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衡的沉沦】(1-2)作者:墨染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7-26 7:16 已读213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长篇同人小说《洛玉衡的沉沦》,大体采用原作设定+细节架空,主要内容是少年正太对洛玉衡的的征服调教,玩法主要包括道具调教、隐奸、下克上、多人、穿环、扩张等等
  
  以调教、沉沦过程为主,若有金主想要约稿可参考这篇质量,后续质量会稳步提升,持续进步,可任意定制任何类型题材,千字20r,保证物美价廉ฅ՞•ﻌ•՞ฅ
  
  本作品采用周更模式,每周五晚更5章,每章大约万字左右

  第1章 高冷国师的隐秘渴望

  冬至。
  
  凛风卷着碎雪,把灵宝观外院的柴房冻得像口冰棺材。
  
  “咔嚓——”
  
  斧刃劈入硬木,震落一片雪屑。
  
  苏清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满是煤灰的脸上看不出原本的肤色,只有那双缩在破棉袄领口里的眼睛,怯生生地盯着手里的木柴,像只被冻傻了的鹌鹑。
  
  “没吃饭啊?用力!”
  
  一只穿着厚底棉靴的脚踹在他屁股上。苏清顺势在大雪里滚了一圈,爬起来时,两只手揣在袖筒里,脑袋几乎垂到裤裆:“师兄饶命……小的手僵了,这就劈,这就劈。”
  
  那杂役师兄嗤笑一声,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废物点心。赶紧把这堆劈完,误了给国师寝殿送寒潭水的时辰,剥了你的皮!”
  
  “是,是……小的明白。”
  
  苏清唯唯诺诺地应着,直到那脚步声踩着积雪走远,消失在月洞门后。
  
  他没动。
  
  依旧保持着那个卑微的、蜷缩的姿势,像是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流浪儿。
  
  直到确认四周无人。
  
  原本浑浊畏缩的眼神,在一瞬间沉静下来。那不是少年的眼神,是一汪结了冰的死水,底下藏着刀。
  
  苏清慢慢直起腰,把那把钝了的斧头扔在一边。他抬起手,有些嫌恶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却越抹越脏。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大雪。
  
  只不过那时候,雪是红的。
  
  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烧成了血色。惨叫声像杀猪一样此起彼伏,那是淫宗的门徒在人宗剑阵下被绞碎的声音。
  
  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穿着太极袍,头戴莲花冠,手里的剑不染一丝尘埃。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大山。
  
  “淫邪外道,当诛。”
  
  只有六个字。
  
  父亲——那个不可一世的淫宗宗主,像条死狗一样被她钉在山门上。血顺着石阶流下来,一直流到苏清藏身的地窖缝隙里。
  
  他那时候十岁。因为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被父亲提前送到了几百里外的据点避祸。
  
  『清儿,记住了。若有一天宗门遭难,别报仇,活下去。』
  
  父亲临死前传来的神念,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把咱们这一脉最核心的传承都封在你体内。极寒玄阴体……嘿,那是天底下最好的鼎炉体质,也是人宗那个女人的克星。只要你不死,咱们淫宗的火种就灭不了!』
  
  苏清闭了闭眼,把那股翻涌上来的血腥气压回喉咙。
  
  他不想要什么火种。
  
  他只是……忘不掉那个女人。
  
  那一眼太惊艳了。
  
  那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美,冷得像冰,傲得像雪。高不可攀,不可亵渎。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想要把她拽下来。
  
  拽进泥潭里。
  
  让她身上沾满污秽,让她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下贱的表情,让她像条母狗一样跪在地上,求他给她一点……
  
  “呼……”
  
  苏清吐出一口白气,体内的极寒之气因为这个念头而躁动起来。
  
  他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复仇。杀人偿命太无趣了。
  
  他要的是征服。
  
  三个月前,他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像条野狗一样倒在灵宝观山门外。那些自诩慈悲的道士果然收留了他,给了他一口饭吃,和一个劈柴的差事。
  
  没人会在意一只蝼蚁。
  
  也没人知道,这只蝼蚁用了三个月时间,摸清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最大的秘密。
  
  人宗修行,业火缠身,每月都会发作。
  
  但每逢冬至,阴气最盛之时,修士体内的阳气被压到最低,业火反而最难压制。
  
  那是人宗修行的代价。
  
  而他,就是那颗唯一的解药。
  
  苏清低下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掌。这双手劈了三个月的柴,粗糙,卑贱。
  
  但很快,这双手就要碰到那天底下最尊贵的身体了。
  
  他弯下腰,重新捡起斧头。
  
  “咔嚓——”
  
  木柴应声而断。
  
  就像某种东西被彻底撕裂的声音。
  
  午时将近。
  
  冬日的太阳惨白惨白地挂在头顶,照得人眼晕,却没半点暖意。
  
  苏清提着两只沉甸甸的木桶,穿过结冰的回廊。桶里装的是刚从后山汲来的寒潭水,刺骨的冷气顺着桶壁渗出来,把他那双生满冻疮的手冻得通红。
  
  他走得很慢,背脊佝偻着,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惊扰了这内院的贵气。
  
  可就在踏过那一重月洞门的时候,他的脚步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风变了。
  
  原本像刀子一样割脸的北风里,突然夹杂了一丝异样的燥热。
  
  那不是火盆炭火的暖,而是一股带着毁灭气息的焦灼。就像是有一头看不见的凶兽,正在那座巍峨的寝殿深处喘息,喷吐出的热浪连空气都扭曲了几分。
  
  苏清垂下的眼帘颤了颤。
  
  体内的气血毫无预兆地沸腾起来。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亢奋,就像是饿了许久的野狼嗅到了血腥气。极寒玄阴体天生嗜阴喜寒,可唯独对这股足以焚烧神魂的业火,有着致命的贪婪。
  
  终于来了。
  
  他并没有立刻加快脚步,依然维持着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提着水桶往寝殿方向挪。
  
  这三个月来,他像个影子一样潜伏在角落里,数着日升月落,等的就是这一刻。再过半个时辰就是冬至大典,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大人,现在应该已经快撑不住了。
  
  “站住!”
  
  一声厉喝打断了死寂。
  
  两名身穿明黄道袍的内门弟子横剑挡在路中间,眼神警惕:“干什么的?今日国师闭关,任何人不得靠近!”
  
  苏清身子猛地一哆嗦,手里的水桶晃荡出几滴冷水。他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把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哭腔:“两、两位仙师饶命……是、是后院管事让小的送寒潭水来的……说是国师大人吩咐,要用来净手……”
  
  他哆哆嗦嗦地举起腰牌,那只满是煤灰和冻疮的手在寒风中抖个不停。
  
  那弟子嫌恶地瞥了一眼,用剑鞘挑起腰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两桶确实冒着寒气的水。
  
  “确实是后院的腰牌。”另一人皱眉道,“既然是送水的,赶紧滚进去,放下就走,别脏了国师的地界。”
  
  “是、是……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苏清连滚带爬地起身,提着水桶慌不择路地往里跑,背影看起来狼狈极了。
  
  直到转过拐角,那两道视线彻底消失。
  
  他背上的佝偻瞬间消失了一半,慌乱的步伐也变得轻盈而精准。
  
  越靠近寝殿,那股燥热就越发明显。
  
  原本积雪的庭院里,地面的青砖竟然已经被烘干,露出苍白的石色。寝殿紧闭的石门缝隙里,隐隐透出一股暗红色的光晕,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像是要把人的视线都烧化。
  
  苏清停在石阶下。
  
  即使隔着厚重的玄武岩,他也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
  
  极轻,极压抑。
  
  那是痛苦到极致,却又拼命咬牙忍住的闷哼声。
  
  苏清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灼热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体内的每一寸经脉都舒服得想要叹息。
  
  这就是二品强者的业火啊。
  
  哪怕只是一丝外溢的气息,都让他这具残缺的极寒之体感到了久违的满足。
  
  他放下水桶,抬手理了理破旧的衣领,又在那张满是煤灰的脸上抹了一把,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惊恐、更加卑微。
  
  然后,他走上石阶。
  
  在那扇滚烫的石门上,轻轻叩响。
  
  “咚、咚。”
  
  “国师大人……寒潭水……送到了。”
  
  声音颤抖,充满了对大人物的敬畏。
  
  可在那低垂的阴影里,少年的嘴角却极快地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猎手,在收网前最后的笑意。
  
  那股火在体内肆虐。洛玉衡死死咬着下唇。
  
  这间密室是用玄武岩砌成的,四面墙壁刻满了隔绝气息的阵纹。密室中央那张千年寒玉床,此刻竟然在滋滋作响,冒着白气。
  
  原本应该冰寒刺骨的玉床,现在烫得像块烙铁。
  
  “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沙哑,破碎,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媚意。
  
  洛玉衡猛地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涣散得无法聚焦。眉心那点朱砂红得发亮,与她潮红的脸颊几乎融为一色。
  
  她身上的太极袍早就乱了。
  
  道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的盘扣崩开了两颗,露出一大片被汗水浸透的肌肤。原本雪白的脖颈和锁骨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出水。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黏住了那几缕散乱的乌发,又沿着修长的脖颈一路蜿蜒向下,没入那起伏剧烈的抹胸深处。
  
  头顶的莲花冠歪斜欲坠,几支玉簪摇摇晃晃,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显得有一种凄艳的凌乱美。
  
  这哪里还是那个高坐云端、受万人膜拜的大奉国师?
  
  分明就是一头被情欲烧红了眼、急需被人按住狠狠疼爱的……发情母兽。
  
  “不能……不能失控……”
  
  洛玉衡双手扣住床沿,十指攥得发紧。
  
  她是人宗道首。
  
  她是二品的强者。
  
  怎么能败给这区区业火?
  
  可体内的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灼痛,更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枯竭感。七情六欲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焦躁。
  
  恐惧。
  
  还有一丝她拼命想要压制,却又像野草一样疯长的……渴望。
  
  好热。
  好空虚。
  
  想要有什么东西……冰凉的,坚硬的……来填满这具快要爆炸的身体。想要被人狠狠地按住,想要被人粗暴地撕碎这层虚伪的体面……
  
  “荒唐!”
  
  洛玉衡猛地一掌拍在床沿上,厉声呵斥自己。
  
  可那声音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反倒像是在撒娇。
  
  她绝望地闭上眼。
  
  气运……还需要更多的时间调动气运压制……可是来不及了。
  
  还有半个时辰。
  
  冬至大典的钟声就要敲响。届时,文武百官,皇室宗亲,甚至那个高高在上的元景帝,都会在祭天台上等着她。
  
  她必须去。
  
  如果让人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这副荡妇般的模样……人宗百年的基业,她一生的清誉,就全毁了。
  
  可是,真的撑不住了。
  
  体内的火焰像是有意识的活物,在肆意吞噬着她仅存的理智。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了幻听般的嗡鸣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着祈求解脱。
  
  谁都好……
  
  谁能来救救我……
  
  只要能止住这把火……
  
  “咚、咚。”
  
  沉闷的叩击声,隔着厚重的石门,突兀地钻进了这片死寂的炼狱。
  
  洛玉衡浑身一颤,迷离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厉色,那是属于高位者的本能防线。
  
  “滚……”
  
  她想这么喊。
  
  可就在那一瞬间,透过石门的缝隙,她嗅到了一丝气息。
  
  极其微弱。
  
  却冷得沁人心脾。
  
  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突然闻到了远处飘来的水汽。
  
  那一瞬间,洛玉衡的理智彻底崩断了一角。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扇石门,平日里的端庄仪态荡然无存。
  
  她急切地伸出手,按在滚烫的机括上。
  
  “咔哒。”
  
  石门开启的声音,在这一刻,宛如天籁。
  
  石门轰然洞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像是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浓郁的清冷檀香和女人身上特有的幽香,劈头盖脸地撞了出来。
  
  苏清下意识地抬袖挡在脸前,身体极其逼真地往后瑟缩了一下,像是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吓破了胆。
  
  “国、国师大人……”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视线不敢乱飘,只敢死死盯着地面上那一角被热浪烘烤得滚烫的玄武岩。
  
  没有回应。
  
  只有那沉重的、带着颤音的呼吸声,就在头顶上方响起。
  
  苏清咽了口唾沫,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视线顺着那双赤足,一点点往上爬。
  
  这一眼,让他瞳孔骤缩。
  
  洛玉衡就靠在门框上。
  
  那个平日里高坐莲台、连衣角都透着神性的女人,此刻就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白牡丹,凄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太极袍早就乱得不成样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那原本严丝合缝的领口不知何时被扯开了,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燥热的空气中,锁骨深陷,泛着一层诱人的绯红。那抹胸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两团令人窒息的饱满弧度,随着急促的呼吸,那弧度在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跳出来。
  
  再往上,是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五官精致如画,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潭微澜。即便此刻眼神涣散,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清冷依旧没散。眉心那点朱砂像是被烧得快要滴落,衬得整张脸都染上了情欲的绯色,这张本该清冷禁欲的脸,此刻却透着说不出的媚态。
  
  几缕乌黑的发丝黏在汗湿的脖颈上,黑与白,湿润与燥热,凌乱与圣洁。
  
  这副画面,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男人发疯。
  
  苏清的心脏狠狠跳漏了一拍。
  
  三个月前,当他像条流浪狗一样被收留,第一次远远看到这位国师大人时,他就在想——如果把这尊神像拽进泥里,看她在欲望中挣扎,该是何等的光景?
  
  现在,他看到了。
  
  比他想象中还要美。也比他想象中……还要让人想要狠狠地亵渎。
  
  苏清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提着水桶、弯腰驼背的卑微姿势,像是被吓傻了。
  
  但实际上,他在等。
  
  等那个猎物主动咬钩。
  
  那股源自极寒玄阴体的冰冷气息,正一丝丝地飘向她。
  
  洛玉衡靠在门框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双迷离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渴望压过了一切。
  
  "凉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做梦。
  
  紧接着,在苏清“惊恐”的注视下,这位大奉国师,这尊不可亵渎的神像,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满是煤灰和冻疮的手腕。
  
  "哐当——”
  
  木桶砸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苏清倒吸一口冷气,像是被烫到了。
  
  洛玉衡的手指滚烫得吓人,就像是五根烧红的铁钳,死死地扣在他的脉门上。
  
  而对于洛玉衡来说,这一触碰,却仿佛是久旱逢甘霖。
  
  那一瞬间,她甚至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是一种极度的、近乎病态的舒适。少年手腕上源源不断传来的寒意,顺着掌心钻进经脉,像是一股清凉的泉水,瞬间浇灭了手臂上那股肆虐的业火。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美妙到让她在那一刻,忘记了眼前这个人只是个卑贱的杂役,忘记了男女之防,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她只想……要更多。
  
  “别……别走……”
  
  洛玉衡抓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快陷进苏清的肉里。她微微仰起头,那张满是汗水和绯红的脸凑近了一些,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每一丝冷气。
  
  苏清僵硬地站着,任由她抓着。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白皙如玉、完美无瑕的手,正紧紧扣住自己那只脏兮兮的、粗糙的手腕。
  
  脏与洁。
  
  黑与白。
  
  在这阴暗燥热的密室门口,交织出一种诡异而扭曲的美感。
  
  “国、国师大人……”
  
  苏清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仿佛被吓坏了,“小、小的手脏……会弄脏您的……”
  
  “闭嘴。”
  
  洛玉衡打断了他。
  
  那两个字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她抓着他的手腕,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猛地用力,将这个看起来瘦弱单薄的少年,一把拽进了那间燥热的密室。
  
  “砰!”
  
  厚重的石门在两人身后重重关上。
  
  最后一丝光亮被隔绝在外。
  
  密室里,只剩下那盏摇曳的长明灯,照亮了猎手嘴边那一抹稍纵即逝的冷笑。
  
  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洛玉衡拽着苏清跌跌撞撞地往里走了几步,最后瘫坐在那张千年寒玉床的边沿。她没有松手,反而把苏清也拉得半跪在床前。
  
  哪怕长明灯的光芒再微弱,也照出了洛玉衡此刻的狼狈。
  
  她坐在床沿,死死抓着那只手腕,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那只手腕冰凉得吓人,与她滚烫的掌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股寒意顺着皮肤渗进来,像是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舒服……
  
  可渐渐地,那原本舒展的眉头又重新蹙了起来。
  
  不够。
  
  太少了。
  
  仅仅是一只手腕,接触的面积太小。那股寒意只够勉强安抚手臂上的灼热,可体内的业火却在疯狂反扑。
  
  "唔……"
  
  洛玉衡闷哼一声,身体猛地蜷缩了一下。
  
  苏清感觉到了手腕上那只玉手的颤抖,还有那瞬间收紧的力度,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骨头里。
  
  "国师大人?”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惊惶,"您、您没事吧?小的、小的该走了,这就滚……"
  
  说着,他作势要往回抽手。
  
  "别动!"
  
  洛玉衡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涣散的眸子里逼出了一丝血红色的厉芒。
  
  她需要更多。
  
  更多的接触面积,更多的寒意。
  
  理智告诉她这是何等的荒唐,可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嚣!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伸手,一把攥住苏清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扯。
  
  "刺啦——"
  
  陈旧的棉布经不住这样的暴力,直接从领口撕裂开来,露出了少年单薄的胸膛。
  
  与脸上那层厚厚的煤灰不同,苏清的身体白皙得有些过分,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透着一股病态的阴冷感。
  
  洛玉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滚烫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胸口。
  
  那一瞬间。
  
  大面积的肌肤相贴,寒意如同冰河倒灌。
  
  那股纯粹的、凛冽的寒意,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她滚烫的手心。那是极寒玄阴体最本源的气息,是这世间唯一能浇灭业火的良药。
  
  “呼……”
  
  苏清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只滚烫的手,正死死按在他心口的位置,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要把他的皮肉都抓进掌心里。
  
  她的手真烫。
  
  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可他的心却冷得像冰。
  
  这只手,曾经挥剑斩下了父亲的头颅。这只手,曾经指点江山,剿灭了整个淫宗。
  
  而现在,这只手正贴在他的胸口,在他的寒气里颤抖,贪婪地汲取着每一丝凉意。
  
  那一刻,苏清的心底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您也会有今天?
  
  洛玉衡没有看他。
  
  她闭着眼,眉头紧锁,感受着掌心下那片冰凉的肌肤带来的舒适。
  
  可渐渐地,那种舒适开始变得不够了。
  
  胸口的业火被压下去了,可小腹里、双腿间的那把火,却因为这一处的压制,反而烧得更加旺盛。
  
  就像是只给了渴死的人一口水。
  
  不仅不解渴,反而勾起了更深的渴望。
  
  她厌恶这种接触。
  
  厌恶这个满身煤灰、低贱如泥的杂役。
  
  可她的身体却在背叛她。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上去。
  
  明明脏得让她恶心,可那股凉意却让她舍不得放手。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一声钟鸣。
  
  "当——"
  
  洛玉衡猛地睁开眼。
  
  那是大典前的试音钟。再有两刻钟,正式的钟声就会敲响。
  
  时间不多了,光靠一只手掌,根本压不住这即将爆发的业火。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苏清的胸口往下移,扫过他单薄的腰腹,最后停在了那处……
  
  洛玉衡猛地闭上眼,可那股燥热像是有了意识,疯狂地往下腹涌去,逼得她浑身发颤。
  
  苏清感觉到了按在胸口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也捕捉到了她方才那一瞬的眼神。
  
  他知道,火候到了。
  
  苏清半跪在床前,维持着那副被吓傻的姿势,眼底却闪过一丝隐秘的笑意。
  
  她方才那一眼,他看得清清楚楚。
  
  "国师大人……"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您还好吗?要是没别的事,小的就……"
  
  他作势要起身。
  
  "别走!”
  
  洛玉衡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声音沙哑,"不够……还不够……"
  
  苏清停下动作,一脸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那件从领口撕裂到胸口的破棉袄:"那……那要怎么办?”
  
  洛玉衡咬着牙,说不出话。
  
  她知道要怎么办。可那个答案太荒唐了,荒唐到让她宁愿被业火烧死。
  
  苏清似乎看出了什么,他缩了缩脖子,用更加怯懦的声音道:"小的这身衣服太脏了……要不,小的把它脱了?只剩皮肉……皮肉总是干净的……"
  
  洛玉衡浑身一震。
  
  对。
  
  皮肉是干净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微微点了点头。
  
  苏清手忙脚乱地把那件破棉袄扒了下来,露出整个单薄白皙的上身。
  
  "然后呢?”他跪在那里,一脸无辜地问。
  
  洛玉衡咬着下唇,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滴。她的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可业火不会等她。
  
  "上来。”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抱住我……从后面。”
  
  苏清愣了一下,随即爬上那张寒玉床。洛玉衡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她背上的太极袍早就乱了,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面,蝴蝶骨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苏清看着那具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笑意。他慢慢凑过去,张开双臂,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呼……”
  
  当胸膛贴上背脊的那一刻,洛玉衡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是压抑许久后的释放。少年的身体像一块万年寒冰,那股凛冽的寒意透过肌肤直往体内钻,将那些肆虐的业火一点点镇压下去。
  
  洛玉衡的身体软了下来,无力地向后靠去,整个人都陷进了苏清的怀里。
  
  真舒服……
  
  她闭着眼,任由那股寒意在体内流窜。理智告诉她这很荒唐,可身体却贪婪地汲取着每一丝凉意,舍不得放开。
  
  "抱紧点……”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双手反过来抓住苏清环在腰间的手臂,往自己身上按。
  
  苏清依言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她的肩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檀香,还有汗水蒸腾后的女人香。
  
  这就是人宗道首,这就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女人。现在她就在自己怀里,软弱无力,任由他抱着。
  
  "国师大人……"他在她耳边轻声开口,"您好烫……”
  
  洛玉衡没有回答。
  
  她的意识正在被那场冰与火的交锋占据,残存的理智拼命告诫她——这只是疗伤,到此为止,绝对不能再有更多。
  
  苏清感受着怀里这具滚烫柔软的躯体,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腰真细,一只手臂就能环住。背脊光滑得像玉,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那股热度透过皮肤往他身体里钻。她的臀部就抵在他的小腹,隔着那层单薄的道袍,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两瓣软肉的形状。
  
  苏清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这就是杀了他父亲的女人。这就是剿灭淫宗、手握生杀大权的国师。
  
  现在,她像一只发情的母兽,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主动把身体往他身上贴。
  
  苏清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肩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垂。
  
  急什么?
  
  她已经跨出了第一步,后面的路,他有的是耐心慢慢走。
  
  怀里的人渐渐不动了。
  
  洛玉衡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那股肆虐的业火在极寒之气的冲刷下,一点点缩回了丹田深处。
  
  她太累了。
  
  这种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的折磨,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此刻被这股凉意包裹着,她竟然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宁感。
  
  苏清低头,看着靠在肩上的那颗脑袋。乌黑的发丝散落下来,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后颈。
  
  多好的机会啊。
  
  只要他现在手里有一把刀,就能轻易割断这位大奉国师的喉咙。或者,只要他运转体内潜藏的阴毒掌力,就能震碎她的心脉。
  
  但他没动。
  
  那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着她的肩头,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暖炉"。
  
  可在那具看似单薄的身体里,一股诡异的气息正在悄然苏醒。
  
  《御女伏凤诀》。
  
  这是淫宗的不传之秘,也是当年父亲能够采补无数女修、令正道闻风丧胆的根本。
  
  它不是毒,也不是药。
  
  它是一种“引子”。
  
  苏清屏住呼吸,控制着那一缕极细微的真气,小心翼翼地混杂在极寒玄阴体的凉意中。它无色无味,甚至没有一丝攻击性,就像是掺在糖水里的一粒盐,顺着两人贴合的背脊与胸膛,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洛玉衡的体内。
  
  洛玉衡微微皱了皱眉。
  
  在那股舒适的凉意中,她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酥麻。像是有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了她的心尖;又像是一颗火种,埋进了那刚刚冷却下来的废墟里。
  
  并不难受。
  
  甚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苏清的肩膀,像是猫在寻找更舒适的睡姿。
  
  “呵……”
  
  苏清在心里冷笑。
  
  成了。
  
  第一颗种子已经种下。
  
  这颗种子会潜伏在她体内,汲取她的欲望为养分。下一次业火发作时,它就会破土而出,让她比今天更渴,更热,更……离不开他。
  
  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但他要让她活着。活在欲望的泥沼里,活在他的掌心里,一点点看着自己那身洁白的羽毛被染黑,最后心甘情愿地堕落成魔。
  
  “当——!!”
  
  一声宏大的钟鸣,骤然在灵宝观上空炸响。
  
  冬至大典,开始了。
  
  这声音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洛玉衡浑身一震,那双迷离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一瞬间,她眼底的软弱、依赖、渴望,在半息之间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清明与威严。
  
  她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衣衫不整,像个荡妇一样缩在一个脏兮兮的杂役怀里,双手还死死抓着人家的手臂。
  
  “放肆!”
  
  一声厉喝。
  
  苏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掌风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他重重撞在墙上,又跌落在地。但他反应极快,顺势就跪伏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国师饶命!国师饶命!是……是您让我……”
  
  洛玉衡没说话。
  
  她背对着他,双手飞快地整理着凌乱的道袍。扣上领口,束紧腰封,扶正莲花冠。
  
  不过短短几息。
  
  当她再次转过身时,那个在欲望中沉沦的女人不见了。
  
  站在那里的,依然是那位高洁傲岸、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宗道首。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眼角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洛玉衡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她的眼神很冷。
  
  冷得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今日之事。”
  
  她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冽,听不出半点情绪,“若有半个字传出去……”
  
  苏清浑身一抖,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小的明白!小的什么都没看见!小的今天……只是来送水的!送完水就走了!什么都没发生!”
  
  洛玉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这确实是个废物。
  
  胆小,懦弱,卑贱。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安全。
  
  她现在需要这具身体。那种业火被压制的轻松感,是她这几年来从未体验过的。那是实打实的救命稻草,她松不开手。
  
  “滚吧。”
  
  洛玉衡挥了挥袖子,转身走向密室出口。
  
  苏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门口退:“是是是……小的这就滚……”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框的时候。
  
  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日午时。”
  
  洛玉衡没有回头,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场荒唐的肉体纠缠从未存在过,“继续送寒潭水来。”
  
  苏清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
  
  石门轰然关闭。
  
  将那道高不可攀的背影,和那满室残留的暧昧气息,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苏清站在空荡荡的回廊里。
  
  外面的风雪依旧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他慢慢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一点点从脸上剥落,露出了原本清秀却阴郁的底色。
  
  他抬起手,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
  
  那是她的味道。
  
  冷冽的檀香下,掩盖着一股熟透了的、甜腻的女人香。
  
  那是她在极致的痛苦和欢愉中,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味道。
  
  “明日……”
  
  苏清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嘴角一点点勾起,露出了一个让人生寒的笑容。
  
  “明日,你会求我的。”
  
  他转身走进风雪里。
  
  身后的脚印很快被大雪覆盖,就像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那颗已经种下的种子,在黑暗中,悄然发芽。

  
  第2章 夜半惊变
  
  冬至大典的钟声,这是第三遍敲响。
  
  浑厚的铜音在灵宝观上空回荡,震得回廊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洛玉衡站在长廊尽头,手指搭在冰凉的汉白玉栏杆上。她没有立刻往祭天台走,而是借着那股刺骨的凉意,强行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
  
  不够。
  
  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燥热,被这一声钟鸣震得在丹田深处冒了个头。像是一颗埋在雪地里的火种,虽然暂时被覆盖,却始终不死心地想要燎原。
  
  她深吸一口气,袖袍下的手握成拳,指节扣进掌心软肉。
  
  痛感让意识清醒了几分。
  
  “道首,时辰到了。”
  
  身后传来弟子恭敬的催促。
  
  洛玉衡松开手,理了理身上那件象征着国师威仪的太极阴阳袍。繁复的金丝云纹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莲花冠端正地束住三千青丝,两缕鬓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绝美的脸庞愈发清冷出尘。
  
  她没有回头,声音冷淡如冰:“走。”
  
  ……
  
  祭天台。
  
  九十九级白玉台阶直通云霄,香炉里的紫烟袅袅升腾,将这座皇家道观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之中。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黑压压的一片,却鸦雀无声。
  
  正前方的主位上,元景帝一身明黄龙袍,端坐于伞盖之下。他的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落在正缓缓登上高台的那道身影上。
  
  洛玉衡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靴底踩在石阶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没人知道,她此刻正忍受着怎样的煎熬。
  
  那股被强行压制的业火,似乎是被这漫天的香火气给激怒了。每往上走一步,丹田里的热浪就翻涌一次。那一丝丝诡异的燥热顺着经脉游走,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骨髓。
  
  太极袍的内衬已经湿透了。
  
  丝绸吸了汗,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每走一步都是一种折磨。
  
  她不得不分出大半的心神去运转心法,死死锁住那股想要冲破皮囊的欲念。
  
  终于,她站定在祭坛前。
  
  转身,面对群臣。
  
  那一瞬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人。清冷、高贵、不可侵犯。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清冽的声音在祭天台上响起,诵读着冗长的祭文。字正腔圆,平稳得听不出一丝颤音。
  
  慕南栀坐在右侧的贵女席位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里的团扇。听到这声音,她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站在最高处的闺蜜身上。
  
  下一秒,她画着精致黛眉的眉头微微一蹙。
  
  不对劲。
  
  旁人看洛玉衡,是在看神仙,看国师,看那不可一世的威仪。
  
  但慕南栀看的是那个“人”。
  
  虽然隔得远,但她太熟悉洛玉衡了。今日的洛玉衡,气息有些乱。哪怕掩饰得极好,那诵读祭文的节奏,也比往日快了半分。
  
  像是在……急着结束?
  
  慕南栀若有所思地眯了眯那双如水的眸子,没有作声。
  
  而另一道目光,则更加直接,也更加具有侵略性。
  
  元景帝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视线像钩子一样,死死钉在洛玉衡身上。
  
  他看到的不是气息,而是那一瞬即逝的破绽。
  
  就在洛玉衡念到“万物循生”这四个字时,有一滴汗珠顺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滑落,流过高挺的鼻梁,最后悬在下巴尖上。
  
  滴答。
  
  汗珠坠落在祭文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元景帝转动扳指的动作停了一下。
  
  冬至极寒,祭天台上风大如刀。哪怕是身强力壮的武将此刻都觉得手脚冰凉,堂堂二品国师,竟然流汗了?
  
  而且……
  
  他眯起眼,目光扫过洛玉衡露在袖口外的一截手腕。
  
  那原本如霜雪般冷白的肌肤,此刻泛着一种诡异的潮红。不像是被风吹的,倒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媚意。
  
  元景帝的眼神沉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礼成——!”
  
  随着礼官的一声高唱,漫长的仪式终于结束。
  
  洛玉衡几乎是在礼成的瞬间就收起了拂尘。
  
  她没有像往年那样接受百官的朝拜,甚至没有去向元景帝谢恩。只是略微颔首,便转身走下了祭坛。
  
  步伐依旧端庄,但若是细看,就能发现她的步频很快。
  
  快得像是在逃。
  
  穿过重重人群,避开那些或敬畏或探究的目光,她一路未停,径直回到了灵宝观深处的内院。
  
  这里是禁地,除了随侍弟子,无人敢闯。
  
  “都退下。”
  
  “没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弟子连忙应声退下,顺手带上了院门。
  
  直到那扇厚重的玄武岩石门在身后轰然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声音,洛玉衡才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扶着冰凉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息。
  
  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将发丝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密室里没有点灯,只有墙壁上的阵纹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这里是她的堡垒,也是她的牢笼。
  
  洛玉衡踉跄着走到那张千年寒玉床前,甚至来不及解开繁琐的道袍,直接盘腿坐了上去。
  
  寒气入体。
  
  若是平时,这股极寒足以让她清醒。可今天……
  
  “唔……”
  
  一声破碎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
  
  没用。
  
  压不住了。
  
  那股在祭天台上还只是暗流涌动的业火,此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束缚,在体内疯狂反扑。比白天那次还要猛烈,还要霸道。
  
  如果说白天是炭火慢烤,那现在就是烈火烹油。
  
  五脏六腑都像是着了火。
  
  尤其是小腹处,那一团燥热汇聚成一股洪流,在这个空旷寂静的密室里,横冲直撞。
  
  洛玉衡死死咬着嘴唇。
  
  她运转真气,试图调动国运来镇压。
  
  可那气运才刚刚提起,就被一股莫名的空虚感冲散了。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可怕。就像是身体里缺了一块什么东西,迫切地想要填补。
  
  而那个能填补这块空虚的东西……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双瘦削的手,还有那具冰冷得不像活人的身体。
  
  那个杂役。
  
  那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
  
  “不……”
  
  洛玉衡猛地睁开眼,眼尾通红,眸子里满是羞愤。
  
  她是人宗道首,是大奉国师。怎么能对一个卑贱的杂役产生这种……这种难以启齿的渴望?
  
  这太荒唐了。
  
  她闭上眼,双手结印,强行入定。
  
  一刻钟。
  
  两刻钟。
  
  密室里的温度在升高,寒玉床甚至冒起了白烟。
  
  洛玉衡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股快要将理智烧毁的煎熬。
  
  太热了……
  
  好想要……
  
  想要那股凉意。想要那双手贴在背上的触感。想要那种被冰雪包裹的安宁。
  
  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尊严在生存本能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如果不压下去,今晚她会走火入魔。一旦失控,整个京城都会知道国师修出了岔子。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不就是个杂役吗?
  
  不过是……一味药罢了。
  
  洛玉衡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了一瞬,又迅速聚焦。
  
  她撑着床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太极袍的领口已经被扯乱了,露出一大片泛红的肌肤。她顾不上整理,跌跌撞撞地走到石门前,用力拍了一下机关。
  
  轰隆隆。
  
  石门开启。
  
  门外守着的弟子听到动静,连忙上前:“道首?”
  
  借着月光,弟子看到国师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只能听到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声音,此刻变得有些沙哑,像是含着沙砾。
  
  “去……”
  
  洛玉衡顿住,指甲在石门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去把那个送寒潭水的杂役……叫来。”
  
  弟子愣了一下:“现在?可是已经是深夜了……”
  
  “立刻!”
  
  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丝失控的厉色。
  
  弟子吓得浑身一抖,噗通跪下:“是!弟子这就去!”
  
  看着弟子慌乱跑远的背影,洛玉衡倚着门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脸颊贴在粗糙冰冷的石门上。
  
  那种滚烫的羞耻感,和体内沸腾的业火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竟然……真的又叫了他。
  
  杂役院的通铺里,鼾声如雷。
  
  苏清缩在最角落的草铺上,裹着那床发硬的破棉絮,睡得正香。
  
  “苏清!那个叫苏清的杂役呢?!”
  
  一声急促的低喝打破了杂役院的宁静。房门被粗暴地推开,冷风夹杂着雪沫子灌了进来。
  
  几个睡得正香的杂役被惊醒,骂骂咧咧地坐起来,借着门口灯笼的火光,看清了来人身上的道袍样式后,立刻吓得噤若寒蝉。
  
  那是内院的随侍弟子。
  
  苏清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揉了揉眼睛,一脸懵懂:“这……这位师兄,小的在。”
  
  那弟子举着灯笼走过来,火光照亮了苏清那张略显稚嫩的脸。
  
  “起来,跟我走。”
  
  弟子的声音很急,甚至没空摆架子。
  
  苏清连忙爬了起来,一边胡乱套着外衫,一边做出惊恐的表情:“师兄,是……是小的做错什么了吗?小的今天送水……”
  
  “少废话!”弟子不耐烦地打断他,“道首要见你。立刻,马上!”
  
  苏清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似乎被吓坏了,连鞋都差点穿反。
  
  但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嘴角却在阴影里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竟然这么快。
  
  看来,那位国师大人的忍耐力,比他预估的还要差那么一点。
  
  或者说,他种下的那颗“种子”,发芽得比想象中更猛烈。
  
  ……
  
  去往内院的路很长,也很静。
  
  苏清低着头,跟在弟子身后,步子迈得细碎而从容。
  
  夜色如墨,将这座庞大的道观吞没。只有偶尔经过的回廊挂着几盏宫灯,在风中摇摇晃晃,投下斑驳的鬼影。
  
  越靠近那座位于深处的密室,空气中的温度就越高。
  
  那种热不是从火炉里散出来的,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暴躁的灵力波动。
  
  像是有一头凶兽被困在笼子里,正愤怒地撞击着栅栏。
  
  苏清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热浪扑面而来,甚至连前面带路的弟子都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汗。
  
  “到了。”
  
  弟子停在石门前,没敢再往前走一步,指了指紧闭的门扉,“进去吧。道首在里面。”
  
  说完,逃也似地退到了回廊的另一头。
  
  苏清站在门前,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和惶恐。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石门。
  
  “笃笃。”
  
  没人应声。
  
  只有里面传来的粗重喘息声,即便隔着厚重的玄武岩,也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好几息,才有一个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的女声传了出来。
  
  “进……来。”
  
  苏清推开门。
  
  一股滚烫的热浪瞬间裹挟着浓郁的女儿香扑了出来。
  
  密室里没有点灯,只有墙壁上的阵纹忽明忽暗。
  
  熟悉的热浪,熟悉的香气,熟悉的……狼狈。
  
  只是比白天更严重。
  
  洛玉衡蜷缩在寒玉床的角落里,太极袍几乎散开,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青丝凌乱地铺在枕上,被汗水浸透,一绺绺黏在脸颊和脖颈上。
  
  听到开门声,洛玉衡艰难地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水雾,迷离、涣散,却又在看到苏清的那一瞬间,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亮光。
  
  那是溺水者看到了浮木的眼神。
  
  “关……关门……”
  
  她喘息着命令道。
  
  苏清反手合上沉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国……国师大人,小的……”
  
  “过来!”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洛玉衡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矜持和威仪了。那个名为“理智”的堤坝,在看到苏清的一瞬间彻底崩塌。
  
  她现在只想要凉快。
  
  想要那具身体。
  
  苏清像是被吓到了,战战兢兢地挪到床边。
  
  还没等他站稳,一只滚烫的手就猛地伸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又是这股滚烫,比白天还要热。
  
  苏清没有挣扎。
  
  "上来。"
  
  苏清顺势倒在床上。
  
  下一秒,一具滚烫柔软的躯体就贴了上来。
  
  这一次,洛玉衡没有任何试探。
  
  "抱住本座。"
  
  她背过身去,抓住苏清的手臂,拉向自己的腰间。
  
  苏清顺从地贴上去,从背后环住她。
  
  凉意渡入,洛玉衡舒服地哼了一声。
  
  但只过了几息,她就烦躁地挣动起来。背后不够。前面更热。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拽过苏清,将他按向自己的胸口。
  
  苏清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埋进了两团惊人的柔软之中。
  
  洛玉衡的双臂死死箍住他瘦小的身体,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发顶,贪婪地嗅着那股清冽的寒气。
  
  这个姿势,就像是母亲抱着年幼的孩子。
  
  苏清的脸被压在她胸口,鼻尖满是浓郁的体香。她那颗狂跳的心脏就贴着他的耳朵——
  
  砰、砰、砰。
  
  快得像是要炸开。
  
  就是现在。
  
  苏清埋在她胸口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此时的洛玉衡,防备心已经降到了最低。所有的灵力都用来压制业火,所有的神识都因为高热而处于混沌状态。
  
  这是绝佳的机会。
  
  苏清没有动,只是暗中运转起《御女伏凤诀》。
  
  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极其阴寒的气息,顺着两人紧贴的胸口,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洛玉衡的膻中穴。
  
  那是第二颗“种子”。
  
  比第一次更深,更隐蔽,也更……毒。
  
  它不会立刻发作,而是会潜伏在她的经脉深处,与她的灵力一点点融合。等到下一次业火反扑时,它就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嗯……”
  
  洛玉衡对此毫无察觉。
  
  她只觉得怀里这个小杂役身上的凉意似乎更重了,那种沁人心脾的舒爽让她忍不住又抱紧了几分。
  
  甚至,她的一条腿也不自觉地抬起来,压在了苏清的腿上。
  
  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苏清顺从地任由她摆布,像个没有生命的抱枕。
  
  ……
  
  夜色渐深。
  
  密室里的热浪终于慢慢平息。
  
  在持续不断的寒气安抚下,那股狂暴的业火终于被压回了丹田深处,重新蛰伏起来。
  
  洛玉衡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
  
  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原本死死抓着苏清衣襟的手指也松开了,软软地搭在他的背上。
  
  她睡着了。
  
  这是她这半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灼烧,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清凉的宁静。
  
  苏清却没有睡。
  
  他枕在洛玉衡柔软的胸口,睁着眼,借着阵纹的微光,打量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睡着后的洛玉衡,没了白日里的那种高不可攀的冷傲。
  
  她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似乎梦里也不太安稳。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鼻翼随着呼吸轻轻扇动。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威震天下的国师,只是一个被病痛折磨的可怜女人。
  
  但苏清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他只是在欣赏。
  
  欣赏这件即将属于他的……战利品。
  
  不仅是欣赏,更有着某种压抑已久的破坏欲。
  
  密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墙壁上的阵纹闪烁着幽暗的光。每一道光影掠过洛玉衡的脸,都像是在无声地警告着这是一种何等大逆不道的亵渎。
  
  但苏清眼底的兴奋却越发浓烈。
  
  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绝美容颜,苏清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悄无声息地滑了上去。
  
  隔着单薄的里衣,他的掌心覆上了那团压在他脸侧的惊人柔软。
  
  满掌温香。
  
  他先是轻轻抚摸,感受着掌心下那惊人的弹性。随后,指尖慢慢收拢,隔着布料精准地找到了那一点傲然挺立的凸起。
  
  轻轻一捻。
  
  洛玉衡的睫毛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呢喃。苏清的动作瞬间停滞,呼吸都屏住了。
  
  但她并没有醒,只是不满地蹭了蹭,又陷入了沉睡。
  
  苏清松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指下的力度逐渐加重。
  
  仅仅一只手,似乎已经无法满足他心中那股膨胀的贪念。
  
  他屏住呼吸,另一只手也鬼使神差地从她腋下穿过,覆上了另一团饱满。
  
  双手齐下。
  
  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揉捏起来。那两团雪腻的软肉在他的指掌间变形、溢出,被捏成各种羞耻的形状。
  
  在这个全京城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师密室里,这个只有十三岁的杂役,正将大奉地位最尊崇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将云端神女拉入泥潭的背德感,让他感到一股头皮发麻的极致快感。
  
  突然,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苏清的手指瞬间僵硬,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醒了?
  
  要是现在醒来,发现自己的胸部正被一个杂役肆意玩弄……
  
  然而,洛玉衡并没有醒。
  
  “凉……”
  
  她只是在梦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似乎是被捏得舒服了,又或者只是单纯地贪恋掌心的那点凉意。她不仅没有推开那双作乱的手,反而下意识地挺起胸脯,主动往他手里凑了凑。
  
  紧接着,她把怀里的“冰块”抱得更紧了些,脸颊在他头顶蹭了蹭。
  
  “别走……”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可能出现的依赖。
  
  苏清笑了。
  
  他伸出手,大着胆子,轻轻抚过她散落在枕边的长发。
  
  指尖顺着发丝滑落,最终停在了那张平日里只会吐出冰冷法旨的红唇上。
  
  软软的,热热的。
  
  他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
  
  “不走。”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小的……哪也不去。”
  
  ……
  
  次日,清晨。
  
  一丝微弱的晨光顺着通风口钻了进来,照亮了密室的一角。
  
  洛玉衡是在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中醒来的。
  
  没有被火烧醒的痛苦,也没有彻夜未眠的疲惫。全身的经脉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舒坦,像是泡了个温水澡。
  
  她舒服地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翻个身。
  
  但身体……好像动不了?
  
  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沉甸甸的。
  
  而且,胸口那种温热又带着一丝凉意的触感……
  
  洛玉衡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顶乌黑的发冠,还有一个瘦削的后脑勺。
  
  视线下移。
  
  她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少年,正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她身上。他的脸埋在她的胸口,双手环着她的腰,一条腿还挤在她两腿之间。
  
  睡得正香。
  
  甚至还有一丝晶莹的口水,挂在他的嘴角,晕湿了她胸前的里衣。
  
  轰——
  
  洛玉衡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回来。
  
  她是怎么失态地叫人,怎么把他拽上床,又是怎么……怎么死皮赖脸地抱着他不放。
  
  还有这个姿势……
  
  这算什么?!
  
  堂堂国师,大奉道首,竟然被一个十三岁的杂役压在身下,抱了一整夜?!
  
  羞耻感瞬间爆炸,她的脸瞬间红透了,甚至比昨晚业火发作时还要红。
  
  “放肆!”
  
  她在心里怒吼了一声,本能地想要把身上的人推开。
  
  手都已经抬起来了,却在触碰到少年肩膀的那一刻,停住了。
  
  指尖传来的凉意,太舒服了。
  
  哪怕业火已经退去,但那种如同沙漠旅人遇到清泉般的舒适感,依然让她的身体产生了本能的眷恋。
  
  如果不推开……再抱一会儿……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洛玉衡吓了一跳。
  
  疯了吗?
  
  那是杂役!是个男人!
  
  虽然他才十三岁,虽然他还没长开,但……这也是男人!
  
  洛玉衡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诡异的不舍,手上猛地发力。
  
  “唔……”
  
  苏清被推得翻了个身,滚到了床里侧。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一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茫然地看着坐起身的洛玉衡。
  
  “国……国师大人?”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天亮了?”
  
  洛玉衡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袍。她的手指有些发抖,怎么也系不好那根简单的腰带。
  
  太丢人了。
  
  她现在根本不敢回头看那个杂役的眼睛。
  
  密室里陷入了一阵死寂。
  
  苏清很懂事地没有再说话,只是乖乖地跪伏在床上,把头埋得低低的。
  
  良久。
  
  洛玉衡终于整理好了衣物。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威严。
  
  “昨晚的事……”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忘掉。”
  
  苏清立刻磕头:“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小的昨晚……昨晚是在偏殿睡的。”
  
  是个聪明人。
  
  洛玉衡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一些。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床上的少年。目光在他那张稚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
  
  这还是个孩子。
  
  而且是极寒玄阴体。
  
  是上天送给她的“药”。
  
  既然是药,那就该物尽其用。昨晚那种失控的丑态,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与其每次等到失控了再急匆匆地叫人,不如……
  
  洛玉衡闭了闭眼,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从今晚开始。”
  
  她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你搬到偏殿去住。”
  
  苏清的身子猛地一震,猛地抬头看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随时待命。”洛玉衡避开了他的视线,袖袍一挥,那扇石门轰然开启,“若是本座需要,你必须在一刻钟内出现。听懂了吗?”
  
  苏清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寒玉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小的听懂了!谢国师大人恩典!”
  
  他起身,躬着背,正要退出去。
  
  “等等。”
  
  洛玉衡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清的脚步一顿,心头微微一跳。
  
  “你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问得很轻,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终于想起要问。
  
  苏清低着头,恭敬地答道:“回国师大人,小的叫苏清。苏州的苏,清水的清。”
  
  洛玉衡没有再说话。
  
  苏清也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退了出去。
  
  但在跨出石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问名字了。
  
  这意味着,她开始把他当成一个人了。而不是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药"。
  
  看着少年退出去的背影,洛玉衡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密室里。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少年的体温,还有那一丝……让她既羞耻又贪恋的凉意。
  
  “本座只是……为了修行。”
  
  她对着空气,低声自语了一句。
  
  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红魔留名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