当然知道薛星冉会控制力道,不可能要了他的命,不系舟这种神兵的效果肯定也比寻常灵剑更强。
可问题就在这儿,效果越强,痛苦肯定也越剧烈。
真有人能不怕痛吗?
光是想象被无数剑气刮过身体的滋味,他就觉得后背发凉。
他双手从她大腿移开,放在了她的腰上,然后腰部突然用力向上顶了几下,打乱了陆瑾溪的节奏。
“啊!呀——!”陆瑾溪猝不及防,被他顶得惊叫出声,身体猛地向前倾,双手急忙撑住他的胸膛才稳住。
那几下顶得很深,龟头几乎要撞进花心里去,快感强烈得让她眼前发白。
“你看,”齐晏平喘着气说,额头的汗更多了,“我这身子还是够用的,能别用那要命的方法吗?换一个中庸一点的,比如吃点丹药……”
陆瑾溪眼里闪过几分不屑。她扒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手指用力把他的手腕按到床上,然后腰部狠狠地向下一坐。
“嗯!”她自己也闷哼一声。
接着又是几下。
她翘臀用力下坐,让肉棒每次都深深插到底,撞得花心发颤。
这几下弄得她自己险些泄身,小腹一阵发紧,花径不受控制地收缩了几下。
齐晏平也是满头大汗,被她坐得呼吸都乱了。
“你要是敢对薛姐姐也这样说,”陆瑾溪喘着气,脸上泛着潮红,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这事就依你。”
说完,她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腰部摆动的速度突然加快。
之前缓慢的节奏被彻底打破。
她现在动得很快,上下起伏的幅度也变大,臀部抬起时肉棒几乎要完全退出,坐下时又整根没入。
湿漉漉的撞击声变得密集,“啪啪”的肉体碰撞声和水声混在一起。
陆瑾溪咬着自己的下唇,想压抑声音,但还是有断断续续的“嗯、嗯”声从喉咙里漏出来。
她的表情越来越难维持,眉毛微微皱起,眼睛半闭着,呼吸又急又重。
齐晏平能感觉到她花径里的变化。
内壁开始有规律地收缩,一阵一阵地绞紧插在里面的肉棒,像在催促,又像在迎接。
那种收缩越来越强,频率越来越高。
最后几下,陆瑾溪几乎是用尽全力地坐下,腰部剧烈地起伏。然后她身体猛地绷紧,仰起头,长长的“嗯——”的一声。
就在这个瞬间,她花径的内壁剧烈收缩绞紧,像一只温热的手死死攥住了肉棒,从根部到龟头每一寸都被紧紧箍住。
齐晏平再也守不住了。
快感积累到顶峰,腰部本能地向上挺起,龟头顶着那个痉挛的花心,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从精窍喷射而出,直直灌进花心深处。
精液很多,一股接一股,冲击着最敏感的部位。
他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填满了花心后的空间,甚至有些从交合处溢出来,混合着爱液,湿漉漉地流了两人一身。
休息了片刻,陆瑾溪慢慢地从齐晏平身上下来,趴在他身上将那沾满液体的肉棒舔干净,然后抬头看了看他,像是在说“心蕊能做的,我也能。”
【待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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