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星雨后传哑口问天 第五章:打黑英雄(三)金屋藏娇上 快到的时候,刘波拨通了陈湄的手机。老半天,那边才接听。对方声音很小,含糊不清,像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刘波以为信号不好,说了句“我一会去你家“,就匆匆挂了电话。 刘波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不愿意进龙潭虎穴,可这一次还是进了龙潭虎穴。当刘波在陈湄的家里被苗家兄弟制服后,他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陈湄在电话里的声音是那样的小、那样的不清楚。他恨自己麻痹大意,可是后悔已晚。 原来,上次苗东青诱骗刘波不成,还险些被擒——多亏他水性好,从桥上一跃而下扎进浦水河,才化险为夷。回来后把事情经过和众人说了。李九江第一个站出来说:“咱们赶紧跑吧,躲得越远越安全。“苗东亮和苗东辉虽然没说话,内心当中也同意李九江的意见。可苗东青不肯——尽管奸污了刘波那漂亮的大明星老婆和空姐女儿,但他却丝毫不觉得解气。因为他认为,只有刘波本人才是自己真正的辱妹仇人。不杀刘波,决不罢休。相反的,有时他倒会觉得有点对不起李颖和刘亦菲,觉得她们母女很无辜——尽管他并没有亲自参与轮奸她们。 苗东辉见苗东青铁了心要为妹报仇,便又想出一个主意。他说:“刘波有一个非常铁的情妇叫陈湄,听说陈湄的丈夫黄胜利已经死了,家里只有她孤身一人。要是能把她制服,来个守株待兔,不愁抓不住刘波。“ 苗东青有些不放心地说:“那要是刘波不去陈湄那儿呢?“ 苗东辉奸笑一声说:“怎么可能呢。现在刘波的老婆和孩子都没了,成了一个光杆司令,他又和陈湄正打得火热。老婆在时,这个骚棒槌都要隔三差五找借口去偷情呢,何况是现在。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不出一个星期,刘波肯定去陈湄家。“ 李九江不想再做了,想分些赃款走人,被苗东辉骂了一顿:“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单蹦不了。“李九江知道苗东辉心狠手黑、六亲不认,低着头不敢再吱声了。 此时的李颖母女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对于杀人如麻的歹徒来说,这两个人当然不能留活口。 当天晚上,在苗东辉的一再怂恿之下,苗东青也参与其中。其实苗东青本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他讲义气,多了一份正义感——从小和妹妹相依为命,使他看不得女人受欺负。但白天在北关大桥险些被刘波所擒,使他恼羞成怒,把一腔怨气都发泄到李颖和刘亦菲母女身上了。 经过这几天的折磨,大明星少妇李颖和空姐刘亦菲母女早已经屈服在歹徒们的淫威之下。苗东辉让母女二人脱得光溜溜的,只是在脑后扎成高髻,脖颈上系着飘逸的丝巾——李颖系一条黑色真丝纱巾,刘亦菲系一条白色真丝纱巾。她们分别穿着黑色长筒丝袜和白色长筒丝袜,脚踩着性感的高跟鞋——李颖蹬着她那双黑色尖头细高跟,刘亦菲穿着那双银色中空袢带细高跟。然后母女二人并排跪在客厅的地板上,等待着新一轮的凌辱。 “今天玩点新鲜的。“苗东辉淫笑着宣布,“让这对母女明星和空姐相互品尝一下对方的味道。“ 他首先命令李颖跪在地毯上,抬起她丰腴的臀部——肉色丝袜早已被撕烂,露出白嫩的臀肉。苗东青握着早已硬挺的肉棒,先是塞入她那当年在银幕上深情念台词的樱桃小嘴抽插几下,随后又转向下方那口被操得红肿却依然湿滑的蜜穴,快速进出数十次后,最后插入她的后庭,在直肠里肆意驰骋。他每一次变换阵地,都故意将沾满体液的肉棒展示给母女二人看。 “看看,你们的身体是多么美妙。“苗东青一边晃着大鸡巴让苗东辉拿着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切,一边对被绑在旁边的刘亦菲说,“来,亦菲,把你妈妈的味道好好品尝一番。“ 他将刚从李颖后庭抽出的肉棒塞入刘亦菲口中:“用心舔干净,别浪费了这美味。“刘亦菲屈辱地服从着,舌头仔细清理着母亲身上的味道和污秽。她的脸颊因羞耻而通红,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反应,蜜穴开始分泌出晶莹的爱液。 “轮到你了,小骚货。“苗东青转向刘亦菲。这次他选择了相反的顺序,先是深入她的后庭——灰色丝袜的裆部早已被撕碎——接着是湿润的蜜穴,最后才填满她的小嘴。当他的肉棒从女儿的口中抽出时,已经是满载着甜美的汁液。 “母亲大人,请品尝你女儿的味道。“苗东辉嘲讽地说,同时将沾满刘亦菲爱液的肉棒塞入李颖口中。就这样,四个人在客厅中央开始了循环的凌辱游戏。两个男人轮流在母女身上发泄欲望,然后再把带着不同味道的肉棒交换给对方品尝。李颖和刘亦菲被迫接受着彼此的气息,无论是来自口中的津液还是下体的蜜汁,甚至是后庭的残留物,都成为这场变态游戏中的一部分。 “操——你们看这对母女,互相吃对方屄里流出来的东西还吃得津津有味——“苗东辉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嘿嘿笑,镜头从李颖脸上摇到刘亦菲脸上又摇回来,“大明星,你闺女舔你脸上的精液舔得比你老公还仔细——刘波那王八蛋这辈子都没享受过这待遇吧?“ 他绕到母女侧面,把手机镜头对准两人叠在一起的下体,凑近了拍——“来,给镜头打个招呼。李颖,你女儿的小嫩逼正贴着你屁眼儿呢——当年上海滩的大明星,如今撅着腚让女儿骑在上面磨豆腐——这要是传出去,全中国的男人都得看硬了。“ “啊——太深了——轻点——“李颖呻吟着。“妈妈——妈妈——我也要到了——“刘亦菲随着节奏摆动腰肢,阴蒂在母亲臀缝间越磨越快。 很快两人都到了。苗东青把鸡巴从李颖后庭里退出来,对准她那张瓜子脸一阵猛撸,白浊的浓精一道一道射在她眉毛上、眼皮上、嘴唇上。苗东辉把手机怼到李颖面前,镜头快贴到她脸上了:“别闭眼——睁着!让你闺女看看她妈被别的男人射了一脸是什么样——“然后冲刘亦菲努努嘴:“去,把你妈脸上的宝贝舔干净。别用纸巾——用舌头,一滴都不许剩。“ 刘亦菲跪着爬过去,伸出舌头从母亲额头开始往下舔——眉毛、眼窝、鼻梁、嘴角——把那又腥又咸的黏稠浆液一道一道地卷进嘴里。李颖闭着眼睛,女儿的舌尖在她脸上游走的时候她浑身都在发抖,但从始至终没有躲开。 他们又命令母女面对面跪坐着,四腿交叉。苗东青插入李颖的同时,苗东辉则进入刘亦菲。两女近在咫尺,对方脸上每一丝痛苦和屈辱都看得一清二楚,连彼此的喘息都扑在对方脸上。 “李颖——你看看你闺女——她下面被你老公之外的男人操着,嘴上在喊妈妈我爱你——你这妈当得可真够格的。“苗东辉一边干一边揪着刘亦菲的发髻往后拉,让她仰起脸来对着李颖,“亦菲,睁眼看看你妈——你妈屄里正夹着我大哥的鸡巴,脸上那股骚劲儿跟你一模一样——怪不得刘波那王八蛋娶了你妈还要搞你——基因摆在那儿。“ “啊——亦菲——“李颖被干得前后摇晃,泪水糊了满脸,却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女儿的脸。“妈妈——“刘亦菲哭着回应,母女俩的手指在空中碰到了一起,然后紧紧攥住。两个男人同时加快了速度,母女俩的呻吟声像二重唱一样交织纠缠,直到两人都被操得浑身痉挛瘫倒在地毯上——但她们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苗东辉和苗东青也射了。但他们不打算就此结束。 “还没完。“苗东辉蹲下来,把李颖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掰开她两条裹着破黑丝的长腿——红肿外翻的肉缝里正在往外淌着白浊的混合液体——然后冲刘亦菲勾了勾手指,“过来把你妈的屄舔干净。你妈里面灌了你苗大爷和我两个人的种,一滴一滴地给老子嘬出来咽了。“ 刘亦菲跪爬到母亲两腿之间,闭上眼睛把脸埋了下去。她的舌尖刚碰到母亲那道被操得红肿的肉缝,李颖的身子就猛地一颤——“亦菲——别——“但女儿已经张开了嘴含住了母亲整个阴户,舌头探进阴道深处,把里面的精液和爱液的混合物一口一口地吸出来咽下去。苗东青则按着李颖的头让她趴在女儿身上形成69——李颖被迫也用舌头为女儿做着同样的事。母女俩的脸埋在对方腿间,吮吸声啧啧作响,不知道是泪水还是体液顺着下巴往下滴,把地毯洇湿了一大片。苗东辉举着手机绕着她们转了一圈,把每一个角度都收进了镜头里。 折腾到后半夜,四个男人才终于安静下来。而母女二人则气息奄奄地躺在客厅的地板上——李颖的黑色丝袜早已破损不堪,黑色高跟鞋歪歪斜斜地挂在脚尖;刘亦菲的银色高跟鞋只剩一只还蹬在脚上,白色丝袜被扯得千疮百孔;母女俩脖颈上的丝巾早就被汗水和体液浸透,皱成一团。苗东辉让苗东亮和李九江把母女二人勒死——李颖最后看了一眼女儿,那双曾经在银幕上顾盼生辉的杏眼已经红肿得睁不开了,嘴里发出最后一声极轻极细的“亦菲——“。刘亦菲被勒的时候身下没有多少挣扎了,她那双裹着破白丝的长腿抽搐了两下,那只还蹬着的银色高跟鞋的鞋跟在木地板上犁出一道白痕,然后就不动了。 四个人将两具尸体碎尸后装进麻袋,开车到浦水河边,趁着夜色扔进了滚滚的河水之中。李颖——八十年代红极一时的上海滩电影明星,刘亦菲——海南航空还没来得及去报到的空乘校花,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三天后,他们成功地绑架了陈湄。当天晚上,就在陈湄的家里把她给轮奸了。陈湄被苗东辉从后面按在那张她和黄胜利结婚时买的大床上,那双磨砂金婚鞋还蹬在脚上——苗东辉故意让她穿着这双鞋被操,一边干一边指着床头墙上她和黄胜利的婚纱照问她“你老公活着的时候,被干得有这么深吗“。 在男人的淫威之下,陈湄不敢有丝毫抵抗,一五一十地把和刘波的关系以及交往情况都说了。苗东青想让陈湄打电话把刘波骗来,但被苗东辉拦住了,他说刘波老奸巨猾,那样做很容易引起他的怀疑,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的好。 几个人住在陈湄家里,昼夜轮流看守着她。结果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刘波的任何消息。苗东青都已经泄气了,但苗东辉还执意要再等几天。可就在这个时候——刘波真的就来了。 刚进门就被拿下,刘波本想凭着自己的口舌和经验同歹徒们谈判,但人家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嘴被臭袜子堵着,手足也都被铐住——刘波对手铐子再熟悉不过了,他竟用这东西铐了别人大半辈子,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也会被这东西铐住。 苗东辉从刘波身上搜出四张银行卡,把他嘴里的臭袜子取出来问他密码。刘波还想说点别的,刚一开口,立刻招来一通毒打——苗东青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脸上和胸口上——只得乖乖地说出了密码。说完后苗东辉又用袜子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苗东青过来要动手,被苗东辉拦住,悄声说:“哥,我们先把钱取出来再干他不迟。否则万一密码是假的,我们可就没处问去了。“苗东青一听确实是这么回事,就让李九江看着刘波和陈湄,他们兄弟三人拿着银行卡出去找取款机取钱。四张卡分别属于不同的银行,三人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出更多的钱,出门后就分开了。 刘波见房间里只剩下李九江一人,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他冲着李九江抬起双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李九江见他腕上戴了一块手表——那是一块劳力士蚝式恒动,当年宁雅静用片酬给他买的结婚十周年礼物——虽然不识货,但能感到那应该是个价值不菲之物。李九江本就贪财,安有不取之理?而且看意思,刘波是主动想把这东西给自己。他二话没说,撸下了刘波腕上的手表,揣进自己的怀里。 一边的陈湄似乎看出了刘波的意图。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和刘波已经连在了一起——如果刘波死在这里,她也活不成。于是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大哥——你就把嘴里的东西给他取出来,让他喘口气——他都快被憋死了——“ 李九江第一眼看到陈湄时就被她的美色所迷。只是他一直惧怕苗东辉,不敢与其争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苗东辉干完之后自己才敢上前吃口残汤剩饭,心中却是极不平衡。想想刘波那个绝色空姐小闺女刘亦菲也是被苗东辉先给开的苞,刘波的漂亮老婆李颖更是让苗东辉干的第一炮,李九江的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只是人家三兄弟,一笔写不出两个苗字来,自己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此时苗氏三兄弟不在,又有美人儿柔声细语地出言相求,李九江见刘波的脸胀得通红,的确是难受之极的样子,便过去把他嘴里的袜子取了出来,心里想道:“反正他也跑不了,若是敢叫喊,再给他堵上不迟。“ 刘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兄弟,我看你不像坏人——怎么和他们一起干这种事儿呢。“刘波又说,“你知道我是谁吗?就算你们把我整死了,你们就能逍遥法外吗?你们的日子就能过得安稳吗?万一哪一天东窗事发,那就得吃枪子。“ 李九江本来就有些胆怯,听刘波这么一说,脸立时变了颜色。刘波又说:“你家里没有老婆孩子吗?就算你自己不怕,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老婆孩子怎么办啊?“ 这句话更是击中了李九江的软肋——他家里那个虎头虎脑的儿子和那张冷冰冰的婆娘的脸同时浮上了脑海。他忍不住颤声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都已经走到这步了,想收手也来不及了。“ “怎么来不及呢?“刘波见有门,赶紧说,“如果你能放我走,我保你平安无事!我是公安局长,就是你杀了人,都可以不偿命的。“其实刘波此时还不知道李九江杀没杀人,只是情急之下必须得捡有劲的说,至于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刘波的这句话,却无异于给李九江吃了颗定心丸。他也没动脑子想想——就凭他参与爆炸抢银行这一条,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就能保他不死?但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有极度善良的,就有极度狠毒的;有极度勇敢的,就有极度懦弱的;有极度聪明的,就有极度愚蠢的。合该刘波不死,这李九江就是属于那万里难挑一的极度愚蠢型的。 听刘波这么一说,他连忙问:“刘局长——你说话可要算数——真能保我不死?“ 刘波知道机不可失,对灯发誓道:“如果我刘波不能保你平安无事,让我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我不但可以保你平安,还能给你安排个好的工作,让你衣食无忧、生活幸福、飞黄腾达……“刘波现在是逮着什么就说什么了。 李九江听得心动,看了眼旁边的陈湄。陈湄也是万分精明的人——金包银、金包淫、精包淫地,干了这么多年别人家的首席情妇,察言观色早就成了本能——冲着李九江嫣然一笑,说:“大哥,我早就看出你是个好人,是个有正义感的英雄好汉。“ 这个如此低级的马屁却把李九江拍得晕头转向、舒服之极。一时之间哪还来得及想别的,过来打开了刘波和陈湄的手铐脚铐。 刘波刚才吃了不少苦头,此时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他知道此地不能久留,对李九江说:“你赶紧回家躲几天吧。我可以放过你,但那几个人是不能放的。“李九江千恩万谢地走了。 半个小时之后,苗氏三兄弟兴冲冲地取钱归来。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苗东辉发现烟没了,说去超市买包香烟,让苗东青和苗东亮先上去。正因为苗东辉去超市买烟,才侥幸得以逃脱。当他从超市出来准备上楼时,感觉周围形式不对——楼下多了好几辆陌生的面包车,几个穿夹克的男人看似在抽烟聊天,眼神却一直在往楼门口瞟。他做贼心虚,赶紧打了辆出租车,乘着夜色逃之夭夭。 日后苗东辉更名易姓,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一位大靠山,从此逐渐成为称霸一方的老大,掀起了长达十年之久的血雨腥风。咱们另文再述。 原来苗东青和苗东亮一点防备也没有地刚一上楼,就钻进了警方布下的天罗地网。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只要不是神仙,谁能料想得到,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竟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刘波一方面派人去抓李九江,另一方面派人搜索漏网的苗东辉。李九江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被扭上警车——刘波压根就没打算兑现诺言。而苗东辉却是踪迹全无。 时候已是深夜。尽管刘波浑身是伤、疼痛之极,但他担心妻女的下落——虽然心里隐约知道她们多半已经不在了——又急于报刚才挨打受辱之仇,所以决定要夜审罪犯。 苗东青、苗东亮、李九江分别被关在不同的房间。一想到有生以来第一次受到如此惨重的殴打,刘波恨得牙根都痒痒。他先来到关押苗东青的屋子——他最恨的就是苗东青,因为刚才搏斗被俘时,苗东青下手最狠。 进屋后,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毒打。据说警察修理罪犯那是有技巧的,既要打得疼、打得狠,还不能从外表看出有伤来。可此时的刘波已经顾不了这些了,没头没脸地真是下了死手。苗东青双手高举被吊在梁上,一点也反抗不了,瞬时被打得口鼻穿血,牙齿脱落了好几颗。但尽管如此,他硬是一声未哼,仿佛挨打的人不是他一样。 猛打了一阵,刘波累得气喘吁吁,见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以为苗东青被自己打死了,心下一阵紧张——毕竟真要打死了人,自己无法交待。可当他定睛去看苗东青时,不由得心生寒意:只见满脸是血的苗东青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刘波暗暗吸了口凉气。从警这么多年,他见过横的,他知道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怕疼、怕死,但也真有那么一少部分人不怕。显然,面前这个人就是不怕的那种。 刘波实在是打累了,想到还有两个人要修理,便用电棍又捅了苗东青几下,然后悻悻地出了屋子。 苗东亮的耐力显然比苗东青差远了。一开始还忍着不出声,可没坚持多久就开始哭爹喊娘的哀嚎了。但无论刘波问他什么,他都闭口不言。刘波见他不肯说,也不多问,因为他心里早已有了主意——突破口就是那个李九江。 李九江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公安局长会言而无信。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那么的愚昧——刘波对他下手丝毫也没有留情,片刻之间,李九江便开始杀猪般地嚎叫着求饶。不久前,这个男人还在摇尾乞怜地求自己放过他,许诺自己那么多好处;可眨眼间,自己就成了人家的阶下之囚。李九江是真的后悔了,但可惜的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 刘波让李九江跪在自己面前开始审问,回答时稍有迟缓,皮鞋头子就是一顿没头没脸的狠踢。李九江哪里受得了这个,一五一十把如何绑架、杀害李颖刘亦菲母女的前前后后都说了,并按了指印。刘波察言观色,知道他还有隐情,又是一番行动上的说服教育。李九江再也扛受不住,便把如何抢银行的事都招了。 刘波刚刚还沉浸在亡妻丧女的悲痛中——他脑海里闪过李颖穿着宝石蓝西装去上班的背影,闪过女儿穿着海航旗袍裙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样子——但此时却一阵心喜。想不到歪打正着,这个震惊全国的惊天大劫案居然让我刘波给破了! 6·18特大抢劫银行案,在案发一百零二天之后,终于全线告破。除苗东辉一人在逃之外,其余三名罪犯悉数落网。 一时之间,媒体争相报道并发表评论。记得有一家权威媒体报道说:国外好多发达国家的媒体都报道说,中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获如此大型的刑事案件,说明他们的侦破能力已经达到了世界顶级水平。 当然,那个杀害女出租车司机小乌苏的案子,还有那几起抢劫杀人案也都就此告破。不过,老百姓们私下里议论最多的,还是公安局长妻女被杀的事情。有些慈祥仁厚的长者,谈到动情处,往往会热泪盈眶:“当警察真的不容易,当警察干部那就更不容易了,付出太大的代价,就连妻儿老小都要受到株连……“ 可是,他们就没想想:做个平民百姓同样不容易,做个出租司机不容易,做个稍微有几个钱的小老板也不容易,同样都有被劫杀丧命的危险。还有,做个女人就更不容易了——在被劫财的同时,还有可能被劫色。 这世间,本来就没有容易的。 看看媒体们闭着眼睛的歌功颂德吧:某某领导大年三十晚上都没能回家过年,某某干警为抓罪犯蹲守了三天三夜,某某演员在三十多度的酷暑下挥汗如雨地拍片,某某法官为了正义拍案而起——括弧:居然还没收红包。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够为之感动?为什么感动?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有着十几亿人口的泱泱农业大国,就是没有人说农民不容易。没有人看到他们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不容易,没有人看到他们被压弯脊梁依旧粗茶淡饭的不容易,没人看到他们有病无钱医、有学无钱上的不容易,更没有看到他们七老八十却仍要下地劳动维持生命的不容易…… 苗东青、苗东亮、李九江很快便被执行了死刑。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段曾经震惊全国的惊天大案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记忆。直到十几年后,苗东辉黑势力团伙被警方一网打尽并确认他就是当年6·18爆炸抢劫银行案在逃的主犯时,媒体才又重新还原了那段历史,让许多后来者了解到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陈年旧事。 刘波被授予“打黑英雄“的光荣称号,并很快被提升为H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兼东望区公安分局分局长。 而他的庆功方式,却比任何勋章和升迁都更让他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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