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伍秋月】(6-10完)作者:猫九大大 第六回 开棺复生再续前缘 温存细养重塑娇躯 诗云: 掘开黄土见红颜,一缕香魂去复还。 不是情深能感格,焉能抱得美人还。 话说王鼎将秋月从棺中掘出,抱回房中,那秋月到了夜里便悠悠醒转。王鼎
喜得手舞足蹈,忙去煮了参汤,一匙一匙地喂她。秋月喝了几口热汤,脸上渐渐
有了血色,只是身子还虚得很,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王鼎道:「你且安心静养,什么都不要想。等你身子大好了,咱们便回秦邮
去,与我兄长一处过活。」 秋月含泪点头,轻声道:「郎君恩德,奴家这辈子也还不完。」 王鼎笑道:「什么还不还的,你是我的妻子,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当下,王鼎便在那店中住下来,一心一意照料秋月。白日里,他亲自下厨,
熬些米粥参汤,一勺一勺地喂她;夜里,便搂着她同床共枕,将那生人的体温与
阳气渡给她。 只是秋月刚从土里出来,身子冰冷僵硬,虽有气息,却还不能动弹。王鼎想
起秋月之前说的话——须得生人精气滋养,方能重塑筋骨。他心中明白,这便是
要用那男女交合的法子,将阳气渡入她体内。 这一夜,王鼎将秋月轻轻搂在怀中,柔声道:「秋月,你从前说过,须得用
生人精气滋养,方能复活。如今我便渡些精气与你,你可受得住?」 秋月虽然身子不能动,神智却是清醒的,听了这话,那苍白的脸上浮起两朵
红云,羞怯怯地道:「郎君只管行事便是,奴家受得住。」 王鼎便轻轻解了她的衣衫。那秋月躺在那里,浑身雪白,只因久埋地下,肌
肤有些凉浸浸的,摸上去如同上好的冷玉。王鼎先用自己滚热的手掌,在她身上
轻轻地揉搓,将那热气一点一点地透进去。 他从她的脖颈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揉。到了胸前,那两团嫩乳虽不及从前丰
满,却依旧圆翘翘、鼓蓬蓬的。王鼎用手掌覆在上面,轻轻揉动,用掌心的热度
暖着她。揉了好一阵,那乳儿渐渐温热起来,顶上两颗蓓蕾也硬硬地翘了起来。 秋月被他揉得浑身发热,那久未人事的身子竟有些酥痒起来。她轻轻咬着嘴
唇,忍着不发出声音,只是那呼吸却愈发急促了。 王鼎的手继续往下,到了小腹,又到了两条玉腿之间。他轻轻分开她的腿,
露出那一片芳草萋萋的妙处。那牝户紧闭着,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颜色淡淡的
,嫩嫩的。 王鼎伸出手指,在那缝儿上轻轻揉按,又将指尖探进去少许,只觉得里面干
涩紧窄。他也不着急,只是耐心地在外面揉弄着,不时蘸些口水抹在上面。这般
弄了好一阵,那缝儿中方才渗出些微滑液来。 秋月被他揉得身子微微发颤,下面痒得钻心,忍不住轻声唤道:「郎君,你
进来吧。」 王鼎见她动了情,便不再耽搁,脱了裤子,放出那条早已硬得铁杵般的话儿
。那话儿又粗又长,顶上菇头紫红发亮,青筋暴突,看上去好不吓人。 他将秋月的两条腿抬起,架在自己肩上,然后把那菇头抵在湿漉漉的缝儿上
,却不急着进去,只在外面来回蹭着,蹭得秋月浑身发抖,那缝儿中又流出许多
水儿来。 「郎君,莫要再磨了,奴家受不住了。」秋月哀哀求道。 王鼎这才腰身一沉,「噗」的一声轻响,那菇头便挤了进去。秋月「啊」的
一声轻呼,只觉那下面被一根滚烫的铁棍撑开,虽有些胀痛,却又说不出的充实
满足。 王鼎也觉得那里面紧窄温热,虽不如从前那般有弹性,却别有一番滋味。他
不敢用力,只是缓缓地抽送,将那阳物上的阳气一丝一缕地渡入秋月体内。 这般慢慢弄了一刻钟,秋月下面那花径越来越滑润,也渐渐暖和起来。她觉
着那话儿进进出出,一下下顶在花心深处,每一下都顶得她浑身酥麻,口中不由
自主发出嘤嘤的呻吟声。 王鼎见她渐入佳境,便加快了速度。那阳物在牝户中抽送如飞,发出「咕唧
咕唧」的水声。秋月被他顶得身子一耸一耸的,胸前那两团软肉也跟着颤颤巍巍
地晃荡。 弄了半个多时辰,王鼎只觉秋月那花径中一缩一缩的,夹得他舒爽无比。他
越发卖力,将那话儿深深浅浅、快快慢慢地抽送,直弄得秋月娇喘吁吁,香汗淋
漓,那原本苍白的脸蛋此刻已是一片潮红。 又弄了一刻钟,秋月忽然浑身绷紧,两条腿紧紧夹住王鼎的腰,下面那花径
猛地收缩,一股阴精喷涌而出。王鼎被她这一夹,也把持不住,精关大开,一股
热精直喷花心。 二人同时泄了身子,紧紧抱在一处。过了好一阵,方才分开。 说也神奇,经了这一番云雨,秋月竟觉身上有了几分力气,那原本僵硬的手
脚也能微微活动了。她试着抬起手臂,果然能动弹了,不禁又惊又喜,抱住王鼎
哭道:「郎君,奴家能动了!」 王鼎也是喜不自胜,道:「果然有效!来日方长,我再多渡些阳气与你,你
便好了。」 自此,王鼎夜夜与秋月同房,将那阳气源源不断地渡给她。秋月的身子一日
好似一日。头几日还只能躺在床上,过了三五日,便能下床走几步了;过了七八
日,便能在房中自如行走;过了半月,那脸色已恢复如常,白里透红,比当初做
鬼时还要好看几分。 只是有一桩,秋月虽然身子复原了,却落下个毛病——那身子实在弱得很,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略做点活计便气喘吁吁。王鼎也不让她劳作,只把她当菩
萨一般供着。 秋月心中过意不去,道:「郎君,奴家这般白吃白喝,实在于心不安。」 王鼎笑道:「你只管养着,我王鼎虽不是大富大贵,养个把娘子还是养得起
的。」 又过了几日,秋月忽然面带忧色,对王鼎说道:「郎君,奴家还有一桩心事
。」 王鼎道:「什么事?你只管说。」 秋月道:「奴家此番从阴司脱身,虽是冥王开恩,却是欠了阴司的债。那曹
押司、判官、幕僚,还有各项打很赞哦一共十八万冥钱。这钱若是不还,只怕阴
司还要来找麻烦。」 王鼎听了,哈哈笑道:「我当是什么事。这个容易,我明日便去把那些银钱
烧化了,替你消了这笔债。」 次日,王鼎果然又去买了一大堆冥钱纸锭,在秋月葬处烧化了,足足烧了大
半日。自此,秋月心头一块石头方才落了地。 二人在镇江又住了月余,秋月身子大好了,虽仍娇弱,却已不碍日常起居。
王鼎便收拾行囊,退了客房,带着秋月雇船北上,回秦邮老家去。 一路上,秋月见那两岸风光,花红柳绿,燕舞莺歌,与那阴司的昏暗阴惨迥
然不同,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她倚在王鼎怀中,指着岸上的景致问这问那,很赞
哦了那十五岁少女的天真烂漫。 王鼎见她高兴,心中也是快活,暗道:「我王鼎浪荡半生,如今得了这样一
个如花似玉的娘子,又历了这般生生死死的劫难,往后定要好生待她,不可辜负
了这天赐的姻缘。」 这正是:生生死死情不渝,终究抱得美人居。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第七回 还故里夫妻拜兄长 叙天伦秋月敬姑嫜 诗云: 历尽艰危返故乡,夫妻含笑拜高堂。 从今洗手江湖事,只伴娇妻度日长。 话说王鼎带着秋月,一路顺风顺水,不日便到了秦邮。那王墨早得了信,命
家人洒扫庭除,备下酒席,专等兄弟携新妇归来。 这一日,王鼎与秋月到了家门口。秋月抬头看时,只见一座三进的宅院,虽
不甚豪奢,却也是青砖黛瓦,齐齐整整。门口早围了一群家人仆妇,都伸长了脖
子,要瞧这位新来的二奶奶。 王墨夫妇亲自迎了出来。那王墨见了兄弟,一把抱住,喜道:「二弟,你可
算回来了!这些时日,为兄日日悬心,生怕你在外面又惹出什么祸事来。」 王鼎笑道:「哥哥放心,这回不但没有惹祸,还给哥哥带回来一个弟媳妇。
」 说着,便将秋月引见给兄嫂。秋月上前,盈盈拜倒,口称:「奴家伍氏,拜
见大伯、大嫂。」 王墨夫妇忙将她扶起。那王墨的娘子李氏,是个极贤惠的妇人,拉着秋月的
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道:「好一个标致的妹子,生得跟画上的人儿似
的。二弟好福气。」 秋月含羞道:「大嫂谬赞了。」 当下,一家人进了宅子,在厅上坐下。王墨吩咐摆上酒席,一家人团团围坐
,为王鼎和秋月接风洗尘。 席间,王墨问起秋月来历。王鼎早编好了一套说辞,只道是在镇江时,经由
朋友介绍,结识了伍家。那伍家本是书香门第,只因父母双亡,只留下这一个女
儿,孤苦无依。他与秋月一见钟情,便娶了她为妻。 王墨听了,倒也信了,只是心中隐隐觉得有些蹊跷。待席散之后,他单独将
王鼎叫到书房,关上门,正色道:「二弟,你老实对为兄说,这秋月究竟是什么
来历?为兄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冷意,不似寻常女子。」 王鼎知瞒不过兄长,只得将那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 王墨听了,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道:「这么说来,她竟是那鬼魂
还阳?」 王鼎道:「正是。不过哥哥放心,秋月如今已是活生生的人了,与常人无异
。只是身子弱些,须得好生将养。」 王墨沉吟道:「这也是一桩奇缘了。她既为救为兄遭了那许多罪,为兄自当
以亲妹待之。只是此事不可对外人提起,免得招惹是非。」 王鼎点头称是。 自此,秋月便在王家住了下来。她虽然年纪小,却极懂礼数,对王墨夫妇恭
敬有加,侍奉嫂嫂如姑嫜一般,每日晨昏定省,从不懈怠。那李氏见她这般懂事
,也越发喜欢她,常拉她一处做针线、闲话家常。 王鼎自打成亲之后,那性子竟收敛了许多。从前动辄一年半载不着家,如今
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价只陪着秋月,寸步不离。王墨见了,心中暗笑,
私下对李氏道:「二弟从前那般浪荡,如今竟被一个小娘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真
是一物降一物。」 李氏笑道:「可不是么。我看那秋月,年纪虽小,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媚劲
儿,莫说二弟,便是我见了也爱得不行。」 不说王墨夫妇私下议论,单说王鼎与秋月,小两口恩恩爱爱,如胶似漆。白
日里,秋月在房中做针线,王鼎便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到了夜里,二人便关
了房门,尽享那鱼水之欢。 话说王墨自从知道了秋月的来历,心中便存了一份好奇。他虽是个读书人,
满腹经纶,什么圣贤文章都读过,却唯独没见过鬼魂还阳之人。他想来想去,总
想寻个机会,瞧瞧这秋月身上究竟有什么与人不同之处。 偏生秋月白日里言笑举止与常人无异,王墨留心观察了数日,也没看出什么
端倪。他转念又想,二弟曾说过,秋月初还阳时身子冰冷僵硬,全靠他那生人阳
气滋养,才渐渐恢复如常。这般说来,那渡阳气的法子,便是男女交合了。他心
中愈发好奇:那鬼魂与生人行房,究竟是何光景? 这一念头既起,便如野草般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王墨自诩君子,本不该
存这等龌龊心思,可人性便是这般奇怪,越是见不得人的事,偏越想看个究竟。
他这般想着,心中便如揣了只兔子,又痒又躁,坐立不安。 忽一日夜里,王墨在书房读书,读到二更时分,只觉心浮气躁,那书上字便
如蚂蚁般乱爬,一个字也入不了眼。他索性放下书卷,踱出书房,想到院中散散
心。 这宅子分前后三进,王墨夫妇住在前院正房,王鼎与秋月住在后院东厢。此
刻夜深人静,月明如昼,王墨信步往后院走去,本打算只在院中走走便罢。谁料
走到东厢房附近,忽听得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从窗缝中飘了出来。 王墨立时止住脚步,屏息凝神,侧耳细听。那声音飘飘渺渺,似有似无,像
是女子在低声呻吟。他心头一跳,一股莫名的燥热从丹田处升起,不知不觉便挪
到了窗前。 那窗户关得并不严实,窗纸上恰有一处破了指头大小的洞。王墨犹豫了一下
,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将身子隐在廊柱后的阴影中,凑近了那小孔,往里面
望去。 这一望不打紧,只看得王墨一颗心险些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只见屋内烛光摇曳,映得满室通明。那床上罗帐半垂,锦被凌乱,王鼎与秋
月二人正赤条条地搂在一处。王墨虽早有预料,但亲眼见着这情景,还是惊得倒
吸一口凉气。 那王鼎浑身精赤,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他正斜靠在床头,怀中搂着秋月
。秋月亦是寸丝不挂,那一身白嫩嫩的皮肉在烛光下泛着羊脂玉般温润的光泽。
她侧身坐在王鼎腿上,两条玉臂勾着王鼎的脖颈,将那一张粉脸贴在王鼎胸前,
樱唇微启,嘤嘤低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体己话儿。 王墨看得喉头发紧,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他活了三十余年,见过的妇人也就
是妻子李氏一个。李氏虽也端庄贤淑,却是典型的良家妇女,床笫之事从来都是
吹灯之后,规规矩矩,连衣衫都甚少脱尽。何曾见过这般光景? 正自心惊,却见王鼎那两只大手在秋月身上游走,从那光滑的脊背一路往下
,到了那丰隆肥白的臀儿上,便停住了。他两手捧住那两瓣圆臀,又揉又搓,将
那软肉揉得不住变换形状。秋月被他揉得身子发软,口中嘤咛有声,将那一颗螓
首靠在王鼎肩上,两条玉臂搂得更紧了些。 王墨看得血脉贲张,下面那条话儿早硬邦邦地顶了起来,把个裤子撑得紧绷
绷的。他想走,脚却如钉在地上一般,挪不动分毫。 此时,王鼎低下头,吻住了秋月的樱唇。二人唇舌交缠,亲得啧啧有声。王
墨从没见过这般亲法,只看得目瞪口呆。他心中暗想:原来男女之间,还能这般
亲嘴咂舌的?他与李氏成亲十数载,便是行房时也甚少亲嘴,便是亲,也不过蜻
蜓点水般碰一下便罢,哪有这般缠绵的? 二人亲了好一阵,方才分开。秋月从王鼎身上下来,仰面躺在床上,那一身
白肉在烛光下无处遁形,被王墨看了个清清楚楚。 只见她胸前挺着两团嫩乳,虽不甚巨,却圆翘翘、鼓蓬蓬,恰似两只玉碗倒
扣胸前。顶上两点蓓蕾,粉嫩嫩、颤巍巍,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那小蛮腰
不盈一握,到了胯间又豁然开朗,两条玉腿又长又直,腿根处那一丛芳草萋萋,
被烛光映得纤毫毕现。 王墨只觉口干舌燥,心跳如鼓,那裤子下面的话儿已硬得隐隐发痛。他心中
暗道:这秋月果然是绝色尤物,难怪二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再看王鼎,他俯下身,将头埋在秋月胸前,张口含住一颗蓓蕾,用舌尖拨弄
着,一只手握住另一只乳儿,轻轻揉捏。秋月被他这般拨弄,浑身酥软,口中发
出细细的呻吟声,那声音又娇又媚,听得窗外偷看的王墨骨头都酥了。 王鼎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顺着秋月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探入那芳草丛中
。他虽然背对着窗户,王墨看不清他手上的动作,却能看见秋月的反应——她身
子猛地一颤,两条玉腿不由自主地分开了些,口中娇吟声更大了,那臀儿也微微
扭动起来。 王墨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那小孔上去,心中只盼王鼎能
侧一侧身,让他看清楚那手上的究竟。 说也凑巧,王鼎果然微微侧了侧身,将那只手从秋月腿间抬了起来。王墨这
才看清,王鼎那两根手指上亮晶晶、粘乎乎的,沾满了滑液。他心中暗道:这秋
月果然是鬼魂之体,这水儿竟这般多,这般滑。他哪里知道,秋月虽是还阳之体
,却比寻常妇人更加敏感多情,稍一撩拨便春水泛滥。 王鼎将那沾着滑液的手指伸到秋月嘴边,秋月竟张开樱唇,伸出那粉嫩嫩的
香舌,将自家那爱液舔了个干净。这一幕只看得王墨脑中「轰」的一声,三魂七
魄都飞了一半。他活了三十余年,便是做梦也不曾想过男女之间还能有这般花样
。 王鼎似乎觉得前戏已足,便翻身而上,将秋月两条玉腿架在自己肩上。王墨
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二人交合之处,只见王鼎胯下那根话儿又粗又长,青筋虬结
,顶上菇头紫红发亮,足有鸡子般大小,直挺挺地竖着,好不吓人。 王墨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胯下,虽也硬挺,却自知远不及兄弟这般雄伟,心中
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王鼎将秋月双腿抬高,那牝户便全然暴露在烛光之下。王墨看得真真切切,
只见那妙处湿漉漉、水光光的,两片粉嫩嫩的蚌肉微微张着,中间一道缝儿正渗
出滑液来。王鼎挺着那条话儿,用菇头在那缝儿上来回蹭了几下,蹭得秋月浑身
发抖,娇声催促道:「郎君,莫要再磨了,快进来吧。」 王鼎这才腰身一沉,只听「噗嗤」一声,那话儿便没入了大半。秋月「啊」
的一声娇呼,两条腿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王鼎的腰。王鼎略停了停,等她适应,
便不紧不慢地抽送起来。 王墨看得浑身燥热,那额上汗珠滚滚而下,也顾不得擦。他只见王鼎那条话
儿在秋月牝户中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都带着一圈粉嫩嫩的穴肉,每一次送入又
尽根没入,只留两颗卵蛋在外面晃荡。那抽送之间,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
混着秋月娇滴滴的呻吟声,淫靡至极。 王鼎越抽越快,那阳物抽送如飞,直顶得秋月身子一耸一耸的,胸前那两团
软肉也跟着颤颤巍巍地晃荡,看得王墨眼花缭乱。秋月被他顶得花枝乱颤,口中
咿咿呀呀娇啼婉转,也分不清是哭是笑。 「郎君,慢些,慢些,奴家受不住了。」秋月娇喘吁吁地告饶。 王鼎笑道:「好娘子,你这般受不住?那为夫再轻些。」嘴上说着轻些,那
抽送却愈发猛烈,次次尽根,下下直捣花心。 弄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王鼎忽然将秋月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将那圆
滚滚的雪臀高高撅起。这个姿势,王墨在窗外看得更加真切——只见秋月那雪白
的臀儿高高翘着,中间一道深沟,那牝户从后面看去,湿漉漉、红嫩嫩的,好不
诱人。 王鼎跪在她身后,挺着那条话儿,对准那湿淋淋的牝口,一挺腰便又送了进
去。这一下入得甚深,秋月「啊呀」一声,双手抓紧了枕头,身子被撞得前后晃
荡,那胸前两团软肉悬在半空,随着撞击不住地前后晃荡,那臀儿也被撞出一波
波的白浪。 王墨看得是血脉贲张、燥热难当,只觉胯下那物硬得发疼,仿佛随时要炸开
一般。他忍不住伸手下去,隔着裤子按住那硬物,轻轻地揉了一下。这一揉不打
紧,那话儿愈发胀得难受,恨不得立时便寻个去处消消火。 再看屋内,王鼎抽送了数百下,忽然加快了速度,那撞击声又急又密,秋月
的呻吟声也愈发高亢。又过了片刻,王鼎低吼一声,死死抵住秋月的雪臀,浑身
一阵痉挛,那一股热精尽数灌入花心深处。秋月被他这般一浇,也浑身一抖,泄
了身子,软软地趴在床上,娇喘不止。 事毕,王鼎从秋月身上下来,二人搂在一处温存了片刻,便吹灯歇息了。 屋内归于寂静,屋外的王墨却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他只觉浑身燥热,胯下那
物硬撅撅地顶着裤子,难受至极。他踉踉跄跄离开后院,脚步匆匆地往前院正房
走去,一路上脑中全是方才看到的景象,挥之不去。 到了正房,推门进去,只见李氏正侧卧在床上,合目假寐。王墨也顾不得许
多,三两下脱了衣衫,便上了床。 李氏被他惊醒,睁眼见是丈夫,嗔道:「老爷,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往哪里
去了?」 王墨也不答话,一把将李氏搂在怀中,那手便去解她的小衣。李氏被他这突
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挣了两挣没挣脱,只得由他去了。 李氏的容貌虽不算丑陋,却也绝非天姿国色。她面孔黄黄的,身材瘦小,胸
前那两团肉松弛着,不甚丰满。更兼生了两个孩子之后,身材也不如从前紧致。
但王墨此刻正值欲火难耐之际,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只把李氏当作方才偷看到的
秋月一般,翻身压了上去。 李氏只觉丈夫今夜的举止与往日大不相同,竟比往常粗鲁了许多,连亲带啃
,那气息喘得如牛一般。她心中既觉惊异,又有些暗暗欢喜——王墨向来是个温
吞性子,便是行房也是规规矩矩,从不曾这般急切过。 王墨将李氏剥得赤条条的,学着方才王鼎对待秋月的法子,低下头含住李氏
的乳尖。李氏的乳儿虽不如秋月那般白嫩圆翘,却也软绵绵的。李氏从未经历过
这般阵仗,只觉一股奇异的酥麻从那乳尖传遍全身,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王墨一面吮吸李氏的乳尖,一面将手探到她腿间。那牝户却不如秋月那般湿
滑,还有些干涩。王墨便学着王鼎的样子,用手指在那缝儿上轻轻揉按,又蘸了
些口水抹在上面。弄了片刻,李氏那缝儿中渐渐渗出滑液来,身子也软了下来,
口中咿咿呀呀地轻哼着。 王墨见差不多了,便翻身而上,挺着自家那条话儿,对准了那湿漉漉的牝口
,一挺腰便送了进去。李氏「哎哟」一声,两条腿儿盘住了他的腰。王墨闭着眼
,脑中尽是方才秋月那白嫩嫩的身子和那销魂的呻吟声,身下虽是他的妻,心中
却仿佛在与秋月交合。他越想越兴奋,抽送得愈发卖力,那话儿也比往日硬了许
多,热了许多。 李氏只觉今夜的丈夫如换了一个人,那话儿抽送得又快又猛,力道比往日大
了不知多少,直顶得她身子一耸一耸的。她被丈夫这般弄着,那下面也愈发湿滑
,竟发出「咕唧咕唧」的响声来。李氏羞得把脸埋在枕头里,心中却快活得很,
暗道:这呆子今日是开了窍了。 王墨弄了一顿饭工夫,只觉腰眼一麻,一股热精喷薄而出,尽数浇在李氏花
心之上。李氏被他这般一浇,也浑身一颤,泄了身子。二人抱在一处,喘息了好
一阵方才平复。 事毕,李氏依偎在王墨怀中,羞怯怯地问道:「老爷今日是怎么了?竟这般
勇猛。」 王墨自不敢将偷窥之事说破,只含糊道:「想是今夜月色好,兴致便高些。
」 李氏将信将疑,却也不再多问,只把丈夫搂得更紧了些。王墨抚着李氏的发
丝,心中却暗自惭愧:自己枉读圣贤书,竟做出偷窥弟媳妇这等人所不齿之事。
只是那滋味实在太过刺激,他虽知不妥,心中却隐隐有些留恋,暗道:改日再寻
个机会,再去瞧上一回。 次日一早,王墨起来,在书房中独坐,想起昨夜之事,心中既觉羞愧,又有
些怅然若失。他望着窗外庭院中的花木,暗自叹息:有道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这
话当真不假。便是正人君子,到了那关口,能把持住的又有几个? 正出神间,王鼎推门进来,笑道:「哥哥起得好早。昨夜睡得可好?」 王墨见了兄弟,脸上微微一红,好在王鼎并未留意。他轻咳一声,正色道:
「还好,还好。二弟,为兄今早忽然想起一桩事来。」 王鼎道:「什么事?」 王墨沉吟道:「那曹押司虽然被冥王惩治,但阴司之中,谁又说得准他还有
没有同党?往后秋月还须多加小心才是。」 王鼎笑道:「哥哥放心,冥王亲自断案,秋月又是冥王赦免之人,阴司再不
会寻她麻烦了。如今她在咱们家,过一日安稳日子便是一日。我倒觉得,这人鬼
殊途之说,也不必尽信。只要真心相待,鬼也是人,人也是鬼。」 王墨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望着兄弟那坦荡的笑容,心中愈发惭愧
,暗道:二弟对那秋月,确是一片真心。我身为兄长,该替他欢喜才是,怎可起
那龌龊心思?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王鼎的肩膀,道:「二弟,咱们兄弟一场,你如今有了
秋月,为兄替你高兴。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再不分开。」 王鼎听了,心中感动,拱手道:「哥哥这话,做兄弟的记在心里了。」 自此之后,王墨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收了起来,待秋月如亲妹一般,果然不
再做出那般行径。他常常暗中提醒自己:君子慎独,便是无人之处,也不可失了
本心。只苦了那李氏,自那夜之后,只当丈夫开了窍,隔三差五便盼着他再如那
夜一般勇猛。王墨虽也能勉力应付一二回,却总不如那夜那般兴致高昂,弄得李
氏心里七上八下,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了丈夫不快。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 却说王鼎自得了秋月之后,那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每日里,除了到衙门
应卯,便是陪在秋月身边。秋月也渐渐适应了这阳世的生活,虽然身子娇弱,不
能做重活,却把个女红做得精巧无比。她绣的花儿,能引来蝴蝶;她缝的衣裳,
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头。 李氏见秋月手巧,便常来向她请教针线。二人渐渐熟络了,李氏便半开玩笑
半认真地问她:「弟妹,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把二弟收拾得这般服服帖帖的?」 秋月红了脸,扭捏了半晌,方才低声道:「大嫂莫要取笑。其实也没什么法
子,郎君他待我好,我便加倍待他好,如此而已。」 李氏听了,笑道:「说得好,说得好。这夫妻之间,便是要这般你敬我爱,
日子才过得长久。」 自此,王墨夫妇与王鼎夫妇两对小夫妻越发和睦。四人常在一处吃饭、说话
,倒也其乐融融。那王家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上下安宁,在这秦邮城中也是有
名的和顺人家。 这正是:历劫归来始做家,夫妻恩爱胜繁花。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第八回 王鼎再入冥讨公道 秋月含泪诉前因 诗云: 莫道阴司法度严,索贿压榨胜阳间。 义士重来讨公道,不教弱女再蒙冤。 话说秋月在王家住了半年有余,身子养得渐渐丰腴起来,面色红润,眉眼含
春,比当初从棺中出来时简直是判若两人。王墨夫妇待她如亲妹,家中上下也都
敬重这位二奶奶。日子过得太平无事,秋月那饱经苦难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只是太平日子过了没多久,便又起了风波。 这一夜,王鼎与秋月一番温存之后,相拥而眠。睡到半夜,王鼎忽觉怀中人
浑身发抖,口中喃喃说着梦话。他忙点灯来看,只见秋月满头冷汗,面色煞白,
双手紧紧攥着被角,仿佛在噩梦中挣扎。 王鼎连忙将她摇醒。秋月醒来,见了王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在他怀中
,浑身抖个不停。 王鼎拍着她的背,柔声问道:「怎么了?做了什么噩梦?」 秋月哭了半晌,方才哽咽着说道:「郎君,阴司又来催债了。」 王鼎很赞哦:「那十八万冥钱不是已经烧化了么?怎么还来催债?」 秋月摇头很赞哦「不是那十八万。方才奴家梦中,那曹押司又来了。他说,
当日冥王赦我,只是免了官差被杀那桩案子的罪。可是奴家这还阳之事,还有一
干衙门的使费未曾结清。那阎罗殿、地藏宫、轮回司,各处的门包、茶钱、笔砚
费,零零总总加起来,又是十二万冥钱。他限奴家一月之内还清,若是逾期不还
,便要将奴家重新拘回阴司去。」 王鼎一听,勃然大怒,一拳砸在床沿上,骂道:「欺人太甚!这些阴司的蠹
虫,胃口很赞哦大了!前番十八万,今番又十二万,便是金山银山也要被他们掏
空了!」 秋月哭道:「郎君莫要动怒。都怪奴家命苦,连累了郎君。」 王鼎道:「这怎么是你的错?分明是那帮恶鬼仗势欺人。你且宽心,这事我
来料理。」 次日一早,王鼎便去找兄长王墨商议。王墨听了,也是义愤填膺,道:「阴
司竟也这般黑暗,真是闻所未闻。只是如今你我兄弟都是凡人,如何与那些阴差
鬼吏抗衡?」 王鼎道:「哥哥有所不知。我既能魂游冥府,便能再去一回。这一回,我定
要找到那曹押司,当面与他理论。若是他执意勒索,我便去那冥王殿前击鼓鸣冤
,看那冥王管是不管!」 王墨见他如此决绝,也不再多劝,只是叮嘱道:「你此番前去,务必要小心
行事,千万不可再动刀兵。前番杀了两个皂隶,已是闯下大祸,若再闹出人命来
,只怕秋月的罪过更重了。」 王鼎点头应了。 当夜,王鼎早早躺下,摒除杂念,果然魂灵出窍,飘飘悠悠又往那冥城而去
。这一回,他轻车熟路,进了城门,直奔那曹押司的宅子。 到了曹宅门口,只见大门紧闭,门前那两棵槐树在阴风中簌簌作响,那气氛
比往日更阴森了几分。王鼎上前叩门,好半晌才有一个门子探出头来,见是王鼎
,面色微变,道:「王相公,你怎么又来了?」 王鼎道:「我要见曹押司。」 那门子犹豫了一下,道:「曹押司不在家。」 王鼎哪里肯信?一把推开那门子,大步闯了进去。穿过前厅,到了后堂,果
然见那曹押司正坐在太师椅上吃茶。他见了王鼎,倒也不慌,只是淡淡说道:「
王相公,你怎么不请自来?」 王鼎压住心头怒火,拱手道:「曹押司,在下此来,是有一事请教。」 曹押司道:「说吧。」 王鼎便将秋月梦中被催债之事说了一遍,很赞哦道:「前番那十八万冥钱,
在下已经如数烧化了。这十二万的衙门使费,实在闻所未闻。敢问曹押司,这是
哪一条王法规定的?」 曹押司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方才说道:「王相公,很赞哦话就不对了。那
十八万只是打点主审此案的几位大人的,其他的关节,还未曾疏通呢。你想想,
那阎罗殿、地藏宫、轮回司,哪个衙门不要打点?哪个关节不要使钱?你只交了
主审的费用,旁的费用不交,到时候那些衙门来查,你家娘子的事还要翻出来。
」 王鼎气得浑身发抖,道:「难道这阴司便没有王法了么?凡事都要使钱,那
穷人岂不是只能含冤受屈?」 曹押司冷笑一声,道:「王相公,你是聪明人,怎么说起糊涂话来了?莫说
阴司,便是你们阳世,那些衙门审案子,难道就不收钱了?无钱无势的,挨板子
、下大狱、充军流放的还少么?你想想,你兄长王墨当初被拘到阴司,不也是因
为没有银钱打点差役,才受那许多苦楚的?」 王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是啊,阴司黑暗,难道阳世便很赞哦了?他在阳世
活了十八年,那些官府的贪赃枉法,难道还见得少了? 曹押司见他沉默,又换了副笑脸,道:「王相公,你也莫要动气。这些使费
,又不是我个人要的,是公事公办。你若有难处,我可以替你宽限几日。」 王鼎心知与这种人理论是没用的,当下强压怒气,拱手道:「那就多谢押司
了。这十二万冥钱,在下回去便筹措,还望押司替在下美言几句。」 曹押司笑道:「好说好说。王相公是爽快人,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便
是。」 王鼎离开曹宅,心中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回到阳间,他醒来躺在床上
,望着屋顶出神。秋月见他面色不善,轻声问道:「郎君,事情怎样了?」 王鼎便将经过说了。秋月听罢,黯然垂泪道:「都是奴家的不是。若是当年
不贪恋与郎君的姻缘,安安分分地做个孤魂野鬼,便没有这许多事了。」 王鼎将她搂在怀中,道:「你说的什么傻话。你我能结为夫妻,是天定的姻
缘。这些银钱之事,我自会想法子解决。你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话虽如此说,王鼎心中却明白,这十二万很赞哦不是小数目。前番那十八万
,已经花光了他大半积蓄,还借了兄长不少银两。如今再去筹措这十二万,实在
是有些吃力了。 次日,王鼎硬着头皮又去找王墨。王墨听了,二话不说,又将家中值钱的字
画古玩收拾出来,叫王鼎拿去变卖。李氏也把自己的首饰拿了出来,一并交给王
鼎。 王墨道:「咱们王家虽不算豪富,却也还有些底子。这些银钱,若能换得弟
媳妇的平安,便是值得的。」 王鼎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把兄嫂的情谊深深记在心里。 当下,王鼎将那些字画古玩、金银首饰悉数变卖,又凑了一笔银子,尽数换
成了冥钱纸锭,在院中烧化了。那火光熊熊,纸灰满天飞,足足烧了大半日。 可是这一回,事情却未如他所愿。冥钱虽然烧了,秋月夜里依旧噩梦连连。
那曹押司又托梦来催,说是只收到了八万,还有四万不知所踪。王鼎听了,气得
七窍生烟——分明烧了十二万,怎么只收到八万? 秋月哭道:「郎君不知,这烧化的冥钱,也要经过阴司的钱庄兑换。那钱庄
便是阴司最大的利薮,十成银子烧下去,能到账的不过六七成,其余的都进了钱
庄掌柜和衙门胥吏的腰包了。」 王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阴司的盘剥,竟是一层又一层,层层都有克扣,
层层都要打点。他一个阳世凡人,便是倾家荡产,又怎能填满那无底洞? 想到这里,王鼎那胸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他霍地站起,道:「我去找他
们理论!」 秋月连忙拉住他,哭道:「郎君不可莽撞!上回你杀了两个官差,已是大罪
。这一回若再闯祸,只怕冥王也不会再饶你了。」 王鼎道:「不是去打架,是去告状。我要到那冥王殿前击鼓鸣冤,看看这阴
司到底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 秋月知他性子刚烈,劝是劝不住的,只得含泪叮嘱道:「郎君此去,千万要
忍耐。见了冥王,好生说话,不可使性。」 王鼎点头应了。 这正是:恶吏贪赃无尽时,义士怀愤欲鸣奇。欲知王鼎告状结果如何,且听
下回分解。 第九回 击鼓鸣冤王鼎闯殿 冥王断案义士伸张 诗云: 森罗殿上鼓声鸣,义士冲冠把状呈。 纵是阴司王法地,人间正气亦能争。 话说王鼎决意要去冥王殿前告状,当夜便又魂游冥府。这一回他熟门熟路,
进了冥城,却不往那曹押司的宅子去,而是径直往城中央那座最为巍峨的殿宇走
去。 那冥王殿坐落在冥城正中央,坐北朝南,殿前是一个极大的广场,铺着青石
板,两旁立着许多石兽。殿宇三重,飞檐斗拱,黑瓦红柱,看上去威严无比。殿
门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森罗宝殿」四个金字。 殿门前站着两排执戟的鬼卒,一个个青面獠牙,虎视眈眈。殿门左侧立着一
面大鼓,那便是鸣冤鼓。 王鼎走到那鸣冤鼓前,深吸一口气,拿起鼓槌,使尽平生力气,咚咚咚地敲
了起来。那鼓声震天动地,远远传了出去,殿宇的屋瓦都被震得簌簌作响。 鼓声未歇,殿门大开,两队鬼卒鱼贯而出,分列两旁。一个身着红袍的判官
快步走了出来,厉声喝道:「何人击鼓?」 王鼎昂然道:「阳世秦邮王鼎,有冤情上告!」 那判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是生人,却器宇轩昂,不卑不亢,便道:
「随我来。」 王鼎随着那判官进了大殿。殿内光线幽暗,两旁立着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等
一干鬼吏,一个个面目狰狞,手持刑具。正前方的宝座上,端坐着一位王者,头
戴冕旒,身穿黑袍,面如淡金,不怒自威。这便是掌管阴司的冥王殿下了。 王鼎上前跪倒,口称:「阳世草民王鼎,叩见冥王殿下。」 冥王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王鼎,你有
何冤情,只管说来。」 王鼎便将前因后果,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三十年前秋月葬于阁楼东首说起
,到二人梦中相会、缔结姻缘,再到他误入冥城、见兄长被拘、一怒之下杀了两
个皂隶,又说到秋月被牵连入狱、受尽折磨,那铁判官与曹押司层层索贿、敲诈
勒索,女监牢头马婆子与狱卒更是对秋月百般凌辱、施以酷刑、险些玷污了她的
清白。他口齿清晰,条理分明,将那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末了,王鼎叩首道:「草民杀官差之罪,甘愿领受。但那秋月是无辜的,她
不过因与草民有夫妻之份,便被牵连入狱,受尽酷刑与凌辱。出狱之后,又被那
曹押司一再勒索,前后索要近三十万冥钱。草民便是倾家荡产,也难填那无底之
洞。草民恳请冥王殿下明察,还秋月一个公道!」 冥王听罢,面沉似水,问道:「你说的那铁判官与曹押司,还有那女监的马
婆子,果有此事?」 王鼎道:「句句属实。那铁判官与曹押司收受了草民大量冥钱,殿下若不信
,可派人去查。至于那马婆子与狱卒在狱中所为,女监中有一个姓周的老牢头,
为人尚存几分天良,曾亲眼目睹,可为草民作证。」 冥王便命左右:「速去传那铁判官、曹押司前来对质。另派人去女监,将那
马婆子与周牢头一并带来。」 不一时,两拨鬼差分头去了。然而去传铁判官与曹押司的那一拨,却久久不
见回转。冥王面色微沉,又等了半个时辰,那领头的鬼差方才匆匆赶回,面色甚
是古怪,跪倒禀道:「启禀殿下,那铁判官与曹押司,并不在府中。卑职四处寻
访,方才知道——」 他说到这里,竟有些吞吞吐吐,似乎难以启齿。 冥王道:「但说无妨。」 那鬼差道:「那铁判官与曹押司,正在城东的丽春院里吃花酒。卑职去时,
二人已饮得酩酊大醉,各搂着两个烟花女子,正在……正在行那苟且之事。卑职
不敢贸然闯入,特来请示殿下。」 冥王听了,那原本淡金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他冷冷
道:「孤的判官,竟在娼寮之中被寻到。好,好得很。你带两队鬼卒去,将那丽
春院围了,把铁判官、曹押司并那一干妓女鸨母,悉数锁拿归案,一个也不许走
脱。」 那鬼差领命而去。 冥王又对王鼎道:「王鼎,你且在此稍候。孤倒要看看,孤这阴司之中,究
竟藏了多少蛀虫。」 王鼎心中暗自称快,面上却不显露,只垂手侍立一旁。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殿外传来一阵喧哗。两队鬼卒押着一干人犯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那铁判官与曹押司。只见那铁判官官帽歪戴,衣襟大敞,满身酒气,
脸上还印着几个胭脂唇印,好不狼狈。那曹押司更是衣衫不整,袍子上缺了一颗
纽扣,脚下只穿着一只靴子,另一只不知丢到何处去了。 二人身后,跟着七八个烟花女子,一个个浓妆艳抹,披红挂绿,有的还在整
理散乱的鬓发,有的吓得嘤嘤直哭。再往后,便是那丽春院的鸨母,是个四十来
岁的胖妇人,此刻吓得面如土色,抖得如筛糠一般。最后面,是那女监的马婆子
,也被鬼卒押了来。她显然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一路上骂骂咧咧,见了冥王方才
闭了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铁判官与曹押司被押到殿上,酒意登时醒了大半。二人扑通跪倒,磕头如捣
蒜,连连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冥王端坐宝座,面沉似水,冷冷道:「铁判官,孤命你掌管女监刑狱,你便
是这般替孤分忧的?」 铁判官汗如雨下,磕头道:「殿下明鉴,卑职只是……只是偶尔应酬,绝不
敢耽误公务。」 冥王冷哼一声,转向那鸨母,道:「你是丽春院的鸨母?你将今夜之事,从
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孤便将你这丽春院连根拔了,将你打入拔舌地狱,永世
不得超生。」 那鸨母吓得浑身哆嗦,哪里还敢隐瞒?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回殿下的
话。那铁判官与曹押司,是小院的常客了。隔三差五便来,每回来都要最好的姑
娘、最好的酒菜,一应花销都是曹押司结账,出手甚是阔绰。今夜他二人来,叫
了四个姑娘,要了一桌上等酒席。吃喝到一半,他二人便各自搂了两个姑娘进了
房间。」 冥王道:「他们可曾说过什么话?」 那鸨母想了想,道:「他二人喝醉了酒,说话便没了遮拦。铁判官搂着我院
里的翠红姑娘,吹嘘说近日发了一笔大财,有个姓王的冤大头,为了个女囚,送
了他不下十万冥钱。曹押司也搂着我院里的玉香姑娘,说那姓王的傻子好糊弄得
很,他随口多要了五万,那傻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王鼎在一旁听了,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攥。冥王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又
对那鸨母道:「继续讲。」 那鸨母又道:「铁判官喝到兴头上,还说……还说……」 冥王道:「还说什么?」 那鸨母道:「他还说,那女囚叫什么秋月的,生得花容月貌,比丽春院的姑
娘强过十倍。只可惜在女监里被马婆子折腾得不成人形了,要不然他也想尝尝滋
味。他又说,等那秋月案子结了,发落到苦役司去,他有的是法子把她弄出来,
到时候先自己享用一番,再送到丽春院来挂牌接客,凭那秋月的姿色,保管日进
斗金。」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那些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虽都是见惯了阴司黑暗的
老吏,听了这话也不禁面露鄙夷之色。 冥王面沉似水,又命人将那几个烟花女子一一审问。那几个女子也都如实招
供,与那鸨母所说一般无二。其中那个叫翠红的女子还补充道:「铁判官每次来
,都要喝得烂醉才肯走。有一回他醉后说漏了嘴,说那女监的马婆子每月都给他
送银子,他收了银子,便对那马婆子在狱中胡作非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另一个叫玉香的女子也道:「曹押司也曾酒后吹嘘,说他有个同僚姓刘的师
爷,与那女监的马婆子有私情。马婆子求他办事,他便在铁判官面前替她说话。
他二人穿一条裤子,合伙吃那女监的银子,每月少说有几千冥钱的进项。」 冥王听到此处,冷笑一声,转向那铁判官与曹押司,道:「你们还有什么话
说?」 铁判官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之词。那曹押司更是吓得
尿了裤子,痛哭流涕,不住磕头求饶。 冥王又将目光转向跪在一旁的马婆子,道:「马婆子,你在女监中的所作所
为,孤已有耳闻。那周牢头何在?」 那姓周的老牢头早被鬼卒带到殿外候着,此刻被传上殿来,跪倒行礼。冥王
道:「周牢头,你将这马婆子在女监中的行径,如实道来。若有半句虚言,与她
同罪。」 周牢头看了看瘫在地上的马婆子,又看了看宝座上的冥王,咬了咬牙,将那
马婆子如何在女监中克扣囚粮、勒索银钱、私设刑堂、凌虐女囚之事,一五一十
地说了一遍。又说起马婆子如何与那男狱卒合谋欺辱秋月,用烧红的铁筷子烫伤
秋月私处,如何将她关进站笼数日不给水米,如何放出话来要将秋月卖到下等娼
寮里去。 周牢头越说越激动,最后道:「老汉在这女监当差二十余年,见过的龌龊事
不少,却从未见过如马婆子这般歹毒的。那秋月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被
她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老汉几次想向上头举报,却因她与刘师爷有勾连
,刘师爷又与铁判官狼狈为奸,老汉怕扳不倒她反遭报复,这才一直隐忍至今。
今日殿下亲自过问,老汉便是豁出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将这贼婆子的罪行抖个干
净!」 马婆子听了这番话,脸色惨白,忽然发疯般地跳起来,指着周牢头骂道:「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老娘待你不薄,你竟敢出卖老娘!」 两旁鬼卒上前,将她按倒在地。马婆子挣扎着还要骂,被鬼卒几个嘴巴打得
嘴角流血,方才老实了。 冥王冷冷地看着她,道:「马婆子,你可知罪?」 马婆子浑身发抖,还想狡辩,冥王却不再给她机会,命人将女监中那助纣为
虐的男狱卒一并锁来,又传那刘师爷上殿对质。 不一时,那男狱卒与刘师爷都被押到。二人见了这阵势,吓得魂不附体,没
等用刑便全招了。男狱卒承认与马婆子合谋凌辱秋月未遂;刘师爷承认收了马婆
子的银子,替她在铁判官面前遮掩罪行。 冥王听罢,环顾殿下,缓缓说道:「孤自掌阴司以来,自谓赏罚分明,不徇
私情。却不料手下竟有这等蠹虫,贪赃枉法,鱼肉良善,将孤这堂堂阴司搅得乌
烟瘴气。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 当即下令—— 将那铁判官革职查办,褫夺判官之职,打入第七层地狱,受刀山火海之刑三
百年,期满后发配苦役司做苦力,永不叙用。其收受的贿赂悉数抄没,发还给王
鼎。 将那曹押司革职杖责八十,发配到苦役司做苦役,刑期二百年。其勒索的冥
钱全部追回,发还给王鼎。 将那马婆子杖责一百,打入血池地狱受刑五百年,刑满后打入畜生道,永世
不得为人。其所克扣的囚粮、所勒索的银两,悉数抄没。 将那男狱卒杖责八十,打入石磨地狱受刑三百年。那险些玷污秋月的淫根,
先行阉割,再行发落。 将那刘师爷革职杖责六十,发配苦役司做苦役,刑期一百年。 将那丽春院鸨母杖责二十,罚银五万,勒令整顿。那几个烟花女子因是被迫
招供,且在娼寮卖笑本属阴司默许之业,不予追究,当堂释放。 处置完了这一干贪官污吏与恶徒,冥王又对王鼎道:「王鼎,你虽杀了孤的
两名差役,但究其原因,乃是出于兄弟情义。且那两名皂隶也确实索贿在先、凌
虐人犯在后,死有余辜。孤念你一片侠义之心,又替秋月伸了冤,更替孤揪出了
这一窝蛀虫,前罪便一笔勾销。从今往后,孤保证秋月不会再受阴司任何骚扰。
」 王鼎大喜过望,叩谢道:「草民谢冥王殿下明断!」 冥王又道:「那被多收的冥钱,孤会命人如数退还。秋月受此无妄之灾,孤
甚是愧疚。来人,去库中取一枚安魂珠来,赠与秋月,可保她日后身子康健,不
受阴气侵扰。」 王鼎感激涕零,再三叩谢。 冥王又道:「王鼎,你虽是生人,却能在阴司来去自如,也是你的造化。只
是阴司终究不是活人久留之地。你回去吧,好生过你的日子。孤观你命数,尚有
六十余年阳寿,好生珍惜,莫要辜负了这天赐的姻缘。」 王鼎拜辞冥王,出了森罗宝殿。走到殿前广场上,回头望了那巍峨的殿宇一
眼,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当初在女监中见到的种种惨状,想起秋月受的那些苦
楚,又想起方才冥王断案时的雷霆手段,心中那口郁积多日的恶气,总算是吐了
出来。 他站在殿前,仰头望了望阴司那永远灰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语道:「秋月,
你的冤,我替你伸了。那些害你的人,一个也没有跑掉。」 却说王鼎正往外走,忽听身后有人唤他。回头一看,却是那丽春院的鸨母,
领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一路小跑着追了上来。 王鼎皱眉道:「你还有什么事?」 那鸨母满脸堆笑,道:「王相公莫要误会。老身是来给王相公道喜的。冥王
殿下这次雷霆震怒,替王相公出了气,难道不是大喜事一桩?不过老身此来,还
有一桩小事。」 她说着,将身旁那妇人往前一推,道:「这是我院里的管事妈妈,姓姚。她
方才在殿上瞧见王相公,便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王相公,敢问你数
月之前,可曾来过我们丽春院?」 王鼎一愣,细细回想。数月之前,正是他第一次到镇江的时候。那时他访友
不遇,住在客店中,闲来无事,确曾在镇江城中的秦楼楚馆逛过几回。只是那丽
春院究竟去过没有,实在记不清了。那冥城中的丽春院,想来是阳世丽春院的魂
影,阳世有这院子,阴司便也有。 那姚妈妈见王鼎沉吟不语,便笑道:「王相公大约是忘了。那一回,我院里
的玉娘姑娘伺候的相公。相公公然出手大方,玉娘还念叨了许久呢。」 王鼎听她这么一说,隐约有些印象,不由失笑道:「那倒是巧了。不过今日
之事,与那旧事无关。你们且回去吧,往后安分经营,莫要再做那些助纣为虐的
事。」 那鸨母与姚妈妈连声应是,千恩万谢地去了。 王鼎看着她们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那铁判官与曹押司,敲诈勒
索无所不为,拿着昧心钱去娼寮挥霍,最后落得个打入地狱的下场。可见这天理
昭彰,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个也跑不了。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大步往冥城外走去。 回到老妪家中,那老妪和妇人也得了消息,都替秋月高兴。王鼎谢过她们这
些时日的奔走相助,老妪道:「王相公莫要客气。秋月是老身的外甥女,老身帮
她也是应当的。」 王鼎又去狱中探望秋月。到了女监门口,那周牢头亲自迎了出来,满面笑容
道:「王相公来得正好。方才冥王的令旨已到了女监,那马婆子被押走了,刘师
爷也被拿下了。新任的主管判官一到,秋月便可出狱了。」 王鼎随着周牢头进了女监,这一回的气氛与上回迥然不同。那些狱卒见了他
,一个个陪着笑脸,毕恭毕敬。想来是冥王惩治马婆子一干人的消息传遍了女监
,人人都知道这王相公是能上达天听的人物,谁还敢再得罪他? 秋月此时已被挪到了一间干净的牢房。王鼎进去时,只见她虽仍瘦弱,精神
却比上回好了许多。她见了王鼎,眼泪夺眶而出,扑进他怀中,哭道:「郎君,
奴家听周牢头说了。你为了奴家,竟去敲那鸣冤鼓。郎君的恩德,奴家这辈子也
还不完。」 王鼎紧紧搂着她,柔声道:「说这些做什么。你是我的妻子,我替你出头是
天经地义的事。你放心,那些害过你的人,冥王一个都没有放过。从此以后,你
我夫妻再也不会受人欺凌了。」 秋月伏在他怀中哭了好一阵,方才止住眼泪。她抬头看着王鼎,那双眸子中
虽仍含着泪水,却已有了几分笑意。她轻声道:「郎君,奴家方才听周牢头说,
冥王还要赐奴家一枚安魂珠。有了那珠子,奴家日后便不会再受阴气侵扰,身子
也能与常人一般康健了。」 王鼎喜道:「那可太好了。等你出了狱,咱们便回家去,好生过日子。往后
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我再也不沾了。」 那一夜,王鼎留在老妪家中,与秋月相拥而眠。虽不能行事,却也说不尽的
恩爱缠绵。次日,王鼎魂归阳世。醒来时,天已大亮。秋月正坐在床边,手中拿
着针线在做活儿,见他醒来,嫣然一笑。 二人梳洗完毕,往前厅去。王墨夫妇已在厅上等候,见了王鼎,王墨问道:
「二弟,昨夜之事如何?」 王鼎便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说到冥王如何惩治铁判官与曹押司时,王墨拍
案叫好;说到马婆子与那男狱卒的下场时,李氏也忍不住抹泪道:「该,该,这
些杀千刀的畜生,就该下地狱。」 王墨又问那铁判官与曹押司是如何被捉住的,王鼎便将那丽春院之事也说了
,只是略去了自己从前也曾去过那院子的细节。王墨听了,摇头叹息道:「拿着
昧心钱去花天酒地,最后也栽在这花天酒地上。可见这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自此,王家上下再无忧虑之事。那被多收的冥钱,后来果然又退回到了秋月
的名下。冥王赐的安魂珠也被秋月佩在身上,自那以后,她身子一日好似一日,
虽然终究娇弱些,却已不碍日常起居。 这正是:恶吏终遭恶报时,义士笑看泰山移。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第十回 夫妻偕老享天年 奇缘佳话永流传 诗云: 鬼域人间两渺茫,姻缘石上早排将。 若非一念存忠义,焉得双栖共白头。 话说自冥王断案之后,王家上下一扫忧云,日子过得越发红火起来。王墨那
一病之后,身子反倒比从前健旺了许多,每日在书房中读书作文,与一班文友诗
酒唱和,好不快活。李氏持家有道,把个王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最令人称奇的还是王鼎。这个昔日浪迹江湖、动辄不着家的浪子,自打娶了
秋月,竟像换了个人似的。从前那股子野性儿全收敛了,安安心心在家中做起了
田舍郎。王墨替他谋了个差事,在县衙里做个押司,虽不算什么大官,却也体面
稳当。王鼎每日到衙门应卯,下了值便急急回家,一刻也不耽搁。 众人见了,都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那知根知底的,便私下议论,说这
王二郎是被那鬼娘子迷了心窍。王鼎听了也不恼,只是笑笑,回家见了秋月,还
要把这话当笑话讲给她听。 秋月听了,羞红了脸,啐道:「谁迷了你的心窍?你自己要回来的,奴家又
没拿绳子拴着你。」 王鼎便将她搂在怀中,涎着脸道:「你虽没用绳子拴我,却比绳子还厉害。
我这心里、眼里、魂里、梦里,全都是你,走到哪里也跑不掉。」 秋月被他这般甜言蜜语一说,心中如饮了蜜一般甜。只是她嘴上不肯饶人,
偏要拿捏他一番,推着他道:「去去去,莫要在这里花言巧语。大嫂还在前厅等
着呢。」 王鼎哪里肯放?一双大手早不老实地探入她衣襟,握住了那两团温温软软的
乳儿。秋月被他这一握,浑身便酥了半边,嘴上却还硬着:「青天白日的,你要
做什么?」 王鼎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好娘子,你那月事今日该干净了吧?我都憋了
四五日了。」 原来秋月自还阳之后,身子渐渐恢复如常,那月事竟也按期而至。每月总有
那么几日不方便行事,王鼎便只能憋着。这四五日下来,他那话儿早憋得如铁铸
一般,稍一撩拨便硬邦邦地竖了起来。 秋月被他揉得身子发热,下面那妙处也有些湿了。她红着脸,小声道:「那
也不能在这里,万一被人撞见了,羞也羞死了。」 王鼎会意,一把将她抱起,三步并作两步便往卧房去。进了房,把门闩上,
便将秋月放到床上。三下五除二,二人的衣衫便褪了个干净。 秋月赤条条躺在床上,那一身白嫩嫩的皮肉在透过窗纸的微光下泛着温润的
光泽。养了这些时日,她比从前丰腴了许多。胸前那两团软肉鼓蓬蓬、圆翘翘,
比从前大了整整一圈,顶上两颗蓓蕾粉嫩嫩、颤巍巍的,看得王鼎喉头一阵发紧
。那小蛮腰不盈一握,两条玉腿又长又直,腿根处那一丛芳草萋萋,掩着一道粉
嫩嫩的缝儿,此时已渗出些滑液来,亮晶晶的,煞是诱人。 王鼎俯下身去,张嘴含住一颗蓓蕾,用舌尖拨弄着,一只手握住另一只乳儿
,轻轻揉捏,另一只手则探到秋月两腿之间,在那缝儿上来回拨弄,只觉入手处
又湿又滑,那粒小小的相思豆儿早已硬硬地挺了起来。 秋月被他上下夹攻,浑身酥软如绵,口中咿咿呀呀地轻哼着,两条腿儿不自
觉地分得更开了些。她只觉下面那缝儿中痒得钻心,恨不得立时便有根粗硬的话
儿塞进去杀杀痒。 「郎君,你进来吧,奴家受不住了。」秋月娇声滴滴地央求道。 王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翻身而上,挺着那条早已硬得如铁杵般的话儿,对
准那湿漉漉、滑腻腻的牝口,腰身一沉,「噗嗤」一声便尽根没入。 秋月「啊」的一声娇呼,只觉那下面被一根滚烫的铁棍撑得满满当当,那股
子充实满足的滋味,直冲天灵盖。她两条玉腿盘住王鼎的腰,将那臀儿往上挺着
,迎合他的抽送。 王鼎只觉那花径之中湿滑温热,层层叠叠的软肉紧紧裹着他的阳物,每一抽
送都舒爽无比。他憋了四五日,此番便有些收不住,那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力
道也越来越猛,那话儿次次尽根而入,下下直捣花心,直弄得秋月娇喘吁吁,香
汗淋漓。 「郎君,慢些,慢些,奴家受不住了。」秋月被他顶得身子一耸一耸的,连
话都说不连贯了。 王鼎正在兴头上,哪里慢得下来?他索性将秋月两条腿儿架到自己肩上,将
那臀儿抬得更高,抽送的幅度便更大了。这姿势入得甚深,秋月只觉每一下都顶
到了花心最深处,那酸麻酥痒的滋味激得她浑身乱颤,口中娇啼婉转,那声音又
酥又媚,便是铁石人听了也要动心。 弄了约莫半个时辰,秋月已经泄了两回身子,那花径中一缩一缩的,夹得王
鼎也把持不住。他又猛送了数十下,只觉腰眼一麻,一股热精喷薄而出,尽数浇
在秋月花心之上。秋月被他这股热精一浇,浑身打了个哆嗦,又泄了一回,那阴
精混着阳精,把个褥子湿了一大片。 事毕,二人气喘吁吁地搂在一处,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秋月依偎在王鼎怀中
,脸上红潮未退,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王鼎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道:「好娘子,这辈子娶了你,我王鼎便是死了也
值得。」 秋月忙捂住他的嘴,嗔道:「不许说这般不吉利的话。咱们好日子还长着呢
。」 王鼎哈哈一笑,搂紧了她,不再说话。 这样的日子,一过便是十数年。王鼎与秋月恩恩爱爱,虽不曾生下一儿半女
——秋月那身子终究是还阳之体,不能生育——却也不以为憾。王墨夫妇生下两
子一女,那两个侄儿对叔叔婶婶甚是孝顺,倒也不愁无人养老送终。 秋月虽不能生育,却把那一腔母爱都倾注在两个侄儿身上,待他们比亲生母
亲还要亲。那两个侄儿也争气,一个中了举人,一个经商发了财,把个王家撑得
红红火火。 王墨活到七十二岁,无疾而终。李氏也在次年随他而去。王鼎和秋月料理了
兄嫂的后事,仍旧守着那老宅过日子。 王鼎活到八十岁上,身体渐渐不济了。秋月日夜守在床前,衣不解带地伺候
。这一夜,王鼎忽然精神好了些,拉着秋月的手,道:「秋月,我这一辈子,最
得意的事便是娶了你。来生若还有缘,咱们还做夫妻。」 秋月泪如雨下,握着他的手道:「郎君莫要说这些。你且好生养着,等你好
了,咱们还要一处过日子呢。」 王鼎笑了笑,闭上了眼。这一闭,便再也没有睁开。 王鼎去世之后,秋月哀毁骨立,茶饭不思。众人劝她节哀,她只是摇头,道
:「郎君既去,奴家也不愿独活了。」 果然,过了七日,秋月也在睡梦中安然逝去。众人将她与王鼎合葬在一处,
了却了二人生前同衾、死后同穴的夙愿。 据说,后来有人夜过王家坟地,曾见一男一女携手并肩,在月下漫步。那男
子器宇轩昂,女子娇俏动人,二人说说笑笑,恩爱异常。那人看得真切,正是王
鼎与秋月的模样。 这消息传开之后,人人都道是王鼎与秋月夫妻情深,死后也做了鬼夫妻,在
阴司里续那未完的情缘。 后人有诗为证: 生生死死两情长,一片痴心感上苍。 鬼域人间皆不隔,千秋传唱伍秋娘。 又有一首单道这桩奇缘的: 三十年前石上铭,姻缘早注已分明。 江湖浪子收心日,便是幽魂还报时。 自此,王鼎与伍秋月的故事,便成了秦邮一带流传不息的佳话。那说书先生
们将它编成了话本,四处传唱。听者无不感叹:这天下的姻缘,当真奇妙。有缘
之人,莫说是人鬼殊途,便是生死相隔,也终究会走到一处。 《全书完》 《伍秋月》扩写本作者自评 拙作《伍秋月》十回本,据蒲松龄《聊斋志异》同名篇目扩写而成,自初撰
至完稿,历时数月,凡十余万言。今全书告竣,掩卷回思,聊缀数语,以述心迹
,兼作自评。 【一、何以取《伍秋月》而扩之】 《聊斋》四百余篇,佳作如林,《伍秋月》原篇不过千二百字,在蒲公笔下
算不得扛鼎之作。然正因其简,反给后人留足了发挥余地。原篇虽短,要素却极
齐全:有姻缘前定之宿命感(石上刻字「三十年,嫁王鼎」),有兄弟情深之义
气(王鼎为救兄怒杀阴差),有人鬼相恋之缠绵(秋月幽魂荐枕),有阴司黑暗
之揭露(皂隶索贿),亦有冥王断案之公义。这五味俱全的底子,好比一锅老汤
,浓则浓矣,只是料少汤多,不够解馋。 拙作扩写,便是循着这五味,往锅中添肉加菜。原篇如写意山水,寥寥数笔
,留白甚多;拙作则如工笔长卷,将那留白处一一填实,务求纤毫毕现。若问何
以动此念头,盖因少年时读《伍秋月》,便对其中的许多留白念念不忘。那些一
句带过之处,读时总觉不过瘾,恨不得钻到纸背去看个究竟。如今自己动手写,
也算是圆了一桩夙愿。 【二、话本体裁之取法】 拙作采用明清话本小说体例,非徒慕其形式,实有深意存焉。 话本体讲究「说书人」的叙事姿态,作者可随时跳脱出来,以「有诗为证」
「话说」「且听下回分解」等套语与读者对话。这种全知视角的灵活运用,使得
叙事视角转换自如。譬如写王鼎魂游冥府,忽而写其见闻,忽而跳出来评点阴司
吏治之腐败;写秋月狱中受苦,忽而摹其惨状,忽而缀以诗句抒愤。若用现代小
说之限知视角,反不如这般来得痛快。 再者,话本之语言文白夹杂,既有文言之简劲,又具白话之生动。写景状物
可以诗词出之,写对话可以俚语传神,写情色可以隐语双关。这种语言的弹性,
用以摹写人鬼两界、阴阳交错之事,再合适不过。 【三、内容之扩展与新创】 原篇千二百字,拙作扩至十回十余万言。所增内容,大要如下: 其一,阴司黑暗之大篇幅揭露。原篇只以「索贿良苦」四字带过,语焉不详
。拙作则用了整整三回(第三、第四、第九回)的篇幅,将阴司吏治之腐败、牢
狱之黑暗层层剥开。铁判官、曹押司、马婆子、男狱卒、刘师爷这一干蠹虫,各
有各的贪法,各有各的恶行,织成一张笼罩女监的黑网。写阴司,实是写人间。
读者若觉面熟,那是因为这等事在阳世也并不鲜见。 其二,人物群像之丰满。原篇人物不过王鼎、秋月、王墨、二皂寥寥数人。
拙作新增人物凡十余人:贤惠的李氏、善良的周牢头、热心的老妪姨母、贪财的
铁判官、奸猾的曹押司、歹毒的马婆子、凶狠的男狱卒、谄媚的刘师爷,乃至丽
春院的鸨母与烟花女子,各具面目,各有声口。便是原篇着墨不多的王鼐,拙作
也增了第七回「窥房」一节,写其身为读书人却按捺不住好奇心与色心,事后又
自惭自责的矛盾心理,使之形象更具血肉。 其三,情色笔墨之铺陈。蒲公原篇写男女之事,只「上床与合」「直与驰骤
」八字而已,可谓惜墨如金。拙作则用笔铺陈,凡交合之事,皆细加描写,兼用
「有诗为证」点缀。此举非徒为媚俗,盖因秋月之事与寻常男女之情不同——她
以幽魂之身荐枕,又经还阳、渡气等关目,男女交合不仅是情之所至,更是渡阳
气、续残生的必要手段,是贯穿全书的一条重要线索。此外,第七回王鼐窥房的
桥段,则是以旁观者视角来写男女之事,别开一面,与王鼎秋月夫妇的闺房之乐
互成映照。 其四,天道昭彰之完满结局。原篇冥王断案,只一句「冥王以君义,今听妾
再生」便带过。拙作第九回则大加发挥,让冥王当堂审案,将那铁判官、曹押司
、马婆子一干人犯逐一过堂,连丽春院的鸨母与妓女也被传上殿来作证。各犯所
领刑罚,皆与其罪行相称,务求大快人心。这般处理,一方面是顺应读者「善有
善报、恶有恶报」的心理期待,另一方面也是借此宣明是非:纵然阴司有贪腐,
天道终究是公正的。末回王鼎与秋月夫妻偕老、同穴而葬,后人有诗为证,亦是
话本小说「大团圆」传统之延续。 【四、艺术得失之自省】 若论得意之处,窃以为有四: 其一,人物塑造。王鼎之刚烈义气、秋月之坚贞痴情、王墨之端方中又有凡
人之欲、马婆子之歹毒、曹押司之奸猾,皆算立得住。其中尤以周牢头这个「在
染缸中尚存一线天良」的小人物,着墨不多而自有光采,写来颇为自得。 其二,虚实映照。明写阴司之暗,实刺阳世之弊。铁判官索贿、曹押司勒索
、马婆子酷刑,件件桩桩,都可在历代狱讼档案中找到模板。读者若只当鬼故事
读,那是在下的失败;若能读出些人间况味,便不负此番笔墨。 其三,叙事节奏。十回之中,张弛有度。第一、二回为起,定情、闯祸;第
三、四回为承,狱中受苦、打点关节;第五、六回为转,还阳复生、温存调养;
第七、八回为合中起波澜,居家度日、又遭勒索;第九回为高潮,击鼓鸣冤、冥
王断案;第十回为大结局,夫妻偕老、佳话流传。章回之间,环环相扣,力求不
让读者有冗长拖沓之感。 其四,诗词穿插。「有诗为证」是话本标配,拙作亦循此例。全书插诗二十
余首,虽不敢称工,却也力求切合情境,或摹状,或抒愤,或点题。有几首自觉
尚可,如写秋月牢狱之苦的「黑狱深深不见天,娇花零落有谁怜」,写冥王断案
后的「恶吏终遭恶报时,义士笑看泰山移」,虽不算佳句,却也差强人意。 若论不足,亦当自陈: 其一,情色笔墨之尺度。有些段落写得过于繁细,虽在「话本体」的语境中
已有诗词为隔、隐语为饰,但以今人眼光来看,仍嫌直露。其中有几处艳诗,格
调不高,当初写时只图痛快,如今看来,实在有损整体的文学品位。创作时几度
犹豫,最终仍选择了放笔直书。此是创作理念之取舍,得失且待读者评说。 其二,部分情节有套路化之嫌。如第九回冥王断案,固然大快人心,但各色
人犯逐一过堂、各领其罚的写法,不免落入公案小说之窠臼。又如今本新增的王
墨窥房一段,虽然写出了窥视者的心理变化,事后也有自责自省之笔,但整体看
来,这一桥段与主线剧情的关联并不紧密,反倒像是为了增添情色笔墨而特意设
置的。 其三,后半部笔力稍弱。前十回中最用力的是第三、第四、第九回,写到后
半部居家度日、夫妻偕老之处,笔力便有些松懈,不如前部精悍。且秋月出狱之
后,情节便由「人鬼奇缘」转为寻常夫妻的日常,戏剧张力自然不如前部,如何
在「平淡」中写出「奇」来,尚未找到更好的法子。 其四,语言时有芜杂。话本体要求文白夹杂的语言风格,但具体到操作层面
,何处该文、何处该白、文白以何种比例掺杂方为合度,其间分寸颇难把握。部
分段落白话过多,略显啰嗦;部分段落文言过重,又觉生涩。水平所限,终是未
能圆融。 【五、一点感悟】 写这本东西,前后数月。写得最痛苦的是第三回、第四回——要把秋月写得
那么惨,又要把握分寸,不让读者觉得过分而心生反感。每每写到马婆子施虐之
处,自己也觉得胸口憋闷,不得不搁笔到院中走两圈,透透气再回来接着写。写
得最痛快的则是第九回,冥王升堂,蛀虫逐一过审,写到那铁判官与曹押司在丽
春院被捉的狼狈相时,不禁拊掌而笑。想来写书人的喜怒哀乐,大约都落在笔下
人物的命运里了。 最难忘的是写秋月在狱中对王鼎说的那句话:「郎君,奴家如今已是残花败
柳了,再也没脸伺候你了。你莫要管我了,让奴家死在这牢里算了。」写到此处
,竟至落泪。原篇中的秋月只是一个符号——痴情的女鬼、还阳的奇迹——但在
这扩写本中,她却成了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怕、会绝望也会坚持的女子。她的
柔弱与坚韧,她的羞怯与勇敢,她面对凌辱时的无助与倔强,都是我在字里行间
一点一滴注入的。若有读者读至此处,能对这苦命的女子生出几分怜惜,便是对
作者最大的安慰。 回头来看,这部扩写本,与其说是在讲一个鬼故事,不如说是在借鬼域写人
间。那些贪官污吏、牢头狱霸,在阴司受了报应,被冥王一一发落——这终归是
美好的愿望。在现实之中,有多少马婆子仍在作威作福,有多少铁判官仍在花天
酒地,有多少无辜的秋月仍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我不知道,也不敢多
想。只能在小说里,让王鼎去敲那鸣冤鼓,让冥王去主持公道。 这大约便是写作的意义罢——在文字中实现那些在现实中难以实现的事。 书成之日,斟酒一杯,敬蒲公,敬笔下的人物,也敬读这部书稿的诸君。书
中瑕疵,在所难免,读者诸君若有教我,幸甚。 作者 谨识 不知各位喜欢不喜欢这种文风的题材,后续我会把比较有名的聊斋小说,还
有三言两拍,以及一些古风野史的短篇进行改编扩写,当然肯定是要加入情色描
写的。剧情的结局也会根据我的偏好进行改编,只是文风大家是喜欢看这种古风
半白话还是现代文风呢?我个人倾向于古风半白话的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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