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衡的沉沦】(3-5)作者:墨染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7-26 7:21 已读22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洛玉衡的沉沦】(1-2)作者:墨染 由 红魔留名 于 2026-07-26 7:16
 第3章 偏殿新客
  
  晨光熹微。
  
  冬日的太阳总是升得晚些,这会儿才刚冒出个头,清冷的光线透过窗棂纸,斜斜地打在偏殿的青石砖上,照出一片浮动的尘埃。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人推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名内院弟子领着苏清跨过门槛,脚步匆匆,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就是这儿了。”
  
  弟子停在屋子中央,指了指四周,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艳羡,又夹杂着一丝古怪的嫌弃,“这里原是给守夜师叔们歇脚的地方,如今空着。国师大人吩咐,往后你就住这儿。”
  
  苏清抱着那卷从杂役院带出来的破旧铺盖,微微躬着身子,视线垂在地面上。
  
  “是。谢师兄提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特有的变声期的沙哑,听起来老实巴交的。
  
  那弟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的布鞋还沾着昨夜的雪泥。十三岁的少年,身量还没长开,瘦得像根竹竿,站在在这宽敞明亮的偏殿里,显得格格不入。
  
  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弟子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也没多废话,摆了摆手道:“行了,自己收拾吧。记着,这里是内院,别乱跑,别乱看。若是冲撞了哪位贵人,有你受的。”
  
  “小的明白。”苏清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直到那弟子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苏清才慢慢直起了腰。
  
  原本脸上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像潮水一样退了个干干净净。
  
  他随手把那卷破铺盖扔在床榻上,并没有急着收拾,而是转过身,缓步走到了窗前。
  
  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舞。
  
  苏清眯起眼,目光穿过庭院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精准地落在了百步开外的那座建筑上。
  
  那是国师密室。
  
  黑色的玄武岩墙体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离得真近啊。
  
  苏清的手指搭在窗棂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木纹。
  
  昨晚那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女儿香,似乎还残留在鼻尖。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他,把他的脸按在胸口,在梦里软糯糯地喊着"别走"。
  
  不仅是画面。
  
  还有手感。
  
  苏清下意识地虚握了一下右手。掌心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团惊人柔软的触感,以及那颗红樱在指尖挺立时的微妙反应。
  
  “呵。”
  
  一声极轻的笑声,消散在寒风里。
  
  他收回目光,关上窗,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偏殿里很安静,也很暖和。角落里甚至还贴心地放了一个炭盆,虽然炭火已经熄了,但余温尚在。
  
  案几是红木的,擦得锃亮。床榻是楠木的,铺着厚实的棉垫。
  
  比起杂役院那个漏风的大通铺,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但苏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兴奋。
  
  他神色平静地走到床边,将被褥铺好,又把那块代表杂役身份的旧腰牌解下来,随手放在案几上。
  
  做完这一切,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笃、笃、笃。
  
  节奏很慢,很有耐心。
  
  他在等。
  
  国师既然把他调进来了,就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他换个地方睡觉。
  
  这一步棋,她既然走了,后面就一定还有后手。
  
  哪怕是为了掩饰昨晚的失态,她也得做点什么,来证明这只是“公事公办”。
  
  这就很有意思了。
  
  苏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开始在脑海里推演那个女人此刻的心理活动。
  
  羞耻?肯定有。
  
  后悔?也许吧。
  
  但更多的,应该是恐慌。
  
  一种对失控的恐慌,以及一种……想要极力找补回尊严的迫切。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是个练家子,而且是个女人。
  
  苏清睁开眼,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整个人在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杂役。
  
  他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襟,快步走到门边。
  
  刚一站定,敲门声就响了。
  
  “笃笃。”
  
  “谁?”苏清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奉国师之命,送东西。”
  
  
  苏清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冠。
  
  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穿着素色的道袍,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道髻,手里捧着一套折叠整齐的深青色衣物。
  
  是青萝。
  
  苏清认得她。她是洛玉衡身边的贴身侍女,平日里只在内院行走,眼高于顶,连外院那些管事道士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师姐。
  
  此刻,这位师姐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那眼神并不算太友好,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探究和……疑惑。
  
  “见过师姐。”
  
  苏清连忙退后一步,躬身行礼,姿态摆得极低。
  
  青萝收回目光,并没有回礼,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抬脚跨进门槛,将手里的衣物放在了案几上。
  
  “这是国师吩咐给你置办的。”
  
  她的声音清脆,却没什么温度,像是在背诵一道公文,“国师说了,既已调入偏殿听用,便不再是外院的粗使杂役。穿得太寒酸,丢的是灵宝观的脸面。”
  
  “是,小的明白。”苏清垂着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谢国师恩典,谢师姐劳顿。”
  
  青萝没有接话。
  
  她站在案几旁,目光再次扫过苏清那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作为洛玉衡的贴身侍女,她太了解自家主子了。
  
  国师向来喜静,更有严重的洁癖,平日里连那些达官显贵都不愿多见,更别提让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杂役住进内院偏殿了。
  
  虽然国师只说了一句"此人有用"便不再多言,但这待遇……是不是太过了些?
  
  甚至还亲自过问衣物这种琐事。
  
  青萝张了张嘴,似乎想问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国师的决定,不是她一个弟子能置喙的。
  
  “还有几条规矩,你记好了。”
  
  青萝收敛心神,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苏清立刻竖起了耳朵:“师姐请讲,小的洗耳恭听。”
  
  “第一,无召不得擅离偏殿半步,更不许在内院随意走动。”
  
  “是。”
  
  “第二,不许与观中其他人交谈,尤其是关于国师的事,半个字都不许往外吐。若是让我在外面听到什么风言风语……”青萝眼神一厉,“你知道后果。”
  
  苏清身子一抖,慌忙跪了下来:“小的绝不敢乱嚼舌根!小的这条命都是国师给的,若是乱说,天打雷劈!”
  
  见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青萝眼底的疑虑稍微消散了一些。
  
  看来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起来吧。”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接着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苏清爬了起来,恭敬地站好。
  
  青萝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每日午时,自行去书房候命。除此之外,若无传召,不得擅入内院其他地方。”
  
  说完,她似乎觉得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便不再多留,转身向外走去。
  
  “小的恭送师姐。”
  
  苏清一直把她送到了院门口,看着那个素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关上了院门。
  
  “啪嗒。”
  
  门栓落下的声音,在清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清转过身,脸上的卑微恭顺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他走到案几前,伸手拿起了那套深青色的衣物。
  
  料子是上好的细棉,摸上去软软的,虽然比不上那些绫罗绸缎,但对于一个杂役来说,已经是顶天的恩赐了。而且这颜色……
  
  深青色。
  
  不显眼,却也不再是那种低贱的灰。
  
  苏清的手指轻轻滑过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怕我穿得太寒酸丢她的脸?
  
  呵。
  
  这女人,明明就是心软了,却偏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傲娇得有些可爱。
  
  不过……
  
  苏清放下衣服,目光投向窗外那轮正在缓慢爬升的冬日暖阳。
  
  刚才那三条规矩里,好像漏了点什么。
  
  “每日午时候命……”
  
  苏清喃喃自语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只说了午时。
  
  没说戌时,也没说夜间。
  
  按理说,业火发作最凶的时候往往是在深夜。昨晚那种情况,如果她真的只是把他当成一味救命的“药”,那夜间才是最需要这味药的时候。
  
  可她偏偏只字未提。
  
  这是在防备什么?
  
  还是在……逃避什么?
  
  苏清走到床边,仰面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
  
  看来这位国师大人,还在那一层名为“体面”的窗户纸后面死撑着呢。
  
  她害怕深夜。
  
  害怕那种理智被业火烧毁后,不得不像条母狗一样求着一个杂役给予凉意的自己。
  
  所以她把时间定在了正午。
  
  阳气最盛,理智最清醒,也是她最能端得住架子的时候。
  
  “有点意思。”
  
  苏清看着头顶的承尘,轻笑了一声。
  
  既然你想玩这种“白天是主仆,晚上是路人”的游戏,那我就陪你玩玩。
  
  反正……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正随着呼吸平稳起伏。
  
  反正那颗种在膻中穴的种子,可不分什么白天黑夜。
  
  日头渐高。
  
  阳光慢慢爬过窗棂,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午时将近。
  
  苏清翻身坐了起来,开始脱身上的旧衣服。
  
  动作不急不缓,从容得像是在自家更衣。
  
  该去“候命”了。
  
  
  午时的阳光正毒。
  
  积雪消融的屋檐下,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
  
  苏清穿着那身崭新的深青色长袍,站在国师书房的门前。衣服很合身,袖口和领口都收得恰到好处,衬得他原本有些单薄的身形多了几分挺拔。
  
  他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并未乱的衣领,然后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种少年老成的玩味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恭谨与拘束。
  
  “笃笃。”
  
  他叩响了房门。
  
  这一次,里面没有传来那种令人窒息的粗重喘息,也没有那句沙哑失控的“进来”。
  
  一片死寂。
  
  过了约莫三息的功夫,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才透过门扉传了出来。
  
  “进。”
  
  简简单单一个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苏清推开门。
  
  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书房里焚着清冽的檀香,博古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几卷经书和几件古玩。空气里带着一股墨香和纸卷的味道,肃穆而庄重。
  
  洛玉衡正坐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她换了一身崭新的太极道袍,黑白二色分明,头上戴着精致的莲花冠,三千青丝梳得一丝不苟。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神情淡漠,仿佛是一尊在云端俯瞰众生的神像。
  
  听到开门声,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朱笔依旧在公文上游走。
  
  “把门关上。”
  
  “是。”
  
  苏清反手合上房门。
  
  门扇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杂音。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毛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苏清没敢乱动。
  
  他按照规矩,走到了书案左下首的一个角落里,垂手而立。
  
  这个位置很有讲究。
  
  既不会挡住窗外的光线,又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书案上的动静,同时还保持着一个绝对恭敬的距离。
  
  洛玉衡依旧没有看他。
  
  她似乎很忙。案几上堆着厚厚一摞折子,都是宫里递出来的,或者是道门各派送来的急件。
  
  她批阅得很快。
  
  朱笔在纸上勾画,偶尔写下几个批语,字迹铁画银钩,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锐气。
  
  苏清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他不急。
  
  他的目光微微低垂,看似是在盯着自己的脚尖,实则余光一直不动声色地笼罩着书案后的那个女人。
  
  她在端着。
  
  苏清能看出来。
  
  虽然她的坐姿端正得挑不出一丝毛病,虽然她的表情冷淡得看不出一丝波澜,但她握笔的手指,却扣得很紧。
  
  而且,她批阅公文的速度虽然快,但翻页的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每翻一页,她的视线都会极快地往左下角扫一下,然后又迅速收回。
  
  那是苏清站的位置。
  
  她在在意他。
  
  或者说,她在在意昨晚那个被她死死抱在怀里、几乎揉进骨血里的男人,此刻正衣冠楚楚地站在她面前。
  
  这种认知,让苏清心底那股狩猎的快感愈发浓烈。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像一尊木雕泥塑,连呼吸都控制得极轻,仿佛自己真的只是这书房里的一件摆设。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大概过了两刻钟。
  
  洛玉衡手中的朱笔突然停顿了一下。
  
  砚台里的墨,干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拿墨锭,但指尖刚触碰到墨条,动作却僵住了。
  
  平日里,这种研墨的琐事都是由青萝或者其他贴身弟子做的。但今天,因为昨晚的失态,她特意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这个“药”在里面。
  
  总不能让国师自己研墨吧?
  
  但这小子……
  
  洛玉衡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正要开口吩咐。
  
  一道青色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
  
  苏清没有说话,也没有弄出任何多余的声响。他只是走到案旁,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拿起了那块墨锭。
  
  另一只手提起水注,往砚台里滴了几滴清水。
  
  接着,便是匀速的研磨。
  
  “嗤……嗤……”
  
  墨锭在砚台上摩擦,发出细微而有韵律的声响。
  
  苏清的动作很稳,也很标准。重按轻推,画着一个个完美的圆。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淡淡的墨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逐渐盖过了那股清冷的檀香。
  
  洛玉衡的手指悬在半空,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正视了这个站在她身侧的少年。
  
  离得很近。
  
  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鬓角的几缕碎发,以及脖颈上还未褪去的稚气轮廓。
  
  还有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不似昨晚那般滚烫灼热,也不似昨晚那般带有侵略性。此刻的他,安安静静,眉眼低垂,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乖顺。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天然的寒气,随着研墨的动作,丝丝缕缕地飘过来,扑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很舒服。
  
  洛玉衡感觉自己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在这股凉意下,竟然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她没有说话,收回目光,继续批阅公文。
  
  只是这一次,她下笔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一股急于掩饰什么的烦躁。
  
  苏清研好了墨,便又无声无息地退回了角落。
  
  就像他从来没离开过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
  
  洛玉衡批完了一摞折子,习惯性地端起手边的茶盏。
  
  刚送到嘴边,动作又是一顿。
  
  茶凉了。
  
  冬日里水凉得快,这茶是她进来时泡的,这会儿已经没了一丝热气。
  
  她皱了皱眉,正要放下。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托住了茶盏的底部。
  
  “国师大人,茶凉伤身。”
  
  苏清的声音很轻,却不显突兀。
  
  他从洛玉衡手中接过茶盏,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转身,走到一旁的红泥小火炉旁,取过铜壶,重新冲泡了一盏热茶。
  
  沸水注入茶盏,茶叶翻滚,白色的雾气腾了起来。
  
  苏清双手捧着新茶,走到案前,轻轻放在洛玉衡手边。
  
  “国师大人,请。”
  
  洛玉衡看着那盏冒着热气的茶,又看了看垂手侍立的少年。
  
  那双清冷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倒是会伺候人。”
  
  她端起茶,抿了一口。
  
  热度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却也让那种微妙的尴尬感消融了不少。
  
  这句话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
  
  苏清微微躬身,低着头答道:“回国师大人,小的在杂役院时,便是做这些粗活的。曾经在老家,也常侍奉长辈,习惯了。”
  
  提到“老家”,洛玉衡放下了茶盏。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苏清身上打量了一圈。
  
  “你是哪里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询问他的来历。
  
  之前把他当药,药是不需要来历的。但现在……或许是因为这身新衣服让他看起来顺眼了不少,又或许是因为刚才那恰到好处的伺候,让她突然对这个少年产生了一丝好奇。
  
  “回国师大人,小的祖籍南疆。”
  
  苏清答得很快,没有任何迟疑。
  
  “南疆……”
  
  洛玉衡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那是蛮荒之地,却也是奇人异士辈出的地方。蛊术、巫祝……看来你这体质,倒是有些渊源。”
  
  她没有再深究。
  
  对于她这个级别的人来说,只要身世清白,没进过其他势力的核心圈子,就足够了。至于是不是南疆,是不是有什么隐秘,她并不在乎。
  
  在大奉,还没人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你那体质,是天生的?”她换了个话题。
  
  “是。”
  
  苏清依旧垂着头,声音里透着几分苦涩,“小的自幼体寒,如坠冰窟。父母嫌我是个怪胎,村里人也都躲着我,说我是被雪妖附了体。若非命大,怕是早就冻死了。”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洛玉衡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看着少年那瘦削的肩膀,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怪胎。
  
  这个词,她并不陌生。
  
  身怀业火,每七日便要遭受一次焚身之痛,还得时刻压抑着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欲望。在某种程度上,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国师,和这个卑微的杂役,竟有着某种同病相怜的契合。
  
  都是被上天诅咒的人。
  
  只不过,她是火,他是冰。
  
  “既如此……”
  
  洛玉衡的声音软了一些,虽然依旧清冷,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却少了许多,“在观中可有不便?”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是在……关心他?
  
  苏清似乎也有些意外。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光芒,看了洛玉衡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去。
  
  “承蒙国师大人收留,给了一口饭吃,还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已是天大的恩德,小的……不敢有任何不便。”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激动,又像是惶恐。
  
  这副感恩戴德的模样,让洛玉衡心中那一丝莫名其妙的柔软瞬间被熨平了。
  
  还好。
  
  是个知恩图报的。
  
  只要他守本分,乖乖做她的药,她也不介意给他一点甜头。
  
  “本座只是不想浪费可用之人。”
  
  洛玉衡移开目光,重新拿起了朱笔,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既然没不便,那就好生待着。只要你尽心办事,本座不会亏待你。”
  
  “是,小的明白。”
  
  苏清再次躬身。
  
  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洛玉衡继续批阅公文,苏清继续站在角落里当木桩。
  
  只不过,这一次的安静,比起刚开始那种死寂般的压抑,要松弛了许多。
  
  那种横亘在两人之间、因为昨夜的荒唐而产生的尴尬与隔阂,似乎在这几句看似随意的闲聊中,被消解了不少。
  
  苏清看着洛玉衡的侧脸。
  
  她的神情专注,偶尔眉头微蹙,偶尔舒展。
  
  这才是平时的她。
  
  高冷、理智、掌控一切。
  
  但苏清知道,这只是表象。在那层坚硬的外壳下,是一具极度渴望凉意、极度渴望被填满的身体。
  
  火已经埋下去了。
  
  现在,该添把柴了。
  
  “国师大人。”
  
  苏清突然开口。
  
  洛玉衡手中的笔没停,头也没抬:“何事?”
  
  “小的有一事想请示。”
  
  苏清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小的如今住在偏殿,虽然离得近,但毕竟是在外头。国师大人吩咐小的每日午时来候命,那……若是夜间国师大人有差遣……”
  
  “夜间无需!”
  
  话音未落,洛玉衡的声音骤然响起。
  
  快得有些反常。
  
  急得有些……心虚。
  
  她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刺眼的墨点。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洛玉衡死死盯着那个墨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反应这么大?
  
  这不就是正常的请示吗?作为一个随侍,询问主人的作息安排,是分内之事。
  
  她这么急着拒绝,反倒像是在……欲盖弥彰。
  
  苏清似乎也被她的反应吓到了。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头磕在地上,声音惶恐:“国师大人息怒!小的……小的只是担心大人夜里有事找不到人,绝无他意!若是小的说错话了,请大人责罚!”
  
  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洛玉衡深吸了一口气。
  
  她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因为羞耻而泛起的波澜。
  
  再睁眼时,她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
  
  “起来。”
  
  她说。
  
  苏清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却不敢再抬头。
  
  “本座……喜静。”
  
  洛玉衡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声音冷硬,“夜间本座要打坐修行,不喜旁人打扰。除了午时,无召不得靠近密室。听懂了吗?”
  
  “是,小的听懂了。”苏清恭顺地应道。
  
  “听懂了就退下吧。”
  
  洛玉衡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今日无事了。”
  
  她现在需要静一静。
  
  这个少年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便他不说话,只要站在那里,那种源源不断的凉意就会不断地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刚才提到“夜间”的时候。
  
  她的脑海里几乎瞬间就浮现出了昨晚他躺在她怀里、被她死死压着的画面。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装不下去。
  
  “是,小的告退。”
  
  苏清行了一礼,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的步子很轻,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似乎因为刚才的“冒犯”而感到惶恐不安。
  
  然而。
  
  就在他即将跨出房门的那一刻。
  
  身后突然传来了洛玉衡的声音。
  
  “明日午时,继续来。”
  
  苏清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背对着洛玉衡,在那片背光的阴影里,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双原本恭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戏谑。
  
  果然。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哪怕再怎么抗拒夜间,哪怕再怎么想要划清界限,她终究还是舍不得这味“药”。
  
  午时。
  
  这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但遮羞布这东西,一旦扯开了一个角,离全部掉下来,还远吗?
  
  “是。”
  
  苏清转过身,对着书案后的那个女人,再次深深一拜。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小的……遵命。”
  
  房门轻轻合上。
  
  洛玉衡看着紧闭的大门,手中的朱笔“啪”的一声,被她扔在了桌上。
  
  她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明明已经把他赶走了,明明书房里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
  
  可为什么……
  
  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反而更重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昨晚被那个少年枕了一整夜的地方,此刻正隐隐发烫。
  
  不是业火那种要把人烧成灰烬的痛。
  
  而是一种……像是某种东西在生根发芽般的、酥酥麻麻的痒。
  
  
  夜色如墨。
  
  当最后一缕夕阳被黑暗吞噬,灵宝观彻底沉寂了下来。
  
  密室里,那盏照亮了整个白昼的长明灯被吹熄了。只有墙壁上镶嵌的萤石,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将这个封闭的空间映照得如同一口巨大的冰棺。
  
  洛玉衡卸下了那身沉重的道袍。
  
  莲花冠被摘下,放在案头。三千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垂在腰际。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赤着足,踩在冰凉的玄武岩地面上。
  
  每走一步,脚心都会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若是往常,这点寒意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是一种享受。毕竟体内的业火无时无刻不在炙烤着她的经脉,只有这种极致的冷,才能让她感到片刻的安宁。
  
  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洛玉衡走到寒玉床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盘膝打坐,而是有些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床榻的内侧。
  
  那里空荡荡的。
  
  只有冰冷的玉石表面,映照着她孤单的身影。
  
  但在她的视网膜上,却仿佛还残留着昨晚的画面——那个瘦小的少年,蜷缩在这个角落里,被她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他的身体那么冷,却又那么软。
  
  “呼……”
  
  洛玉衡轻轻吐出一口气,试图将脑海里那个荒唐的画面吹散。
  
  她坐了下来。
  
  肌肤触碰到寒玉床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冷得有些刺骨,这种冷不再是解药,反倒像是一根细细的针,扎进了她的骨缝里。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床这么冷?
  
  洛玉衡皱了皱眉,伸手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腿上。
  
  她闭上眼,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大周天,试图进入冥想状态。
  
  气行丹田。
  
  原本躁动的灵力在心法的引导下,慢慢平复下来。体内的业火经过昨晚那一夜的“疯狂压制”,此刻正处于蛰伏期,老实得像是一只睡着了的老虎。
  
  一切都很正常。
  
  甚至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正常。
  
  但洛玉衡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她的神识虽然沉浸在气海之中,但感官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总是忍不住向外飘。
  
  飘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门外不远处,就是偏殿。
  
  那个叫苏清的杂役,现在在做什么?
  
  是睡了?还是在……
  
  “铮!”
  
  脑海中仿佛有一根弦崩断了。
  
  洛玉衡猛地睁开眼,原本清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恼怒。
  
  “洛玉衡啊洛玉衡,你是魔怔了吗?”
  
  她低声斥责了自己一句。
  
  堂堂人宗道首,大奉国师,二品强者,竟然在打坐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小杂役?
  
  这要是传出去,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
  
  “定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斩断杂念,再次闭上眼。
  
  然而。
  
  就在她准备重新入定的时候,胸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异样。
  
  位置在两乳中间,膻中穴的深处。
  
  那种感觉很轻微,就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扫了一下。又像是一颗种子,在冻土下破壳而出,顶着她的血肉,想要钻出来透口气。
  
  一股细微却顽固的热流,以膻中穴为中心,开始向四周蔓延。
  
  洛玉衡脸色微变。
  
  业火又要发作了?
  
  不对。
  
  她立刻内视己身。气海内的业火明明还在沉睡,连一点火星子都没冒出来。
  
  那这股热是从哪来的?
  
  她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隔着单薄的里衣,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得吓人。那种热度不像是从经脉里散出来的灵力波动,倒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肉体反应。
  
  像是某种渴望。
  
  某种对“凉意”的极度渴求。
  
  随着她的按压,那股热流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变得更加活跃。
  
  酥酥麻麻的电流感,顺着神经末梢瞬间传遍了全身。
  
  “嗯……”
  
  洛玉衡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了一声低吟。
  
  声音刚一出口,她自己就被吓了一跳。
  
  那声音……软糯、甜腻,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媚意。根本不像是她在打坐时发出的声音,倒像是……
  
  昨晚。
  
  她趴在那个少年怀里时发出的哼唧声。
  
  洛玉衡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在想什么?!
  
  她猛地收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可是,手拿开了,那股热度却还在。
  
  而且越来越明显。
  
  空荡荡的密室里,空气仿佛变得稀薄了起来。那种令人窒息的孤寂感,混合着胸口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
  
  好难受。
  
  好想要……
  
  想要什么?
  
  洛玉衡咬着嘴唇,目光有些涣散地盯着虚空。
  
  想要一块冰。
  
  一块会呼吸、会心跳、有着清冽气息的“人肉玄冰”。
  
  只要抱住他……
  
  只要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只要让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背上……这股难受的燥热瞬间就会烟消云散。
  
  昨晚不就是这样吗?
  
  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洛玉衡转过头,死死盯着那扇石门。
  
  只要她开口。
  
  只要她喊一声,或者用法力传音。
  
  那个少年就会立刻出现在她面前。毕竟他现在就住在偏殿,毕竟她给了他“随时待命”的命令。
  
  他会跪在床边,诚惶诚恐地问她有什么吩咐。
  
  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
  
  “不。”
  
  洛玉衡猛地摇了摇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不能叫。
  
  白天刚立下的规矩——“夜间无需”。
  
  话是她亲口说的,理由是她亲自编的——“喜静”、“打坐修行”。
  
  若是现在把他叫来,那算什么?
  
  自打嘴巴?
  
  还是告诉那个杂役,其实国师所谓的“喜静”都是骗鬼的,她根本就是个离不开男人的……荡妇?
  
  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那层名为“尊严”的窗户纸,是她最后的底线。一旦捅破了,以后她还怎么在这个杂役面前端起国师的架子?
  
  “忍着。”
  
  洛玉衡咬牙切齿地对自己说。
  
  不就是一点热吗?
  
  比起焚身之痛的业火,这点热算什么?
  
  她连天劫都扛得住,难道还扛不住这点心魔?
  
  她翻身躺下,将被子拉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背对着石门。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股诱惑。
  
  密室里恢复了死寂。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洛玉衡蜷缩在被子里,身体绷得紧紧的。
  
  胸口的那股热度并没有消退,反而因为被窝的温热而变得更加嚣张。那是苏清种下的第二颗种子,正在她的身体里生根发芽,欢快地汲取着她的养分。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只以为这是业火的余毒,是昨晚放纵的代价。
  
  “该死的杂役……”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骂得有些无力,也有些……委屈。
  
  如果不是他昨晚让她尝到了那种极致的舒服,她现在也不会觉得这么难熬。
  
  这就好比一个吃惯了糠咽菜的人,突然吃了一顿山珍海味。再让他回去吃糠咽菜,那种落差感足以让人发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古人诚不欺我。
  
  洛玉衡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身体实在是太累了,也许是那股燥热终于折腾累了。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睡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在半梦半醒之间,那种死守的理智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洛玉衡的手,无意识地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在虚空中抓了一下。
  
  什么也没抓到。
  
  她不满地皱了皱眉,又把手缩了回来,抱住了那个冰冷的玉枕。
  
  脸颊贴在冷硬的玉石上,蹭了蹭。
  
  “苏清……”
  
  一声极轻、极轻的呢喃,从她的唇齿间溢了出来。
  
  轻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听见。
  
  而在她的胸口,那颗隐藏在膻中穴深处的种子,随着这声呼唤,微微闪烁了一下妖异的红光。
  
  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
  
  又像是……某种契约的达成。
  
  夜更深了。
  
  偏殿里,苏清正站在窗前,望着密室的方向。
  
  他没有睡。
  
  他在感受。
  
  那股与他心神相连的微弱波动,正在夜色中传递着某种令人愉悦的信号。
  
  那是猎物在挣扎。
  
  也是猎物在陷落。
  
  “晚安,国师大人。”
  
  苏清对着那座黑漆漆的石屋,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也格外……
  
  残忍。

 第4章 如蛊
  
  寅时末,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
  
  密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角那盏长明灯的灯芯偶尔爆出一朵细小的灯花,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洛玉衡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迷离的水雾,像是一潭被搅浑了的春水,胸脯更是随着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带起一阵细微的颤动。
  
  梦境的碎片虽然在清醒的瞬间消散得七七八八,但那种令人心悸的触感却依然残留在肌肤之上——梦里那双手带着奇异的凉意,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游走到小腹,所过之处既引发了难耐的燥热,又带来了极致的慰藉。
  
  这种源自梦境的残余感觉并没有随着意识的回归而褪去,反而因为清醒而变得愈发鲜明。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仿佛体内被植入了一团不知疲倦的烈火,顺着经脉疯狂游走,将她的每一寸血肉都烘烤得滚烫。
  
  尤其是胸口两乳之间的膻中穴,此刻正像是一颗心脏般突突直跳,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热。
  
  洛玉衡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肌肤与身下的寒玉床摩擦,那种透骨的冰凉虽然稍微缓解了表面的温度,却无法平息体内的沸腾。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里衣已经湿透了。
  
  大腿内侧那黏腻滑湿的触感在布料的摩擦下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会带出一声淫靡的水声,提醒着她昨晚在梦中是何等的荒唐与失控。
  
  身为大奉国师、二品道首,她竟然像个不知廉耻的凡俗女子一般,因为一个春梦,因为那个才见过两次面的杂役,流了这么多水。
  
  羞耻感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脸上,让她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道印,试图运转平日里最熟悉的清心法门来压制这股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的燥热。
  
  然而灵力刚一运转,流经膻中穴时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那团业火受到了刺激,猛地爆发出一股更加妖异的热流,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直冲脑门。
  
  洛玉衡浑身一颤,结印的手指无力地松开,整个人瘫软在寒玉床上。
  
  压制彻底失败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感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主要集中在小腹下方那个最难以启齿的幽秘之处,它像是一张饥饿的小嘴般不断收缩开合,渴望着被什么东西填满,渴望着被狠狠地贯穿。
  
  不知何时,她的右手已经鬼使神差地探向了腿间,隔着早已湿透的里衣触碰到了那个滚烫的源头。
  
  手指触碰到的瞬间,那种软烂湿热的触感让她呼吸一滞。理智尖叫着让她停下,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手指不受控制地在那处按压起来。
  
  "嗯哼……"
  
  一声甜腻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呻吟从鼻腔里哼出,那一瞬间的快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让她原本就有些迷离的意识再次涣散。
  
  可是仅仅是手指的按压和摩擦根本不够。
  
  那种隔靴搔痒般的刺激不仅没能缓解深处的空虚,反而像是给火上浇了一瓢油,让那股燥热烧得更加旺盛。
  
  她不需要这种微不足道的抚慰,她需要的是那股在梦中出现过的凉意,是那个有着极寒玄阴体的少年。
  
  手指在湿热的泥泞中胡乱滑动了几下,带起一阵阵黏腻的水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淫靡,但洛玉衡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痒根本不是手指能止得住的。
  
  她猛地将手抽了出来,借着长明灯的微光,看到指尖上沾满了晶莹的液体,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这淫靡的一幕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侥幸,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涌上心头——她竟然想要那个杂役想到这个地步?
  
  那张稚嫩却带着凉意的脸庞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洛玉衡死死咬着下唇,那种渴望像是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
  
  
  “不……”
  
  洛玉衡猛地闭上眼,像是要斩断什么可怕的念头般,手指用力地在床单上反复蹭动,试图擦掉那些不仅沾染在指尖,更深深渗入她心底的罪证。
  
  可是无论她如何用力,那种黏腻湿滑的感觉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早已渗进了指纹,渗进了她此刻摇摇欲坠的理智。
  
  “本座是国师……是大奉的道首……”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风中颤抖的蛛丝,试图用这些平日里最让她骄傲、也是最沉重的头衔来构建一道堤坝,挡住那股汹涌而来的、名为“欲望”的洪水。
  
  “不能叫他……绝对不能……”
  
  “若是现在叫他来,之前的立威算什么?昨晚的挣扎算什么?洛玉衡,你有点出息……区区一点业火余毒,难道就能让你像个荡妇一样不知廉耻吗?”
  
  理智在脑海里尖叫、怒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内最后一点清明的意志,想要再次结印压制那股躁动。
  
  然而,就在她的意念刚一触碰到那团盘踞在胸口的灵力时——
  
  “咚!”
  
  胸口的膻中穴猛地跳动了一下,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试探,而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口上。
  
  “唔!”
  
  洛玉衡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去了脊梁骨,无力地瘫软在寒玉床上。
  
  这业火……怎么会这么凶?
  
  它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开始展现出远超以往的恐怖威力。一股比刚才炽热十倍的热流瞬间从胸口爆发出来,如果说刚才的热只是温水煮青蛙,那现在的热,简直就是滚油泼身,霸道地冲进她的四肢百骸,烧得她经脉剧痛,神魂颤栗。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伴随着热流而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痒。就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小手,在她的血管里,在她的骨缝里,轻轻地挠着、抠着,尤其是那处刚才被她手指触碰过的幽秘之地,空虚感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干裂的土地在渴望甘霖,像是断流枯竭的河床在渴望洪水。
  
  “给本座……停下……”
  
  洛玉衡死死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的命令对于这股业火来说,更像是一种挑衅,一种助兴。随着她的抗拒,那股痒意反而钻得更深了,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原本清晰坚固的理智防线,在这股滔天的欲浪面前,终于开始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为什么……要忍?”
  
  一个陌生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悄悄地在她心底响了起来。那声音软糯、甜腻,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魅惑,是她自己的声音,却又不是平时的她。
  
  “好难受啊……真的好难受……”
  
  “明明解药就在外面……明明只要喊一声,就能舒服了……”
  
  “那是本座的药……主人用药,天经地义……有什么好羞耻的?”
  
  那个声音在不断地低语、诱惑,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一点点蚕食着她仅存的坚持。
  
  洛玉衡的眼神开始变了,原本因为痛苦和羞耻而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变得湿润而媚意横生。
  
  她不再紧紧抓着被子,松开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下的寒玉床上划过,指尖感受着玉石那一点点微弱的凉意,却根本无法满足体内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不够……”
  
  她红唇微张,吐出一口滚烫的热气,身体里的那种矜持和端庄正在一点点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最原始、最本能的渴望。
  
  她想要凉意,想要那个人的身体,想要被他抱住,被他填满,被他狠狠地蹂躏……
  
  这个念头一出,就像是野火燎原,瞬间烧毁了最后一道防线。什么国师的尊严,什么道首的架子,在那股灭顶的空虚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
  
  她现在,只是一个快要被渴死的女人,而水源,就在门外。
  
  洛玉衡慢慢地坐了起来,身上的里衣依旧整齐,雪白的丝绸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但在那层圣洁的白色之下,那具身体已经彻底熟透了。她的脸颊酡红,像是喝醉了酒,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颈侧,被汗水浸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与风情。
  
  她转过头,那双水波潋滟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玄武岩,看到百步之外的那座偏殿,看到那个正在睡梦中的少年。
  
  不,他一定没睡。
  
  他是她的药,一定在等着她。
  
  只要她开口……只要她开口……
  
  洛玉衡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那个名字已经在舌尖上打转了千百遍,滚烫得让她心尖发颤。
  
  终于,她张开了嘴。
  
  
  “苏清……”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神念裹挟着滚烫的欲念,穿透了厚重的玄武岩墙壁。
  
  “过来……”
  
  只有四个字,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和轻颤。哪怕是在法力传音中,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迫切感也根本掩饰不住,这根本不像是一道命令,更像是一声在溺水中发出的求救。
  
  传完这句话,洛玉衡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大口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那双迷离的眸子死死盯着石门,仿佛那是唯一的生路。
  
  每一息的等待都漫长得像是一年,密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胸口那颗种子欢快的跳动声。
  
  "咚、咚、咚"。
  
  那种空虚感在等待中被无限放大,会不会没听到?会不会他睡得太死?还是说……他在犹豫?
  
  一想到这种可能,洛玉衡的心就猛地揪紧了。如果不来……如果他不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那不仅仅是得不到解脱的痛苦,更是一种自尊被踩在脚下的羞耻。她都这样了,她都主动开口求了,如果还得不到回应……
  
  “快点……”
  
  她咬着唇,指甲在寒玉床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给本座……滚过来……”
  
  ……
  
  此时的偏殿内,窗外的天色依旧是一片混沌的黑,只有远处天际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鱼肚白,屋内没有点灯,昏暗一片。
  
  苏清并没有睡,他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块早已凉透了的杂役腰牌。
  
  哪怕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哪怕隔着那一层层阵法加持的石墙,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边传来的波动。那是一种频率极高的、焦躁的、甚至是有些疯狂的灵力波动。
  
  那是猎物在陷阱里挣扎的信号。
  
  “呵。”
  
  苏清轻笑了一声,手指在腰牌粗糙的表面上摩挲着。他在等,等那只高傲的凤凰低下头颅,等那位不可一世的国师放下矜持。
  
  突然,一道神念毫无征兆地闯入了他的识海。
  
  “苏清……过来……”
  
  那声音软糯、甜腻,带着一丝哭腔,又带着一丝命令的惯性,哪怕极力想要维持威仪,但这四个字本身,就已经出卖了她此刻的狼狈。
  
  终于忍不住了。
  
  苏清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在黑暗中勾勒出一抹猎人得逞后的愉悦弧度。比预想的还要快一点,看来那颗种子在她体内的生长速度,比他预估的还要好。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慢条斯理地将腰牌挂回腰间,又理了理衣袖。
  
  这种时候,越是拖延,那边的煎熬就越深。每一秒的等待,都是在摧毁她心理防线的一记重锤。
  
  让她等,让她在那种求而不得的空虚中,一点点发酵出更多的渴望,直到她彻底失去理智,直到她忘记自己是谁。
  
  苏清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眼底的狂热稍微冷却了一些。
  
  “差不多了。”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
  
  脸上的那抹玩味和戏谑,在转身面向房门的那一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从睡梦中惊醒的、惶恐不安的、忠心耿耿的杂役模样。
  
  “吱呀——”
  
  偏殿的门被推开,寒风灌入衣领,苏清缩了缩脖子,脚步匆匆地向着密室跑去。他的步子迈得不大,却很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特定的节奏上,几十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他停在密室那扇厚重的石门前,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跑过来的样子。
  
  “笃、笃。”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敲响了房门。
  
  “国师大人……”
  
  声音怯生生的,带着一丝试探和担忧:“小的……来了。”
  
  话音未落,石门内部的机关便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轰隆隆"。
  
  那扇重达千斤的石门像是被人从里面狠狠推开一样,向两侧滑去。一股夹杂着幽冷檀香和浓郁甜腻气息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苏清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景象,也没来得及行礼,一只滚烫、柔软、却又力大无穷的手突然从黑暗中伸了出来,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那手指扣得那样紧,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霸道和急不可耐。
  
  “进……来!”
  
  伴随着一声沙哑的低喝,苏清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鸡仔,被直接拽进了那个昏暗燥热的空间。
  
  “轰!”
  
  身后的石门重重合上,最后的一丝天光被隔绝在外,黑暗彻底降临。
  
  
  苏清还未来得及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也没能站稳脚跟,一具滚烫柔软的躯体便如同飞蛾扑火般,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狠狠撞进了他的怀里。
  
  这种热度惊人得可怕,仿佛他抱住的不是一具血肉之躯,而是一块刚出窑的炭火,隔着几层衣物都能感觉到那股似乎要将人灼伤的温度。
  
  与之相伴的,是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幽香,混合着女子特有的甜腻体息,在封闭的密室中瞬间发酵,将他整个人死死包围。
  
  苏清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做出惶恐的姿态,但根本退无可退。洛玉衡的两条手臂像是两条柔韧却致命的藤蔓,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和后背,用的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揉碎了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以此来填补某种无法言说的空虚。
  
  “热……”
  
  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吟就在耳边炸响,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苏清借着密室墙壁上昏暗的长明灯光抬头看去,因为身高的差距,他的视线恰好落在洛玉衡的下颌处。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此刻正微仰着头,修长的脖颈绷成了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她原本整齐的里衣领口因为刚才那猛烈的一拽而有些歪斜,露出一截粉腻如酥的锁骨,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原本如冰雪般白皙的肌肤,此刻却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又像是熟透了、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来的水蜜桃。她的眼睛半眯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随着急促的呼吸不停颤动,那双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清冷威仪?剩下的,只有无尽的迷离,和一种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渴望。
  
  “给本座……”
  
  她低下头,滚烫的脸颊不顾一切地贴上了苏清冰凉的额头。
  
  接触的一瞬间,苏清清晰地感觉到抱着他的这具身体猛地打了个摆子,就像是濒渴的旅人终于尝到了一滴甘露,洛玉衡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了苏清身上,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向了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
  
  “好凉……”
  
  她喃喃自语,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再多一点……还要……”
  
  一边说着,她一边贪婪地用脸颊在苏清的额头、脸侧、脖颈上胡乱蹭动,动作毫无章法,急切而凌乱,那滚烫的嘴唇时不时擦过苏清的皮肤,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苏清被她压得连连后退,直到背部重重抵上了冰冷坚硬的石门,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国师大人……”
  
  他缩着身子,双手悬在半空,一副手足无措、惊恐万状的模样。
  
  “您……您这是怎么了?小的……小的怕……”
  
  他的声音在发抖,像是被这场面吓傻了,但若是此刻洛玉衡还有一丝理智,若是她能低下头看一眼这个少年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根本没有半点恐惧,有的,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主动跳进陷阱时的狂喜与戏谑。
  
  太美妙了。
  
  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的颤抖,感受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臣服与依赖,苏清心中的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这就是权势滔天的人宗道首?这就是那个对他不假辞色、只会把他当成一味药的高冷国师?
  
  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条发情的母狗,正迫不及待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祈求着主人的抚慰。那颗种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它不仅点燃了她的欲望,更摧毁了她的理智,将她内心深处那个名为“欲”的人格彻底释放了出来。
  
  “怕什么?”
  
  洛玉衡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动作微微一顿,她勉强睁开眼,视线却并没有聚焦,只是朦朦胧胧地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脸庞。
  
  “你是本座的药……本座用药……天经地义……”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理所当然。紧接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满的地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够……还不够……”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
  
  苏清还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就感觉肩膀上一沉,洛玉衡竟然直接松开了缠在他脖子上的手,转而捧住了他的脸。
  
  那双手纤细修长,指尖却烫得吓人,掌心里全是滑腻的汗水。她捧着他的脸,猛地往下一按。
  
  “唔!”
  
  苏清猝不及防,整张脸直接被埋进了一片柔软的温香软玉之中。
  
  是她的胸口。
  
  因为身高的缘故,他站直了身子,头顶刚好只到她的胸口位置。洛玉衡似乎觉得额头的那点凉意根本不够解渴,索性直接利用这个身高差,把他当成了一个巨大的冰袋,按向了自己最需要降温的地方。
  
  隔着一层丝绸里衣,那种绵软的触感依旧清晰得不可思议。随着她的呼吸,那两团丰盈正随着心跳剧烈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邀请他更深地陷进去。
  
  甜腻的女儿香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和汗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发酵,熏得人几乎要醉过去。
  
  但最强烈的,还是热。
  
  这里是膻中穴的所在,也是那团“业火”最猖狂的地方。此时此刻,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火炉,苏清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贴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那股热度顺着毛孔往里钻,似乎要将他体内的寒气全部吸干。
  
  “啊……”
  
  头顶上方,传来了洛玉衡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呻吟。
  
  “就是这里……好舒服……”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愉悦,那种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她浑身的毛孔都在一瞬间舒张开来。苏清脸上的凉意透过单薄的布料,精准地熨帖在她滚烫的乳肉上,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干裂的土地上浇了一捧冰水,那种深入骨髓的瘙痒和燥热,终于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别动……就这样……”
  
  洛玉衡死死地按着苏清的后脑勺,不让他把头抬起来。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用力收紧,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头皮。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并不是想要逃离,而是想要贴得更紧。
  
  她把自己的胸脯拼命地往苏清脸上送。她像是在用苏清的脸来给自己止痒,那两团柔软的肉球被挤压变形,随着她的动作,在他的脸上、鼻子上、嘴唇上肆意地摩擦。
  
  苏清被迫陷在这片温柔乡里,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鼻腔里全是她的味道,嘴唇上满是那层布料的滑腻触感。甚至,他能感觉到里衣下那两颗硬挺的小颗粒,正一次次地划过他的脸颊,硬得有些硌人,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色情。
  
  “国师大人……”
  
  苏清的声音闷闷的,从那堆软肉中传出来,显得格外含混不清:“小的……小的喘不过气了……”
  
  他在演戏,但他也在享受。这种被高贵国师强行按在怀里“侵犯”的感觉,这种完全颠倒的主仆关系,让他体内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他并没有真的挣扎,相反,他在配合。他的双手原本是悬在半空的,此刻却像是为了“保持平衡”,小心翼翼地、却又坚定地落在了洛玉衡的腰上。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纤细与柔韧,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此刻因为情欲而绷得紧紧的,随着她的扭动,在他掌心里如水蛇般滑腻地游走。苏清的手指微微收拢,隔着布料,他的指尖轻轻扣住了她的肉,那股凉意顺着腰侧渗入。
  
  洛玉衡浑身一震。
  
  “嗯哼!”
  
  她发出一声急促的鼻音,按着苏清脑袋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了。
  
  “别停……”
  
  她语无伦次地命令道:“手……也要……”
  
  此刻的她,已经被欲望彻底接管了大脑,哪里还有什么男女之防?哪里还有什么尊卑之别?她只知道这个少年的身上全是宝藏,他的脸是凉的,他的手是凉的,他整个人都是凉的,只要碰到他,那种想要发疯的燥热就会消退几分。
  
  她想要更多,想要更大的接触面积,想要彻底被那股凉意包裹。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动作。
  
  她的双腿突然分开,然后猛地夹住了苏清的腰。苏清只觉得大腿外侧一紧,紧接着,一股湿热的触感隔着两层布料贴上了他的小腹。
  
  那是她的……
  
  苏清的瞳孔微微一缩。
  
  洛玉衡的身高比他高出不少,此刻她微微屈膝,将重心下沉,那处幽秘的桃源便恰好抵在了他的小腹位置。她在蹭,用那处早已湿透了、空虚到了极点的私密之地,在他的身上疯狂地摩擦。
  
  “哈啊……哈啊……”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呼出的热气都喷洒在他的头顶,她的腰肢以前后晃动的频率,带动着那处软肉在他小腹上研磨。
  
  一下,两下。
  
  虽然隔着衣物,但苏清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触感,哪怕隔着里衣,那种黏腻的潮湿都能透过来。很难想象这位平日里清心寡欲的道门魁首,此刻竟然会流出这么多的水。
  
  “给我……苏清……给我……”
  
  洛玉衡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了,那是纯粹的欲火焚身后的哀鸣。她一边用胸部闷着苏清的脸,一边用下身蹭着苏清的小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求欢的八爪鱼,恨不得长在他身上。
  
  苏清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热情给融化了,但他的眼神却越发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审视。
  
  还不够。
  
  这种程度的接触,还远远不够。衣物太碍事了,那种丝绸里衣虽然薄,但终究还是隔绝了最直接的触感,也隔绝了他想要给予她的“惩罚”。
  
  是时候帮她一把了。
  
  苏清的手从她的腰侧慢慢滑落,顺着那道优美的臀线滑到了她的大腿根部,然后猛地托住了她的臀瓣。
  
  “国师大人……”
  
  他抬起头,费力地从那片温香软玉中挣脱出来,大口喘息着。脸上被闷出了一层薄汗,那副狼狈样子看起来像是快要被这种刺激给憋坏了。
  
  “小的……小的站不住了……”
  
  他嗓音发哑,低声道:“去床上……行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洛玉衡原本还有些混沌的意识,被“床”这个字眼稍微唤醒了一瞬。
  
  床?
  
  那是……那是寒玉床。更凉,更舒服的地方。
  
  “床……”
  
  她迷迷糊糊地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渴望。
  
  “对……去床上……”
  
  她松开了按着苏清脑袋的手,改为揽住他的脖子,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抱我……过去……”
  
  她命令道。
  
  苏清“踉跄”了一下,像是有些承受不住她的重量,但还是咬着牙,托着她的臀,一步步向着那张寒玉床挪去。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每走一步,都是一次令人脸红心跳的摩擦。洛玉衡的里衣依旧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连扣子都没有崩开一颗,那雪白的布料包裹着她熟透了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圣洁的光泽。
  
  但那种整齐,此刻却成了一种最大的讽刺。
  
  看着她在怀里扭动、呻吟、求欢的模样,那种圣洁与淫靡的巨大反差,让苏清心底的暴虐因子开始疯狂滋长。真想撕碎这层伪装啊,但他忍住了。不用急,有些东西,只有让她自己亲手撕下来,才更有趣,不是吗?
  
  “到了……”
  
  苏清轻声说道。
  
  他走到了寒玉床边,并没有温柔地把她放下,而是双手猛地一松,顺势一推。
  
  洛玉衡失去支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啊!”
  
  她惊呼一声,但那声音里并没有痛楚,反而带着一种迫不及待。
  
  
  背脊重重地撞在坚硬的寒玉床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股透骨的寒意瞬间透过单薄的里衣,沁入了洛玉衡滚烫的肌肤,让她原本因为情欲而紧绷的身体,在这股凉意的包裹下终于得到了一丝舒缓,发出一声像是濒死之人得救般的叹息:“哈啊……”
  
  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边,脸颊酡红,眼神迷离。
  
  苏清并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机会,他顺势压了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惶恐和担忧:“国师大人……您摔疼了吗?小的……小的该死……”
  
  此时的洛玉衡,虽然神态狼狈,但她的衣服却依然穿得好好的。那件白色的丝绸里衣,虽然因为刚才的拉扯有些褶皱,但领口的盘扣依然扣得严丝合缝,将那具熟透了的身体包裹得密不透风。这种整齐,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碍事。
  
  “热……”
  
  洛玉衡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寒玉床虽然凉,但只能凉到后背,她的胸口,她的正面,依然暴露在空气中,依然被体内那团火烧得难受。尤其是胸前那两团软肉,刚才贴着苏清的脸尝到了那种极致的凉意,现在突然分开,那种空虚感简直要让人发疯。
  
  “给我……”
  
  她伸出手,胡乱地抓向苏清的衣领,想要把他拉下来,但这一次,苏清没有动。
  
  他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僵在那里,任由她拉扯,只是小声地提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单纯”的困惑:“国师大人……衣服……衣服挡住了……隔着衣服……凉气进不去……”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洛玉衡混沌的大脑。
  
  是啊,衣服,这该死的衣服!它挡住了凉意,挡住了她最渴望的救赎。
  
  “脱掉……”
  
  洛玉衡咬着牙,手指摸向自己的领口。平日里她是高高在上的国师,穿衣解带这种事都有侍女服侍,哪怕是自己动手也是从容优雅、慢条斯理,但此刻指尖滑腻腻的全是汗,那几颗精致的盘扣此刻就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一样,怎么解都解不开。
  
  “该死……解开啊……”
  
  越急越乱,洛玉衡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底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那种燥热感又上来了,烧得她理智全无。
  
  “刺啦——”
  
  一声裂帛脆响在密室中回荡。
  
  既然解不开,那就毁了它。洛玉衡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双手抓住领口,猛地向两边一撕,脆弱的丝绸在暴力的拉扯下瞬间崩裂,盘扣飞了出去,落在寒玉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原本严丝合缝的里衣,瞬间敞开。
  
  “呼……”
  
  那一瞬间,空气中的凉意毫无阻隔地扑面而来,洛玉衡扬起脖颈,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而在苏清的视野里,一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画面,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没有了布料的遮挡,那两团被压抑已久的雪白像是两只受惊的小白兔,猛地跳了出来。丰满,挺拔,圆润,因为常年修行的缘故,她的肌肤白得发光,透着一种玉石般的质感,而此刻在那层细腻的白色之上,却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
  
  最引人注目的,是顶端那两点嫣红,因为受到了冷空气的刺激,它们正骄傲地挺立着,像是两颗熟透了的红樱桃,在微微颤动。
  
  美,惊心动魄的美。
  
  苏清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就是大奉国师的本钱吗?果然名不虚传。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淫邪的神色,相反,他像是被这一幕给吓到了,猛地别过头去,闭上眼睛,嘴里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小的罪该万死……”
  
  但他撑在床沿的手却在微微颤抖,那是兴奋,也是期待。他在等,等她主动把这顿大餐送到他嘴边。
  
  果然,见他别过头去,洛玉衡不乐意了。她费了这么大劲把衣服撕开,是为了让他看吗?不,是为了让他用那张冰凉的脸,来给自己降温!
  
  “转过来……”
  
  她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见苏清不动,她索性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强行将他的脑袋扳了过来,然后用力往下一按。
  
  “唔!”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隔,苏清的脸结结实实地埋进了那片雪腻之中。滑腻,柔软,Q弹,就像是整张脸陷进了一团刚打发的奶油里。
  
  鼻尖抵着软肉,嘴唇贴着肌肤,那种毫无缝隙的贴合,让两人的体温瞬间交换。
  
  “哈啊……好凉……”
  
  洛玉衡舒服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苏清脸上的低温对于此刻的她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春药。她双手按着苏清的后脑勺,像是要把他整个头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动一动……”
  
  她命令道:“别停着……蹭一蹭……”
  
  苏清"被迫"听从了命令,他开始用脸颊在那两团软肉上摩擦。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美味,又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脸颊的肌肤轻轻刮过娇嫩的乳肉,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洛玉衡的呼吸越来越重,这种程度的摩擦缓解了表面的燥热,却唤醒了深层的空虚,尤其是那两颗挺立的红樱,它们孤零零地立在空气中,渴望着被触碰,被爱抚。
  
  苏清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的脸颊滑过一侧的乳房,慢慢地、像是无意间一样,嘴唇擦过了那颗敏感的乳尖。
  
  “呀!”
  
  洛玉衡浑身一颤,像是一条被电流击中的鱼,猛地弓起了腰。那一声惊叫短促而尖锐,但紧接着就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求饶:“别……别碰那里……”
  
  嘴上说着不要,可她的手却死死地抓着苏清的头发,根本不让他离开,甚至还在暗暗用力,把他的嘴往那边送。
  
  呵,口是心非的女人。
  
  苏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既然你想要,那我就成全你。他不再掩饰,微微张开嘴,舌尖探出,在那颗瑟瑟发抖的乳尖上轻轻舔了一下。
  
  “滋溜……”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淫靡至极的水声响起,湿热的舌头带着粗糙的舌苔刮过那最敏感的一点,那一瞬间的刺激,比刚才的摩擦强烈了百倍。
  
  “嗯啊——!”
  
  洛玉衡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她的双手猛地收紧,抓得苏清的头皮生疼,双腿更是在床上乱蹬。
  
  爽,太爽了。那种从乳尖传来的酥麻感顺着神经末梢瞬间引爆了全身,不仅是凉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像是无数朵烟花在脑海里炸开。
  
  “苏清……苏清……”
  
  她无意识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是本座的药……给本座治病……快点……另一边也要……”
  
  她一边喊,一边挺起胸脯,把另一边的乳房也送到了他的嘴边,主动得让人心疼,也淫荡得让人发指。
  
  苏清没有客气,他像是一个最尽职尽责的医生,开始为他的病人"治疗"。
  
  舌头灵活地在那两颗红樱之间游走,时而轻舔,时而重压,时而用嘴唇含住,轻轻吸吮。
  
  “滋滋……啾……”
  
  吸吮声此起彼伏,每一次吸吮都会带出一串晶莹的津液,洛玉衡的胸前很快就变得湿漉漉的,那两颗原本粉嫩的乳尖在一番蹂躏下,已经变得充血肿胀,呈现出一种艳丽的深红色。
  
  “哈啊……不行了……要坏了……”
  
  洛玉衡哭喊着,身体在床上剧烈地扭动,这种快感太强烈了,强烈到她感觉自己的魂都要飞出来了。她的手从苏清的头发上移开,改为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地陷进他的肉里。
  
  “好痒……里面好痒……”
  
  她扭动着腰肢,下身不断地在寒玉床上摩擦,试图缓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空虚。
  
  就是现在。
  
  苏清感觉到了她的失控,此刻的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种灭顶的快感上,根本不会注意到其他细微的触动。他的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的腰,探向了自己的怀中,摸出了那两枚早已准备好的、冰凉的银环。
  
  那是“缀阴环”,也是他为这位高傲的国师准备的第一份礼物。
  
  趁着洛玉衡再一次挺起胸膛、沉浸在他舌尖的挑逗中时,苏清的手指快速而精准地捏住了左边的乳环。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关扣合声淹没在她高亢的呻吟里,冰凉的金属环精准地套在了那颗肿胀的乳尖根部。洛玉衡只是皱了皱眉,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嗯?”
  
  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凉意和束缚感,但在那种狂风暴雨般的快感面前,这点异样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间就被忽略了。她甚至以为那是苏清冰凉的手指,反而舒服地哼哼着:“舒服……好凉……”
  
  真乖。
  
  苏清在心里夸了一句,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再来一个。他如法炮制,舌头在右边的乳尖上重重一舔,引得她浑身一阵痉挛,趁此机会手指一动。
  
  “咔哒。”
  
  第二枚银环也稳稳地套了上去。
  
  至此,这位大奉国师最骄傲、最圣洁的双峰之上,已经被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两枚精致的银环闪烁着冷冽的光泽,紧紧地勒住那两颗充血的红樱,像是一种羞辱,更像是一种占有。
  
  但洛玉衡对此一无所知,她依然沉浸在那场名为“治疗”的狂欢中,双手抱着苏清的头,口中喊着不知羞耻的话语,求着他给予更多。
  
  苏清慢慢地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看着身下这个衣衫不整、满脸潮红、双乳上套着银环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笑意。
  
  “国师大人……”
  
  他轻声唤道:“治疗……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令人上瘾的湿热触感也骤然消失。
  
  “嗯?……”
  
  洛玉衡此时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那根紧绷的快乐之弦骤然断裂,留下一片让人抓心挠肝的空虚。她不满地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像是一只求食的雏鸟,本能地想要追逐那份逝去的温存。
  
  “别停……”
  
  她半眯着眼,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声音软得像是一摊泥,带着浓浓的鼻音:“还要……那里还要……”
  
  “国师大人。”
  
  苏清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不复刚才的惶恐,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甚至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他没有继续动作,而是伸出手指,轻轻在那两枚银环上弹了一下。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您觉得,凉吗?”
  
  洛玉衡被这清脆的声音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凉……好凉……”
  
  胸前的那两点,确实很凉。那种凉意不像之前那样只是停留在表面,而是渗透进了肉里,像是在那两颗滚烫的红樱里塞进了一小块万年寒冰,将那股燥热死死压住,很舒服,舒服得让她想要叹息。
  
  “凉就对了。”
  
  苏清的手指轻轻抚过她那一侧饱满的乳肉,指尖若有若无地勾勒着那枚银环的轮廓:“这是小的特意为国师大人寻来的宝物,名唤‘缀阴环’。”
  
  “缀……阴……环?”
  
  洛玉衡迟钝的大脑费力地转动着,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的、某种专门用来调教女奴的刑具?但还没等她想明白,苏清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此物乃是极寒玄铁打造,最能吸热导冷。小的见国师大人业火难耐,特意为您……戴上了。”
  
  戴上?戴在哪里?
  
  洛玉衡浑身一僵,那种混沌的迷醉感瞬间消退了几分。她下意识地低下头,视线穿过散乱的发丝,落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原本雪白高耸的双峰,此刻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而在那两点充血肿胀的嫣红之上,赫然套着两枚银光闪闪的圆环!那银环做得极精巧,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紧紧地勒在她的乳根处,将那颗可怜的乳头挤压得更加突出、充血,像是一颗等待采摘的熟透果实。
  
  “你……”
  
  洛玉衡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瞬间冲垮了欲念的堤坝。
  
  他是谁?他是杂役。
  她是国师。
  
  他竟然……竟然敢在她身上,在她最私密、最骄傲的地方,套上这种……这种下流的东西?!
  
  “放肆!”
  
  主人格的威严在这一刻短暂地回归,洛玉衡猛地抬起手,想要推开身上的少年,想要把那两个羞耻的圈套扯下来。
  
  “你竟敢……”
  
  “国师大人息怒。”
  
  苏清并没有躲闪,也没有惊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小的……这都是为了给您治病啊。”
  
  话音未落,他的心念微微一动,那两枚看似死物的银环,突然亮起了一抹幽蓝的光芒。
  
  “嗡——”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波动,瞬间爆发。
  
  “呃啊——!”
  
  洛玉衡刚抬起的手臂猛地僵在了半空,一声从未有过的、尖锐至极的惊叫从她的喉咙里冲了出来,瞬间穿透了密室的空气。
  
  不是痛,绝对不是痛。
  
  那是一种酥麻,极致的、恐怖的、足以摧毁人理智的酥麻。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细小的蚂蚁,同时在那两点敏感至极的乳肉上啃噬;又像是有无数道细微的电流,顺着乳头钻进了她的神经,疯狂地乱窜,瞬间点燃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滋滋……滋滋……”
  
  那两枚银环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震动,每一次震动,都带着微弱的电流,精准地打击着她最脆弱的防线。
  
  “哈啊……不……不行……”
  
  洛玉衡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寒玉枕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脊背悬空,脚趾死死地蜷缩在一起,抠着身下的冰面。
  
  太刺激了,这种刺激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如果说刚才苏清的舌头是温柔的潮汐,那现在的银环,就是狂暴的海啸,它不讲道理,不留余地,疯狂地收割着她的快感,将她的理智冲击得支离破碎。
  
  “关……关掉……”
  
  洛玉衡哭喊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进鬓发。她的手胡乱地在空中抓挠,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却只能无助地挥舞。
  
  “快……快停下……啊……”
  
  “停下?”
  
  苏清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她的请求,又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可是国师大人,您的身体……好像很喜欢呢。”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两腿之间,那里原本就已经湿透的里衣,此刻更是泛滥成灾。在电流的刺激下,洛玉衡的下身正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一股股晶莹的蜜液像是失控的泉水,不断地涌出来,打湿了大片的床单,散发着浓郁的麝香味。
  
  “你看,流了好多水。”
  
  苏清伸出手,隔着湿透的布料,在那处泥泞上轻轻按了一下。
  
  “呜!”
  
  洛玉衡浑身一颤,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一缩。那种羞耻感简直要让她发疯,但身体的反应却更加诚实。随着苏清的按压,那股酥麻感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顺着脊椎一路向下,汇聚到了那个最空虚的所在。
  
  “好……好怪……”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她语无伦次地求饶着,高贵的头颅此时在寒玉床上无力地摆动,发丝凌乱地粘在被汗水浸湿的脸颊上,显得凄美而堕落。
  
  苏清看着她这副彻底崩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但他并没有就此罢手,相反,他心念再次一动,银环的震动频率变了。
  
  不再是持续的嗡鸣,而是变成了忽强忽弱、忽快忽慢的节奏。
  
  “嗡……嗡嗡……嗡……”
  
  一下轻,两下重。一下慢,三下快。
  
  这种毫无规律的刺激,比刚才那种持续的高潮更加折磨人,因为它让人无法适应,无法预判。每一次停顿,都让人提心吊胆;每一次爆发,都让人猝不及防,像是在云端与深渊之间反复抛掷。
  
  “啊!那里……别……”
  
  洛玉衡彻底疯了,她的身体在床上剧烈地抽搐着,双手死死地抓着苏清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进他的肉里,留下一道道血痕。可是她推不开他,或者说,她根本舍不得推开他,因为在那极致的快感夹缝中,那两枚银环所带来的凉意,依然是她唯一的解药。
  
  痛并快乐着,羞耻并享受着,这就是她现在的状态。
  
  “国师大人……”
  
  苏清凑到她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恶魔的低语:“舒服吗?要是舒服的话……就叫出来,叫给小的听听。”
  
  “不……我不……”
  
  洛玉衡咬着嘴唇,试图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但下一秒,银环的震动突然达到了顶峰。
  
  “滋——!!!”
  
  “啊……啊啊……啊啊……”
  
  所有的坚持,在一瞬间土崩瓦解。洛玉衡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涣散,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彻底软了下去。
  
  一股热流,从她的身下喷涌而出,浇透了身下的寒玉床。
  
  不是因为业火,不是因为修行,仅仅是因为两枚小小的、由一个杂役套在她身上的银环。
  
  大奉国师,二品道首,就在这间密室里,在这个少年的注视下,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密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洛玉衡粗重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她瘫在寒玉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承尘,胸口的起伏依旧剧烈,那两枚银环随着她的呼吸,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即便高潮已经结束,但那上面残留的微弱电流,依然时不时地刺痛她一下,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苏清直起身子,他看着床上这个像是被玩坏了的布娃娃一样的女人,满意地长出了一口气。这一次的“治疗”,效果拔群。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帮她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里衣拉好,虽然已经遮不住什么了,但至少……是个态度。
  
  “国师大人好生歇息。”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恭顺的、卑微的调子:“小的……先告退了。”
  
  说完,他并没有取下那两枚银环,而是任由它们留在那里,像两只吸血的水蛭,死死地咬住她的肉,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等……”
  
  身后传来了洛玉衡微弱的声音,那是带着一丝颤抖的、虚弱的呼唤。
  
  苏清停下脚步,回头。只见洛玉衡艰难地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那是羞耻、愤怒、迷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留恋。
  
  “取……取下来……”
  
  她咬着牙说道。
  
  苏清笑了,笑得一脸无辜。
  
  “国师大人,这可使不得。”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业火未退,这缀阴环正好可以帮您持续压制。若是取下来……万一待会儿又热起来,小的还得再跑一趟。您也不想……再让小的看一次笑话吧?”
  
  洛玉衡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是啊,体内那股火虽然暂时退了,但那种隐隐约约的燥热感依然还在,若是取下来……她真的怕自己会再次失控。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苏清已经拉开了石门。
  
  “小的就在偏殿候着。”
  
  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声音随着石门的闭合而逐渐飘远:“这环上有机关,国师大人若是实在受不了,只需唤小的一声……小的随叫随到。”
  
  “轰隆隆——”
  
  石门重新合上,将那个少年的身影,以及那一丝外界的光亮,彻底隔绝。
  
  洛玉衡躺在黑暗中,胸口的两点冰凉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还有那偶尔跳动一下的微弱电流,就像是那个少年的手指,依然在若有若无地撩拨着她。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身体深处那股被压制却未曾熄灭的燥热,却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随时都可能再次苏醒。
  
  而那两枚冰凉的银环,就像是两把锁,将她牢牢地钉在了这张寒玉床上。

  
  第5章 规矩初立
  
  长明灯的光芒微弱,勉强照亮密室的一角,其余地方都沉在暗影里。
  
  意识像是从一团浓稠的泥浆里挣扎着浮上来。
  
  先是听觉,远处似乎有水滴落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然后是触觉,身下冰凉,背脊黏腻。最后才是视觉,模糊的光影渐渐有了轮廓。
  
  洛玉衡躺在寒玉床上,眼神从涣散慢慢聚焦。
  
  ……本座……
  
  她动了动手指。脑海里残留着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那些画面让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呼吸已经平复,但胸口那种剧烈起伏后的酸涩感并未完全消退。身下的触感冰冷且粘腻,那是寒玉床的凉意混合着先前失控时留下的痕迹——汗水,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液体,正贴在她的背脊和腿弯处,随着体温慢慢变冷。
  
  记忆像是一把迟钝的刀,开始在脑海里一寸寸切割。
  
  那个杂役的手……还有自己那些不知羞耻的求饶和迎合。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腰腹间尚未散去的酸软,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身上的里衣已经成了破布条,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稍微一动就往下滑,露出大片带着红痕的肌肤。
  
  这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胸口那两点异样的冰凉。
  
  洛玉衡低下头。
  
  在那两团依旧饱满挺立、甚至因为刚才的刺激而显得格外红润的软肉顶端,两枚银环正安安静静地扣在那里。银质的环身极细,却极其坚硬,巧妙地扣住了乳根,像是量身定做的囚笼,将那颗充血肿大的乳粒死死禁锢在中间。
  
  她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银环的瞬间,一股微弱的酥麻感顺着手指传了过来。
  
  那是残留的电流。
  
  “……”
  
  洛玉衡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是道门二品,是大奉国师。
  
  竟然被一个蝼蚁般的杂役,在身上套了这种东西。
  
  她两指捏住左边的银环,运起一缕气机,想要将其震碎。
  
  “滋——”
  
  气机刚一接触银环,一股反弹的力量猛地窜起,不是向外,而是向内——那银环骤然收紧了一瞬,电流瞬间加大,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直接扎进了乳肉深处。
  
  “唔!”
  
  洛玉衡闷哼一声,手指猛地松开。那股酥麻带着刺痛从乳尖窜上脊椎,激得她整个人往后一仰。
  
  她缓了好几息,才重新直起腰。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东西……锁死了。而且与她的气机相连,外力越强,反噬越重。
  
  洛玉衡盯着那两枚银环,眼底的杀意一点点凝聚成实质。她慢慢地拢起身上破碎的里衣,虽然遮不住什么,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赤裸。
  
  她从寒玉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既然蛮力解不开,那就让系铃人来解。
  
  解不开,就杀了。
  
  她走到石门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对着门外的那处偏殿,传出了一道冰冷至极的神念。
  
  “苏清。滚进来。”
  
  石门轰然洞开。
  
  苏清站在门口,一身深青色的袍服,低眉顺眼,双手交叠在身前,挑不出半点错处。
  
  “国师大人……”
  
  他刚跨进门槛一步,话音未落,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便如泰山崩塌般从头顶轰然砸下。
  
  “砰!”
  
  没有任何悬念,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苏清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若是普通人,这一下膝盖骨早就碎成了粉末,即便他有修为傍身,此刻也是痛得脸色煞白,整个人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洛玉衡站在石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跪伏在地的身影。
  
  破烂的里衣勉强遮住躯体,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和冰冷,却比穿着全套道袍时还要摄人。
  
  “取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苏清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茫然:“国师大人……您……您说什么?小的……小的听不明白……”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缕无形的剑气凭空凝聚,瞬间悬停在苏清的咽喉前,距离他的喉结只有半寸。那锋锐的寒意刺破了表皮,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滴在地板上,绽开一朵刺眼的小花。
  
  洛玉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本座的耐心有限。这是第二次。取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清能感觉到那道剑气正在一点点逼近,这位女国师是真的动了杀心。但他没有立刻求饶,也没有慌乱地去解开银环。
  
  他在赌。
  
  赌那个“刚需”。
  
  “国师大人息怒……”苏清的声音依旧恭顺,甚至带着一丝为了主子好的委屈,“小的……小的真的只是为了帮您压制业火啊。这名为‘缀阴环’的宝物,乃是极寒之物,若是取下来……万一业火复发,小的……小的怕您又像刚才那样……”
  
  “住口!”
  
  洛玉衡的眼中闪过一丝羞愤,那道剑气猛地往前送了一分,割开了一道更深的血痕。
  
  “本座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我不杀你,是念在你之前压制业火有功。但你若以为凭这点功劳就能在本座面前放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取,还是死?”
  
  这是一个单选题。至少在洛玉衡看来是这样。
  
  苏清低着头,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微微颤动的肩膀,像是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但在阴影中,苏清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还是这么骄傲啊。
  
  也是,毕竟是二品道首,如果不骄傲,那就不是洛玉衡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稍微提醒一下了。
  
  他的心念微微一动。
  
  “嗡。”
  
  极其轻微的一声震动,从洛玉衡的胸口传来。
  
  那不是刚才那种让人崩溃的高频震动,而是一次短促的、如同电流脉冲般的刺击。
  
  “嗯……”
  
  洛玉衡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原本凝聚在苏清喉间的剑气瞬间散乱了一瞬。她死死咬住下唇,双手猛地握拳,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肉里。
  
  那是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就像是有人隔空伸了一只手,在那两颗已经被玩弄得格外敏感的乳粒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痛,麻,酸,痒。
  
  四种感觉混杂在一起,顺着神经瞬间冲上头顶,让她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两枚此刻正微微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银环,又猛地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苏清。
  
  苏清慢慢抬起头。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眼神清澈而无辜,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国师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业火又发作了?”
  
  他的声音关切备至。
  
  洛玉衡盯着这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不是傻子。
  
  刚才那一瞬间,苏清没有动,也没有施法,但那银环却动了。而且动得那么巧,正好在她逼问最紧的时候。
  
  “你能……控制它?”
  
  洛玉衡的声音有些哑。
  
  苏清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控制?小的……小的只是……这环与小的心神相连,若是小的情绪波动太大,或者是……感觉到了生命危险,它……它可能就会有些反应……”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什么情绪波动,什么生命危险,这分明就是在告诉她:只要他想,这两枚银环随时都能让她生不如死。而且,如果杀了他,这东西可能就会彻底失控。
  
  洛玉衡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
  
  杀意在沸腾,理智在燃烧。
  
  她想一掌拍死这个胆大包天的杂役,想把这两枚羞耻的银环连着肉一起挖下来。
  
  可是……
  
  “滋——”
  
  又是一下。
  
  比刚才那下稍微重了一点,带着一丝持续的电流,像是一条细细的小蛇,在她的乳孔里钻探了一下。
  
  “唔!”
  
  洛玉衡的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手本能地撑住了身后的寒玉床沿。她的脸上迅速浮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那是羞耻,更是生理性的反应。
  
  该死。
  
  这身体……已经被刚才的那场“治疗”变得太敏感了。仅仅是这么一点刺激,竟然就有反应了。
  
  “国师大人!”苏清“惊慌”地膝行两步,似乎想上前搀扶,却又碍于剑气不敢靠近,“您没事吧?是不是……是不是这环感应到小的太害怕了,所以……”
  
  洛玉衡死死地盯着他,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她在博弈。
  
  这是她这辈子遇到过的最荒谬、最屈辱的博弈。
  
  对手是一个二品都能随手碾死的杂役,筹码却是她身为国师的尊严和身体的控制权。
  
  如果杀了他。
  乳环锁死,取不下来。这东西一旦失控,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更重要的是……
  
  洛玉衡的目光落在苏清那苍白的脖颈上。
  
  如果杀了他,这世上还有谁能帮她压制业火?
  
  那种被烈火焚烧、理智一点点被吞噬的绝望感,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尤其是刚才那种……被欲念支配、像条母狗一样求欢的丑态,若是没有他在旁边引导和压制,下次发作时,她会不会直接冲出去,随便找个男人……
  
  想到那个画面,洛玉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是比死更可怕的结果。
  
  她闭了闭眼,那道悬在苏清喉间的剑气,终于还是慢慢消散了。
  
  “……你要如何才肯解开?”
  
  这句话问出来,意味着她在这一局中,彻底输了。
  
  苏清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依旧是一副惶恐的样子:“国师大人折煞小的了。小的……小的真的想解开。只是……只是这缀阴环已经吸纳了您的业火,若是现在贸然取下,那股积压的火毒瞬间反扑,恐怕……”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洛玉衡的脸色。
  
  “而且,这环的机关特殊,小的……小的还需要每日为您检查,慢慢调整上面的阵纹,等业火彻底平息了,才能安全取下。”
  
  每日检查。
  
  洛玉衡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这哪里是检查,这分明就是要把这种羞耻的控制变成一种常态。
  
  “你想得美。”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小的……”
  
  门禁阵法外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密室里的沉默。
  
  是青萝,隔着石门禀报。
  
  "国师大人,辰时已至。早膳已备好,可需要侍女进来伺候更衣?”
  
  洛玉衡浑身一僵。
  
  苏清也适时地闭上了嘴,重新低下头,恢复了那个完美的杂役姿态。
  
  但他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意味深长的笑意。
  
  此时此刻,密室里。
  衣衫不整的国师。
  跪在地上的杂役。
  还有那两枚只有他们知道秘密的银环。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进来。”
  
  洛玉衡的声音在一瞬间恢复了那种惯有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被逼得几乎失控的女人从未存在过。她快速将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里衣褪下,随手丢在床上,又扯过床边备用的一件素色外袍披在身上,将胸前那片狼藉严严实实地遮住。
  
  苏清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洛玉衡开口的同一瞬间,他便从地上站了起来,那种卑微的、诚惶诚恐的姿态无缝衔接。他低着头,无声无息地退到了密室阴暗的角落里,像是一抹不起眼的影子,完全收敛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掌控感。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清晨的光线并没有照进这间位于地下的密室,但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却带来了一股充满生活气息的鲜活。
  
  青萝捧着一只雕花的铜盆,盆沿搭着洁白的巾帕,正恭敬地站在门口。
  
  “国师大人……”
  
  青萝刚迈进一只脚,动作便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作为跟随洛玉衡多年的贴身侍女,她对自家主子的气息再熟悉不过。平日里,这间密室总是弥漫着一股清冽的檀香味,那是国师常年静修留下的味道。
  
  可今天,这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别的味道。
  
  有些湿润,有些浑浊,像是什么东西烧过之后的余味,又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麝香甜腻。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深青色的袍服,低着头,双手垂立。
  
  苏清?
  
  青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里是国师密室。是整个灵宝观最核心、最私密的禁地。除了国师本人,就连她这个贴身侍女,若无召唤也不得擅入。
  
  为什么一个刚来不久的杂役,会在一大清早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他在里面待的时间并不短。
  
  疑惑像是一颗种子,瞬间在青萝的心底生了根。但她深知灵宝观的规矩——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她迅速收敛了眼底的惊讶,垂下眼帘,端着铜盆快步走到寒玉床前,跪下行礼。
  
  “奴婢伺候国师大人洗漱更衣。”
  
  “嗯。”
  
  洛玉衡淡淡地应了一声。她坐在床沿,神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青萝站起身,将浸湿的巾帕递了过去。
  
  洛玉衡伸手接过。
  
  就在这一瞬间,青萝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洛玉衡的领口。
  
  那件临时披上的素色外袍领口微敞,露出里面一截雪白的肌肤。
  
  那肌肤上……有几道刺眼的红痕。
  
  像是指印,又像是抓痕,在那雪白的底色上格外触目惊心。
  
  青萝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指印?
  
  还是……抓痕?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国师大人可是二品道首,这世间有谁能伤得了她?又有谁敢这般……粗暴地对待她?
  
  除非……是走火入魔?
  
  “看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青萝浑身一激灵,慌忙低下头,甚至不敢再抬眼:“奴婢……奴婢该死。奴婢只是见国师大人身上似乎……有伤,担心大人是否……”
  
  “昨夜修行出了些岔子,气机外泄所致。”
  
  洛玉衡的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心虚,只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淡漠,“无妨。”
  
  “是。”
  
  青萝不敢再多言。她手脚麻利地取过备好的太极道袍,准备伺候洛玉衡穿衣。
  
  “放下吧。”
  
  洛玉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伸开双臂,而是微微侧过身,背对着青萝,“我自己来。你去把这些收拾了。”
  
  她指了指寒玉床上那团凌乱的被褥和那件已经彻底报废的里衣。
  
  “是。”
  
  青萝依言去收拾床铺。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件里衣时,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怔住了。
  
  那上面……有一大片干涸的水渍,还有一股……极其浓郁的味道。
  
  青萝没有经历过人事,但这种味道本能地让她感到脸红心跳。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苏清。
  
  那个杂役依旧低着头,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那里,仿佛这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难道……
  
  不,不可能。
  
  国师大人是何等圣洁的人物,怎么可能和一个杂役……
  
  青萝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她迅速将那件里衣卷成一团,塞进袖口,生怕多看一眼都会亵渎了自家主子。
  
  此时,洛玉衡已经换好了衣物。
  
  宽大的太极道袍遮住了她曼妙的身躯,高耸的莲花冠束起了满头青丝,手中拂尘轻搭臂弯。那个威严、圣洁、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奉国师,又回来了。
  
  只有洛玉衡自己知道,在那层层叠叠的法袍之下,那两枚紧贴着乳肉的银环,正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传来一阵阵冰凉的触感。
  
  那种异物感是如此鲜明,每走一步,都会轻轻摩擦着敏感的乳粒,时刻提醒着她——
  
  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完全属于她自己了。
  
  “走吧。”
  
  洛玉衡目不斜视,径直向门口走去,“去书房。”
  
  青萝端着铜盆,低头跟在身后。
  
  就在经过苏清身边时,洛玉衡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仿佛那里只有一团空气。
  
  但苏清却动了。
  
  他无声地转过身,跟在了青萝的身后。
  
  青萝愣了一下,忍不住低声提醒道:“苏清,你……回偏殿候着吧?”
  
  虽然这杂役已经被安排每日午时去书房伺候,但现在才是辰时,离午时还早着呢。
  
  走在前方的洛玉衡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淡漠地传了过来:
  
  “让他跟着。”
  
  青萝一怔:“大人?”
  
  “本座今日要批阅的公文甚多,需要人研墨。”洛玉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还要伺候茶点,忙不过来。”
  
  “……是。”
  
  青萝低头应道。
  
  理由很充分,很合理。
  
  可不知为何,看着那个低眉顺眼跟在后面的杂役身影,青萝的心里总觉得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他怎么会一大早就出现在密室里?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昏暗的甬道,走进了清晨明媚的阳光里。
  
  阳光洒在洛玉衡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苏清跟在最后,微微抬头,看着前方那个圣洁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懂的笑意。
  
  那是猎人看着落入网中的猎物时,特有的耐心与愉悦。
  
  书房内的陈设一如既往的雅致。
  
  紫檀木的宽大书案后,是一架摆满了道经古籍的博古架。案上,一只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的白玉笔洗静静地盛着清水,旁边是堆积如山的奏章和文书。
  
  洛玉衡端坐在太师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她手中的紫毫笔悬在纸上,已经许久没有落下去。
  
  “国师大人,这茶是用今晨新采的露水烹的。”
  
  青萝将一盏冒着热气的清茶轻轻放在案角,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主子的思绪。
  
  “嗯。”
  
  洛玉衡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有离开面前的文书。
  
  她看不进去。
  
  那两枚贴在胸口的银环,就像是两个无法忽视的火种。虽然此刻它们没有震动,没有放电,只是安静地蛰伏着,但那种金属特有的冰凉质感,却透过娇嫩的皮肤,一直渗透到她的心里。
  
  每一次呼吸,胸脯的起伏都会带动衣料摩擦过乳尖。而被银环勒住的乳粒,本就处于一种充血肿胀的状态,这种细微的摩擦,此刻被放大了无数倍。
  
  一种钻心的、难以启齿的痒意。
  
  苏清站在书案的另一侧,正低着头,手持墨锭,在砚台中缓缓研磨。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墨香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散开。他的神情专注而恭敬,仿佛眼前的这方砚台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滋……”
  
  洛玉衡的手腕猛地一抖。
  
  一滴墨汁从笔尖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开一团刺眼的乌黑。
  
  那不是错觉。
  
  就在刚才,那两枚原本安静的银环,突然极其轻微地……震了一下。
  
  那种震动甚至比蚊子的翅膀还要轻,如果不是贴肉戴着,根本感觉不到。但对于此刻神经紧绷的洛玉衡来说,这一下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苏清。
  
  苏清依旧低着头,手里的墨锭稳稳地转着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刚才那一下真的只是她的幻觉。
  
  洛玉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到了嘴边的呵斥。青萝就在旁边,正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花枝,若是此时发作……
  
  她咬了咬牙,换了一张新的宣纸,重新提笔。
  
  “滋滋……”
  
  这一次,震动持续了两息。
  
  而且,是那种带着一点点旋转感的震动。那两枚银环像是活了一样,夹着她的乳头,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扭了一下。
  
  “咔嚓。”
  
  洛玉衡手中的笔杆发出一声脆响,差点被她直接捏断。
  
  “国师大人?”
  
  正在修剪花枝的青萝听到了动静,疑惑地抬起头,“可是……笔不顺手?”
  
  洛玉衡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烫,那种从胸口蔓延开来的酥麻感,正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直冲那个……那个今早才刚刚失守的地方。
  
  “……无妨。”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有些乏了。”
  
  “那奴婢去给大人换支笔,顺便取些安神的熏香来?”青萝体贴地问道。
  
  “……去吧。”
  
  洛玉衡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挥了挥手。
  
  “还有,那份关于淮南水患的文书,落在偏厅了,你也一并取来。”
  
  “是。”
  
  青萝放下剪刀,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随着房门被轻轻合上,书房内那种勉强维持的平静,瞬间碎了一地。
  
  “苏清!”
  
  洛玉衡猛地将手中的笔拍在桌案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
  
  “你疯了吗?青萝就在……”
  
  “呼……”
  
  回答她的,不是苏清的告罪,而是陡然加大的震动声。
  
  “嗡嗡嗡——”
  
  那两枚银环瞬间从沉睡中苏醒,震动频率直接提到了中档。那种冰冷的金属在乳肉上疯狂跳舞的感觉,让洛玉衡剩下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变了调的闷哼。
  
  “唔!”
  
  她整个人猛地向前一趴,双手死死抓住了桌案的边缘。宽大的道袍袖摆扫落了桌上的茶盏,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苏清放下了手中的墨锭。
  
  他绕过书案,脚步轻盈地走到了洛玉衡的身边。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胸口。
  
  宽大的道袍遮住了大部分轮廓,但那两处微微隆起的地方,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颤抖着。那是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幅度,却让苏清的嘴角微微上扬。
  
  "国师大人。"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并不掩饰的戏谑,还有一种让洛玉衡感到恐惧的……亲昵。
  
  “您刚才的脸色,有些红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假装去扶倒下的茶盏,身体却顺势贴近了洛玉衡。
  
  那股熟悉的、属于少年的清冽气息,混合着墨香,瞬间将洛玉衡包裹。
  
  “滚……滚开……”
  
  洛玉衡咬着牙,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想要推开他,但那持续不断的震动让她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聚不起来。
  
  太快了……这种感觉来得太快了。
  
  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已经被点燃的火药桶,只需要一点点火星,就能引发连环爆炸。
  
  “小的只是担心啊。”
  
  苏清没有退开,反而凑得更近了。他的嘴唇几乎贴到了洛玉衡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青萝姑娘若是回来看到国师大人这副样子……啧啧,堂堂二品道首,批个公文竟然批得满脸潮红、气喘吁吁……她会怎么想?”
  
  “你……闭嘴……”
  
  洛玉衡羞耻得想要钻进地缝。她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苏清那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睛。
  
  “那大人可要忍住哦。”
  
  苏清轻笑了一声,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嗡——!!!”
  
  震动瞬间达到了高档。
  
  而且不再是单纯的震动,那两枚银环开始释放出微弱的电流。
  
  “啊!!”
  
  洛玉衡猛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崩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才勉强将那声即将冲口而出的尖叫咽了回去。
  
  电流像是一把把细小的钩子,勾着她的乳尖,疯狂地往外拉扯。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极致刺激,瞬间击穿了她的防线。
  
  她的双腿在桌案下不由自主地绞紧,脚趾用力地蜷缩在鞋底。
  
  “湿了呢。”
  
  苏清的视线扫过她的下身。虽然隔着厚重的道袍什么也看不见,但他那笃定的语气,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掀开了她的裙摆。
  
  “国师大人,您听……脚步声。”
  
  苏清突然压低了声音。
  
  门外,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
  
  是青萝。
  
  “如果您现在叫出声来……或者被她看出什么异样……”
  
  苏清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那国师大人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洛玉衡猛地睁开眼。
  
  不行……绝不能让青萝发现……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停……停下……求你……"
  
  苏清歪了歪头,脸上是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无辜表情。
  
  "求小的?可小的只是个杂役啊……国师大人堂堂二品道首,求一个杂役,这成何体统?”
  
  洛玉衡死死地瞪着他,眼眶已经泛红。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除非……"苏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恶劣的戏谑,"国师大人愿意给小的一点……甜头?”
  
  "你……想怎样……"
  
  "不难。"苏清的目光落在她胸前,"大人隔着衣服,把那两团软肉托起来……像是侍奉小的一样。"
  
  洛玉衡的瞳孔猛地收缩。
  
  "做梦!"
  
  "嗡嗡嗡——"
  
  震动再次加大。
  
  "唔!!"
  
  洛玉衡整个人痉挛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那该死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再过几息就要推门了。
  
  "好……好……"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双手隔着宽大的道袍,缓缓托住了自己的胸脯,将那两团软肉往上送了送。
  
  那姿态屈辱至极。
  
  堂堂二品道首,此刻像是一个任人摆弄的玩物,主动将自己最柔软的部位呈上。
  
  苏清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暗光。他伸出手,隔着衣料,覆上了那两团被她托起的软肉。
  
  "唔……"
  
  洛玉衡浑身一僵。
  
  他的手指并不粗暴,隔着布料揉捏着她的乳房,时轻时重。
  
  "嗯……不要……"
  
  洛玉衡死咬着下唇,却还是有细碎的呻吟从唇缝溢出。
  
  苏清的指尖擦过被银环勒住的乳尖,那种刺激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啊……!"
  
  她的腰不受控制地轻轻扭了一下,又强行压了回去。
  
  "真乖。"
  
  苏清的声音像是在夸奖一只听话的小狗。他的拇指隔着衣料按压着那两颗肿胀的乳粒,感受着银环的轮廓。
  
  与此同时,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真气,顺着他的指尖悄然渗入。
  
  那是御女伏凤诀特有的侵蚀之力。趁着洛玉衡被快感和羞耻搅乱心神的时机,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她的经脉,唤醒她身体深处沉睡的欲念。
  
  洛玉衡没有察觉。她只觉得被揉捏的地方越来越敏感,酥麻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往小腹下涌去。
  
  "快……快停下……"
  
  洛玉衡咬着唇,眼眶已经红了。她不知道的是,她对这个男人的渴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又加深了几分。
  
  苏清看着她那双含着屈辱和水雾的眼睛,终于满意地收回了手。
  
  "如您所愿。"
  
  心念一动。
  
  那几乎要将洛玉衡逼疯的震动和电流,在瞬间戛然而止。
  
  世界重新变得安静。
  
  只剩下洛玉衡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洛玉衡慌忙放下托着胸脯的双手,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道袍的系带被她扯得有些松,她用还在发软的手指重新系紧,又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将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
  
  她强迫自己坐直身子,拿起笔,假装在批阅文书。
  
  可那握笔的手还在微微打颤,胸口的起伏也还没有平复下来。
  
  苏清迅速退回到原来的位置,拿起墨锭,重新低下头,恢复了那个恭顺杂役的模样。
  
  “吱呀——”
  
  房门被推开。
  
  青萝捧着一盒熏香走了进来,腋下还夹着一卷文书,手里另拿着一支新笔。
  
  "国师大人,香和文书都取来了,这是新笔。"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书案后。
  
  只见洛玉衡正低头看着文书,手中的笔握得很紧。她的脸色确实有些红,额角甚至还能看到几缕湿发,像是……热的?
  
  “大人?”
  
  青萝有些疑惑,“这屋里……是不是太闷了?”
  
  洛玉衡没有抬头。
  
  她怕一抬头,眼里的水光和脸上的羞耻就会彻底暴露。
  
  “……无妨。”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惫,“只是有些……业火翻涌。你把香点上,然后……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青萝看了一眼地上的茶盏碎片,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安静研墨的苏清,欲言又止。
  
  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敢问。
  
  “是。奴婢告退。”
  
  青萝点上熏香,收拾了地上的碎片,行礼退下。
  
  直到房门再次合上,脚步声彻底远去。
  
  洛玉衡手中的笔,才终于“啪”的一声,掉落在了桌案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太师椅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那两枚冰凉的银环,依旧安安静静地贴在那里。
  
  但在洛玉衡的感知里,它们已经不再是死物。
  
  它们是活的。
  
  它们是那个名叫苏清的杂役,留在这个房间里、留在她身上的一双眼睛,一双手。
  
  随时随地,只要他想。
  
  青萝离开了。
  
  书房里只剩下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缭绕,那是安神香的味道,却安抚不了洛玉衡此刻如乱麻般的心绪。
  
  她瘫坐在太师椅上,胸口的起伏许久才渐渐平复。那两枚银环虽然已经停止了震动,但那种异物感却像是在皮肤上生了根,刚才被电流肆虐过的乳尖依然处于一种极度敏感的状态,每一次轻微的摩擦都能引起一阵幻痛般的酥麻。
  
  苏清依旧站在案侧。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刚刚归鞘的利刃,虽然收起了锋芒,但那股压迫感却无处不在。
  
  洛玉衡慢慢地直起身子。
  
  作为道门二品,她的恢复能力极强。短短片刻,她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眼神也重新变得清明而冷冽。
  
  只有那尚未完全恢复力气的手指,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战争”的痕迹。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书案,冷冷地盯着苏清。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威压,也没有再试图用杀意去逼迫。因为她已经明白,在这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毛头小子面前,那些虚张声势的东西毫无意义。
  
  他捏住了她的命门。
  
  “这就是你的目的?”
  
  洛玉衡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羞辱本座,控制本座?”
  
  苏清放下手中的墨锭,缓缓跪下。
  
  他的动作标准而恭敬,就像是一个最忠诚的仆人面对他的主子。
  
  “国师大人误会了。”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刚才的嚣张与戏谑,“小的只是在向您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证明这缀阴环,确实与您的身体……密不可分。”
  
  苏清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洛玉衡冰冷的面容,“您看,刚才那种情况下,若是没有小的帮您控制,这环若是自己在青萝姑娘面前震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只有小的……才能让它听话。”
  
  “你……”
  
  洛玉衡气极反笑,“好一个听话。你是在告诉本座,从今往后,本座的喜怒哀乐,都要看你的脸色?”
  
  “小的不敢。”
  
  苏清低下头,“小的只是希望国师大人明白,业火难除,这环……暂时也取不得。既然取不得,那便只能共存。”
  
  “共存?”
  
  “是。”
  
  苏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只要国师大人配合,小的保证,平日里这环绝不会乱动。它会帮您压制业火,让您在人前依旧是那个威严的大奉国师。而小的……也依旧是那个随叫随到的杂役。”
  
  洛玉衡沉默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清,心里清楚,这是一个交易。
  
  一个极其屈辱、极其不平等的交易。
  
  他在用她的尊严和秘密做筹码,换取她的妥协。
  
  如果不答应?
  他刚才已经展示过了。他可以随时随地让她失控,甚至让她在青萝、在任何人面前出丑。
  更重要的是……业火。
  那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剑。没有他的寒体,没有这该死的环,下次业火发作,她真的能扛得住吗?
  
  理智告诉她,不能妥协。一旦退让,就是万劫不复。
  但现实告诉她,她没有选择。
  
  良久。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洛玉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滚出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本座会找到取下这东西的办法。在那之前……你最好安分一点。”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这本身就是一种妥协。一种暂时搁置争议、维持现状的默认。
  
  苏清听懂了。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那一抹细微的弧度,然后重重地叩首。
  
  “是。小的……随时在偏殿候命。”
  
  他站起身,躬着身子,一步步退出了书房。
  
  “吱呀——”
  
  房门被轻轻合上。
  
  光线被隔绝在门外,书房里重新陷入了一片昏暗。
  
  洛玉衡独自坐在宽大的太师椅里,看着面前那张被墨汁毁掉的宣纸。那团乌黑的墨迹,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污浊,混乱,无法清洗。
  
  她低下头,手掌轻轻抚上胸口。
  
  隔着道袍,她能摸到那两枚坚硬的圆环轮廓。
  
  冰凉,沉默。
  
  像两只蛰伏的毒虫,正贪婪地吸食着她的体温。
  
  但她知道,那个杂役只需要一个念头,这安静就会被打破。他把缰绳握在了手里,而她……成了那匹被套上嚼子的马。
  
  “苏清……”
  
  她在黑暗中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难明。是恨?是怒?还是……那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掌控后的战栗?
  
  她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这一局,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只要业火还在,只要这环还在,他们之间的纠缠……就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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