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歌 调教驯化冷傲女侠使之自甘沦为妾奴】(1-2)作者:青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15★★★☆] 于 2026-07-25 19:54 已读116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子夜歌 调教驯化冷傲女侠使之自甘沦为妾奴】(1-2)

作者:青
字数:11318

  标签:催眠/洗脑/控制/调教/恶堕/常识改造/记忆修改/下克上/败北/淫乱/淫荡/淫化/母猪/肉便器/武侠

  子夜歌

  「长歌有意未尽,痴梦醉余生。」

  第一章

  天色如铅,暮霭沉沉,重重地压在这座边陲小镇上。

  这里曾是商贾云集的边关重镇。熙攘的集市如今空空荡荡。偶尔的两声低语,转眼也像烟一样被风吹散。

  风吹在街两边的房屋上,刀剑劈裂的门窗无人修葺,被打得吱吱作响。墙壁上烟火印迹斑驳,又卷起更多灰尘。

  四处可见的是孤儿寡母,目光空洞瑟缩在墙角。他们的父亲,丈夫、儿子、兄弟们,已经永远留在了战场上,再也不会归来。

  她一身浅青色长袍,兜帽罩住脸庞,只露出冷峻的下巴,低头匆匆赶路。

  街边茶棚里,几个老者正低声谈论着。

  「这是要我们活活饿死啊!」一个老者拍着膝盖,声音嘶哑道,「粮食没了,壮丁也都死了,还怎么活?!」

  战败了,割地赔款、年年进贡。丧权辱国的条约,让原本战后的艰难生活更加绝望——税赋加重,粮食征收一空,还有外族的驻军不时骚扰,攫取着这片土地上仅存的资源。

  另一个老者冷冷道:「活不了也是好事,活着也是受苦。」

  她心中一痛。轻轻停下脚步,站在茶棚阴影中。擡头看到街对角竖着的粗糙木板,有公示新近覆在一片泛黄纸张上,格外显眼。

  画像的女子,一双剑眉微挑,丹凤眼有寒光深敛。鼻梁高挺,唇略薄。高束的青丝随风扬起,有几缕细发垂在额前。

  「奚长歌」她轻声念出画像下的名字。正是她自己——「逆犯奚长歌,江湖匪类,刺杀朝廷命官未遂,罪大恶极,特发此通缉令,全国缉捕。凡捕得者,生死不论,赏银三百两;凡窝藏包庇者,知情不报者,皆以同罪论处!」

  她将兜帽拉得更低了。

  茶棚内的谈话继续着。

  「那个奸贼陆丞相,如果不是他签了这种卖国条款,何至于此啊!」一人压低声音道,「不过话说回来,天璇门的奚女侠可真是了不起,听说她武功高强,单枪匹马就闯入了相府。要不是运气不好,差点就除了这狗贼。」

  「唉,可惜天不佑人。」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长袍里的剑柄。冰冷。

  那一夜的月光,也是如此冰冷。

  她曾经有过机会——只要她的剑再快上一分,再准一寸,那个卖国求荣的叛徒早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闭上眼睛,仿佛又听到了那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小小蟊贼,妳以为妳能杀得了我?」

  她握紧了剑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若不是那个陆丞相急得投降求和,暗中截断军粮,这场仗绝不至于败得如此惨烈。

  她的师父、师兄们为了保护家国,纷纷牺牲。她亲眼目睹了战场上的血流成河,亲耳听到了百姓的哭喊声。

  而那个脑满肠肥的狗官却依旧位居高堂,纸醉金迷。

  这个人,她必须杀!朝廷已视她为眼中钉,四处派人围捕她。可这又如何?

  这一剑既已刺出,便不会收回。

  不为她自己。是为那些无辜的亡灵,为那些被战火吞噬的生命,为那些因为这场战争而无家可归的人们。

  不过此刻,她的内心忽然平静下来。她知道,再深的恨意,再激烈的怒火,在生死交战间,只会妨碍她出剑的速度。

  一息,两息。心头的纷乱与悔意已经尽数淡去,剑心通明,不留一丝杂念。

  狗官一个月后便会来这里视察部署战后的重建情况。还有时间准备。这次,她不会失手。

  微微调整了一下披风的衣襟,然后她便继续上路。

  夜色渐浓。奚长歌默记着城镇里的道路布局。

  忽听得远处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凄厉的哭声,在这死寂寂的城中格外刺耳。

  顺着声音方向,是一条破巷。不远处的三五个人围在一起,在看什么热闹。她不动声色地走上前,站在后方,目光穿过人群——两位穿着衙役服的男人正嬉皮笑脸地站在一对母女面前。

  「准备好啊,明日你女儿和县太爷的大喜事,可出不得岔子。」

  母女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老天爷,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她还不想出嫁……」老母亲声音沙哑地哀求着,「家中男人都战死了,求你们可怜可怜我们母女,放过她吧!她……她不想作妾……」

  另一个衙役笑道:「妳男人都死了,这不正好?妳女儿进了县老爷的府邸,那可是享福的命!」

  女孩只是低头抽泣,双肩不停颤抖。衙役们看着母女的模样,更觉得意,嘻嘻哈哈地转身扬长而去。

  「这是什么世道啊!」不知是谁叹了口气,道出这对母女的命运,「逃也逃不掉……逃掉了,也是饿死……」

  围观的人群漠然摇头,也就尽数散去了。女孩除了屈服,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第二天傍晚,她穿上嫁衣。花轿轻轻颠簸,带着她穿过了狭窄的街巷,终于在官宅门前停下。

  府邸的大门敞开,走到火盆前,心中没来由一冷。灯笼在门前摇曳,她擡头,隔着盖头隐隐看到门前两尊石狮子,深陷的眼睛泛着微光。

  她定了定神,跨过了火盆。

  纳妾的仪式远不如娶正妻那般繁琐隆重。厅堂里没有高朋满座,亦没有鼓乐之声。

  因为这不过是纳妾,与其说是婚礼,倒不如说是主人给自己添置一件附属品。

  烛火轻摇,红帐如血。她静静坐在床边,垂下的盖头如一朵未绽的花。外面是沉沉的夜,屋内却温暖如春,是洞房花烛夜。

  县太爷推开门,肥胖的身躯几乎占了整个门框。他泛着红光的脸上堆满笑,浑身酒气,脚步有些不稳,像趴在食物上的苍蝇一样,不停地搓揉那双肥胖的手掌道:「霜儿啊,我的小美人……这身衣服,真配你。」

  他目光贪婪地盯着她,沿着嫁衣向下游移。

  「嘿……这双腿……之前都没注意……」他喃喃道,「又长又直,像玉雕出来的,这才叫女人的腿!嘿嘿,这么结实的腿夹在我身上,怕是能把我给夹断咯……」

  他走近几步,几乎贴在她身前,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她胸前道:「这胸脯……嘿嘿,简直他妈的是个大宝贝!这么挺,这么圆,你说这衣裳挡着多浪费!这小腰还细,配上这么一对……这奶子,不掂一掂不踏实啊……挤在我胸口怕是能把老爷我闷得透不过气来……」

  「美人儿,怎么不说话啊?」他笑道:「怕是害羞了吧?没事,咱们洞房花烛夜,慢慢来……等掀开这盖头,让老爷我疼爱疼爱……」

  说罢,一只肥手向她的红盖头探去……

  一线银光,倏然而起。

  他的喉咙一紧,冰冷的触感瞬间勒住了他的脖子。

  「你……」县官惊愕瞪大眼睛,声音颤道:「你……你是什么人?」

  她一手揭下红盖头,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孔,漠然道:「杀你的人。」

  嫁衣紧裹住她丰满圆润的臀部,一层细细的褶皱围在腰上,半寸利器都无法藏匿。

  她剑意已臻化境,没有剑,这薄如蝉翼的银丝照样削鉄如泥。

  平日里腕上的一只精致手环,现在如蛇一样缠住县官脖颈。随时可取他性命。

  「奚长歌!」县官酒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你是奚长歌!救……」

  手微微一动,剑气随银丝而走,几分寒气已渗入他的皮肤。

  县官脸色惨白低声道:「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强占民女,贪赃枉法,人人得而诛之。我不杀你,怎对得起那些受你欺压的百姓?」

  「我……我……」县官声音颤抖道:「我……和霜儿是两情相悦!她是自愿的,我没有逼她!」

  「两情相悦?」奚长歌冷笑,手上银丝一紧,血珠从县官的脖子上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等、等等!」疼得五官扭曲的县官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心跳如鼓,脑海中急速盘旋着求生的办法,「你……你不能杀我……你真正要杀的是陆丞相,不是我……」

  奚长歌眼神依旧冰冷,手上的银丝没有松开。「这跟杀不杀你有什么关系?」

  「有,有,当然有!」县官忙开口道,「陆丞相下个月就会造访本县。你若杀了我……他肯定更加提防……」

  奚长歌自然知道。可救人于危难,是侠者本分。若为大局而弃侠义,又与那些官僚权贵又有何区别?

  但她心中终究有一分犹豫。

  看到奚长歌手腕稍有松动,县官心中暗自庆幸,赶紧趁机说道,「您要接近他,可不太容易……但我能帮您接近他!」

  奚长歌目光微动,依旧冷漠道:「怎么帮?」

  县官心里一喜,知道她动了心,忙不迭地说:「您现在是通缉犯,走哪里都很危险,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地靠近他?可是……」他停顿片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

  「继续。别卖关子。」她眼神更冷几分,银丝一紧,县官的脖子立时感到疼痛。

  「我有办法!只要您做我的……小妾,这样您就可以作为家眷跟着我随意进出,没有人会怀疑!到时候,您想做什么,就方便多了……」县官心中暗自得意道。

  「做你的小妾?」奚长歌语气中透出一丝杀气,银丝瞬间又收紧了一分,县官疼得差点喊出来,脖子上渗出更多血珠。

  「不不不……您误会了!这只是名义上的!只是个名头!」县官忙声音颤抖着解释道,「您不必真的当什么小妾……就是为了混进去做做样子,这……这是最方便、最稳妥的办法!」

  她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嫁衣的袖口,眼帘低垂,原本死死盯着县官的眼神偏移了数寸。

  红烛上的火苗颤动着,像吐信的毒蛇,时不时发出「嘶嘶」声响。

  她终于低声喃喃道:「权宜之计……」声音里没有了方才的杀气。

  县官立时附和道:「对,对!您只是借这个身份好办事!只要您去宰了那个陆……狗官,到时候名垂千古,谁会真当您是小妾啊。」

  奚长歌沉默片刻,手指挥动间,银丝已瞬间收回。她站起身,俯视着瘫倒在地的县官,冷声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不然你会死得比现在还痛苦。」

  县官抚摸着脖子上渗血的伤口,喘着粗气道:「不敢不敢……我一定……啊!」

  奚长歌当然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方才靠银丝探得县官体内全无真气,便一掌拍在他胸口,种下了「灵犀牵魂引」。

  一旦施法成功,双方的神魂便会互相牵引,每三日,须互相渡一丝内力到对方体内。如若不然,对方便会感到神魂撕裂一般的痛不欲生。这本是用来互相牵制的手段,防止彼此背叛。

  不过既然县官没有内力,那便是单方面受制于奚长歌。

  应当是这样吧。奚长歌心中有九分把握。妹妹奚夜茉更擅旁门左道,可自从刺杀失败后,她便和妹妹失去了联系。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如此。

  不过若是奚长歌想要解除「牵魂引」,他也无内力来抗拒。所以她并不在意。

  奚长歌道:「我已在你体内种下一道真气。如果你好好配合,自然会让你不受任何影响。你该吃吃、该喝喝,照常过你的日子。若你胆敢背叛,那每三日的子时,这道内力便会让你气血逆行。到时候,你全身经脉就像千万根针在刺,痛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这……」县官脸色煞白,语无伦次道,「奚姑娘、奚女侠,我……我怎么敢啊……我不敢……不敢背叛啊……」

  第二章

  「妾身给夫人请安。」

  奚长歌手捧茶盏,款款一拜后,便跪了下去。

  晨光微熹,雕花窗櫺的影子,密密的一横一竖,织成纱罗,笼在她那身粉绿曳地百迭裙上。

  「擡起头来吧。」

  「是,夫人。」

  昨日夜里,县官告知奚长歌今日拜见夫人行的敬茶礼,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末了叮嘱道:「在夫人跟前,切记要低眉顺眼,才合小妾本分。别逾了规矩,免得她起疑心。」

  奚长歌当时心中只是冷笑。低眉顺眼?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她对谁低头过?

  她跪在地上,腰背却挺得笔直。

  县官妻子端坐高位,身着藕紫长裙,裙裾垂地,绣金勾成朵朵祥云。夫人生得尖脸削腮,一双吊梢眼,眉毛如两条细线勾在额上。满脸粉白白的,偏衬得嘴唇像刀片似的薄。两位丫鬟垂首立在她身旁。她单手摇着一柄白团扇,是鹤舞莲池的丝绸扇面。这时方才用眼角斜睨向奚长歌。

  夫人上下端详了一番,方道:「生得倒是标致,也难怪老爷会抛下他心心念念的『霜儿』,临时起意纳妳为妾。」

  说完仍旧注视着她。

  奚长歌垂下眼帘,她自己也没有发觉。

  青石砖上映着她的倒影,水粉淡施,描长的远山眉随眼角微翘,一抹鲜红轻轻点染在眼梢。

  光影摇曳间,一张温顺娇弱的脸,是一位从未涉世的闺中女子。

  这是我吗?

  「妳是谁家的女子?」夫人问道,「家中父母是做何营生的?」

  奚长歌朱唇轻咬。不过是逢场作戏。掩人耳目的伪装,都是假的。

  况且,这个样子也不难看。

  她答道:「妾身姓秦,名琬儿」

  报上的名字自然也是假的。

  奚长歌暗忖道,待此间事了,这小妾的假身份自与我无半分瓜葛。只是眼下得小心做足表面工夫,莫教人瞧出破绽,于是轻声道:「家父原是乡间郎中,家中虽然清贫,但靠着父亲的医术还能过活。」

  她偷瞧了夫人一眼,见其神色如常,便继续道:「自战火一起,四处兵荒马乱,父亲不忍见乡民受苦,终日奔走救治伤者。不曾想横遭兵祸,不幸与母亲一同命丧在战乱之中。妾身自此孤身一人,只能辗转流离。幸得老爷怜悯。这才得以……得以留在府中。」

  夫人眉头微蹙道:「真是稀罕了。如此出身,也进得了这府门。真真是福气了。」

  夫人是大家闺秀,瞧不起她。因为她出身卑贱。想到如今要同这般低贱的女子同侍一夫,更觉厌憎。

  不过正因为她出身卑贱,心中倒又平添几分欢喜,因而笑道:「老爷这心真是善得很,若是再多来几位像妳这般无依无靠的,咱们府上可就热闹了。只怕到时,这县衙倒要成施粥的善堂了。」

  轻袅袅飘起一缕茶香。

  奚长歌依旧跪在地上,稳稳地捧着茶盏。面上默不作声,心里却怒火中烧。内力随怒意而动,盏中茶竟在不觉间泛起涟漪,一层层热气自水面氤氲而上。

  若非极力克制,这茶盏恐怕早已在她手中碎裂。那一瞬间,她几乎就要出手,可是她没有。

  既然夫人没有起疑,她就不该节外生枝。

  奚长歌在心中默念:「不与妳这等人计较,不与妳这等人计较。」

  面前这位夫人,也就是囿于深宅内院中的一介妇人。日日机关算尽,为的无非是家中的荣宠与财帛。对夫人而言,这些东西或许至关重要,足以让她心力交瘁。

  当真是井底之蛙。奚长歌纵横江湖,心怀家国大义,所见所闻皆是苍生天下,又怎会将目光局限于一座府宅、一个男人的宠爱?

  更何况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心念至此,奚长歌忽觉有几分荒唐。自己竟会为此等小事动怒。

  掌心那一丝内力随之流散。盏中茶水也归于平静,再无半分波动。

  夫人见奚长歌一言不发,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不悦。她将扇子放到一边,眉梢一挑道:「把茶端上来吧。」

  奚长歌徐徐上前,双手端起茶盏,眼眸低垂,恭敬地将茶奉至夫人面前。

  夫人接过茶盏,并不急着吃茶,手只是抚着杯盖,目光落在了奚长歌的双脚上,开口道:「走起路来倒是大方自在……妳这双脚,是不是从未缠过啊?」

  奚长歌心头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很快想出了应付的借口,柔声道:「夫人有所不知,妾身自幼随父亲上山采药,为了行走方便,所以未曾缠足。」一面心中暗暗责备自己怎么如此不小心。

  夫人道:「怪不得……这般擅攀附,原来从小走惯了山路,腿脚快。」

  奚长歌愣了一下,偷瞧见夫人身旁的丫头掩嘴窃笑。她并不是有心想讨夫人欢心,只是与夫人搞好关系也方便她在府里的行动,因而脸上也附和着堆满了笑。

  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方道:「听到老爷要纳妾,才三两天的功夫就把老爷迷得神魂颠倒,爬上这府中的高枝。琬儿妹妹真是好本事啊。」

  奚长歌的笑冻在了嘴唇上。

  这般的浓妆艳抹对奚长歌来说,还是第一次。

  水粉刚抹在脸上的时候只觉得凉飕飕。时间久了就感到针铓似的刺激细细地渗入肌肤,火一般的灼烧。

  眼影处也是,每次眨眼都涩得发痛,方才便一直强忍着。直到此时,终于有两行清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划过发烫的双颊,更是冷到了心底里去。

  奚长歌大可以一只耳光揎到夫人的面孔上,然后扬长而去。

  只是跪也跪了,又挨了这么些冷言冷语。现在走了,不是平白受许多羞辱。

  奚长歌正踌躇着。夫人又继续道:「说起来,这世道艰难,能攀上这样一个机会,倒也算是妳的造化。不过,既然妳入了这府门,便该明白一个道理。做妾的本分就是伺候老爷,不要因为爬上了老爷的床,就存些不该有的心思。记住了吗,琬儿?」

  夫人说完,见她一动不动,冷冷补了一句道:「琬儿,我在问妳话。」

  奚长歌依旧跪在原地,怔怔的仿佛没有听到般。

  夫人不耐地冷哼一声,奚长歌这才惊觉,仓促擡起头,怯怯答道:「是……是,妾身明白了。」

  「明白就好。以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妳自己心中掂量着点,省得我再多费心。」夫人慢悠悠啜了口茶,接着道:「老爷擡妳进门,也不是让妳白白享福的。妳出身虽低贱,长得却结实,胯宽臀圆的,倒是天生一副好生养的身子,比那些娇贵的小姐们强多了。」

  奚长歌的双眼冷了下来,钉着她,手已探向腕间。

  夫人兀自不觉,仍说道:「只要妳肚子争气,早日为老爷开枝散叶,生个一儿半女,到时候,妳母凭子贵,也算是有个倚靠。」说完,她擡起手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手帕下露出一双干涸的眼。那眼珠是陈年枯井里的石块。上面泛着一层暗澹的光,底下却是深不见底的黑。

  就在触碰到腕上银丝的刹那,奚长歌的指尖忽而一滞。老爷没有子嗣,多半是因为她自己不能生养。

  所以不管我多么低贱……不,不管我假扮的「秦琬儿」多么低贱,她都不得不容我这个小妾进府。

  奚长歌忽然觉得眼前这位夫人有些可怜。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其实是她的恨。她恨自己没子女,恨老爷要纳妾。她恨,可是她无可奈何。只好把这恨发泄到「秦琬儿」身上。

  这样想着,倒觉得先前的屈辱变得无足轻重,也就没有那么不可忍受了。

  奚长歌的手放了下来,轻轻拂过自己的肚子。

  也难怪她会心生嫉妒。我自幼习武,筋骨扎实、血气充盈,生出来的孩子一定身强体壮、根骨绝佳。

  不对!我在想什么?要我为这狗官延续香火?他也配?!

  奚长歌深吸一口气,低声应道:「多谢夫人提点,妾身记下了。」

  夫人于是道:「过几日老爷要出城督办赈济灾民之事,我近来身子不大舒服,妳就跟着去一趟,替我好好照应着,仔细别怠慢了老爷。小环,去帮琬儿量量尺寸,裁几件合身体面的衣裳,别教人说我们府里穿着寒酸。」

  奚长歌没有存心拿自己和夫人比较,心里却还是有一种初战告捷的喜悦。她自己只觉得演了一出好戏的兴奋。如果没有真的被夫人当作小妾,又怎会被如此挖苦?

  散戏了奚长歌也松弛不下来。平日里若是生人靠得近了,她自会留个心眼,防备着些。但今朝小环为她量衣时,心里只一味盘算着如何扮好「秦琬儿」,索性由着她比划裁量,随她摆布,也没甚么在意。

  这天夜里,官府后院静悄悄的。远处有过几声断断续续的犬吠。

  浴房中间的青瓷浴池足可以容纳五六人躺下来,造成天然水潭的式样,曲折蜿蜒着的。池壁高低起伏,一圈琉璃砖围绕浴池,半透明的琥珀黄和石榴红交错着铺在地上。

  月亮是蓬顶紫绀色缎面帷幔上暗黄色的一块油迹子。白纱帘幕三面低垂,敞开的一侧,靠着浴池有排密密的茉莉花丛,挂满了白色的花朵。花朵底下凝着水雾,随风闪着乳白色的光。凌空一架白玉雕成的香水渠环绕浴房一圈,流水潺潺汇入浴池之中。

  奚长歌一进门便皱起眉。此间的纸醉金迷,和她自小在门派里的简朴生活截然不同。她恨恨道:「老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他倒好,一个小小的浴房就这般铺张奢华,真是令人作呕!」

  她转身欲走,不经意间瞥见身旁角落里搁着一张四尺来长的青纹石案。石案上摆着一尊铜香炉。粗闻似乎是寻常的沉香,只有僧道名士才认识这是紫藤降真香。

  幽沉的降真香,混着茉莉的清甜,萦绕在水汽里。被朝廷通缉数月,终日风餐露宿的疲倦又泛上心头。

  她转念想道,这贪官的生活奢靡成性,我随他行动,保不准会遇上什么大排场,若是自己露出半分吃惊模样,定教旁人怀疑我的身份……不如在这里多见识见识,免得到时候露了怯。况且,也好看看这狗官究竟榨取了多少民脂民膏,等宰了陆丞相后,一并清算他。

  奚长歌身子微微前倾,小步挪动双脚,左右摇晃地向浴池走去。

  为了伪装,她见过夫人后就换了一双鹅黄尖头绣花鞋。虽然没缠过小脚,不过奚长歌凭借「易筋缩骨功」,控制骨骼关节,脚上筋肉之间便能不留缝隙,倒也勉强穿进了小鞋。

  只是「易筋缩骨功」原是为了短暂改变身形以潜入罅隙之中,并不能永久改变脚的大小,需要持续运转内力方可维持。这半日下来,奚长歌才发现内力消耗着实不小,竟隐隐觉得力不从心。她内力虽精纯,但专攻的是瞬息爆发,讲究一击制胜,气势如虹却难以持久,不走那细水长流、绵延不绝的路子。况且就算用了「缩骨」,小鞋还是紧紧裹着双足,逼得十指蜷缩,稍一着地更是全身的重量都压到足弓上。走到浴池边上,终于支撑不住,便侧着身子缓缓坐了下来。

  池壁看似高低起伏,坐在上面并不硌人,反而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贴合感。

  奚长歌脱下鞋袜,双脚赤裸裸地露在空气里。脚背上覆着一圈细细的红印子,是鞋子的压痕。脚趾间和指节处有些许暗紫。脚踝轻轻内弯,每一根趾头依旧蜷缩着,还没来得及放松下来,依旧是之前被束缚的样子。

  片片茉莉花瓣浮在水上打着转。池壁内外每隔数尺嵌上一些鎏金圆环,也不知派什么用场。

  一直裹在小鞋里麻木着倒不觉得什么,脱了鞋,筋骨活络一些,就感到彻骨的疼。

  「就泡一下脚,不算什么吧。」奚长歌自言自语道:「不泡热水,这双脚明天恐怕连走路都成问题……不过是泡个脚,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她身子一扭,半倚在浴池边,脚尖轻轻浸入水中,温热的水波轻拍脚踝,暖意一点点浸入肌肤。闭上眼,她仿佛又回到山门前的青石台上。晨雾还未散去,薄薄地笼着山腰,空气中带着一丝微温的气息。她赤着脚站在石板上,石头被早阳晒过,踩上去暖洋洋的,细密密的热从脚心攀上来。师兄们穿着天蓝色短衫,围在她身边,一起练着拳脚,衣袂翻飞,摇曳在金色的晨光中。他们的师父负手站在一旁,长袍襟微微飘动,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双腿晃动间,水波层层散开,石台渐渐模糊,眼前暗了下去,厚重的熏香味弥漫开来。这是一间阴暗密室,墙上垂着厚重的金丝云纹织锦,在烛火映照下,变成一层层暗红的光。陆丞相坐在那张雕花椅上。他仰头看着她,粗声粗气地笑了起来,肥厚的双颊闪着油光。

  她不动声色,冷冷地注视着他。忽然擡腿一脚踢出,结实地踹在他胸口。陆丞相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踉跄,重重摔倒在地上。他擡起头时,神色已变了,满脸惊恐地跪伏在地,嘴唇颤抖着张张合合,像扑扇的鱼鳃,挤出一句句哀求的话。

  烛光闪过剑尖的一刹那,血线绽开,鲜红的血从他的喉间喷涌而出,溅在她的手臂上、胸口上,沿着腰腹向下,滚烫黏湿覆满了她的下身……

  她一颤,睁眼低头才看到裙摆早已被打起的水花濡湿,深色的水痕从腰际蔓延至大腿,月白丝织齐腰襦裙变得半透明紧贴在肌肤上,透出内里一抹桃红色细纹素纱裤儿。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心中不禁懊恼,怎会像个孩子似的嬉水,全然忘了分寸。「现在这个样子,若被人看见,可教我如何自处?」

  她心知虽然可以用内力将衣物烘干,可这身衣裳却是夫人特为叮嘱裁缝加紧赶出的,料子轻薄精细。若是一时没掌控好,把这细致的衣裳弄出瑕疵来,回去被夫人察觉了,少不得要受一番训斥。她觉得自己并非真惧怕夫人的责备,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她思量着,终于还是脱下湿衣,四下寻找替换的衣裳。倒是有一件翠绿色烟纱织抹胸小襦裙,尺寸也合身。只是这纱薄得几近透明……她迟疑地穿上小裙,嫩绿色的轻纱如烟似雾般贴在胸口,透着滢荧水光,紧紧裹住她饱满软糯的胸脯,两颗嫣红的乳头轻轻顶在中央,像刚出笼的粽子,雪白糯米尖上的那颗鲜嫩红枣。

  裙摆更是短,白里透粉的一双大腿齐根露出,步履轻移间,绿色裙边撩起,时隐时现露出柔润花心深处一抹嫣红。腰间吊着一串银铃也跟着叮铃铃作响,招摇着引人观赏藏在荷叶和莲藕之间那朵含羞欲滴的娇蕊。

  奚长歌看到水里倒影,慌忙将衣裙扯下,向旁一抛,脚下也就一软,不由得背过身靠在浴池边上,双手掩在胸前,脸上一阵阵的发烫,心道:「这和青楼里的娼妓有什么区别?」坐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才起身捡起那条抹胸小裙,重新叠好,低声道:「左右这里没人瞧见,也无甚要紧的……」小裙的布料细润如脂,叠好了也不自觉指尖一边摩挲一边思量道:「也罢,且等这衣裳慢慢干透了……便是未全干,待天色更深,影影绰绰,旁人也瞧不真切。」

  她仔细沥去穿来衣服上的水滴,摊平放在那张摆着香炉的石案上。轻轻舒了口气,脸上的热方褪下,寒意上来了。夜里寒气沉沉,没有内力抵御,赤身裸体了一会儿,冷就薄冰似的贴上身,从肩头一路渗到骨缝里。

  奚长歌不自觉地拢紧双臂,擡脚探向浴池。脚尖刚触到水面,那点暖一下子让她回过神来,低声提醒自己道:「怎么能进这池子……这是县官压榨百姓建的啊。」

  池面上水汽氤氲,洇在身上却化作水珠,更冷了。

  她转头看向门口,心中暗暗思忖,这样赤裸裸地站在这里,若是有人推门进来……她不由皱了皱眉,这模样,怎能不让人生疑?更何况这般受寒下去,若是伤着了身子,怕还要耽误正事。

  香水渠的水流细细滴落池中,搅动着浮在水面的茉莉花瓣。

  「我借这池子暂养精神,也算是物尽其用吧……总不能只是白白便宜了这个狗县官。」

  这般一想,也觉得顺理成章了些,便擡脚踏入池中。

  池壁内侧雕着缠枝莲纹,翠墨色釉光在水波中静静流转,随着微微漾起的水纹,一条条泛着柔光,像丝带般浮在奚长歌身上。

  她半倚在池中,水面缓缓拍打肩头,如一层薄绢随呼吸附着在肌肤上。微暖的酥麻从锁骨漫上来,一点点洗去周身的疲惫。

  奚长歌心中打定了主意。

  做小伏低的这类表面工夫,其实都算不得什么,暂且装一装便是。既然要做这府里的小妾,那就做得滴水不漏。若是在这个小小的县衙都出纰漏,来日如何瞒天过海接近陆丞相,手刃这卖国贼?

  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暗杀的虚与委蛇,做做样子而已,谁都休想污我清白。要我侍寝生子,真当个供人玩弄的妾?断无可能。

  该忍的我能忍,该演的我也能演,但绝不会因此折了我的骨气。只要我行得端,做得正,将来事成之后,世人也都会明白我是为了家国大义而忍辱负重。

  池中水雾悠悠升腾,丝丝缕缕的温热裹着茉莉的清雅和降真香的沉馥,慢慢贴近她的眉梢、鼻尖,轻轻扑在双颊上。她半睁着眼,茫茫然看不真切,不知身在何处。

  方才夫人唤我「琬儿」,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实在是不应该。「秦琬儿」这名字,得刻在骨子里。既然扮作了这个人,便要做到随叫随应、随问随答,绝不能让旁人瞧出半点破绽。

  水汽源源不绝,像无数剪不断的细长丝线,柔软又缓慢地拢在她的脸上,密密缠绕着。一缕、一缕……一束、两束……一层、一百层……她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茧里,时间在这轻柔的雾气中停了下来,意识盘桓在方才的一念之间,缓缓地拉长,再拉长,无限长……

  「琬儿——」疏远而低沉声音隔着水雾轻轻地撞进耳里。她恍惚间心头一颤,不自觉地从池中站了起来。

  肌肤透着桃花般的红晕,带着一层薄薄热气,一寸寸自水面下浮现上来。呼吸间,水珠沿着颈侧滑下,流经纤巧的锁骨,停留片刻,随后顺着丰润的双乳,有几滴滚落到胸前,凝成一颗颗晶亮的珠子。乳尖受凉了,轻轻收紧,颤巍巍地托着水珠。

  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带着些迷离,微微垂眸,赤裸的双臂缓缓擡起,交叠于身侧,盈盈作了一个万福,柔声道:「奴家在这里伺候着,官人有何吩咐?」身子屈膝矮了一矮,乳尖上的水珠便滴落下来,在紧致的腰腹间蜿蜒而下,没入花径中。

  县官刚踏进门,便见到这番美景美景。心头一荡,脸上肥肉立时堆出笑来。他伸出双手,才擡脚向前,忽又停住,心里犯起了嘀咕,眼前的奚长歌神情恍惚,似笑非笑,着实有些看不透。他轻咽了口唾沫,终究逡巡不敢上前。便弯腰探头,压低声问道:「琬儿……奚女侠?」眯着的双眼黏在了她身上。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