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家道中落,而被迫接受……】(12-14) 作者:SUPER蓝紫超人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7-25 13:16 已读10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由于家道中落,而被迫接受严厉性欲管理调教制度的大小姐,是否可以迎来幸福?】(12-14)

作者:SUPER蓝紫超人

  第12章 临时监管人与大小姐的校园生活

  周六早上玲音吃完早饭后,又躺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
  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听到客厅方向传来阿澈在收拾东西的声音。她没睁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卧室门口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阿澈的声音:
  “……小姐,我要出去一趟。中午您自己点个外卖吧,我下午回来。”
  玲音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一点,眯着眼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门口,已经穿戴整齐了,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车钥匙。
  “……唔……行吧。”
  她又把脸埋回枕头里,听到阿澈的脚步声走远,然后是玄关门锁转动的声音,门关上了。
  (……走了。)
  她在床上又瘫了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做,刷了会儿ELO论坛,回了几个帖子,看了看自己的攻略贴下面有没有新的留言。
  外卖到了之后一个人吃完,把餐盒扔进厨房垃圾桶,又回到沙发上瘫着。
  (……怎么还没回来。)
  她看了眼手机,下午两点半。
  (……去哪了要这么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不对,我干嘛这么在意他去了哪。他爱去哪去哪。)
  她又在沙发上瘫了半个小时,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了玄关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没动,继续保持瘫在沙发上的姿势,假装自己不是很在意他回来了这件事。
  阿澈走进客厅,看到她瘫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
  “……小姐,我回来了。”
  “嗯。”
  她的视线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但余光在扫他。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去买了什么东西。
  阿澈走到茶几边站定,把信封放在桌上,然后开口了。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
  “……小姐,手续办好了。”
  玲音的目光还盯着手机屏幕:“什么手续?”
  “学籍恢复。还有监管局备案入学的特殊审批。”
  玲音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阿澈,又看了看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
  “手续办好了。”阿澈重复了一遍,“下周一可以入学。”
  玲音盯着他,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然后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X?怎么这么快???”
  阿澈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很自豪的说道:
  “小姐,咱有钞能力啊。”
  玲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词。
  她昨天才探视完父亲,今天下午阿澈就告诉她下周一能上学了。
  (……不是,这效率也太离谱了吧?昨天才说的事,今天下午就办好了?九条家的钱到底有多好用啊??)
  她盯着阿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和混乱:
  “……不是,你等等。这个不用审批的吗?不用等什么流程走完?不用什么教育局还是监管局那边审核个三五天?”
  “不用。”
  “……那不用什么间隔期?什么材料审查?”
  “都办好了。”
  “……那不用……”
  “小姐。”阿澈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静,但嘴角那个弧度又明显了一点点,“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玲音沉默了。
  她看着阿澈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好家伙,钞能力是这么用的吗。)
  她靠回沙发靠背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
  “……但是周一就去?会不会太快了?”
  阿澈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安静地等她把话说完。
  玲音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沉默了几秒,又开口了:
  “……我还没准备好。而且手续这么快,万一有什么问题……”
  阿澈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小姐,您就先下周去试试。反正快放春假了,也就几天时间。觉得行就接着念,受不了的话……以后就不去了。”
  玲音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站在茶几对面,表情平静,语气也平静,像是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放在那里等她选。
  (……试试而已。不是长期的。不行就撤。)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视线移开,声音带着一点别扭:
  “……行吧。那就试试。”
  她说完这句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要是真不行的话,你可别说什么‘我早就说了’之类的话。”
  阿澈微微低下头:“……我不会说的。”
  玲音没有再说话。她重新拿起手机,假装在看屏幕,但视线没有聚焦。
  (……周一。就是后天了。)
  胸口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纯粹的紧张,也不是纯粹的期待,更像是一种混杂着不安和一点点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抬起头:
  “对了,那个什么监管局备案入学,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
  阿澈点了点头:“明天上午需要去一趟监管局,进行一些装备调整。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您先决定。”
  “什么事?”
  “临时监管人。”
  玲音皱了皱眉:“……什么临时监管人?”
  “小姐您以侍奉囚身份入学,学校那边需要指定一个在校期间的临时监管人。”阿澈解释道,“从您离开家门到放学前回到家这段时间,需要一个在校人员担任临时监管人,负责您在校园内的紧急事务处理。”
  “紧急事务处理?”
  “比如项圈报警、惩罚权限、或者需要解锁口罩或尿道锁的时候。”阿澈停了一下,语气略微放轻了一些,“临时监管人有权限通过手机APP进行响应。”
  玲音沉默了几秒,靠在沙发靠背上开始想这事。
  (……能选的也就瑶和由纪子。)
  瑶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嘴也不严。要是让她当监管人,她估计会好奇到一直问这问那,而且指不定什么时候给我说漏嘴。
  由纪子的话……她是班长,做事稳重,话也不多。而且从上次秋叶原的相处来看,她属于那种看破不说破的类型,心里有数但不会乱说。
  (……虽然由纪子这家伙总喜欢阴阳怪气地捉弄我。但至少不会到处传。)
  “……由纪子吧。”她开口了,“我跟她说。”
  阿澈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安排。”
  玲音拿起手机,翻到由纪子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明天上午十点,在你家门口等着,我和阿澈去接你,有点事。】
  过了一会儿,由纪子回了消息:
  【?什么事这么神秘】
  玲音看着屏幕,想了想,打了一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然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
  (……周日去监管局。周一上学。这周末还真是充实啊。)
  ……
  周日早上九点半,玲音坐在副驾驶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和上次去探视时一样,她穿着那件深色披肩,后摆把被缚的双手完全罩住。阿澈开着车,由纪子家的地址已经输进了导航。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一栋普通的公寓楼下。
  由纪子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和深色长裤,手里拎着一个小包,看到车来了就走了过来。
  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来,关上门,然后视线习惯性地扫了一下车内。
  然后她停住了。
  她看到玲音的坐姿,肩膀微微向后收,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没有放在身前,也没有放在膝盖上,而是完全看不到。
  由纪子沉默了一秒,然后有些疑惑的开口了
  “……玲音,你的手呢?”
  玲音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声音带着努力维持的平稳:
  “……绑在背后。”
  由纪子有些不解,但没多问,然后叹了口气:
  “绑……行吧。所以今天到底是要去干嘛?你昨天说‘有点事’,来了又给我看这个,总得跟我说清楚吧。”
  玲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着由纪子的眼睛,把去监管局换装备和绑定临时监管人的事说了一遍。
  由纪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所以你叫我来,就是让我当你在学校里那个随时可以电击你的人?”
  “都说了是紧急情况才能用的……”
  “行行行,紧急情况。”由纪子语气平静,“那我是不是该买件新衣服庆祝一下自己升职了?”
  玲音眼角抽了一下:“……你升什么职了。”
  “从班长升级成班长兼九条大小姐的监管人,这不算升职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
  由纪子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再接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驶向东京市立监管局。
  ……
  监管局的门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灰色的三层建筑,没有明显标识,门口的金属探测门和穿着制服的警卫让一切看起来公事公办。
  阿澈把车停好后,绕到副驾驶帮玲音打开车门。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声音很轻:“……到了。”
  玲音坐在座位上,看着那栋灰色的建筑,深吸了一口气。
  (……又回来了。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被绑着来的。)
  她没有多说什么,借着阿澈的支撑从车里站起来。由纪子也从后座下了车,走到她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
  手续办的很快。
  阿澈出示了监管人证明和预约记录,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资料,看了玲音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由纪子,然后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穿过安检门的时候,玲音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门没有响,系统里已经登记过了。
  走廊里安静而空旷,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淡淡的金属气息。玲音走在前面,阿澈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由纪子走在另一边。
  走到一扇办公室门口时,工作人员示意他们停下,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了门。
  玲音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脚步顿住了。
  办公室里只有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桌后坐着一个人。
  穿着深色的监管局制服,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气质沉稳而干练。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
  吉田美香。
  玲音的脸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就白了,那十四天的心理阴影在她脑子里不断闪过。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自己的脚镣,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X!为什么又是你!!!”
  玲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因为手被反绑着,动作比平时笨拙了好几倍,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
  吉田美香看着她跌坐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样子,手里的平板放下了。她靠在椅背上,觉得玲音现在的样子有点好笑:
  “废话,我是你的调教师,不是我还能是谁。”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坐在地上的玲音,微微歪了歪头,又补了一句:
  “……话说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玲音在地上终于借着阿澈的搀扶站了起来。阿澈帮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她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平复。
  刚才那一瞬间,白房间的画面确实在脑子里闪了一下——美香的脸、冷白的灯光、灰色的金属床。
  但闪完了,结束了。
  她现在站在一间普通的办公室里,没有电流,没有指令,美香坐在桌子后面看着她,表情带着一种她没见过的、像是觉得她很好笑的神情。
  (……不一样。这里和那里不一样。她现在的角色也不一样。)
  (……对,她当时也只是例行公事。)
  她不确定自己是真这么觉得,还是在说服自己。
  但有一件事她是确定的。
  如果每见这个女人一次都要吓到腿软,她接下来的日子没法过了。
  她不可能躲在家里不出门,也不可能让阿澈每次都替她挡在前面。
  她得自己处理这件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面子,声音明显比平时高了几度:
  “我……我现在不怕你了!我刚才是……脚滑了!”
  吉田美香看着她通红的脸和明显在嘴硬的样子,没有拆穿她,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重新拿起平板,语气恢复了工作状态:
  “行行行,你不怕我。那来办正事吧。”
  玲音站在办公桌前,胸口还在因为刚才那一摔和突然见到美香而剧烈起伏。
  (……X的,怎么又是这个女人。我明明已经回家了,为什么还要见到她。)
  她咬了咬口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吉田美香把平板放在桌上,开始说话:
  “神崎先生已经提交了学籍恢复和备案入学的申请,审批已经通过了。接下来需要做两件事:第一,替换你身上的装备,把现有的锁链式镣铐换成感应式;第二,绑定临时监管人。”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玲音身后的由纪子:
  “就是你吧?”
  由纪子点了点头:“……是我。”
  吉田美香没有多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推到由纪子面前:
  “先下载这个APP,然后登录你的监管人账号。权限已经开好了。”
  由纪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开始操作。
  玲音坐在椅子上,看着由纪子低头操作手机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真实感。
  她忽然觉得脸有点热。
  吉田美香没有浪费时间,等由纪子操作完后,她站起身,示意玲音跟她走:
  “走吧,去换装备。”
  玲音跟着她走进旁边的房间。房间不大,中间放着一张金属椅,墙上挂着几副不同尺寸的镣铐。
  吉田美香指了指椅子:“坐。”
  玲音看了一眼那张椅子,没有多说什么,走过去坐下。
  吉田美香蹲下来,先解开了她脚踝上的旧脚镣。
  金属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玲音感觉到脚踝上的重量一瞬间消失了,那种被解放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脚踝。
  然后吉田美香拿起新的脚镣。外观和旧的那副差不多,银灰色的金属环,内侧多了一圈黑色的感应带。但最关键的是,两只脚踝之间没有锁链。
  玲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
  “……没有锁链?”
  “嗯。”
  吉田美香把新脚镣扣上去,然后是手铐。和大腿铐同样没有锁链,只有两个独立的金属环扣在手腕上。
  玲音低头看了看,又抬起来晃了晃手腕,确实没有锁链连着,两只手可以自由活动。
  她脸上不受控制地露出了一点意外的表情:
  “……嘿。你们这个制度有时候也挺有人性的嘛。”
  吉田美香站起身,拿着平板,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
  “别高兴太早。感应式镣铐没有锁链,取而代之的是距离感应。”
  玲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距离限制?”
  “双手间距超过60厘米,或者双脚间距超过70厘米。”吉田美香抬起头看着她,“前3秒,体内所有插入栓会同时切换到高强度震动模式,给你一个提醒。3秒后如果你还没有把手脚收回来,震动会升级为子宫电击。”
  玲音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刚才的得意变成了惊恐。
  “……什么???”
  “这是为了防止你在学校走动的时候,因为忘了自己戴着镣铐而做出大幅度的动作。”
  “不是,你等等!”玲音猛地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新手铐
  “不是说没有锁链挺好的吗!怎么还有这种东西!震动?电击?这跟有锁链有什么区别啊!”
  “区别大了。”吉田美香语气平淡,“有锁链的时候你想把这些东西藏起来都费劲。”
  玲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两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银灰色金属环,又看了看脚踝上那两个同样没有锁链的环,忽然觉得它们一点都不友善了。
  (……我就说这个制度不可能这么好心。)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服气:“……那这个距离会不会太近了?60厘米,我伸手拿个东西就超了吧?”
  “感应距离已经调到最大了。”吉田美香说,“正常走路和日常活动不会有问题。但如果你在学校里跑起来,那就不好说了。”
  “……那我不跑不就行了。”
  “最好是这样。”
  玲音咬了咬口塞,没有再说话。
  吉田美香检查了一下感应带的贴合度,确认无误后,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看着由纪子:
  “好了。现在绑定临时监管人。由纪子小姐,请把手机拿出来。”
  由纪子拿出手机,点开那个APP。
  吉田美香指导她完成了绑定流程。玲音坐在椅子上,看着由纪子低头操作手机,自己的项圈发出一声短促的确认音。
  【通知:临时监管人已绑定。】
  玲音听到那个声音,胸口涌上来一种复杂的情绪。
  (……现在由纪子真的可以通过手机控制我身上的东西了?)
  她别开视线,假装在看墙上的操作说明。
  吉田美香操作完所有流程后,把平板放下,靠在椅背上,看了看玲音,又看了看由纪子,然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好了。临时监管人的权限包括:解锁口罩、解锁尿道锁、以及在需要时执行电击惩罚以及药剂注射。具体操作流程APP里都有说明,你回去可以自己看一下。”
  由纪子点了点头,把手机收起来。
  玲音看了看由纪子,又看了看美香,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由纪子这个人的性格她是知道的,表面上什么都不说,实际上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她不会真的在学校里拿这个搞我吧。)
  她刚想到这,由纪子就转过头看着她,语气平静地来了一句:
  “玲音,以后你要是上课讲话,我是不是可以直接电你?挺方便的。”
  玲音的脸瞬间涨红:“你敢!!”
  “我就是问问。”由纪子面不改色,“毕竟APP上说我有这个权限。”
  “那是紧急情况才用的!!不是让你拿来欺负我的!!!”
  “哦~”由纪子点了点头,表情毫无波澜,“那我回去再仔细看看说明书。”
  玲音瞪着她,但由纪子已经把视线移开了,像是在认真研究墙上的操作说明,嘴角却有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玲音咬了咬牙,但也没法真的发火,只能憋着一口气,把视线转回美香那边。
  吉田美香看着她们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样子,没有插话,等她们安静下来之后,才继续开口:
  “对了,还有一件事。上学期间,每天会固定扣除3奖励点。”
  玲音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3点?我当三好学生积极上学还要扣我点数???”
  吉田美香看着她,语气平淡:“这是规定。占用公共教育资源需要消耗管理积分。”
  “那也不能扣3点啊!我一天累死累活把任务全做了也就能攒7点,但我也不可能每天都把所有任务做一遍啊!而且我好不容易攒的点还要留着出门玩用的,你一天扣我3点我哪还攒得下来!”
  “3点覆盖的是早上8点到晚上6点,包含通勤和在校时间。”吉田美香语气不紧不慢,“超出这个时段,按每小时1点另算。正常外出1小时就要1点,你出去10小时只收3点,说实话,已经算教育补贴价了。”
  玲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8点到6点。10个小时。3点。确实比正常出门便宜不少……)
  但她还是觉得不爽。
  “……那要是放学晚了或者有什么事耽搁了呢?”
  “超出部分从你奖励点里自动扣。”吉田美香头也没抬,“所以建议你放学别磨蹭,早点回家。”
  玲音张了张嘴,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瞪着吉田美香,憋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太黑心了。”
  吉田美香没有理会她的抗议,低头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语气带着一种无所谓:
  “制度又不是我定的,你骂我有用吗?你可以选择不去。但如果你去了,每天扣3点,早8点到晚6点,之后另算。”
  玲音咬口塞,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3点。一天3点。一周五天就是15点。我好不容易攒的那点钱……不是,那点分……全给你薅走了。)
  她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但又不知道能怎么办。
  由纪子站在她身后,一直没说话。但玲音余光瞥到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憋笑。
  “……你笑什么?”
  “我没笑。”
  由纪子语气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你明明笑了!从刚才就没停过!”
  “我真的没笑。”
  玲音瞪了她一眼,但也没有再追究
  吉田美香把所有手续都确认完毕后,合上平板,站起身,看着玲音,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好了,所有手续都办完了。周一开始你就能去上学了。”
  她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点细微的、让人不太舒服的调侃:
  “祝你在学校过得愉快,侍奉囚1417。”
  玲音的眼角猛地抽了一下。她站起身,转过头瞪着吉田美香:
  “X的,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叫我!!”
  “因为你就是啊。”吉田美香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玲音咬着牙,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这句话,只能憋着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我走了。”
  “……嗯,走吧,1417。”
  玲音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给美香比了个中指,但她没有回头,快步走了出去。
  吉田美香看着她的背影,在她走出去之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看手里的平板。
  ……
  走出监管局大楼的时候,三月的风迎面吹来。
  玲音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灰白色的云层间透下来几道淡淡的阳光,不算刺眼,但让人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新镣铐。
  银灰色的金属环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没有锁链,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手环,但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内侧那一圈黑色的感应带。
  (……周一。就是明天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向车子。
  由纪子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阿澈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车钥匙。
  走到车边的时候,由纪子忽然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
  “……玲音。”
  “嗯?”
  “明天上学,你记得乖点。”
  玲音转过头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由纪子看着她困惑的表情,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不然会被电。”
  玲音的脸瞬间红了。
  “……你非要搞我是吧!!!”
  由纪子没有再多说什么,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
  周一早上七点半,玲音是被震动闹钟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说了解锁拘束的口令,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大脑才慢慢开始运转。
  (……周一。今天周一。对了,我要上学。)
  她翻了个身,看到阿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侧躺着看她,玲音的头发有点乱,眼神还带着刚醒的松散。
  “……小姐,早。”
  “……早。”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她跨到他身上,低头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
  “快点,我今天不能迟到。”
  阿澈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晨间侍奉比平时快了不少。她确实在赶时间,动作比平时急,催了他两次。结束的时候她翻身爬起来,往衣帽间跑。
  (……第一天上学就迟到,面子往哪搁。)
  她站在衣柜前,看着那套叠好放在台面的JK校服,沉默了几秒。
  (……终于还是要穿上这东西了。)
  她套上校服的上身,白衬衫和深蓝色的长袖外套,领口系好蝴蝶结。
  然后她拿起裙子。
  黑色的百褶裙,长度到膝盖上面一点。她穿上之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被乳胶衣包裹的腿从裙摆下面延伸出来,看起来特显眼。
  (……不行。太明显了。)
  她翻出抽屉里的厚黑连裤袜,坐下来套上。黑色的厚裤袜从脚趾一直拉到腰,把乳胶衣完全覆盖。
  然后又找了一副白手套,遮住被乳胶包裹的手。
  她又站起来看了看镜子,好多了,没人能看得出来她身下穿的是什么。
  然后是堆堆袜。
  她把黑色的堆堆袜拉到小腿中间的位置,厚实的针织面料刚好把脚踝上的金属环完全盖住。
  她抬了抬脚,动了动脚踝,确认看不出痕迹。
  长袖校服的袖口扣好,手腕上的金属环也被遮住了。她拉了拉袖口,确认不会轻易露出来。
  最后是围巾。
  三月份戴围巾确实有点奇怪,但她顾不上了。
  她把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把项圈严严实实地盖住,只露出领口的一点校服蝴蝶结。
  她退后两步,对着全身镜转了一圈。
  没有锁链。手腕和脚踝的金属环都被遮住了。乳胶衣被裤袜挡住了。项圈被围巾盖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
  就是脸上多了个口罩。
  (……还行。不仔细看的话确实看不出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一种“好像也没那么糟”的微妙安心。
  她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五十。
  (……来不及了。)
  她抓起书包,对着客厅喊了一声:
  “走了走了走了!要迟到了!”
  阿澈已经穿好西装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车钥匙,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用保鲜膜包好的面包。
  “小姐,您的早饭。”
  玲音接过面包,穿上皮鞋,跟着他出了门。
  ……
  车子驶出车库的时候,玲音坐在副驾驶上拆开保鲜膜,咬了一口面包。是那种夹着火腿和生菜的三明治面包,不复杂,但比她想象的合胃口。
  她嚼着面包,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还挺好吃。”
  阿澈没有转头,声音平稳:“早上起来做的。”
  玲音的咀嚼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嚼,没有说话。
  (……这家伙到底几点起来的,我醒的时候他不是还在床上吗?)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驶入了学校所在的区域。玲音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以前她每天都会走这条路,但那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
  然后她看到了校门。
  东京都立橘花高等学校。她读了将近两年的高中。九条集团是学校的主要资方,以前每年开学典礼她父亲都会作为理事代表上台致辞。
  现在她回来了,戴着项圈和镣铐。
  车子减速,在校门口的路边缓缓停下。周围的几个学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九条家的车,谁能不认识。黑色丰田世纪,车牌号看着都眼熟。
  但他们看到玲音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视线都顿了一下。
  大小姐戴着口罩,围着围巾,穿着和大家一样的校服,从车上下来。
  没有人敢上前搭话。以前的时候就没多少人敢随便跟她搭话,现在她休学了这么长时间突然回来,还戴着口罩,大家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玲音也注意到了那些视线。她低下头,拉了拉围巾的边缘,快步往校门走去。
  然后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第一天,没迟到,不错嘛。”
  玲音抬起头,看到由纪子站在校门内侧,穿着校服,手里拿着手机,正看着她,表情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调侃。
  “……我有司机,迟到什么。”玲音走过去,声音嘴硬。
  “行行行,大小姐就是不一样,走吧。”
  由纪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脖子上的围巾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三月的东京,气温确实还有凉意,但也没到要带围巾的程度。
  “……还围个围巾,不嫌热啊。”由纪子说。
  玲音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别过视线:“……我乐意。”
  由纪子嘴角动了一下:“走吧,还有二十分钟上课了。”
  两个人并肩往教学楼走去。
  ……
  推开教室门的那一瞬间,玲音觉得整个教室的空气凝固了一拍。
  她站在门口,教室里的人齐刷刷抬起头看着她。
  然后瑶的声音划破了安静。
  “玲音?!!”
  瑶从座位上弹起来,几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又惊又喜又急:“你回来上学怎么没跟我说!!”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玲音能听到的音量补了一句:“……你现在这状态来上学?行不行啊?”
  “……行不行都来了。”玲音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旁边的同学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陆续有人开口:
  “九条同学回来了?你家里……”
  “会长好久不见……”
  玲音看着那些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喉咙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嗯。回来了。还有,别叫我会长了,我现在不是了。”
  (注:玲音以前是学生会长。)
  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感觉到胸口有一种说不清的闷。
  大家安静了一瞬,然后讪讪散开了。有人小声议论,但没有当着她的面多说。
  玲音走向自己的座位,靠窗那一排的中间位置,她以前就一直坐这里。
  桌子上的东西已经清空了,但椅子上没有灰,应该是学校知道她要回来之后收拾过了。
  她坐下来,把书包放到桌边。
  (……还是这个位置。什么都没变。)
  但什么都变了。
  ……
  第一节课是数学。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二次函数的最值问题,玲音翻开课本,扫了一眼正在讲的章节。和她昨晚看过的内容吻合,推导过程她已经背下来了。
  她听着老师讲,偶尔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腕。袖口下面,银灰色的金属环贴着乳胶衣,冰凉凉的。她下意识地把袖口又往下拉了拉。
  然后她听到老师叫她的名字。
  “九条同学,刚回来还跟得上吗?来试试这道题。”
  玲音抬起头,看到黑板上写着一道函数求最值的题目。难度中等偏上,但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第一节课就点名我,是不是有毛病,好在昨天看过了。)
  不过她没有犹豫,直接在黑板上开始写。步骤清晰,逻辑完整,从定义域讨论到对称轴,再到最大值,一气呵成。
  写完她放下粉笔,转头看了一眼老师。
  老师看着黑板上的解答,愣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很好。完全正确。九条同学休学期间也没有落下功课啊。”
  玲音没有多说什么,回到座位上坐下。
  她坐下来的时候,前排的由纪子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用嘴型说了一句:“可以啊。”
  玲音别过视线,假装没看到。
  但她嘴角动了一下。
  ……
  课间的时候,瑶第一个凑过来了。
  “玲音你刚才好NB啊!那道题我看了半天都不会,你上去直接就写完了!”
  “那种题本来就不难……”
  “不难?你在说什么?那题我连题目都读不懂!”
  由纪子也转过身来,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俩。
  瑶继续说:“对了对了!马上要春假前测验了!你落了大半个学期的课,我和由纪子本来还想说给你补课来着!”
  “不用。”玲音说,“昨天晚上我把这学期的课本都翻了一遍,全补完了。”
  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
  “全补完了。”
  瑶瞪大眼睛看着她,又转头看向由纪子,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由纪子没有马上说话。她看着玲音,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
  “……等等。你不说我都忘了。”
  “忘了什么?”瑶问。
  “九条玲音,从高一到高二,每次大考都是全校第一。”
  瑶的嘴巴张成了O型。
  “……对哦!”
  玲音被两个人的反应搞得有点不自在了,别过脸,声音别扭:“……也没那么夸张。”
  “哪里不夸张了!”瑶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晃了晃,“一晚上你跟我说全补完了?!你是不是人啊?!”
  “你轻点……”
  旁边的几个同学听到她们的对话,有人探头过来:
  “九条同学你数学真的全都会了?”
  “……会了。”
  “那……能问你一道题吗?快考试了,我有一道数列的题一直搞不懂……”
  玲音看了一眼那个同学,点了点头:“哪道?”
  然后人越来越多了。
  课间的十分钟,玲音的桌边围了四五个人,每个人都拿着习题册或者试卷,指着一道题问她。
  她每道题都看了一眼,然后随口就开始讲,从解题思路到关键步骤,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问问题的同学一脸震惊地离开,回去跟别人说“大小姐还是那个大小姐”。
  瑶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最后憋出一句:
  “……我感觉我像个废物。”
  由纪子:“你不是感觉。你是本来就是。”
  瑶:“???你说什么!”
  ……
  第二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玲音感觉到小腹开始涨了。
  (……坏了。早上喝的那杯水。)
  她夹了一下腿,试图忽略那个感觉,但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课本上了。她盯着黑板上的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还有十分钟才下课。十分钟。我能憋住的。)
  她深呼吸,试图让自己放松,但越憋越觉得时间过得慢。
  她的膝盖并得紧紧的,脚尖不自觉地往上勾了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我真的要上厕所。)
  她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的钟——还有七分钟。
  (……X的。)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斜前方的由纪子。由纪子正低头记笔记,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困境。
  (……她是不是故意的。不对。她不知道我要上厕所。)
  玲音咬了咬牙,把注意力拉回到课本上,但小腹传来的胀满感让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下课铃响的那一瞬间,玲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她快步走到由纪子的桌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走。”
  由纪子抬起头,看到她脸色不太对,愣了一下:“……去哪?”
  “厕所。快点。”
  由纪子的表情变了——她懂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放下笔,跟着玲音走出了教室。
  ……
  她俩来得早,女厕所里没有其他人。
  玲音站在隔间门口,看着由纪子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找到那个APP,点开。
  整个过程花了她大概五秒钟,但对玲音来说像是五个世纪。
  “……你快点。”玲音的声音发紧。
  “别急,我不得找一下吗。”由纪子的语气不紧不慢,盯着手机屏幕,“嗯……解锁尿道锁……是这个按钮吗?”
  “你自己下的APP你不知道???”
  “我第一次用啊。又不是每天都有人让我解锁尿道锁的。”
  玲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旁边有说明的写着‘解锁’两个字你看到了吗?”
  由纪子:“哦,看到了。”
  然后她慢悠悠地伸出手,准备在屏幕上点一下,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等等,这个是解锁还是电击?这两个按钮颜色好像差不多。”
  玲音的脸瞬间白了:“你认真点!!!”
  “我认真的。”由纪子表情无辜,“万一点错了呢是吧。”
  “……你如果敢点错我就杀了你。即使我杀不了你我也要找人弄死你,我说到做到!”
  由纪子终于点了一下屏幕。
  玲音的项圈发出一声短促的确认音。体内的那根尿道锁发出一声细微的机械声。
  玲音一秒都没等,直接推开隔间的门冲了进去,关上门。
  由纪子靠在洗手台边,把手机收起来,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悠闲:
  “明天你自己能解了吗?”
  隔间里传来玲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愤怒和尴尬:“APP又不在我手机上!!”
  “哦,对哦。”由纪子点了点头,“那明天记得求我。”
  “???你!!”
  由纪子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再接话。
  ……
  午休的时候,三个人一起上了天台。
  三月的风还有点凉,但太阳出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天台上没有别人,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晾着拖把的栏杆和几个堆在角落的旧课桌。
  三个人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
  玲音坐下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摘口罩。
  她听到口罩锁定装置的机械声后,伸手耳后,侧过头,把嘴里含着的东西慢慢吐出来。
  沾满唾液的假阳具从她口中滑出,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把它放在旁边的纸巾上,然后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憋了一整个上午终于能呼吸。
  瑶看着她放在纸巾上那根东西,啧啧了两声:“你这口罩不是只有阿澈能帮你摘吗?你在学校怎么摘的?”
  玲音用拇指指了指旁边的由纪子:“她摘的。”
  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由纪子。
  由纪子正打开便当盒,头也没抬:“嗯,我现在是她的临时监管人了。有解锁权限。”
  “监管人?”瑶眨了眨眼,“等等,由纪子你也是监管人???”
  由纪子抬起头:“嗯。昨天绑定的。”
  “你怎么不跟我说!”瑶转头看玲音。
  “昨天才办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玲音从书包里拿出自己那份便当,阿澈早上起来做的,看着还挺丰盛的,有玉子烧、炸虾、烤和牛,西兰花和小番茄,摆放得整整齐齐。
  瑶的注意力被便当吸引了:“哇你那个看起来好好吃!谁给你做的?”
  “……废话,阿澈。”
  “羡慕了。”
  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自己便当里的香肠,然后看了看由纪子,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那由纪子你也有那个电她的权限?”
  由纪子夹起一块玉子烧,语气平静:“有。校内紧急事务优先处理权。”
  瑶的眼睛亮了一下:“诶……那你可以管着她了!”
  玲音差点被嘴里那口饭呛到:“???你怎么叛变得这么快!!!”
  由纪子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放心,我会合理使用权限的。”
  玲音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完全不确定她说的“合理使用”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人是不是联合起来搞我。)
  她低下头,用力咬了一口牛肉。味道确实不错,但她的心情被这两个损友搞得有点复杂。
  ……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
  玲音到了操场才想起来一个问题,她这装备根本上不了体育课。
  跑步、跳远、打球,什么都做不了。
  双手间距超过60厘米就会触发震动,双脚间距超过70厘米也一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跟体育老师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想在旁边休息。
  体育老师看了她一眼,刚从休学回来的大小姐,戴着口罩,脖子上围着围巾,确实看着不像能运动的样子,点了点头,让她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坐着。
  玲音在长椅上坐下来,把书包放在旁边。
  操场上同学们正在跑圈热身。脚步声整齐地踏在跑道上,体育老师的哨声在空气里回响。
  她看着那些奔跑的身影,风吹过来,把她的裙摆吹起来一点。她用手压住裙子,目光追随着跑道上的同学们。
  由纪子跑过她面前的时候,放慢了速度。
  “要不要我帮你请个长假,说你残疾了?”
  玲音眼角抽了一下:“你跑你的步!!!”
  由纪子的嘴角扯了一下,加速跑远了。
  玲音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跑远。风吹过来,她拉了拉围巾的边缘,把它裹得更紧了一点。
  (……以前跑圈的时候,我都是第一个到终点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袖口下面,银灰色的金属环贴着皮肤。
  她把手放回膝盖上,没有再看操场。
  ……
  快放学了,玲音坐了一下午,腰酸背痛。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世界史的近代部分,她的注意力已经有点涣散了。
  昨天从下午一直学到晚上被绑起来前,今天又撑了一整天,困意开始往上涌。
  她打了一个无声的哈欠,然后下意识地伸了一个懒腰
  双手向两边撑开,肩膀往后拉
  一瞬间,体内那三个插入栓同时开始高频震动,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体内深处炸开,沿着脊椎一路往上窜。
  那一瞬间玲音的大脑是空白的。
  玲音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僵在原地,身体猛地绷紧,差点叫出声。
  她硬生生把那声惊呼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哼声。
  她飞快地把手收回来,死死压在桌面上,低下头,用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从耳根到脸颊,整个人都在烧。
  (……我X。我X。我X。我刚才干了什么。)
  她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双手压在桌面上纹丝不动,像是在祈祷自己刚才那个动作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过了两秒,她的余光看到斜前方,由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来了。
  由纪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玲音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动。
  (……她看到了。)
  玲音把脸埋得更低了,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下课铃终于响了。
  老师说了“下课”两个字,玲音还没来得及起身,由纪子就已经转了过来。表情是那种几乎看不出来的、带着点笑意的平静:
  “……刚才上课你叫什么?”
  玲音的脸瞬间又红了一个度:“我没叫。”
  “哦。”由纪子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抽筋了呢。”
  “……你闭嘴。”
  由纪子没有再说下去,但她那个嘴角压都压不住。
  放学铃响的时候,玲音从来没有觉得一天可以这么长。
  她收拾书包,瑶跑过来又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堆“明天还来吗” “那个数学题你真的是一晚上看会的吗”,玲音应付了几句,背上书包,和二人一起走出了教学楼。
  三个人并排往校门口走去。
  三月的傍晚,天色还是亮的。校门口停着几辆车在等学生,路边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聊天。
  玲音一眼就看到了那辆丰田世纪。
  阿澈站在车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身姿挺拔,在一排普通轿车和MPV中间显得格外显眼。
  然后她注意到了,旁边有几个女生正在往那边看。
  她们经过车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小声议论着:
  “那个人是谁啊?”
  “好帅……是哪个学生的男朋友吗?”
  “你看那辆车,那个车牌……好像是九条家的。”
  “九条家?那个大小姐的管家?”
  有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女生犹豫了一下,然后笑着朝阿澈走了过去。
  她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手机,笑着说了句什么,隔得太远,玲音听不清,但那个姿势一看就知道是在要联系方式。
  玲音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脸沉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表情管理。
  她加快了两步走过去。走到车边的时候,淑女一样微笑着开口了,声音温和得体:
  “抱歉,同学,他现在在工作时间,不太方便处理私事。”
  那个女生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到是玲音
  九条家的大小姐
  赶紧尴尬地收回了手机,说了句“不好意思”,快步走开了。
  玲音保持着微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的笑容就垮了。
  她没有马上说话,等由纪子和瑶也从后座上来了之后,她才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给阿澈:
  “……你以后把车停偏一点。少在门口招蜂引蝶。”
  阿澈握着方向盘,嘴角动了一下:“……我没动过。”
  “你没动也有人往上凑啊!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有多引人注目?”
  后座上传来一声小声的议论。
  瑶:“吃醋了。”
  由纪子:“看出来了。”
  然后是两个人压抑的、明显在偷偷笑的声音。
  玲音猛地转过头:“我听得见!!!”
  由纪子清了清嗓子,表情恢复正常的无辜:“……我什么都没说。”
  瑶也学着她的样子:“我也没说。”
  玲音瞪了她们一眼,但她们两个人一个看窗外一个看手机,都不接她的眼神。
  玲音气鼓鼓地转回去,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阿澈,我现在奖励点攒了多少了?”
  阿澈发动车子,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最近总共攒了32点。”
  玲音的眼睛亮了一下。
  “32?!”
  (……32点。32点!那我岂不是可以外出自由了?不用每天抠抠搜搜地算着点出门了?)
  她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她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后转向后座:
  “喂,今天晚上我请客。你俩没事的话一起吃点?”
  瑶立刻坐直了身体:“你请客?真的假的?”
  “真的。”
  “那我要吃好的!”
  “随你便。”
  由纪子靠在座位上,语气慢悠悠的:“你请客是因为今天觉得还不错,还是因为刚才吃醋了心情大起大落需要补偿?”
  玲音的脸又红了:“……你再废话我就只请瑶不请你。”
  由纪子:“玲音大小姐我错了。”
  瑶在旁边已经笑出了声。
  ……
  餐厅是阿澈选的,一家在银座附近的日式融合料理店,环境安静,菜品不贵也不算便宜,属于“请客不会丢面子但也不至于太夸张”的水平。
  四个人要了一个包房。玲音和阿澈坐一边,瑶和由纪子坐对面。
  菜陆陆续续上来。刺身拼盘,烤串拼盘,一份寿喜锅,几碟小菜。瑶拍照拍了好几张,被由纪子说“你吃个饭能不能不要像小学生春游一样”。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阿澈开口了。
  他的筷子夹着一片三文鱼,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菜名:
  “……小姐,今天在学校没被电吧?”
  整桌安静了大概一秒钟。
  玲音的筷子顿住了。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然后猛地转过头瞪着阿澈: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商量好的???”
  由纪子夹了一块烤鸡肉,慢悠悠地接话:“没有,但我确实也在考虑要不要电她。”
  “你闭嘴!”
  由纪子在旁边喝了一口茶,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嘛……不过某人今天下午伸懒腰的时候触发了距离感应,差点在课上叫出来。”
  “由纪子!!!你不是说你保密的吗!!!”
  “我没说过。”
  玲音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她咬着牙,低头用力戳自己碗里的一块萝卜,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阿澈坐在对面,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下去。
  由纪子把一片牛肉放进寿喜锅里,像是在自言自语:“第一天上学,伸懒腰差点把自己电了。这个开局很不错。”
  玲音抬起头瞪她:“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买单。”
  “我错了。”
  “……你根本没在反省。”
  由纪子夹起煮好的牛肉,蘸了蛋液,面无表情地吃掉了。
  ……
  吃完饭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玲音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瘫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阿澈在厨房收拾东西,水流的声音隐隐传过来。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今天的消息。
  瑶在群里发了那张刺身拼盘的照片,配了一个“大小姐请客就是爽”的文案。
  由纪子在下面回了一个“嗯”字。
  瑶又回:“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不能。”
  玲音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她翻开和由纪子的私聊窗口,打了一行字:
  明天我还去。你别再拿权限吓我了。
  过了一会儿,由纪子回了:
  哦,那我明天研究一下电击功能。
  玲音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打了一行:
  ……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
  (……这个B绝对是故意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窗外传来夜风轻轻吹动窗帘的声音。

  第13章 失控的项圈与春假计划

  校园内,玲音正出神的望着窗外。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之前,老师在讲台上说了那句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两秒的话。
  “明天春假前测验。范围这学期全部内容。今晚好好复习。”
  然后她说了一声“下课”,合上教案走了。
  教室里安静了大概2.5秒。
  然后瑶的声音划破了空气。
  “明天就考了?,我怎么记得是大后天呢?”
  她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几步冲到玲音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表情像是刚刚被告知世界末日提前到了。
  “我还没复习!!我一个字都没复习!!这学期的东西我连课本长什么样都忘了!!!”
  玲音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沉默了一秒。
  (……确实。这人的学习状态我是知道的。)
  “那你今晚回去看一下不就好了。”
  “看一下???玲音你说的是人话吗???这学期的内容我一个晚上能看完???”
  “能啊。”
  “……”
  瑶张着嘴看着她,表情写着“你认真的吗”。
  玲音没有继续解释。她收拾好桌上的课本,放进书包里,拉上拉链。
  由纪子从前排转过身来,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刀:
  “你哪次复习了。”
  瑶猛地转过头:“由纪子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陈述事实而已。”
  “你管那叫陈述事实???”
  玲音站起来,把书包甩到肩上。
  “行了行了。今晚来我家,我给你补。”
  瑶的动作停住了。她转过头看着玲音,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玲音!!!你最好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瑶一把抱住她的手臂,整个人挂在上面晃了两下。玲音被她晃得差点站不稳。
  “哎,松手松手……”
  瑶松开了手,脸上带着一种死里逃生的表情。
  由纪子也站了起来,合上笔盖。
  “那我也去吧。”
  玲音看了她一眼:“你不用补课吧。”
  “看着你们补。”由纪子把笔放进笔袋里,“顺便防止瑶学到一半就开始玩手机。”
  瑶:“???我不会!!!”
  由纪子:“上次在我家复习你玩了四十分钟的手机。”
  瑶:“……那、那次是特殊情况!”
  由纪子没有接话。她拎起书包,往教室门口走。
  玲音嘴角动了一下,跟了上去。
  三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去。三月底的傍晚,天色还亮着,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春天的暖意。
  校门口那辆黑色丰田世纪这次停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阿澈站在车边,穿着深灰色西装。他看到玲音走出来,身后还跟着瑶和由纪子,目光在三个人身上停了一下。
  玲音走过去:“今晚她们来家里复习。一起回去。”
  阿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拉开后座车门。
  车子启动,驶入傍晚的街道。
  ……
  玄关换鞋的时候,瑶弯着腰解开鞋带,嘴里说了一句:
  “哇你家还是这么舒服。”
  “你每次来都是这么说的。”
  “因为是真的舒服嘛。你一进门就有一种……怎么说呢……钱的味道。”
  玲音白了她一眼:“你就是没话找话。”
  她走进客厅之后拐进了卧室。
  “你俩坐一会,我去换件衣服。”
  卧室门关上。她站在衣柜前,抬手拉开校服拉链。
  深蓝色的水手服从肩膀上滑下来。然后是裙子。然后是厚裤袜和堆堆袜,从脚踝上一节一节扯下来。
  银灰色的金属环露出来了。两只手腕上各一只,两只脚踝上各一只。没有锁链连着,在卧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确实方便。不用解锁就能脱衣服。不用阿澈帮忙也能自己换。)
  她从衣柜里抽出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袍,套上。腰带随便系了一下,领口敞着,能看到脖子上的项圈贴合在皮肤上。
  她走出卧室。
  由纪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她抬起头看到玲音的样子:
  “大小姐回家还真是随意啊。”
  玲音走过去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来:“……废话。在家还遮遮掩掩干什么。”
  由纪子坐在靠扶手那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她端着茶杯,视线在玲音的项圈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什么也没说。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茶壶、三个杯子、一碟仙贝。瑶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嗯~这个好吃。”
  玲音把课本从书包里抽出来扔到茶几上:“你先别吃了。课本拿出来。”
  “急什么嘛,先喝口茶。”
  “你今天是想复习还是想喝茶。”
  瑶立刻放下仙贝,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习题册:“复习复习复习。”
  由纪子也把自己的课本拿出来了。她坐在单人沙发上,翻开到自己那一页,开始安静地做题。
  课本、笔记、习题册在茶几上摊开,占了整张桌面。傍晚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纸面上铺了一层暖色。
  玲音翻开数学课本,扫了一眼目录,然后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时间线。
  “从第一章开始。你哪里不会?”
  “哪里都不会。”
  “……具体一点。”
  “第一章就不会。”
  玲音沉默了一秒,然后翻到第一章,用笔尖点在第一道例题上。
  “好。从这开始。看清楚了……”
  她开始讲。语气平稳,思路清晰。遇到关键步骤的时候用笔在草稿纸上画一个简图,偶尔停一下确认瑶有没有跟上。
  瑶一开始还在努力记笔记,后来基本就是盯着她的笔尖在纸上走,偶尔发出“啊原来是这样” “等等你慢点”的声音。
  由纪子坐在旁边,偶尔抬起头纠正一下瑶记错的部分。
  复习了大概二十分钟。瑶翻笔记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对了,校园祭的事。老师说下周要交方案。”
  由纪子:“下周的事你着什么急?”
  瑶:“去年玲音带我们搞的那个咖啡厅多好啊。今年也得靠玲音啊。”
  玲音没有接话。
  (……去年方案是我写的,场地是我去申请的,资金大部分是我出的,活动当天我还从头盯到尾,今年还要我搞?)
  由纪子接了一句:“今年我们自己来。玲音刚回来,别什么都甩给她。”
  话题自然地过去了。
  又翻了几页,瑶的笔停了一下。
  “对了玲音,你回来之后,佐佐木有没有找你麻烦?”
  玲音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佐佐木?……没有。怎么了?”
  “她这两天在走廊上老盯着你。我看到了好几次。”
  由纪子没有抬头,但声音接上了:“我也看到了。”
  玲音沉默了两秒。
  (……X的。怎么把这家伙给忘了。)
  她重新低下头,笔尖落回纸上。
  “随她看。我又不会少块肉。”
  瑶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又复习了十来分钟。
  阿澈端着一碟新的零食从厨房走过来。
  他在茶几边停了一下,视线在玲音摊开的笔记上扫了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放下碟子转身走了。
  瑶等他走远了,靠在沙发靠背上,用一种感叹人生的语气说了一句:
  “……阿澈还真是一副完美男友的模样啊。”
  玲音的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少废话。做题。”
  “我这不是感叹一下嘛!”瑶坐直了身体,“你看他,进门先看你笔记,知道你复习呢就不打扰你,茶泡好了零食摆好了人就不见了,而且长得还帅,这种男友去哪里领?”
  由纪子头也没抬:“领不到的。人家的从小培养的。”
  瑶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瞪着由纪子:“……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玲音感觉耳根在发热。她低头用力在草稿纸上画了两条线,声音提高了半度:
  “你们两个再聊这些有的没的,今晚我就不讲了。”
  瑶立刻闭嘴:“我错了。”
  由纪子嘴角动了一下,继续低头做题。
  又复习了一阵。瑶说“休息一下”,放下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客厅角落那个玻璃柜上。
  “诶,这个柜子,上次来还没有吧?”
  玲音抬起头看了一眼:“嗯。新买的。”
  瑶走过去蹲在柜子前面。玻璃柜里,高达的主体已经完成了。蓝白色的外甲在灯条下泛着一层冷光,GN剑挂在肩甲外侧。
  “诶?都拼好了!”
  由纪子也放下笔走过来,站在瑶旁边往里看了一眼。
  “外甲的水贴贴得很好。他贴的?”
  玲音:“……嗯。他贴的。”
  瑶站起来转过身,看了一眼玲音:“然后你还给他买了个玻璃柜?”
  玲音别过视线:“……原来那个架子小。落灰了怎么办。而且他说想放客厅,就给他买了个好的。”
  瑶的表情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慢悠悠的:
  “……玲音你还真是宠他啊。”
  “不是。他喜欢就给他买了而已。怎么就变成宠了?”
  瑶笑着坐回沙发上:“行行行,复习复习。但你这个真的是这个。”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玲音假装没看到。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阿澈开了客厅的灯,暖黄色的光照在摊开的课本上。
  玲音站起来,走到书架前。
  “等一下,我拿一本参考书。”
  最上层那本。她踮了一下脚,指尖碰到书脊,往外抽的时候身体重心偏了一点。
  脚下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
  不重。不是那种会摔倒的程度。身体往侧面歪了一点,她下意识伸手想撑茶几。
  手伸出去了。
  超过60厘米。
  体内那三个插入栓同时震动了一瞬,提醒她距离超限了。
  但她的身体已经没稳住。项圈磕在了茶几边缘。
  “我X!”
  “咚”的一声。
  项圈里发出一阵电流杂音。
  她撑着桌沿站稳了。晃了一下头。
  瑶抬头看她:“……你没事吧?”
  “没……”
  “喵。”
  她愣住了。
  又试了一次:“我说我没……”
  “喵喵。”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什么情况。)
  瑶的眉头皱了一下:“……玲音你刚才说什么?”
  “喵!”(我不是故意的!!!)
  “你说喵?”瑶的表情从疑惑开始松动,“你刚才说的那个,是猫叫吧?”
  玲音急了,张嘴想解释。
  “喵喵喵!!”
  越急越说不清楚。每一句话出去都是猫叫。
  瑶的表情变了。她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你等一下……你这个……”
  玲音瞪她。
  “喵!!”(别笑了!!!)
  瑶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对不起对不起……但你刚才那个“喵!!”真的很像在骂人……”
  由纪子也放下了笔。她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出卖了她。
  玲音感觉自己的脸在烧。她想拿手机给阿澈发消息,站起来走太快,手又甩了出去,超出了安全距离。
  这一次,插入栓没有恢复正常。
  失控了。
  三个插入栓同时开始毫无规律的震动。频率忽高忽低,不是任务模式下的节奏,系统明显错乱了。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夹着腿。撑着桌沿。呼吸断断续续。
  能感觉到下体在收紧。腿在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瑶的笑停住了:“……玲音你脸怎么这么红?真的没事?”
  玲音摇头。
  说不了话。
  然后项圈播报了。
  【警告,运行系统异常。警告,arousal水平 89%。】
  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清楚楚地回荡了一圈。
  玲音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X的……为什么会这样!)
  她下意识地看向由纪子。
  由纪子已经低头在看手机了。APP的界面上,那行arousal数据不可能看不到。由纪子抬起头,看了玲音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玲音读懂了。
  (……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玲音想死。
  但她连“想死”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声:
  “喵……”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阿澈从书房方向快步走过来。
  他停在客厅门口,看到客厅的景象:玲音站在客厅中间撑着桌沿、脸涨得通红、瑶在旁边想笑又憋着、由纪子低头看手机,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
  瑶抢着开口:“你家小姐刚才磕到项圈了,然后就开始只会喵喵叫。”
  说到一半自己又没憋住,笑了两声。
  阿澈没有接话。他走过来,在玲音面前蹲下。
  “小姐,头低一下。”
  她低下头。他托起她的下巴,把她的头侧向一边,检查项圈侧面,没有明显凹陷,但有一处淡淡的划痕。
  “磕到这里了?”
  她点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APP,试着重启系统,点了一下。
  项圈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音。体内的插入栓震动了几下,然后恢复了常规水平。
  恢复了。
  “再试试说话。”
  玲音试了一下。
  “……好了。”
  她摸了下脖子,声音有些虚弱。
  阿澈看了她一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玲音别过脸:“……没有。”
  实际上身体感觉还在。
  那几分钟的失控震动已经把她的欲望挑到了某个临界点附近。
  纯粹的生理反应把她硬生生震到了接近高潮的边缘,然后机器停了,她悬在那里。
  但她不可能当着瑶和由纪子的面说这个。
  又复习了一会儿。瑶合上课本,靠着椅背呼出一口气。
  “差不多了。明天靠命了。”
  “靠命不如靠你今晚记住的东西。”玲音说。
  “记住了记住了。你讲的比老师清楚多了。老师在上面讲我都在走神,你讲的时候我不敢走神,因为你随时可能点我,哈哈。”
  由纪子也收拾好了东西。
  三个人走到玄关。瑶和由纪子弯腰穿鞋。
  由纪子站直之后,回头看了玲音一眼。语气平淡地来了一句:
  “……明天考试。加油哦,喵音酱。”
  玲音:“喵……你闭嘴!!”
  瑶在旁边又笑了。由纪子嘴角动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玲音站在玄关,背靠着门板。
  客厅安静下来了。
  插入栓虽然恢复正常了。但身体没有。
  那股热度没有退。
  从刚才被震了那一轮到现在,一直卡在某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下面还在规律地收缩,不是她控制的,是身体自己的反应。
  她试着深呼吸。想让那股感觉消退。
  没用。
  阿澈从客厅方向走过来。脚步声在走廊里响着。
  “……小姐还好吗?”
  “……没事。”
  声音闷闷的。她自己都听得出来这个“没事”没有任何说服力。
  她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腿蜷起来。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能感觉到下体还在一阵一阵地热。
  阿澈没有走开。他站在茶几对面,看了她几秒。
  她夹了一下腿。
  被他看到了。
  他开口了。声音放轻了半度。
  “……小姐。您从刚才开始,状态就不太对。”
  “……我知道。”
  沉默。
  他没有走。她也没让他走。
  然后他说了一句更直接的试探。
  “……需要帮您排解一下吗?”
  玲音动作顿住了。她转过头,看着他。
  视线往下移了一下。
  看到了他裤子上那个明显的轮廓。
  她顿时炸了。
  “……明明就是你想做!!!”
  阿澈没有否认。他的耳朵红了,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但他的声音没有躲。
  “嘛……有一部分是。但我也确实担心您。”
  玲音瞪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
  (……X的。他说得对。我确实想要。他也确实硬了。)
  她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吐槽还是撒娇的语调。
  “……明天还要考试。做了的话又要被打催情素,我那种状态怎么考?”
  阿澈没有说话。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怎么精力这么旺盛?每天早上都给你口一发,你还是天天这么欲求不满。”
  阿澈的脸终于彻底红了。
  “……小姐,这个是两回事……”
  “什么两回事。明明就是你想做。”
  他没有反驳。沉默了。
  玲音低着头。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往沙发靠背的方向挪了半个身位。旁边空出来的位置。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阿澈过来了。
  坐下的时候沙发垫陷下去。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气味的地步。
  她没有看他。伸出手,搭在他大腿上。
  阿澈身体紧绷了一下。
  随后玲音侧过身,另一只手环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半靠在他身上。
  他的呼吸落在她额角。有点快。
  她把手从他腿面移到他裤腰上。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手。
  黑色的乳胶包裹着手指。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哑光。
  她抬头看他。
  “……你就打算让我这样帮你?”
  阿澈愣了一瞬。然后他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
  里面是粘稠透明的液体。
  玲音看了一眼。愣住了。
  “……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个???”
  阿澈的耳朵红透了。
  “……不……不是,我刚才去拿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又是一阵沉默。
  “……你早就买了???”
  阿澈的视线移开了。声音低了下去。
  “……就是……之前看到网上说……用手的话有润滑会比较好……所以……”
  玲音戳了戳他的胸口,吐槽道:
  “……你还真是准备充分啊。”
  阿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没法解释。又闭上了。
  玲音看着他通红的脸和那副“被抓包了但说不出话”的样子。
  胸口那股闷劲忽然散了一点。
  她拿过那个小瓶子,在手里转了一下,忽然又补了一句:
  “……你说瑶要是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她的'完美男友'形象会不会当场崩塌?”
  “……你说瑶要是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她的'完美男友'形象会不会当场崩塌?”
  阿澈愣了一下:“……什么完美男友?”
  “没什么,说你绅士,说你体贴,说这样的完美男友在哪领,结果呢?”
  她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你现在就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色鬼。”
  阿澈的脸又红了一层:“……小姐,这个性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在她眼里是绅士,在我眼里就是……嘛,算了。”她没说完,打开了盖子。
  冰凉的触感透过乳胶传到皮肤上。透明的液体在手心里慢慢变温。
  她搓了一下。然后重新把手握住阿澈的龟头,蹭了蹭把润滑油抹开。
  润滑之后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隔着薄薄一层液体的滑腻感,手心里的温度比刚才更直接地传过来。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他那里每一根血管的搏动。
  她上下套弄。润滑液让每一次滑动都顺畅得不真实。她能感觉到他在她手心里绷紧又放松,节奏完全被她握着。
  阿澈的头往后仰在沙发靠背上。脸上写满了[满足]二字。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搭在玲音腰侧的手慢慢往上挪,从睡袍下摆探进去,指尖碰到乳胶衣,沿着边缘试探性地往上。
  玲音没有回头。但她的手停了一下。
  “……你想干嘛。”
  阿澈的手指没有停。已经摸到她胸口侧面了。
  玲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拔出来。
  “不许摸胸!一会又该喷奶了。今天刚换的衣服。”
  阿澈的手僵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收回来了,不过还是没老实。
  他的手换了个方向,落在玲音头顶上。从发顶顺着发丝往下捋了一下。
  玲音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躲。
  他继续摸。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指腹擦过头皮,一下又一下。动作很轻,节奏很稳。
  玲音低着头,继续手里的动作。但节奏比刚才乱了一点点。
  (……他摸我头干嘛。我又不是猫。)
  (……但这个感觉确实……)
  (……不想了,专心干活。)
  几分钟后他在她手中射出来了。
  她用纸巾接住。擦干净手指。乳胶上的润滑液残留用纸巾来回擦了两遍才擦掉。
  “……这个你自己收好。”
  阿澈接过那个小瓶子。耳朵还是红的。
  她靠回沙发靠背上。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吹进来,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进来,睡觉。”
  阿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啊……行,马上就来。”
  ……
  考试成绩出来后,年级榜单前围了一圈人。
  第一个名字:九条玲音:满分。
  走廊里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摇头感叹。有人拿着手机拍照发群聊。
  瑶从人群里挤出来,几步冲到玲音面前,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满分?!这也太犯规了吧!!!”
  玲音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抓住了她的肩膀开始晃。
  “玲音你脑子里到底都装的什么啊???”
  “你轻点晃……”
  周围的人还在低声说话。玲音的视线越过人群,然后她看到了佐佐木凛。
  那个个子不高带着高度近视镜的女生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拿着自己的成绩单。她也看到了玲音的名字。
  她走过来的时候,周围的人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玲音在脑子里又快速过了一遍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佐佐木凛。
  同年级。
  勤奋型学霸,午休都在教室做题,笔记工整到可以当教材复印,从不请假从不迟到。
  每次大考都前三,但每次都差玲音一点,永远差那几分。
  老师最喜欢的那种学生。
  以前她当学生会长的时候跟佐佐木的交集也不多,但这个人每次看她的眼神都让她不太舒服。
  倒不像是敌意。
  更像是一种“为什么你不需要努力也能赢”的不甘。
  现在玲音休学一个月回来。考了满分。又把她挤回了第二。
  佐佐木在她面前站定。
  “好久没在榜单上看到你了,九条同学,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语气是笑着说的。但话里明显带着刺。
  玲音没有接话。
  佐佐木继续说。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清。
  “回来就考满分,挺厉害的。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居然还有心思复习,大小姐抗压能力真好啊。”
  走廊安静了几秒。
  玲音知道她在说什么。佐佐木的意思是:你是不是靠钞能力作弊了?
  她看着佐佐木的眼睛,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但又努力维持着在人前那副大小姐的淑女模样。
  (X的,你是不是存心找茬??)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平稳,眼睛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
  “啊拉……佐佐木同学这么关心我的成绩,真是受宠若惊呢。不过,考满分这种事,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特别需要准备的事。休学了一个月,回来翻翻课本也就差不多了。”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气。
  她还没说完。
  “还是说,佐佐木同学希望我说点别的?比如[加油同学,相信下次你一定会考过我的]?嘛……不过这话说出来……”
  她歪了一下头。
  “你信吗?”
  走廊安静了。
  这句话说的够狠。但围观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真的。玲音的实力确实用怪物来形容也不为过。
  佐佐木手指攥紧了。她没有再说话。眼里带着一种“你给我记住了,我会盯着你的。”的意味,转身走了。
  玲音站在原地。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握着书包带的手指也紧了。
  回到教室。玲音坐下来。翻开课本。
  握着课本边缘的手指用了力,有些颤抖。
  由纪子从前排转过来。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你没事吧”。没有说“别往心里去”。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回去了。
  玲音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我看到了。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但我不说,等你自己消化。
  她低下头,看着课本上的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说的话我没放在心上。但她说对了一部分。我能站在这里,能恢复学籍、能回到学校,靠的是我爸的钱和九条家的关系。)
  (但考满分是因为我自己。这个不能让她拿走。)
  (……)
  (不过她确实很努力。我知道她每天学到几点。我这种人的存在对她来说确实不公平。)
  (……算了。不公平的事多了。我自己现在被搞成这样又有什么公平可言。)
  她低头摸了下手腕上的金属环。袖口下面,银灰色的光一闪而过。
  午休。三个人在天台。
  三月底的风吹过来还带着一点凉意。但太阳出来了,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由纪子帮玲音解锁了口罩。玲音歪过头,把那根含着的东西慢慢吐出来。用纸巾接住,放在旁边。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瑶打开便当盒,夹了一块炸鸡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终于考完啦!接下来就是等春假了!”
  “你嚼完再说话。”
  瑶咽下去,喝了一口茶:“对了!我们春假出去玩吧!”
  玲音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去哪?”
  瑶:“温泉?”
  玲音:“不去,我每周就能脱一个小时的衣服,怎么泡温泉?”
  瑶:“海边?”
  玲音:“不去,我现在这样怎么穿泳装?”
  瑶放下筷子:“那你到底能去哪。”
  玲音没有回答。
  由纪子开口了:“河口湖。”
  瑶转头看她:“河口湖?”
  “嗯。反正也樱花季。看看樱花总没什么问题。包个整栋的度假别墅,私密性也好。”
  瑶眨了眨眼:“好像是还行……”
  由纪子看向玲音:“你觉得呢?”
  玲音没有马上回答。她低头看着便当盒里那块玉子烧,脑子里在算点数。
  (现在有30多点。算上今天还能再攒几天。大概到40多。远行一天扣10点。最多4天,40点。够。)
  她抬起头:“够。”
  “够什么?”瑶问。
  “奖励点足够,能去。”
  瑶的眼睛亮了:“那就是同意了!!!”
  “……嗯。”
  “好耶!!!”
  瑶举了一下拳头,然后又想起来一个问题:“对了,阿澈也跟吧?”
  玲音夹菜的动作又停了一下。耳根开始发热。
  “……他当然要跟。不然我身上的装备谁管。”
  瑶靠在墙上,用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看着她:“……这算是蜜月期吗哈哈。”
  “……你再废话我就不去了。”
  由纪子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我建议你把房间隔得远一点。不然晚上会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
  玲音猛地转过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由纪子面无表情:“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一下。”
  瑶在旁边已经笑出了声。
  ……
  傍晚回到家。玲音换了家居服,窝在沙发上。
  阿澈在厨房。水流的声音隐隐传过来。
  她对着厨房方向说了一句:“阿澈,远行申请要提前几天?”
  阿澈从厨房探出头:“三天。酒店我查。小姐想订哪种?”
  “独栋别墅。带温泉的最好,反正洗澡机会还没用。”
  “好。”
  沉默了几秒。
  “……你也会去吧。”
  阿澈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站在客厅门口,声音平稳。
  “当然。我是您的管家。”
  玲音撇了他一眼:“只是管家?”
  他停了一下。声音放轻了半度。
  “……而且我也想和小姐一起去。”
  玲音别过脸,嘟囔了一句:“嗯……这还差不多。”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上,看着天花板。早春的夜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带着一点泥土和花苞的气息。

  第14章 第一次报道与意想不到的收获

  周五晚上,玲音在房间里刷ELO论坛的时候,听到客厅传来阿澈打电话的声音。
  她没有刻意去听,但客厅和卧室之间的门没关严,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对,远行申请……河口湖,四天三晚……行,我跟她说。”
  她没有太在意,继续刷着手机。过了一会儿,通话声停了,然后阿澈的脚步声走到卧室门口,敲了一下门。
  “小姐,方便说两句吗?”
  玲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嗯?”
  阿澈走进来,没有坐下,就站在门口,语气平静:“刚才给美香小姐打了个电话,申请河口湖的远行许可。”
  玲音眨了眨眼:“……你直接打给她?”
  “上次去监管局的时候她留了号码,说有事可以直接联系她,她是负责人。”
  “……哦。”玲音顿了一下,然后问,“那批了吗?”
  “申请已经提交了,流程上需要先报备。她说远行申请她那边会批,但在此之前您需要先去一趟监管局。”
  玲音皱了皱眉:“去干嘛?不是电话申请就行了吗?”
  “她说您申请的远行天数需要领取便携式排泄设备,那个必须本人到场才能发放。”
  “……行吧。那预约个时间,去拿一趟就行了吧。”
  阿澈沉默了一拍。
  “……然后她说,正好您也快到月末了,顺便把例行报道一起做了。”
  玲音的脸僵住了。
  “什么?”
  她盯着阿澈,像是希望他接下来说一句“我开玩笑的”。但阿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显然他没有在开玩笑。
  “她说反正也要来拿设备,跑一趟不如把两件事都办了,省得下周末还得再来一次。”
  玲音沉默了几秒,然后往后一倒,整个人摔进椅背里,发出一声闷响。
  “……她是故意的吧。”
  阿澈没有接话。
  玲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例行报道。
  她知道这是躲不掉的。
  美香和她说的清清楚楚,每月一次,跑不掉的。
  上次来监管局是前几天换装备,绑由纪子当临时监管人。
  那次她确实没做例行报道,美香也没提,她还以为自己运气好逃过了一劫。
  现在看来不是逃过了,是人家帮她记着账呢。
  “……什么时候去。”
  “明天上午。”
  玲音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坐直了身体。
  “……行吧。早晚都要去。”
  她重新拿起手机,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在意。但屏幕上的字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周末早上,玲音吃完早饭后换了一身方便穿脱的衣服——宽松的针织开衫配深色长裤。
  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下,拉好衣摆,确认遮住了该遮的地方。
  阿澈已经在玄关等着了。
  “小姐,手伸一下。”
  玲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把双手背到身后。
  金属手铐扣上手腕的声音她已经很熟悉了。
  咔哒两声,磁吸锁定,双手被固定在身后。
  阿澈拉了一下确认锁紧,然后帮她把开衫的衣摆整理好,遮住手腕处微微凸起的轮廓。
  “……好了。”
  玲音没说话,低着头走了出去。
  周末的东京街头比工作日还要嘈杂。车子开到监管局门口的时候,那栋灰色建筑还是和上次一样,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玲音下了车。阿澈停好车后走到她身边。
  “小姐,我在等候区等您。”
  “……知道了。”
  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男人朝她点了点头:“侍奉囚1417?”
  玲音现在对这个编号还是很抵触。她翻了个白眼算是回应。
  “跟我来。”
  她跟着工作人员穿过走廊。
  走廊两侧是浅灰色的墙壁,灯光冷白,空气中隐约飘着消毒水和某种她说不上来的气味。
  走到一扇金属门前,工作人员刷了一下卡,推开门。
  “进去等。调教师马上过来。”
  玲音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房间不大,和她记忆中的调教室差不多配置。
  中央有一片用浅色线条标记出来的圆形区域,她一看就知道那是“跪下”的位置。
  墙边有一张倾斜的检查床,旁边是仪器柜和不锈钢推车。
  她站在房间中央,双手被反绑着,也没法做别的,就只能站着等。
  等了大概两分钟。
  门开了。
  “哟,来了啊,侍奉囚1417。”
  那声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恶趣味的调调。
  玲音转过头,看到吉田美香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穿着和上次一样的深色制服,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
  玲音的眼角抽了一下。
  “……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美香笑了一声。她把平板放在桌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抬起眼看着玲音,露出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好的,1417。”
  玲音:“……”
  (X的,这个B真的一点都没变。)
  美香拿起平板,靠在一张桌子边,朝房间中央努了一下下巴。
  “行了,跪下吧。”
  玲音已经预料到了。她膝盖一曲,跪在圆形区域的中央。双手被反绑着,屈膝跪坐的姿势让她没法调整重心,只能保持着这个不松不紧的姿态。
  美香划了一下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她没有立刻开口,像是在浏览什么,然后她的嘴角慢慢浮起了一个角度。
  玲音对这个角度有印象。上次美香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她刚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嗯……”美香拉长了尾音,“你这个月可不怎么老实啊。”
  “……怎么了。”
  “月初,7号,攻击监管人,被注射镇静剂。奖励点全部清零,一周内获取减半,24小时内提交3000字手写检讨书。”
  美香抬眼看了玲音一眼。
  “而且我看你那份检讨书改了三版才通过。”
  玲音的耳朵开始发热。
  “第一版是起诉书,全篇论证是对方的错。第二版是学术论文,分析侍奉囚制度的规则制订问题。”
  美香的语气平平的,像在念一段有趣的报告摘要。
  “第三版才老老实实写了五页稿纸。”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玲音的声音闷闷的。
  “监管局的系统里都有记录啊。”美香歪了一下头,“我看到了当然要瞄一眼。写得确实挺有个人风格的。”
  玲音咬着口塞,没有说话。
  美香划了一下屏幕,换了一页,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调。
  “然后还有别的。”
  “……还有什么。”
  美香的嘴角又翘起来了。
  “你家那个管家的事。”
  玲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项圈有语音环境采样功能,你知道的吧?”美香用手指点了点玲音脖子侧面。
  “虽然不会逐字存档,但系统会自动标记一些关键词。”
  她低头看着平板,像在念有趣的段子。
  “[你以后不只是我的管家了]……嗯,这句话说得还挺霸气的嘛。”
  玲音的脸瞬间红了。
  “你!”
  “[而且我也想和小姐一起去]……”美香继续念,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感叹。
  “哦?他现在都会说这种话了?”
  “你有完没完?”
  “[小姐今天开心吗]……[是这阵子最开心的一天]。”
  美香放下平板,看着玲音那张已经红透的脸。
  “啧啧啧。”
  玲音跪在地上,耳根红得发烫,死死瞪着美香,半天憋不出一句反击的话来。
  美香没打算放过她。她又低头看了一眼平板,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啊对了,还有这个[你今晚搂着我睡]。”
  “够了!”玲音彻底炸了,“你到底读完没有!!”
  美香笑着举了一下平板,像是在表示投降。但那个笑容里明显没有多少歉意。
  “行行行,不读了。但你俩这甜蜜程度,比我预想的要高出不少。我还以为你回家之后怎么也得跟他冷战个把月呢。”
  玲音别过脸,声音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X的……关你什么事。”
  美香没有继续追击。她换了一页,语气恢复了一些公事公办的味道。
  “好了,说正事。你这个月申请了一次高潮许可,也是7号那天。”
  玲音的身体微微紧了一下。
  “催情素的耐受度怎么样?有没有不良反应?”
  “……没有。还行吧。”
  美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种“我知道你那48小时是什么状态”的笑意。
  “那就好。以后有需要继续申请。反正你家管家也不像会拒绝你的样子。”
  玲音:“……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
  “什么语气?”
  “就是那种——[我都懂]的语气。”
  “我确实都懂啊。你所有的数据我都看得到。”
  玲音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她闭嘴了。
  美香又划了一页。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
  “哦,对了。你居然还做了那个[宠物侍奉姿态]的可选任务。”
  玲音的身体僵住了。
  美香放下平板,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惊讶和趣味。
  “我当时给你列可选任务表的时候,还以为你这种高傲的大小姐绝对不会碰这个。”
  “……”玲音别过视线,“那时候在攒点。没办法。”
  “哦?所以不是喜欢才做的?”
  “当然不是!!”
  美香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好的。不过数据上显示你完成得挺顺利的,跪趴、蹭手、被摸头、发声禁用期间一共发出了37次喵叫。你家管家的满意评分是[高]。”
  “你能不能不要再读了!!!”
  玲音的声音在安静的调教室里回荡了一圈。美香没有被她这声吼吓到,只是笑着放下平板,像是恶趣味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行,例行询问到此为止。起来吧。”
  玲音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反绑太久发酸的肩膀。她的脸还在发烫,但至少不用再跪着了。
  美香靠在桌子边,手里没有放下平板,但她的视线没有落在屏幕上。
  她看着玲音,用一种和刚才完全不同的语气,像聊家常一样随意的语气开口了。
  “对了,你《Eternal Link Online》的ID,是天月九玲对吧。”
  玲音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转过头,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项圈数据能看到你登入游戏时的脑波模式变化。”美香的语气很轻描淡写,“而且我也在玩。”
  玲音盯着她,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主职影刃,ID夜雾。”美香说,“全服RANK 43。”
  玲音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夜雾这个ID——日服Rank榜前五十的老牌玩家,开服就在玩的那批人之一。
  她排高难野队的时候遇到过几次,操作确实很老练。
  但她从来没想过屏幕那头的人会是吉田美香。
  “……你说你是夜雾?”
  “嗯哼。”
  玲音沉默了大概两秒。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得意:
  “……我是RANK 32。”
  美香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玲音捕捉到了她眉尾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32?”
  “对,32,前几天刚打回来。”玲音重复了一遍。然后她歪了一下头,语气里那种试探性的小心已经变成了压不住的得意。
  “怎么?老阿姨没想到我排名比你高?”
  房间安静了一秒。
  美香的笑容僵在脸上。
  然后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你说谁老阿姨?你再说小心我电你!”
  玲音被她这一下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但认怂的速度比她本能的反应还快:
  “……对不起我错了。”
  但她的嘴角完全没收住。
  美香看着她那副憋着笑又不敢笑出来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把情绪压了回去。
  “……行。你排名高你了不起。”
  “……我当然了不起。”玲音把那声嗯压得很平,但眼里的笑意没藏住。
  美香靠回桌边,语气恢复了那种从容的调调。
  “既然你RANK这么高,来我公会吧。”
  玲音眨了眨眼:“……什么?”
  “我现在的公会正在招人开荒新团本。你RANK 32,还是个T职,正好缺你这样的人才。”
  玲音警惕地看着她:“……我怎么感觉你没安好心呢?”
  “给我想那么坏干嘛,我又不是什么魔鬼。”美香笑了一下,“只不过你来了之后每周至少参与两次团本活动,不能放鸽子。”
  “我凭什么要给你当工具人。”
  美香歪了一下头,语气轻飘飘的:
  “凭我是你的调教师啊。你来了帮我打团本,我这边也可以在某些事情上给你开开后门。”
  玲音一听有好处瞬间两眼冒光地看着她:“……什么后门?”
  “偶尔给你开几次奖励点双倍窗口。比如哪天你的日常任务收益翻倍,攒点速度快一倍,之后想去哪都方便。”
  玲音愣住了。
  奖励点双倍。这东西她从来没想过可以这样操作。攒点速度翻倍,意味着远行、外出、甚至那个……高潮许可,都能更轻松地兑换。
  “……你还有这种权限?”
  美香摊了一下手:“我是你的调教师,系统权限比你想象中大。当然不可能天天开,但偶尔一次两次的,没人会注意到。”
  玲音沉默了。
  她在认真权衡。
  美香补了一句:“而且你不是也挺喜欢这游戏的吗。跟高手组队打本,总比你和你那俩朋友排野队舒服吧。”
  玲音咬了咬口塞。
  “……你怎么连我跟谁打都知道?算了……我考虑一下。”
  “行。考虑好了跟我说。”
  美香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放下平板,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懒散的公事公办感。
  “好了,现在起来做检查。躺上去。”
  玲音走到检查床边,背对着床站了一下,可是双手被反绑着,自己确实躺不下去。
  美香走过来,咔哒一声解开了她背后的手铐磁吸。
  “脱衣服。检查需要接触皮肤。”
  玲音沉默了两秒,把开衫和上衣脱了,只剩黑色的乳胶衣包裹着身体。
  三月底的气温不算高,房间里虽然没有外面冷,但裸露的肩膀接触到空气时还是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美香扫了她一眼:“全脱。乳胶囚服也要。”
  “……这周我洗澡时间用完了,脱不下来。”
  “我是调教师,我有权限。躺上去。”
  玲音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配合地躺上了检查床。床面是倾斜的,表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床单,靠上去有点凉。
  美香拿起平板,打开APP操作了一下。乳胶衣背后的拉链发出一声轻微的解锁音。
  她从玲音的肩膀开始,把那件黑色的乳胶衣缓缓褪下。
  拉链沿着脊柱一路滑到底,衣料从两侧分开,露出里面光洁的皮肤。
  冷空气接触到那层被乳胶保护了大半个月的皮肤时,玲音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美香把乳胶衣从她的手臂上完全褪下来,放在旁边的推车上。现在玲音身上只剩项圈和几处插入栓了。
  美香戴上手套,动作专业而冷静。
  “阴道插入栓,拔出来看一下。”
  玲音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但美香没有等她回应,她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插入栓的边缘,动作熟练地解锁,握住,缓缓往外拉。
  那种被填塞了太久的东西突然被抽离的感觉,像是一种怪异的空虚感从身体内部扩散开来。
  玲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被压到极低的气音。
  美香低头检查插入栓的表面,转了半圈看了看各个角度。
  “磨损正常,没什么问题,身体适应得挺好的。”
  她抬眼看了玲音一眼,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调调:“有没有觉得拔出来之后空空的?”
  玲音别过脸:“……没有。”
  “不过你的情绪波动记录可不是这么说的。”
  玲音的脸又烫了起来:“……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美香没有回答,她在笑。但她没有再说什么,拿消毒水擦了擦后低头把插入栓重新推了回去。
  插入栓被重新推入体内的时候,那种被撑开、被填满的感觉又回来了。
  玲音的呼吸断了一拍,她咬着口塞把那声闷哼压了回去,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美香看在眼里,没有说破。
  她脱掉手套,转到项圈侧面,用手指按了一下侧面的一块盖板。盖板弹开,露出里面一小排药剂槽。
  “下个月的药剂配额,我给你补上。”
  她拿起一个小型注射器一样的装置,往药剂仓里注入透明的液体。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给一台机器做定期维护。
  “嗯……你这个月的催情素用量比我想象中少。”
  玲音躺在检查床上,声音闷闷的:“……不然呢。我天天申请高潮许可才有问题吧。”
  “也是。你俩还挺克制的。”
  美香合上药剂槽的盖子,咔哒一声锁好。
  “好了。检查结束。”
  玲音从检查床上坐起来,动作迅速地抓过乳胶衣往身上套。
  美香绕到她身后,帮她拉住背后的拉链,从下往上缓缓拉上。
  拉链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美香回到桌边,拿起平板,敲了几下屏幕。
  “河口湖的远行申请我已经批了。4天3晚,扣40点。剩下那些零头,四月一号清零。”
  玲音的动作顿了一下。
  每月例行报道后,奖励点清零。她当然知道,但真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动了一下。手头剩下的点数多,但也不是完全没用。
  美香看着她的表情,补了一句:“建议你在月底之前用掉,不然就浪费了。”
  “……知道了。”
  美香放下平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放在桌上。
  “便携式排泄装置。远行期间每天有固定的使用窗口,操作流程项圈会引导你。别超时,超时了我也帮不了你。”
  玲音走过去,拿起那个盒子。金属外壳,很轻,表面有一小块显示屏,现在还是黑的。
  她刚要把盒子收起来,美香忽然开口:
  “对了,学校那边怎么样?”
  玲音愣了一下,抬起头。美香靠在桌子边,手里没有拿平板了,姿态也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还行。起码比你这里好。”
  美香笑了一声:“那是自然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说你上次考试考了满分。想不到你这种网瘾少女还是学霸?”
  玲音被夸这么一下瞬间觉得自己找回了面子,顿时撩了下头发。
  “当然,本小姐可是天才。”
  美香顿时白了她一眼:“行行行,就你厉害。”
  她转身走到门口。手里握着那个金属盒子。门把已经碰到指尖了,她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刚才说的那个公会的事。我回去考虑下。”
  身后的声音带着笑意:
  “行。考虑好了直接游戏里私聊我。ID你知道。”
  玲音没有回答。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和调教室里一样是冷白色的。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手里那个金属盒子比她想象中要轻一些。
  走到等候区的时候,阿澈已经站起来了。
  “小姐,还顺利吗?”
  玲音点了点头:“嗯。远行批了。还拿到了这个。”她晃了晃手里的金属盒子。
  阿澈的视线在那个盒子上停了一下,没有追问细节。他只是把手里拿着的开衫递过来:“小姐先穿上吧,外面风有点凉。”
  玲音接过开衫套上,拉好衣摆。
  两个人一起走出监管局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比来的时候亮了一些,三月底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点暖意。
  玲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
  她转头看了阿澈一眼。
  “……回家吧。”
  “好。”
  两个人刚走到车边,玲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单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三人小群的消息。
  【由纪子】:从监管局出来了吗?
  玲音的手指顿了一下。
  【玲音】:……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去监管局。
  【由纪子】:你昨晚在群里说的啊。
  玲音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哦,对。昨晚她确实在群里吐槽了一句“明天又要去监管局了烦死了”。
  瑶当时回了一串“保重” “需要我给你烧香吗”之类的废话。
  【由纪子】:出来了的话有个事想当面商量。校园祭的方案,春假前一天办,策划截止就在这几天了。
  【玲音】:行。在哪见?
  由纪子发了一个咖啡馆的名字和位置,就在监管局和玲音家之间的路线上,不算远。
  玲音转头看了一眼正准备发动车子的阿澈:“由纪子说商量校园祭的事,你下午有事吗?”
  阿澈摇了摇头:“没有安排。小姐想去的话可以。”
  “……走吧。”
  咖啡馆不大,藏在一条商业街的岔路里。
  浅木色的装修,门口的招牌被藤蔓遮了一半。
  玲音推门进去的时候,空调的凉风和咖啡的香气一起扑面而来。
  由纪子和瑶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瑶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奶昔,由纪子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手边摊着一个笔记本。
  瑶第一个看到他们,抬起手挥了挥:“这边这边!”
  玲音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阿澈在她旁边坐下来,跟店员要了一杯美式。
  由纪子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春假前一天是校园祭。每个班要出一个项目,我们班到现在还没定方案。”
  “有什么想法了?”
  瑶举手:“女仆咖啡厅!”
  玲音想都没想:“驳回。”
  “为什么!!!”
  “上次校园祭我们班就是咖啡厅。而且女仆咖啡厅每个班都在搞,没新意。”
  瑶嘟着嘴趴回桌上。
  由纪子翻开笔记本:“目前有几个方向:鬼屋、轻食摊位、展览、舞台剧。鬼屋每年都有人搞,轻食摊位也太普通了没创意,所以我个人倾向舞台剧。”
  “舞台剧?”
  “用体育馆舞台,不占教室。经典改编或者原创短剧都行。我们班不缺人手。”
  瑶立刻坐直了:“我做道具!!我可以画背景板!”
  玲音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剧本谁写?”
  “我来。”由纪子合上笔记本,“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方向定了。由纪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视线越过玲音,看向坐在她旁边的阿澈。
  “对了,阿澈,你校园祭那天真有空来帮忙?”
  阿澈放下咖啡杯:“应该没问题吧。”
  由纪子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那正好。你来演男主。”
  玲音的咖啡杯在半空中停住了。
  “……等等。为什么他演男主?”
  “你看他那张脸,再看看他那身材。”由纪子的理由简单直接。
  “往台上一站,票都不用宣传就卖完了。而且舞台剧需要一个撑得住场面的主角,我们班那些男生加起来都没他一个帅。”
  玲音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阿澈。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窗斜照进来,在他侧脸上留下一道干净的光影。她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X的,这该死的帅脸……)
  但她还是不服气:“那他演男主,女主呢?谁演?”
  由纪子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脖子上的围巾和手腕处停了一瞬。然后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但又像是话里有话:
  “哎……找别人呗。反正你又演不了。”
  玲音愣住了。
  瑶的脑子一如既往的慢了半拍,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玲音演不了?她长得也好看啊。”
  由纪子没有接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知道玲音身上穿着什么。乳胶衣、项圈、感应手铐,她都亲眼见过。
  玲音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奶泡的表面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由纪子说得对。她穿不了戏服。
  但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上午在监管局,美香站在检查床边,手里拿着解锁乳胶衣的平板,说的那句话:
  “我是调教师,我有权限。”
  然后又说了那句:
  “你要是帮我打本,我以后也可以在某些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玲音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住了。
  沉默了几秒。
  “……等一下。”
  由纪子抬起头。
  玲音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想做的决定:“……或许我能演。”
  由纪子皱了皱眉:“你认真的?你那些东西……”
  “我能想办法。”玲音打断她,“有人能帮我临时解锁。”
  由纪子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怀疑,但没有追问细节:“……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可以问。”
  她转向阿澈:“……电话借我。”
  阿澈没有多问。他掏出手机,翻到美香的号码,按下拨号键,放在桌上——开了免提。
  嘟——嘟——
  “喂?神崎先生?今天不是刚来过吗?还有什么事?”
  美香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懒洋洋的调调。
  玲音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美香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明显的趣味。
  “……哟,大小姐亲自打电话?稀罕事啊。怎么了?”
  玲音硬着头皮开口:“……校园祭。我们班要搞舞台剧,我需要上台。能不能申请临时解锁乳胶衣和口罩?”
  “……舞台剧?”美香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你还会演戏?”
  “别磨叽,你就说能不能批吧。”
  “能啊。我有这个权限。”
  玲音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高兴,美香就补了一句: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玲音沉默了一拍:“……公会的事?”
  “聪明。”美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进我公会,帮我打三次新团本开荒,掉的装备全归我,我帮你搞定一天解锁。”
  “一天不够。”玲音说,“排练要好几天,我得能正常排练。”
  “那你要几天?”
  “从排练开始到演出结束,口罩每天早上到睡前都能摘。白天我要能正常露脸说话。”
  美香那边安静了两秒,像是在算账:“……那可不是一天的事了。前后加起来小一周。”
  “所以我才找你谈。”
  “行吧。口罩可以。乳胶衣只能演出当天脱,那东西不能天天解,我这边有风险。”
  玲音想了想,口罩能摘已经很好了,排练期间不用天天含着那根东西。乳胶衣至少演出当天能脱。
  “……成交。那镣铐呢?”
  “镣铐?”
  “手铐脚镣。舞台剧上台,感应手铐戴着我怎么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美香的声音低了一些,少了几分玩笑的味道:“……手铐脚镣我也可以摘,一天。但这东西风险比乳胶衣大得多,上头都有记录,我也不是想摘就能摘的。”
  “那你加条件。团本多打几次?”
  “不。得加钱。”
  玲音愣了一下:“……什么?”
  “你以为临时摘管控装备的记录能凭空消失?上面有领导要打点的。这部分费用我可不替你垫。”
  瑶在旁边听到这句,压低声音跟由纪子咬耳朵:“……还要钱的?这人多大啊?”
  由纪子也压低声音:“我见过,三四十吧……看着挺精的一个人。”
  美香的声音从免提里飘出来:“喂,由纪子,我听得见。还有,我才29。”
  瑶和由纪子同时闭嘴了。
  但玲音的反应跟她们完全不一样,她听到“要钱”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要钱?就这?让我出钱比让我把装备全交出去舒服一万倍……)
  她的语气甚至轻快了几分:“行。要多少,你说。”
  “十万(日元)。”
  “没问题。”
  “……你答应得也太快了。”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玲音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大小姐底气,“让我打三次团本然后把装备全给你,那个才叫难受。”
  由纪子端着咖啡杯,面无表情地看了玲音一眼。瑶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有钱人的价值观好可怕。”
  美香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行,那就这么定了。三次团本,掉落归我,十万打点费。收到钱我就去办手续。”
  “对了……”玲音忽然想起一件事,“打团本我能多带几个人吗?”
  “……谁?”
  “由纪子,你认识,还有我另一个朋友。她们也玩ELO。”玲音看了一眼对面的由纪子和瑶,“一个玩奶妈一个玩法师,正好缺输出和奶,我带她们一起,阵容更稳。”
  美香那边顿了一下:“……她们什么RANK?”
  玲音沉默了一拍:“……全服一千多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一千开外?”美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嫌弃,“我RANK43,你RANK32,你带两个一千开外的来打新出的团本?”
  “她们操作不差,就是排位打得少。”玲音替她们说了一句,“而且跟我配合过很多次了,走位默契。总比你从公会里随便拉两个不认识的人靠谱吧?”
  美香没有说话,像是在权衡。
  玲音补了一句:“而且不是网上随便组的野队队友。沟通起来也方便。”
  美香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行吧。既然你说了配合不错,那就一起带上。反正缺的也是T位,你补上了就行。站桩的奶妈和法师一千开外也够用了,只要别给我添乱。”
  “不会的。”
  “那好。三个人的名额我都记上了。这次掉装备的话……”
  “掉落归你。我知道。”
  “懂事。”
  美香又补了一句:“对了,口罩那个事,我明天就远程帮你调好。排练期间每天早七点到晚十点,自由摘戴。你自己记得摘了之后收好,别弄丢了。”
  “……知道了。”
  “那行。挂了。公会链接发你了,记得点接受。”
  “等等……项圈呢?”
  “项圈不可能。那东西谁都摘不下来。你上台就戴个围巾或者高领戏服遮一下。”
  玲音咬了咬下唇:“……行吧。”
  “祝你的舞台剧演得顺利。”美香的声音里又恢复了那股懒洋洋的笑意,“到时候我要是没事,说不定来参观一下。”
  “……你别来。”
  美香笑着挂了电话。
  咔哒。通话结束。
  玲音把手机放回桌上,长出一口气,像是打完了一场硬仗。
  瑶第一个开口,表情复杂:“……刚才那个人就是你那个调教师?感觉好能做生意啊……”
  由纪子喝了一口咖啡:“她就这样。”
  瑶:“不过她说她也在玩ELO?RANK43???”
  玲音点了点头:“嗯。ID夜雾。”
  瑶的表情瞬间变了。
  “我X?夜雾???那个全服排名前五十的夜雾???我打PVP碰到过她!!被她一套连招秒了!!!”
  玲音和由纪子同时看着她。
  玲音:“……你被她秒过?”
  “对啊!!我当时还骂了一句这人是挂吧!!!”
  由纪子面无表情:“就是你太菜了。”
  玲音嘴角抽了一下:“……你等下还要跟她打团本呢,抓紧练练,别让人喷了。”
  瑶的脸僵住了。
  “……对哦。”
  由纪子靠在椅背上,难得露出了一点感兴趣的表情:“话说回来,她真的RANK43?全服前五十?”
  “嗯。主职影刃。”
  由纪子沉默了一拍,然后轻轻点了点头:“……那确实挺厉害的。”
  玲音看了她一眼:“你一千开外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人家前五十。”
  由纪子面不改色:“一千开外也是全服前两千。ELO在日本这么火,能排进前两千已经很不容易了。”
  瑶在旁边接话:“就是!你知道全服有多少人吗!几百万呢!”
  玲音没忍住笑了一下:“行行行,你们厉害。”
  由纪子合上笔记本:“那就定了。舞台剧。剧本我来写。玲音你演女主。阿澈负责男主。瑶负责道具。”
  “等一下。”玲音打断她,“剧本写什么题材还没说呢。”
  “你想演什么题材?”
  “……你别写太肉麻就行。”
  由纪子面不改色:“看剧情需要。”
  玲音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什么叫看剧情需要!!!”
  瑶在旁边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阿澈端着咖啡杯,没有说话。但他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窗外午后的阳光偏了一些。桌上咖啡杯的影子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玲音靠在椅背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掌上ELO],美香已经把公会邀请链接发过来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深吸一口气,点了“接受”。
  【系统提示:您已加入公会“夜雾の狩人”】
  她把手机翻了过去,没有再看了。
  “……走吧。回去了。”
  四个人走出咖啡馆。三月底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点暖意。玲音手口袋里装着刚刚达成的交易,脑子里还转着由纪子那句“看剧情需要”。
  她也不知道自己答应演舞台剧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但至少,今天好像也不是那么糟。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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