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村落】(33-35)作者:吸什么狗屁奶嘴&我养你啊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15★★★☆] 于 2026-07-26 20:07 已读22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静静的村落】(33-35)

作者:吸什么狗屁奶嘴&我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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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连着几天马文英都黑着脸,话也很少,李大海也不敢出门打牌,在家里寻摸些小事来做,东东看见陈伟已经回来,除了偶尔找大磊、文朋玩,也都是待在自己屋里复习功课。

  除夕晚上蒋寨放烟花,晚饭刚吃完,大磊、文朋就拉着东东出了家门,李大海也趁机溜了出去,马文英没有去看热闹的心思,收拾完餐桌坐在堂屋看电视。

  大磊几人路上碰见何梅,东东问道:“妗子,你也是去看烟花吗?”

  “正打算去。”何梅跟三人说话时,眼神在文朋身上停留了几秒,又问东东道:“你娘不去吗?”

  “她在家呢,估计不想去。”

  何梅不喜欢凑热闹,听东东说他娘在家,便转身道:“那我也不去了,去找你娘唠唠嗑,你们看烟花时可得当点心,别让衣服烧的都是洞。”

  与何梅告别后,去蒋寨的路上东东也想找个由头回去,却始终没敢张开嘴,毕竟是大磊、文朋二人特意来家里叫他的。

  陈伟、窦彪二人在张胜强家打牌,窦彪挣了点钱,压码时气势很强,好几次都把别人搞的下不了台。

  陈伟又输了一把,将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骂道:“他娘的,手气背的要死,不玩了。”

  张胜强笑道:“哪里是手气背,是今晚彪哥气势太足了,好几把他的牌都没你大,是你自己不敢跟了而已。”

  窦彪嘴里叼着烟,十分得意:“赢了就是赢了,谁还管你牌是大是小,伟哥,这才哪到哪,就不敢玩了?”

  一旁围观的陈勇叫道:“来陈伟,你起来让我玩,我非得压一下彪子这嚣张的气焰……”

  “来来来,勇哥,我看你怎么压……”窦彪食指在桌子上敲的梆梆响,又指着陈伟道:“伟哥,你给他让个位儿。”

  陈勇坐下,两个叫牌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又玩了几把才渐渐安静下来,张胜强笑着问道:“彪哥,问你个事儿……”

  窦彪斜着眼问道:“啥事?”

  张胜强小声道:“李彬家的老母猪是不是你给药死的?”打牌和围观的几人都停了下来,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窦彪。

  “彪子,这把你敢不敢跟?”陈勇抓到一手好牌,过于兴奋没有听见张胜强问窦彪的话。

  “这个……”窦彪顿了顿:“别鸡巴瞎说,你听谁说的?我没事药他们家老母猪干啥,他家老母猪跟我有仇啊。”

  张胜强笑道:“我也是好奇,就随口问问,这屋里有没有外人,我想着彪哥也不会做这种事。”招手众人道:“来,接着打牌。”

  窦彪也道:“打牌打牌,别耽误事儿……”

  陈伟看了会儿,渐觉无味,站起身跟众人道:“你们玩吧,我有点瞌睡了,回家睡去。”

  张胜强道:“那就不送你了伟哥。”窦彪道:“伟哥,输了钱,不会不高兴吧。”

  “净胡屌扯,这才几个钱。”走出张胜强家的院门,陈伟心里很是不爽,他感觉窦彪今晚让他很没面子:“妈了个逼的,挣几个钱都不知天高低厚了,忘了以前是怎么屁颠屁颠的跟在我屁股后的了?”

  骂着骂着,想起瑞丽,他心里又得意起来:“你不是很神气吗?你媳妇儿都被我弄了不知多少次了,你知道不知道?”

  村里人大多都去蒋寨看烟花去了,路上没有啥人,陈伟抽着烟,在村里几条街上瞎转悠,不知不觉中来到瑞丽家门口。

  隔着院墙看见屋里有亮光,陈伟略有迟疑,还是将腿迈进了院里,“吭吭……”他清了清嗓子,先是故意喊了声:“彪子!”

  瑞丽听见声音,从堂屋走了出来:“彪子什么彪子,你俩不是一块出去的?”

  陈伟凑向前,笑道:“丽,就你一个人在家?你咋没去看烟花。”

  “青杰她俩不在家,我自己也不想去。”瑞丽又问道:“彪子呢,他在谁家?”

  “给张胜强家打牌呢,我看了一会儿,没啥意思,过来看看你。”

  瑞丽白了他一眼道:“看我干啥,我有啥可看的,咋了,胆子又大了是吧?”

  陈伟想要却没敢上手,瑞丽虽知他的心思却也没好意思主动,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瑞丽道:“你回去吧伟哥,一会儿彪子回来看见不好。”

  陈伟“唔”了一声,瑞丽又小声道:“等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再好好给你。”

  晚上睡觉时,陈伟向何梅求欢,何梅劝慰道:“今天不行,给不了你,下面见红了?”

  陈伟以为何梅是在骗他,伸手在她下面一摸,秋裤里果然垫着一层东西:“啥时候来的?”

  “就今天下午啊。”看着陈伟窘迫的样子,何梅咯咯咯笑了起来。

  “哎呀,真晦气,大过年的,来例假。”

  何梅伸手掐住陈伟大腿根处的肉:“你个腌臜孙,例假啥时候来,我能管得住吗?”直把陈伟掐的眼含泪花。

  到初一晚上,马文英才主动跟东东说了几日来的第一句话:“明天去你姥姥家走亲戚,你去不去?”

  “去啊,为啥不去。”东东见娘主动说话,很是高兴。

  “你去了别那么多话。”马文英叮嘱了一句,东东不知道娘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为为啥不让自己说那么多话,马文英又问李大海:“你去吗?”

  “我不去能行吗?”李大海反问道。

  “那你别去了,东东我俩去就行。”

  李大海没说话,他也猜不出马文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去边庄的路上,东东问道:“娘,人家都是初二走亲戚,我妗子他们为啥要等到初四才回娘家?”

  “不知道。”马文英简单回了一句。

  “那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吗?我也记不清了。”东东骑车子带着娘,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嗯。”

  见娘话还是不多,东东也不再说话,专心骑着车子,不大会儿就到了姥姥家。

  到地方,东东发现事情更加诡异,所有人的话都不多,吃饭时也没往常那般热闹,只有姥姥在不停地给自己夹菜。

  吃完饭,东东抱着一个小弟弟在怀里稀罕个不停,那小孩刚吃过奶,特别乖巧,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动着:“娘,娘,你看我小弟弟的眼睛睁开了……”

  东东姥姥笑道:“吃饱睡好了,当然会睁开眼。”

  柳叶抱着另一个孩子微笑着看着东东,马文英走向前道:“来,我抱着,你去歇一会儿。”

  “我不累姐。”

  马文英柔声道:“去歇会儿吧,一直抱着胳膊也酸。”说着将小孩接在手里,柳叶去了里屋。

  东东姥姥也将东东怀里的孩子接了过来:“让姥姥抱着吧,你没抱过孩子,别一会儿窝着了。”

  待到下午三四点,马文英领着东东回了家。

  一直到开学,马文英还是不苟言笑,东东自然没敢在她身上要过那事,另外,由于天气寒冷,工地无法开工,表舅他整日待在家里,再加上陈铃也已经从她姥姥家回来,他也没在妗子那里得到过什么机会。

  好在东东确实成熟不少,并没有因为此事而徒增烦恼,他唯一心结就是娘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摆酒那天自己跟爹走后出了什么事吗?

  第一个月东东回来时,娘的心情明显有所好转,到第二个月时,刚到家就看见娘坐在院子里,正抓着一只老母鸡在一盆热水里拔着鸡毛,东东忙扔下书包,撸起袖子上前帮忙:“娘,咋想起杀鸡了?”

  “今天不是你十八岁生日吗?娘给你炖只鸡吃。”

  东东还没反应过来,他在学校都是用公历记日,完全记不得农历是哪一天:“今天是我生日吗?”

  马文英笑道:“你傻啊,今天是三月二十一,不是你的生日是谁的生日,从你开始去镇上读书,都多少年了才碰巧头一次在家里过生日,娘不给你炖只鸡怎么能行。”

  东东十分感动,看到娘终于变得和往常一样,他又很是高兴:“谢谢娘。”伸出湿淋淋的双手就来抱她。

  马文英胳膊肘往外一顶:“滚一边去,过了今天你就满十八岁了,别还整的跟个小孩一样。”

  东东嘿嘿嘿的傻笑:“不管多大,在娘面前,我永远是个小孩。”

  晚上,一家三口围在餐桌旁开开心心的吃饭,李大海还给东东倒了半杯白酒,马文英也跟着喝了几口。

  第二天,东东去了何梅家里,见她家里没人,回家后东东套了一圈话才从娘嘴里得知陈铃今天体育考试,何梅陪着去了县城。

  睡觉时,马文英来到东东屋里,东东激动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娘,你今晚在这屋睡吗?”

  马文英伸出食指在嘴边“嘘”了一下:“小点声,你爹刚睡着。”

  东东给娘腾出地方,她刚坐在床上,就立马环腰将她抱住:“娘,你咋想起来我屋里睡了?”

  “不想让娘来?”

  “没有啊娘,前面有个把月我看你都黑个脸,你到底咋了娘?”

  马文英躺下道:“没事,那段时间娘心里烦,看见你们男的都烦。”

  “也包括我吗?”东东在她怀里撒娇问道。

  马文英低声骂道:“当然包括,尤其你是这种,跟别人乱搞的臭男人。”

  母子二人打情骂俏一会儿,难免进行一番身体上的交流,时间隔了两三个月,两人犹如久别重逢的小两口,交合时都十分投入,一直战到晚上近十一点,等东东泄了两次精元二人才肯作罢。

  不知不觉间,时间又来到暑假,东东虽然未能将成绩追进班里前三名,却也变得十分稳定,每次考试总能保持五六名的样子。

  东东放假回家时,陈铃早已中考结束,只是这会儿还没有出成绩,陈铃像是刚脱笼的鸟,每天书也不瞧,字也不练,整日不是睡觉,就是歪在堂屋看电视。

  何梅这时又见她歪在电视机前,忍不住说道:“我的小姑奶奶,你是想把眼睛看瞎吗?实在没事做,你去找人玩玩也行啊。”

  “我去找谁?比我小的我不想跟他们玩,比我大的又都没放假。”

  “你哥他们放假回来了。”何梅上前将电视关了。

  “真的吗?”陈铃激动的站起身:“那我去找玉琴姐玩去。”说着就往外跑,差点就撞在门框上。

  何梅忍不住责骂道:“着急忙慌的哪有个女孩的样子,就知道去找你玉琴姐玩,咱村里你们这一届不也有好几个?”

  “她们都在后道街住,我跟她们玩的又不熟……”说后面几个字时,陈铃已经跑出院子。

  晚上,何梅带着陈铃来东东家串门,马文英问:“成绩还没出来吗?”何梅摇摇头。

  东东问陈铃道:“感觉考的咋样?”

  “感觉还行吧,不过进一中的话还是够呛。”陈铃并不忌讳谈她成绩。

  马文英笑着道:“别感觉还行,能进一中还是进一中好。”

  陈铃忽闪着两只黑溜溜的眼睛道:“我当然知道啊姑,可是分数要是不够,我也没有办法啊。”

  马文英知道她平时的成绩是什么水平,因都不是外人,就又问何梅道:“弟妹,说个不好听的话,万一陈铃真没考上的话,让她去哪上?去光明县吗?”

  何梅道:“她想上中专呢!”

  “啥?”马文英、东东二人都惊讶的望着何梅,虽然那年头中专生也是妥妥的知识分子,但是陈铃的成绩还算可以,上中专的话有些吃亏。

  “她都跟我商量很多次了,她老师也劝我,说上个中专也好,毕业了回村里教书,运气好的话,还能留在镇上。”

  陈铃这时搭腔道:“中专咋了,咋村里有几个能上中专的?”

  马文英摸着她的头笑道:“没说中专不好,我跟你哥觉得你的成绩上中专有点亏。”又对何梅道:“万一今年真没考上的话,要不让陈铃再复读一年?”

  陈铃小嘴一撅:“我才不呢,鬼才愿意再上一年初三。”何梅叹了一口气道:“她才不会乐意呢。”

  几人又聊了很长时间,直到李大海从外面回来,何梅母女俩才站起身,送二人出门时,马文英想起一事:“弟妹,陈铃小时候你给她做鞋的样子还有吗?”

  “应该有吧,我回去翻翻柜子。”何梅问道:“你找这干啥?哦,给柳叶家小孩做鞋的吧。”

  马文英道:“嗯,趁着晚上凉快的时候,给她赶几双鞋子,留着大点了再穿。”

  “那我回去找找,找到了明天给你送过来,到时候我也帮你做几双。”

  马文英连忙道:“不用,一点的小孩,能穿多少,明天你不用送,我去你家拿。”

  “那行,我一会儿到家就翻翻柜子。”何梅摆摆手,领着陈铃回家去了。

  第二天从地里回来,马文英去何梅家里拿鞋样子时看见晾衣绳上挂着一条精致的花边内裤,她感觉样式十分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回去路上,她低头想着,突然她抬起头:“那回在东东褥子下面翻出的内裤不就是这个样式?”

  回到家,马文英坐在堂屋床上,细细回想这一年多来东东的反常举动,先是撸鸡巴时喊着尻娘,又是哭着说要娶个妗子那样的媳妇儿,又是动不动就往何梅跟前跑,加上那条内裤,以及那天扒红薯回来两人从东东屋里出来时的神态,她越想越不对劲,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何梅跟东东也有了那事?”

  又想到,自己是一时乱了分寸才跟东东成了那事,何梅端庄大方,心思细腻,总不会这么随便,要是这样的话,难不成是东东偷的她内裤?或是东东强迫的她?

  “娘,你鞋样拿回来了?”东东从屋里出来,看见娘手里拿着鞋样坐那出神。

  马文英没有听见,她脑子里一团混沌。

  “我妗子没去地里吗,我去看看陈铃在家干啥呢。”东东说着就要往外走。

  “回来!”马文英呵了一声,又把东东给吓了一跳。

  东东一脸错愕的看着她:“咋了娘,有啥事吗?”

  “没事,在家好好待着,哪也不许去。”马文英将鞋样放在方桌上,站起身去了厨屋。

  李大海从厕所出来,问东东道:“咋又惹你娘生气了?”

  东东结结巴巴道:“没有啊……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他也不明白娘刚才还好端端的为啥突然又变成这个样子。

  马文英做饭时仍心不在焉,不小心被火星烫了一下,东东因为担心本来就在厨屋门口向里张望,看娘手被烫着“嘶”了一声,忙跑进去:“娘,我来烧锅。”

  东东蹲在锅前,马文英没说话,站起身准备炒菜,盛菜时她瞥见锅前坐着的东东,他略渐成熟的脸庞棱角分明,脸上挂满汗珠,在火光照映下,映出黄色的光芒。

  马文英想万一是自己瞎起疑心,不就冤枉他了,何况何梅也不是那样的人,见东东还在往里面续柴火,说道:“把柴火退出来,别再往里面添,锅都要给你烧干了。”

  “哦。”听见娘说话,东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马文英虽不敢相信何梅会跟东东做出那事,但是一旦起过疑心,对此就多加了一道防范,农活忙时,她便拉着东东去地里帮忙,偶尔去何梅家玩,她也总是陪着一起过去。

  东东不明所以,却哪敢多问,只是苦了再没与妗子单独相处的机会,夏季天气燥热,娘又经常身着薄衫在自己眼前晃荡,日子久了,东东还是缠着娘要了一回。

  事罢,东东壮着胆子问娘最近是咋了,马文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若有所指的说了一句:“你想要这事,娘可以给你,但是你千万不能在外面给我捅出篓子。”

  这天,东东从文朋家回来,兴冲冲的说道:“娘,陈铃成绩出来了,咱去看看吧。”

  “出来了吗?考了多少?”

  东东摇摇头:“不知道,文朋说他从地里回来时,看见陈铃手里拿着成绩单,咱去看看呗。”

  二人来到何梅家里,陈伟两口子正围在陈铃身旁,东东道:“陈铃考上了吗?”

  何梅回头看见马文英二人,忙站起身让进屋里:“没有,考了380多分。”

  马文英安慰道:“那也不少,找找人应该也能去一中。”

  陈伟连忙应道:“是啊,我刚才也是这样说,去年文朋考的还不如铃儿,他都能去一中读,铃儿也能去啊,我说也去跑跑关系,她还不乐意呢?”

  “咋回事?”这时马文英才注意到陈铃嘟着小嘴,满脸的不高兴。

  “我想去读中专,我爹他不同意。”

  何梅显得左右为难,她也不知道去劝哪个:“按说去一中,花个一两千块钱,我们咬咬牙也能挺过去,铃儿就想上中专,说读完回来当老师。”

  马文英道:“孩子要是实在想读中专,就让她读吧,读完回来,还是干个体面的工作,先不说陈铃读高中会咋样,她这聪明劲儿指定比文朋强……我听东东说,文朋现在在班里是垫底的,能不能考上大学都说不准……”

  “你看,我姑都这样说。”陈铃像是找到了组织。

  陈伟问东东道:“文朋现在是垫底的?”

  “唔,应该是吧。”东东看着何梅:“他没跟我提过,听他班里学生说是。”

  陈伟听闻沉默不语,何梅劝道:“读中专就读中专吧,要真是像文朋那样,读了三年大学都考不上,还不如去读个中专呢。”

  陈铃笑道:“对,我娘说的太对了。”

  陈伟还是不说话,何梅捏着陈铃小脸道:“说不到你心坎里,脸黑成那样,说到你心坎里,立马又换个笑脸,你啥时能给娘长大啊。”

  马文英、东东又跟着说了一会儿话,何梅吩咐陈伟道:“好了,别愁了,就上中专吧,你抽空跟老水说说,这几天别回县城,去铃儿学校多跑跑,问问她老师报哪个学校合适。”

  “我兄弟不在城里干了?”马文英问道。

  “城里那个工地干完了,老水又在县城接了个活。”

  说话时,马文英发现东东总是时不时的往何梅身上瞟,她不动声色,也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

  最后,陈铃去了林城,林城在省最西边,离家有六七百里,开学那天,陈伟本来跟何梅要一块去送陈铃,头一天晚上老水突然来家,说县里检查安全让他赶紧跟着回去帮忙布置。

  老水道:“你看事情通知的急,我也不知道闺女明天开学,要不然我也提前找人了。”

  何梅不想耽误老水的事,接话道:“老水哥,你说这话可就有些见外了,这两年都是劳你费心带着他做活,你遇见事了,他没有不到场的道理。”

  又宽慰陈伟道:“你放心跟老水哥去吧,东东还没开学,我明天让他跟着一块去。”

  陈伟点点头:“那你一会儿去英姐家说说。”

  老水走后,何梅母女俩去马文英家里说了此事,东东立马答道:“行,我明天一块跟着去。”

  马文英却略有犹豫:“要不,我跟着去吧,他一个学生,能帮的上啥忙。”

  何梅道:“你地里活那么忙,还是让东东去吧,再怎么滴,他识字多,也比我们强。”

  何梅都这样说了,马文英也只能点头同意。

  开学这天,天没亮,老水就开着面包车来到半土岗,将何梅三人送到县城车站,他和陈伟掉头就去了工地。

  十一点多,何梅三人才到达林城,到学校时已是午饭时间,三人赶了一上午路,都是又累又饿,把行李包裹放在宿舍,何梅道:“走,先去食堂吃饭,吃完回来再收拾。”

  看着东东二人趴在餐桌上狼吞虎咽,何梅很是心疼:“累坏了吧,你俩慢慢吃,我去给你们打碗粥。”

  何梅刚进食堂时,就感觉一个中年男人在不住打量她,打粥时那男人走向前问道:“你是……何梅?”

  何梅回过头,很是诧异,在这地方咋会有人认识自己:“是啊,你是?”何梅看他四十来岁,腆个大肚子,眉角上面一绺长头发盘在头上,试图掩盖秃了的地方,她看这人有些面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是我啊,我是林彦明啊。”男人很是兴奋。

  “林彦……明……”何梅望着他,不敢相信。

  “对啊,认不出来了吧,我胖了很多也老了很多,你倒是没啥变化,还是这么年轻。”林彦明看何梅手里端着两碗粥,又道:“你看我光顾说话了,都忘了你端着东西呢。”抢着把钱付了。

  “哎呀……我带着钱呢……”何梅从错愕中回过神。

  “没事,两碗粥值多少钱。”林彦明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粥:“你咋来这里了?是送孩子上学的?”

  “嗯嗯,是的。”何梅将林彦明领到东东二人跟前:“来,叫林叔叔。”两人都叫了一声。

  东东起身接过粥,林彦明问道:“两个都是你家孩子吗?”

  “没有,就一个闺女。”何梅指了指东东道:“这是我外甥,还没开学,让过来帮忙的。”

  林彦明“哦”了一声:“你们等一下。”他起身跑了出去,回来时手里拿了三瓶健力宝,递给东东几人:“来,喝瓶饮料。”

  “你看你这么客气干啥。”两人坐定,何梅问道:“你也是过来送孩子的?”

  “不是,我在这教书。”林彦明笑了笑,东东看着心想:“难道这个就是妗子提到过的那个同学?”低头喝粥时,竖着耳朵听二人的谈话。

  “啊,那你挺厉害呀。”何梅感慨道。

  “厉害啥呀,你那会儿成绩比我还好,你要是没退学,准比我强多了。”

  由于下午要赶时间,刚开学林彦明事情也多,两人寒暄几句就告了别。

  林彦明走后,陈铃问道:“娘,这是谁啊?”

  “我上学时候的同学。”说话时,何梅望着食堂门口,怔怔出神。

  安顿好陈铃,何梅、东东二人坐上了回程的车,车上,何梅的头靠在车窗上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

  东东看在眼里,也怕妗子奔波一天,身子乏累:“妗子,你累了吗?要不靠在我肩上睡会儿。”

  何梅转过头,笑了笑,将头靠在东东肩上,却还是不语。

  “妗子,今天碰见那个男的,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同学吗?”

  “嗯。”何梅想,东东这孩子就是心细,这么容易就猜了出来。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她那怅然失落的神态跟乏累时大不一样,东东在傻也能明白一些。

  “你还喜欢他吗?”东东小声问道,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问妗子这话是否合适,可就是忍不住。

  何梅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东东的话,而是说道:“妗子睡会儿……”靠在东东肩上闭上了双眼。

  何梅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白净、文气的男孩,那男孩潮气蓬勃,笑起来十分甜美,眼神中还透着憧憬未来的光芒,可是只过了一会儿,那张稚嫩的脸庞渐渐模糊,变成一个头发稀疏、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

  何梅伸手抹了一下眼角,不知过了过久,才沉沉睡去。

  东东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挺着腰板,让妗子在自己肩膀慢慢睡着。

  “东东,别睡了,我们到县城了。”

  东东猛地睁开眼:“到了吗妗子?”

  “到了。”何梅笑着对东东道:“跟着跑了一天,累坏了吧。”

  两人出了车站,已经没有去镇上的公交车了,何梅拦住一个拉客的电动三轮车,几番讲价,那人才同意将二人送到镇上。

  从镇上走回家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东东看妗子状态不佳,想多陪陪她,却也知道时间太晚了:“妗子,那我回家去了。”

  “东东……”何梅叫住东东,正要开口,又将要说的话咽进肚里,而是说道:“等妗子……做个饭,你吃了再走……”

  “我回家吃吧,我娘一会儿就等的急了。”

  何梅又道:“你陪妗子……说会儿话吧……”

  东东站住看向妗子,她却没说说话,转身去了厨屋,东东跟了进去,做饭时妗子依旧低头不语,东东陪着她,默默烧着火。

  盛饭时,又看见妗子抹了一下眼眶,东东终于忍不住,上前将她搂在怀里。

  何梅像个小女人一样躲在东东怀里,东东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妗子,你怎么了,从陈铃那回来就看你不太高兴,是不放心陈铃吗?”

  何梅确实也不放心陈铃,她年纪这么小头一次离开家,还距离那么远,但她难受的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她内心的那个少女梦,在今天彻底碎了。

  看妗子没有说话,东东又问:“是因为碰见你那个同学吗?”

  何梅这时再也撑不住,在东东怀里哽咽起来。东东安慰道:“妗子,你别哭,看见你哭,我也难受。”

  何梅哭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笑道:“没事,妗子没事,走咱先吃饭。”

  二人来到堂屋吃饭,东东不时偷偷看下钟表,眼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想早点回家却又不放心妗子。

  吃完饭,东东又说要走,何梅道:“能再陪妗子一会儿吗?”说着,主动向前抱住东东。

  何梅道:“今天妗子吓着你了吧,妗子心里难受,也不全是因为碰见了那个同学,而是……”何梅停了一下,接着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命不好,家里穷,只能退学来帮衬家里,我时常想着,要是他们有钱供我,我也能上个不错的大学,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

  “可是……可是我突然发现,即使真的上了大学,我就能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吗?那时候他学习多努力啊,又努力性格又好,现在也被生活折磨成了那个样子……”

  何梅说的东东似懂非懂,他心疼妗子,下意识的低头吻住她的嘴唇:“妗子,你别难受了……你现在过的也很好啊……”

  何梅开始没有回应,慢慢的也主动伸出了舌头,两人啃了一会儿,何梅突然含着泪道:“东东,你想要妗子吗?”

  东东没有心里准备,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缠着妗子要那事。

  何梅却很疯狂:“你要,妗子给你,现在就给你,你舅不在家……不用害怕……”堂屋灯也没关,拉着东东就往西屋走。

  打开西屋的灯,何梅将东东推倒在床上,扒掉他的短裤,张口含住那根鸡巴。东东吓得不知所措,他见过妗子主动的时候,却没见过今天这般疯狂的样子:“妗子,你没事吧?”

  “没事……妗子想给你……”何梅吃了一会儿鸡巴,等那鸡巴在嘴里变得坚硬,她爬到床上,褪掉自己内裤,掀开裙子扶着东东的鸡巴坐了下去。

  何梅哭着笑着,屁股不停起落,偶尔落下时她坐在东东身上尽情研磨,东东抬头看着妗子,她眼含泪光,头发不断飞舞。

  这段时间被娘看的紧,东东长时间没做这事,又是头一遭见妗子这样疯狂,东东没有坚持住,不大会儿便在何梅屄里射出阳精。

  何梅从东东身上下来后,内裤也没有穿,又坐在床边哭了起来。东东顾不得擦拭滴落在身上的浓液,坐起身搂住何梅肩膀。

  二人情绪波动异常,都没注意不知何时西屋门口已站着一人:“你们俩这是……”

  这声音虽小,却如一声惊雷,两人身子猛地一抖,瞬间感知不到周遭的一切:“坏了……坏了……”

  马文英见东东迟迟未回,从下午三四点开始,不知往何梅家里跑了多少趟,终于看见她家院门开着,却撞见了二人这事。

  马文英左右寻不见趁手的物件,抬脚脱掉凉鞋狠狠朝东东砸了过去:“你个龟孙玩意儿……”

  何梅忙里慌张的跳下床,上前抱住马文英道:“英姐……你听我说……”

  “你别叫我姐……”马文英推开何梅,指着东东吼道:“你咋是个这东西……你脸呢……还要脸吗……”

  何梅被重重的推倒在床头桌子上,她忍着剧痛,爬上前又抱住马文英双腿哭道:“英姐……要怪就怪我吧……不关东东啥事……”

  东东吓得坐在床边一动不动,马文英拖着腿来到跟前,抬手就是几巴掌呼在他的脸上,何梅又哭着爬起来去护东东。

  马文英怒气丝毫不减,蹬上凉鞋,捡起地上的短裤扔到东东怀里:“穿上,跟我回家!”说罢转身走出西屋。

  东东面如死灰,穿好短裤,跟着出了屋门。何梅顾得穿内裤,也跟着跑出,却被马文英呵道:“你别跟着!”

  看着两人消失在灯影里,何梅像木桩一样竖在院里,脑中一片空白。

  回到家,东东一声不吭的去了东屋,马文英将院门上拴后捡起一根木条,进屋打开灯,对着东东就是一通乱打。

  东东抱着头:“娘……我错了……”

  东东不开口还罢,这一开口,马文英更加怒了,木条都挥出了残影,东东哀嚎着不断求饶。

  酣睡中的李大海听见动静,忙赶过来夺下马文英手里的木条,那木条早已断成两截:“你干啥呢?发生啥事了?”

  看东东时,只见东东脸上有几道殷红的血痕,李大海忙上前掀开他的衣服查看,背上、腿上都是,纵横交错:“你咋下这么重的手,想把孩子给打死吗?”

  马文英转身又寻到笤帚:“打死他我跟着偿命!”

  李大海又将笤帚夺了过来,回头对东东道:“你咋惹你娘了,快跟她认错啊。”

  东东不敢上前,哭着跪在地上向娘求饶。李大海劝道:“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先消消气,再大的事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说着将马文英推了出去。

  安抚好马文英,李大海又来查看东东伤势,见没伤着骨头,他才放下心来。第二天一早,李大海去卫生所买了碘酒又给东东细细擦了一遍。

  过了两天,东东开学,马文英始终没有搭理他一句,连在路上碰见何梅,她也是正眼不瞧的就走开了。

  东东回到学校,王明月看他脸上带着伤,忙询问情况,东东一声不吭,又变回了他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状态。

  李大海问不出缘由,马文英除了有事问他,平常话也不多,他也慢慢感觉到了周遭的一些变化,何梅也不来家里串门了,来家里看电视的人也少了很多。

  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东东每次放假回来,马文英依旧对他不管不问,这天晚上,吃过晚饭,何梅来到家里。

  马文英看见她来,也没说话,李大海道:“何梅,你来了,来屋里坐。”

  何梅轻声道:“我不坐了海哥,我来找英姐说几句话。”又对马文英道:“英姐,你出来一下。”

  马文英黑着脸来到跟前问:“啥事?!”

  何梅道:“咱去东东屋里说吧,我想跟你说点事儿……”

  马文英一脸狐疑,还是将何梅领进了东东屋里,关上屋门,两人来到床前,马文英坐在床上,何梅捡个凳子坐下道:“英姐,我跟你兄弟要搬走了……”

  马文英一愣,这三个月来她想了很多,东东年轻气盛,对那事需求正旺,也许不是何梅引诱的他,而是他强迫何梅要的那事,要真是这样,她又觉得对不住何梅,为了东东的前途,她竟能容忍东东对她做下这种事,要是换做其他人,东东的前途或许早就毁了。

  “你们要搬哪去?”

  何梅哭道:“搬到外地,不回来了。”

  “是不是因为……”马文英以为是自己撞见了她和东东好事的缘故,想安慰她,却不知怎么开口:“是不是东东欺负你的……”

  何梅摇摇头道:“我怀孕了。”

  “啊。”马文英吃了一惊,旋即又警觉的看向何梅,何梅明白她的意思,忙说道:“不是东东的,是你兄弟的。”

  马文英舒了一口气,问道:“为啥要搬出去,搬到哪?”

  何梅道:“你兄弟想让孩子生下来,怕计划生育查得严,就托老水给他找个活,正好老水认识朝阳市一个老板,我们准备搬到那里去,那里离林城也比较近,还可以照顾陈铃。”

  “朝阳市?”马文英并不知道朝阳市在哪,问道:“去了就不回来了吗?那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俩咋个生活。”

  “等孩子大点了,可能就回来了,先让你兄弟在工地干着,等孩子放下来,我也找个活做,我认识几个字,找个活应该不难。”

  马文英上前蹲下给何梅擦了擦眼泪,何梅抱住马文英道:“英姐……我对不住你……”

  马文英没有说话,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何梅道:“英姐,我过来跟你说一声,等我跟你兄弟走后,你帮忙照看一下院子,你看着我们放心。”

  “放心吧。”马文英又问道:“能不能让丰哥帮忙跑个指标?这样你们孩子也能要,也不用搬出去了。”

  何梅摇摇头:“不行,窦彪那次都闹成那样,再说这些嫂子们也不见得都安得好心,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好,我们连找老水帮忙,都只跟他说是陈铃离家太远。”

  马文英还想劝劝她,想了一圈说道:“你跟我兄弟再想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法子,这么大个家业,说不要就不要了?”

  何梅声音低沉,显然她也有些不舍:“不想了,就这吧,打面屋都兑给别人了,明天人家过来拆机器。”

  马文英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沉默片刻问道:“就跟我一个人说了?”

  何梅点点头,马文英心里五味杂陈:“弟妹,我后来想了想,你跟东东那事……”

  “别说了英姐,都是我不好,东东这孩子心思重,喜欢将事窝在心里,他过了年要考大学,你后面注意点……”

  “我是说……”马文英还想说几句心里话,还是被何梅堵住道:“英姐,我知道你的意思,别说了。”

  何梅站起身道:“英姐,我就是来跟你说一下这事,我先回家了,老水找了一辆小货车,过两天我跟你兄弟就搬走了。”

  “啊,这么急吗?”马文英也站起身,忽道:“你等一下。”

  去堂屋柜里翻出四百块钱递在何梅手里:“这个你拿着,到那地方人生地不熟,没个钱也不行。”

  “不用,我们准备的够。”何梅不接。

  马文英硬是将钱塞在何梅手里:“你拿着,别惹我生气。”

  何梅接住道:“那我就先拿着了,啥时候回来,再还给你。”走的时候还不忘跟马文英道:“英姐……那个……你也别全怪东东……我这妗子……也没当好……”

  没两天,陈伟一家果然搬走了,村里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是怎么回事,问到马文英这里,马文英道:“陈铃一个人在外面读书,搬过去好照顾陈铃。”

  搬走前几天,陈伟找到瑞丽,两人一通缠绵,瑞丽虽早就知道陈伟要搬走,真听说他们一家走了,还是好些天都闷闷不乐。

  第三十四章

  如果说,与人置气后,无论是心生厌恶还是无法面对,大可来个痛快,就此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但对于有些关系,无论冲突如何激烈,事后冷静下来,总得把这关系缝缝补补,进而维持下去,就如那血浓于水的亲情。

  自打撞见东东二人的丑事,马文英像是一块石头堵在心里,堵的她胸闷气短,好长一段时间她都寡言少语,遇人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打个招呼,晚上睡觉时,满脑子装的都是那天撞见的事,于是越想越乱,越乱越是心烦,前几晚几乎彻夜无眠。

  开始她恨铁不成钢,见到东东,心头的怒火就难以压制,虽强忍着没有再动手,眼神却似要吃了他一般。东东开学走后,没了他在眼前晃荡,马文英自是平复了许多,晚间睡觉时还是忍不住猜想东东与何梅那事的因由,到底是他强迫的何梅还是何梅引诱的他?想着想着,不觉长叹了一声。

  “他娘,问你多少了回你也不说,东东是不是在外面闯了什么祸?”李大海问过几次,马文英总是不搭腔,李大海知她脾气,问的紧了难不保受一番呵斥,但他很是狐疑,东东究竟做了啥事,能让他娘下如此重的手。

  见马文英不说话,李大海用胳膊肘轻轻顶了她一下。

  “你干啥?”马文英怒道,李大海吓了一跳,后也微带点怒气道:“我干啥?两三个月了,问啥都不吭,你还当我是咱家的人吗?”

  “你想问啥,有啥可问的。”马文英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满。

  “我问你东东到底是咋回事?他从学校回来两回,你总是爱答不理,眼看到了学习的紧要关头,难不成你想让他考不成大学?”

  一通抢白说的马文英默不作声,她也怕东东在学习上受到影响,她能感受到东东每次回来总试着跟她认错,可她心里就是过不了那道坎,也不全是他跟何梅做了那事,毕竟自己也给过他身子,她接受不了的是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好孩子怎么能在外面做出这种事!

  “东东是不是跟何梅有啥事?”李大海趁机把这两个月来的猜想顺口说了出来。

  马文英心头一震,身子不由跟着轻轻一抖:“你……说啥?”

  李大海往前贴了贴身子,小声道:“东东是不是欺负他妗子了?”

  马文英一脸惊恐看着他,难道他也知道了?颤声道:“你……你胡咧咧什么……有老子这么恶心自家小子的吗?”

  李大海又重新平躺下,道:“我也是猜的,你把他当宝贝一样,这么多年,还没见你发过那么大的火,那天从何梅家里回来你把他往死里打,后面你也不去他妗子家串门了,我就想……”

  “就这你都能想到那?你脑子里整天装的是什么啊?”马文英听他说的头头是道,越听越惊,故作镇静的大声反问起来,试图掩盖自己的惊慌。

  李大海忙“嘘”了一声:“你咋呼啥,是怕别人听不到吗?”又继续道:“我后来又想了想,东东这一两年动不动往她妗子家跑,那次跟孬彬打架,飞翔还说东东跟他妗子搞破鞋……”

  马文英抢过话头道:“飞翔是什么人?整天在外面瞎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他要是说东东在外面杀了人,难不成你就把他送派出所去?真想得出你。”

  “那你说到底是咋回事?”李大海步步紧逼,马文英本想怼上几句,又怕刻意回避话头倒像默认一样,喃喃道:“还不是因为……因为他偷东西……”

  马文英一时编不出什么理由,那天他跟着去送陈铃上学,回来便挨了一顿毒打,本想说因他回家太晚,可这又算的什么理由,这时想起他曾经偷内裤的事。

  李大海十分诧异,忙问道:“偷啥东西了?偷谁的?”

  显然这慌乱间编的理由起点作用,瞬息间马文英稳住阵脚,继续圆道:“偷了啥,偷了钱呗,不然我会那么生气,你不想想,咱从小教他要学好,眼看要成人了,竟干出这种事,我能不生气吗?”

  李大海嗯了一声,沉默一会儿道:“你会不会搞错了,我咋不相信东东会是这种人。”

  “不会错,就是跟何梅送陈铃回来时,在车上的事。”马文英心想我说在外面偷的,你总不能再追着问偷的谁的了吧。

  李大海将信将疑道:“肯定是搞错了,他怎么会……”转而又问道:“那你咋跟何梅也不说话了?”

  “我……我生气的是,都出现这种事了,她还护着东东,也不怕把他给惯坏了。”马文英又心生郁结,她这么矜持大方的人,咋能跟东东做出那事,真是东东欺负她的吗,她为什么顺着东东,也是为了东东的脸面吗?

  “又不是她的孩子,她不护着,难道还让她动手不成?不过你下手也太狠了,教育教育就行了,值得拿木条子给抽成那样!”李大海总算问出了缘由,心里舒坦不少。

  “值得拿木条子抽成那样……”马文英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这句话,良久才沉沉睡去。

  何梅走之前,跟她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马文英更加笃定那件忤逆出格的事是因东东所起,而何梅为了他的前途选择了包容,心里对她又重新多了些心疼和感激。

  东东再次回到家,马文英虽仍不搭理他,神情却已近乎平常,晚间吃饭时也没有像前几次一样自行走到厨屋去,而是一家三口围在了堂屋的桌子旁。李大海瞧在眼里,给东东夹着菜问道:“一忙也没有问你,这几次月考回考的咋样?”

  马文英眼睛盯着碗菜,放慢了咀嚼的动作,竖着耳朵听,只听东东道:“前两回倒退了几名,这次又追回来了。”说着偷偷去瞧娘的表情。

  马文英放下心,继续大口吃着饭,李大海也十分满意:“这就对了,你一门心思搞好学习,啥都不要想,钱要不够用,就跟爹说,我跟你娘多省点也能凑够你的花销,可不敢再干什么傻事……”

  马文英拿筷子敲着桌子道:“瞎得得个什么,吃个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了……”她生怕李大海把自己编得理由给顺口说出。

  东东以为爹说那话,也知道了他跟何梅的事,将头压的很低,马文英瞧了他一眼,见他消瘦不少,心头微酸。

  第二天下午,东东去文朋家,听说了何梅一家搬走的事,怅然的回到家,一头栽在床上,晚上李大海来叫吃饭,他只说不饿,一直到第二天中午,这才胡乱吃了几口,随后跟文朋、玉琴早早回学校去了。

  马文英看他这样,立马猜到了缘由,心里也有气:“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还有理甩脸子了。”任由他在屋里躺着,但到底是当娘的,看他消瘦的脸庞看的心疼,临走时让李大海多塞了十块钱。

  晚上马文英正意兴索然,功嫂摇着身子来到院子,声音洪亮的说道:“文英在家吗?”马文英听出声音,忙走出堂屋:“呀,二嫂来了,快来进屋坐。”

  功嫂坐定,马文英倒碗茶水摆在她的跟前:“二嫂,这时候过来,有啥事吗?”

  功嫂笑了笑:“没事,过来转转,你在家忙啥呢?”

  “没忙啥,这不地里刚收拾干净,也没啥事做。”马文英知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见她不说,也不点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眼看越聊越尴尬,功嫂才说出此番前来的目的:“那啥,老四不是搬走了嘛,听说老四家的把钥匙给你了?”

  马文英狐疑的点点头:“是啊。”心道:“她又想打什么主意?”

  功嫂接着道:“文英,你看能不能把钥匙先给我,你大侄儿家的院子小,花生堆在一块,眼看要发霉,老四家的院子空着,我拉那里晒几天。”

  “建起家的花生还没卖?”马文英心里踌躇,何梅将院子托付给她看着,她不想轻易许诺出去。

  “没呐,非要说什么再等等,要卖个好价钱,我说多了他还嫌烦,真是儿大不由娘呐,再不由娘也得管不是,谁让咱是他的老子娘呢。”

  看马文英有所顾虑,功嫂又道:“我说让你大侄儿去大队前的空地上晒,你大侄儿说:‘在那晒让人偷了咋弄,我哪有时间天天晚上睡那。’你听听这说的都是啥话,后来我想到老四家的院子空着,跟他说了,他打听到钥匙在你手里,高兴的不行,说啥:‘改明儿我去我姑家一趟,自小我姑待我跟亲姑一样,跟她借钥匙准没问题。’这两三天了,去他家见花生还给那堆着,准保是给忘了,真是啥事儿都不上心。”

  一通话将马文英堵得死死的,她不知怎么拒绝,稍加迟疑道:“那我给何梅去个信问问?”

  “亲兄弟间还有啥可问的,你点头就行了,再说,等你问了信,你大侄儿家的花生不得全发霉了。”

  说是给何梅去个信问问,马文英哪里知道她的地址,想着无非就是晒几天花生,又是她亲二嫂,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于是应允下来道:“那行二嫂,我给你拿钥匙去。”

  功嫂立马喜笑颜开道:“忙完这两天让你大侄儿跟他姑父喝两口,你说老四家的也是,那几亩地非要赁给张成,直接赁给你大侄儿家不就行了,自己家的人,钱不会少,地也顾的好。”

  马文英将钥匙递给她,笑了笑道:“可能何梅想着建起他小两口忙着出去打工挣钱,没有精力种那么多地,要不然咋会轮到外面的人。”

  功嫂点点头道:“也是,诶,文英,你咋没赁下来种?”

  “我跟你兄弟也不年轻了,哪还种的了这么多地。”马文英陪着笑脸,心里却想:“不管是不是怀了孕,多少也因为东东干的那事,才让她下定决心,扔下这么大的家业,这样的话,也算是我逼走了她。”

  功嫂手里攥着钥匙,站起身道:“那我就不扰搅你休息了,我把钥匙赶紧给你大侄儿送去,让他明儿一早就搬。”

  送走功嫂,马文英去兑了盆温水泡脚,李大海从外面回来道:“刚才在南头碰见功嫂,她说刚从咱家回来,她来干啥了?”

  马文英说了,李大海道:“她那是胡扯,建起家花生早卖的差不多了,就剩留的花生种,有啥晒不开的?”马文英听言,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果然,过了一星期,也不见功嫂还钥匙,去她那里问,功嫂道:“花生晒好了,你大侄儿感激的不行,说多亏他大姑,要不然这花生准发霉了,我以为你大侄儿早把钥匙送你那了,这样吧,啥时我碰见他,让他赶紧给你送过去。”

  马文英无奈,只能这样,又过了好些天,这天骑着车子路过何梅家,听见院里有羊叫声,她心里起疑,透过院门缝隙往院里看,只见院里早已用木桩围起来一个栅栏,里面关着大大小小十几只羊,隔着院门都能闻见臭烘烘的羊膻味。

  马文英眉头紧皱,骑着车子来到功嫂家,见家里没人,又转到建起那里,建起道:“我不知道啊姑,都是我娘家的羊,我家不就这两只。”说着用手指了指院里低头吃着干草的两只羊。

  马文英心里恼怒,刚吃完晚饭就要兴冲冲的去找功嫂,李大海拦着道:“你别去闹,他们是亲兄弟,即使到时候陈伟回来,埋怨也落不在我们身上。”

  “那也不行,何梅将院子托付给我,我总不能给她弄的臭烘烘的。”说着不顾李大海阻拦,气呼呼的来到功嫂家里。陈功见她黑着脸过来以为出了啥事,忙站起身问道:“英子,咋滴了这是?”

  马文英疾行一路,走的气喘吁吁,左右没瞧见功嫂,问道:“我二嫂没给家吗?”

  “没啊,吃完饭不知道去哪溜达去了,你找她有事?”陈功给她搬了个矮凳,马文英没坐。

  “哦。”马文英平复了一下气息,问道:“二哥,也没啥事,我来拿一下何梅家的钥匙。”

  陈功“咦”了一声:“你二嫂说你跟她说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让我们尽管用就是,我跟你二嫂想着正好家里羊圈小,就把羊都赶到老四家院子里去了,那地方大,这不又刚买了五六只一块在那圈着,你要用吗英子?”

  陈功挠着头,脸露难色:“你要用的话……我想想……在哪里再起个羊圈……”

  马文英了解功哥性格,知他在几个兄弟里最是憨厚,听他这话,顿时明白全是功嫂在中间搞的鬼,想着还是找到正主再好好掰扯此事,便道:“现在不用,二哥你先忙吧,等见到二嫂了我再跟她商量商量。”

  看马文英回来时的表情,李大海知她没办成事,还是小心问道:“怎样?功嫂咋说?”

  “咋说,明知道她是那样不体面的人,我当初咋就信了她的话,真是嘴里没一句实话!”

  “钥匙不给你?”

  “没见到人,不知道是故意躲着我还是怎么,明天一早我还去,我看她能躲到哪里,再见不到人,我就去陈伟家门口守着,我就不信她不去喂羊。”

  第二天天刚亮,还没等马文英去兴师问罪,只见东东姥姥匆匆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喊道:“英子,你快跟我走。”

  李大海、马文英都唬了一跳,忙问出了什么事,东东姥姥道:“文才她俩又吵架了,昨晚半夜柳叶跑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娘家去了,我跟你爹只知道他们吵架,也没想到柳叶会跑啊。”

  “抱着俩孩子跑了?”马文英问道。

  “没有,他们吵架时,我去劝了一会儿,然后把小孩都抱我屋里去了,哎呀,你别问了,赶紧跟我走,路上我跟你说……”东东姥姥急得不行,马文英听言也慌得解下围裙,就去推自行车。

  没来得及交待李大海,马文英带着东东姥姥就出了家门,回到娘家,还没进院门就听见孩子哇哇大哭,东东姥姥先去照看小孩,马文英拐进文才屋里,一推门,里面酒气氤氲,文才还兀自蒙在被子里呼呼大睡,她皱了皱眉,怒气陡升,捡起酒瓶摔得粉碎:“文才,你给我起来!”

  马文才正做着梦,被吓得一个哆嗦,骨碌爬起身,早已清醒了大半:“姐……你……咋来了?”

  马文英一步走向前,扯住他一只耳朵将他连拉带拽的扯下床:“柳叶呢?你把她气走了?”

  马文才挣脱开,疑惑的回头往床上看:“这不是在这……”床上空空如也,哪里有柳叶的影子。

  东东姥姥听见响动,抱着一个孩子又小跑进来道:“哎呀英子,让你来是让找柳叶的,你俩就别再添乱了。”

  马文英狠狠瞪了文才一眼,从娘手里接过孩子,文才穿上衣服,一声不吭的走到院里,在墙边蹲了下来。

  东东姥姥对马文英道:“你先抱着孩子,我去做饭,吃完饭你赶紧去柳叶娘家看看,把她好歹给叫回来,两个孩子这么小……”

  “都这时候了,还吃什么饭……”说着马文英将怀里的孩子递给东东姥姥:“我这就去。”

  马文英指了指墙边蹲着的文才:“回来我再跟你算账。”蹬着车子就出了院门。

  柳叶娘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也慌的要跟马文英过来看看情况,马文英怕两家再起冲突,忙安抚道:“你别去了婶子,小两口磨磨嘴,文才刚被我打了一顿,可能柳叶现在已经在家了。”

  柳叶爹生气的说道:“文才这是要干啥,他要反了天吗,不说这么多年柳叶在你们家任劳任怨,单看给你们添了两个白胖孙子的份上,你们也不能这样欺负她。”

  柳叶嫂子端着饭碗在一旁跟着帮腔,柳叶娘一摆手:“你们都少说点,小两口哪有不磨嘴的,咋,磨个嘴,这日子就不过了?”

  马文英又对柳叶爹一通安抚,这才骑车离去,路上一直在想,这柳叶能去哪呢?

  找了两天没找到柳叶人,两个孩子还小,马文英也不敢离开,没有母乳,只能给两个孩子借羊奶喝,小孩喝不惯,又哭又闹,把她折腾的不行。

  一家人正在犯愁,实在想不出柳叶能去的地方,这天午后,柳叶爹骑着车子过来,看见文才就气不打一处来,东东姥爷忙将他让进屋里,几根烟的功夫才将柳叶爹的怒火压了下去。

  柳叶爹看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外孙道:“别找了,柳叶去他哥那散散心,过两天就回来了,这两天就让文才自己带孩子吧,看他作不作难。”

  几人听言都放下心,马文英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也跟着长舒了一口气。柳叶爹将文才好一顿训斥。

  柳叶爹走后,马文英绷紧的神经此刻得以松开,整个人瞬时像泄了气一般,没有一点精神,想起东东跟何梅做的那事,想起功嫂两面三刀,想起柳叶借种生子,种种的事情她都不能跟外人说,都得窝在自己心里,她觉得很累。

  临晚,将两个孩子哄睡,东东姥姥已做好晚饭,马文英抬眼看见文才在院里抽烟,对他道:“家里还有酒吗?你去买两瓶回来。”文才不知他姐要干啥,警惕的问道:“买酒干啥?”东东姥姥也问。

  “别那么多废话,让你买你就去买。”

  吃完饭,马文英对两个老人说:“爹、娘,你俩去看着小孩,累了就先睡吧,我跟文才说会儿话。”

  东东姥姥忙道:“你俩可别再吵吵了,娘心脏受不了这么闹腾。”

  “放心吧,不吵吵。”马文英将爹娘推出堂屋,随手关了屋门。

  马文才惴惴不安,问道:“姐,你想干啥?”

  “不干啥,我想喝点酒,你陪姐喝点。”说着马文英清空两个汤碗,也没刷,拧开一瓶酒,直到把酒瓶里的酒倒干净。

  马文英将一碗酒递给文才:“给,这碗给你。”端起自己跟前的一碗,咕咚喝了一大口,辣的她直裂嘴角。

  “姐,你喝过酒吗?你别这么喝。”马文才伸手要抢她的酒碗,被马文英拦住:“没事,跟姐喝点。”

  说是让马文才陪她喝,她却接连自己灌了三口,这才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嚼着嚼着哭了起来。

  马文才见情况不对,忙起身来劝,没承想马文英哭的更凶,文才道:“姐,你怎么了,你别哭,我去叫娘来。”

  “你回来。”马文英叫住他,抹了一把眼眶:“姐没事,你坐下来。”说着端起碗跟他一碰,马文才也只能抿上一口。

  马文才拦不住,两人也没有多余的话,等碗里的酒全部喝光,马文英又要开第二瓶,文才死活不让:“姐,你碗里少说也有半斤,不能再喝了。”

  马文英双眼迷离,梗着脖子问:“你听不听姐的话。”

  “我听。”马文才连忙回答道。

  “你听,就……把手松开……咱们再喝……”

  “不能喝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别再喝了姐。”

  马文英“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姐心里苦啊……”说着干哕欲吐。

  马文才看她情绪波动的厉害,忙上前拍着她的背劝道:“姐,你别哭了,让咱娘听见又要跟着担心。”

  马文英吐了几口,直起上身,在文才身上一通捶打:“你咋这么让人不省心呢,你非要把这个家给……拆散吗?!”

  马文才还在她背上轻轻拍着,马文英道:“别拍了……你坐那……姐问你几句话……”

  等他坐下,马文英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柳叶配不上你……”

  “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她让你丢尽了脸面……”

  “没有,姐……你咋这么问……”

  “你甭想瞒我,我知道你心里咋想的,你们的事我都知道。”马文英吐了之后,暂时恢复三分精神。

  马文才转头看了看身后关着的屋门,马文英道:“只有……我知道……爹娘都不知道。”

  “这死婆娘,也不知道丢人。”马文才低声骂了一句。

  马文英呛道:“谁丢人,她丢啥人了?我看她不仅不丢你的人,还顾全了你的脸面呢!”

  马文才正要反驳,被马文英呵住道:“你别说话,我问你……”她又干哕了一阵继续道:“是不是……你自己不行,主意是不是你出的?还好是柳叶,要换做其他人,谁会答应你这事,为了你的脸面……人家清白……都不要,孩子也给你生了两个……你倒好……倒嫌弃起她来了……”

  “我没有嫌弃……”

  马文英厉声道:“没有嫌弃,你动不动闹腾个啥?!”

  “我就是一喝点酒,想起来就……”

  “那也不管柳叶的事,是你自己……没本事……”

  马文才羞愧万分,低头掏出一根烟,马文英也知说话重了,又道:“两口过日子……哪能分的那么清,好在是找的外人,村里都不知,你们关起门过好你们的日子,再怎么,孩子不也是柳叶亲生的吗?”

  马文才听着他姐的训导,嘴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马文英说的累了,加上喝了不少酒,口中干涩,起身想倒碗水,身子一晃差点摔倒,马文才忙归来搀扶。

  “我说的……你听在心里了吗……”马文英还在说着。

  马文才点点头:“听见了……”伺候她喝完水,将她扶进了里屋。

  马文才给她盖好被子,若有所思的走出堂屋,听见堂屋开门的声音,东东姥姥忙出来小声问道:“没吵架吧?我说过来看看,你爹拦着不让。”

  “没有。”马文才回了一句,向厕所走去。

  “你姐呢?”

  “喝了点酒,睡了……”

  “她咋还喝上酒了,我去看看。”东东姥姥十分担心马文英,忙迈着小碎步走进了堂屋。

  那晚马文才又在外面喝的大醉,柳叶正忙得不可开交,见他进屋,便让他去洗尿布,马文才不干,说了几次,他急道:“我不洗,凭啥……让我去洗……”

  “凭你是孩子他爹。”大半年来文才十分疼爱孩子,时常抱着孩子亲个不停,柳叶看在眼里,内心欢喜万分。

  不知怎么,这时马文才竟又脱口而出:“我不是他们的爹,你才是他们的亲娘,要洗你去洗去。”

  “你说啥?!”柳叶以为这事早已翻篇,谁料他又说出这话来。她有气又恼,两人争执了几句,便吵得不可开交。

  东东姥姥跑过来劝住二人,躺在床上,看着身边一身酒气熟睡的马文才,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这大半年来她看着两个小孩,熬的身子发虚,还要受他这般侮辱,柳叶越想越气,失眠到凌晨四五点,她心一横:“行,反正你是瞧不上我,那你就自己过去吧,”穿好衣服,揣了一百多块钱离开了家。

  天还没亮,柳叶漫无目的走在出村的路上,她走走停停,任由泪水在眼眶中聚集、打转、然后顺着脸颊滴落在身上。

  天快亮时,不觉已转进娘家村前的大路,这时又想起嫂子整日阴阳怪气撇着嘴的模样,她又不想进那个家,免得被嫂子看笑话。可不回娘家又去哪里呢?

  柳叶转身向镇上走去,到地方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赶早班的货车,客车从眼前疾驰而过。柳叶突然想到:“不如去秦城大哥那里待两天,大哥最疼我了。”想到秦城,柳叶此刻虽深情低落,却还是觉得脸臊的发热。

  从镇上坐车来到县城,又转车来到秦城,柳根深在一个市场做干菜批发,那次来秦城他曾带柳叶来市场看过,因此地方也不难找,出了车站,柳叶找辆三轮车,到地方时已经下午四点。

  柳根深正在卸货,见妹妹突然出现在面前,十分惊讶,忙将她叫到屋里:“你咋来了,你先在屋里坐坐,哥卸完车这就过来。”

  柳叶看着市场里人来人往,耳边响起各种讨价还价的声音,她坐着这屋是市场两排几十间房屋中的一间,柳叶打量了一眼屋里的布局,里面挂满了各种干菜,柳叶见里面还有一个小门,走过去推开一看,里面堆着成箱成困的货和一张小床,原来这间门面极深,便在中间隔了一道门,外面当做门面,里面当做仓库。

  柳根深忙完后,来到柳叶跟前问道:“你咋找到这里的?吃饭了吗?”

  柳叶摇摇头,她心里郁闷,没有胃口,这时哥问起才觉得有点饿。

  柳根深将卸货时穿的罩衣脱掉:“走,哥先带你吃饭去。”领着柳叶走出屋对隔壁喊道:“张姐,我妹子来了,我先带她去吃个饭,要是有生意了,你帮忙照看下。”

  一个圆脸从隔壁柜台探出来道:“行,你去吧,呀,这是你妹子啊,长得真像,不过比你好看多了。”说着捂着嘴笑了起来。

  柳叶也跟着叫了声张姐,柳根深将柳叶带进不远的一家小店,给她点了一碗面和两个肉盒:“你不是喜欢吃这地方的肉盒,来尝尝这家的怎么样。”

  柳叶看着对面坐着的她哥,眼眶又开始泛红,柳根深问道:“跟文才吵架了?”

  柳叶默不作声,柳根深道:“你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等柳叶吃完饭,还剩下半碗面和一个肉盒,柳根深将肉盒拿起自己吃了:“跑这么远来这里,准备待几天?”

  柳叶摇摇头:“不知道。”

  柳根深自小便懂妹子的心思,她说不知道就是一时半会不想回去,在外面又不便询问缘由,便道:“那在这里待几天吧,正好我这几天忙,你给哥搭把手。”柳叶依旧默不作声。

  白天逐渐变短,回到店里没多大会儿天就已经擦黑,因柳叶的到来,柳根深早早关了店门:“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柳叶道:“哥,别乱花钱,你在哪里住,我去你那凑合两晚就行了。”

  柳根深笑道:“我没有找住的地方,都是睡在里面的小床上,里面空间那么小,你怎么住得下。”

  柳叶以为那小床他平常只是用来午休,没想到竟住在这里:“你咋不找个舒服的地方住,这长年累月的,身子受得了吗?”

  “没事,我都习惯了。”柳根深转身就要出去,柳叶道:“我跟你一块去吧。”

  隔壁圆脸大姐问道:“根子,咋今天关门这么早?”

  “让我妹子过来帮几天忙,去给她找个住的地方。”

  “呦,还没有住的地方啊,这么滴,就住我家吧,你大侄女在外地上学,还有一间屋子空着。”

  “不用了张姐,已经问好了地方,房钱都交过了。”柳根深不善客套,简单撒了个谎。

  跑了两三个地方,柳根深最终给柳叶订了一个相对干净的旅店,交过钱进了房间他关上门道:“柳叶,你跟哥说说是咋回事?”

  柳叶再也忍耐不住,一头栽在床上呜呜哭了起来,越哭越激动,身子都跟着不住颤抖。柳根深知妹子委屈,他也隐约猜到了一些内情,走上前坐在她身旁,轻轻抚着她的背进行安抚。

  等柳叶痛痛快快的哭过一场,柳根深问:“是因为孩子的事?”

  柳叶双眼肿的想两个桃子,木然的点点头,柳根深骂道:“文才他妈个不是东西,这几天哥有货进出,等忙完这几天,哥跟你回去一趟,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柳叶见哥五大三粗,说话又咬牙切齿的样子,她深知见自己如此委屈,她哥真能做出这种事:“我散几天心就好了,你这么忙,别跟着回去了,再说……”

  “再说什么,不管怎么也不能这么欺负你。”

  柳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柳根深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说孩子不是他的种,这事能怪的你吗?你当初一走了之,再找个人家还会受这种气?你走这一步不全是为了他们老马家?”

  柳根深越说越激动,反过来倒需要柳叶劝慰他,等两人都平复下来,柳根深道:“我先订了四天房,四天我也差不多忙完了,到时候我非得跟你回去瞧瞧。”

  “到时候再说吧。”柳叶先稳住她哥,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说到两个孩子,柳根深问:“你出来了,俩孩子咋办?”

  柳叶像是在安慰自己:“我婆婆在家,她是个精明能干的人,要真带不住,她自会去找小孩他大姑帮忙的。”又挤出笑容道:“哥,摆酒你也没去,你不知道,你俩外甥长得白白胖胖的,一笑特别像你。”

  说完这话,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红了脸,柳根深清清嗓子,打破尴尬道:“我去给你买些洗漱用品。”柳叶还在难为情,也没阻拦。

  大半个钟头过去,柳根深敲开门,提进来一大包东西,除了毛巾脸盆、牙膏牙刷,还有一身换洗的秋衣秋裤,他本想给柳叶再买两条内裤,终是没磨开面子。

  放下东西,柳根深道:“你就好好歇着吧,明天不用起那么早,好好睡个觉,要是醒来没事,你就顺着我领你来的路,去哥店里坐坐。”走时又扔在床上几十块钱:“早上我就不过来给你送饭了,你自己买着吃。”

  柳叶不要,捡起来要还给她哥,被他推了回来。第二天,柳根深特别忙,柳叶帮着照看店里买卖。

  中午买好的饭,柳根深也没顾得上吃,下午三点余才忙定,扒着剩饭,见柳叶一脸倦容,问道:“咋的柳叶,那个旅店睡着不舒服吗?”

  柳叶打了个哈欠,笑道:“舒服,就是有老鼠,叫了一夜,叫的我心里发毛。”

  柳根深停止了扒饭的动作,他知道柳叶有个特点,不怕各种虫,甚至蛇都不怕,但就怕老鼠,看见老鼠总会吓的一蹦三尺高,小时候他还取笑柳叶,她道:“你不觉得老鼠可恶心吗?我都不能见,声音也听不得。”

  “那……我给你再换个地方吧。”

  看她哥累了一天,柳叶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不用换,也不是不能睡。”

  妹子大老远投奔过来,休息不好,柳根深心里不得劲:“还特意找了个环境好点的,咋还会有老鼠,等晚上我跟你过去看看。”

  到晚上,柳根深在旅店房间里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去问店老板,老板矢口否认:“不可能,我这店里绝不会有老鼠,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听旅客反映过。”

  柳根深说要退房,旅店老板不乐意:“那不行,你订了四天,为此我推了好几个旅客,你现在要退,我房子空着的损失谁来补偿,你要退也行,我得扣你一天房钱。”

  眼看两人要起争执,柳叶忙劝她哥道:“也许不是老鼠,可能是我听错了。”

  老板道:“指定是你听错了妹子,咱开旅店也是凭良心挣钱,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咋能让你们掏了钱还受委屈不是。”

  将柳根深劝进屋里,柳叶笑道:“哥,只知道你怕我嫂子,没想到你做事还挺较真的。”

  柳根深道:“我那不是怕她,你嫂子什么样我清楚,我是不想跟她起冲突,咱家就咱姊妹两个,闹起来,你回娘家不顺心,还净让人看笑话。”

  “文才要是有你这想法就好了。”柳叶喃喃说道。

  柳根深忽然抬起头问道:“你心里难受,咋没回咱家?是你嫂子给你使脸色了吗?”

  “没有没有,我是不想让咱爹咱娘跟着我操心,你别多想。”柳叶顿了顿:“再说,回咱家,咱娘问起来因为啥磨嘴,我也不知道咋说……”

  柳根深明白她的意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良久问道:“是不是哥害了你?”

  柳叶摇了摇头:“没有,你给的两个孩子,我很高兴,两个孩子像你,我也很高兴……”说完将头压的很低。

  柳根深道:“像哥有什么好,没啥出息的人。”

  柳叶这时又抬起头:“咋不好了,你能干、顾家还体贴人,两个孩子都像你,将来成了家过的也安稳,哥,你说我咋这么命苦呢。”她自嘲般的苦笑了一声。

  柳根深怕又勾起妹子的伤心事,转移话题道:“你看,哥这当大舅的,到现在还不知道两个外甥叫什么,他俩叫什么呀?”

  “小名大的叫天赐、小的叫天恩,大名是马鹏程和马万里。”

  “起的还真好,谁给起的?”

  “他爷爷给起的小名,说是要感谢老天爷,一下给送了两个大孙子,大名是他大姑起的,让孩子跟他哥一样将来学习成绩好,一飞冲天。”柳叶不由会心一笑。

  柳根深也笑道:“你别看他大姑没上过多少学,小孩倒调教的不错,我挺喜欢东东那孩子的,哦,对了,今天早上我往百岁家挂了个长途电话,让他跟咱爹妈说一声,你在我这里,过两天就回,让他俩放心。”

  聊到晚上九点,柳叶呵欠连连,柳根深道:“你赶紧睡吧,我等你睡熟再走。”柳叶知他哥心疼自己,也心疼他累了一天:“这床那么大,你要不睡那边?”

  “你睡吧,我还得去那边看着店。”柳根深将床单抻平,又将被窝叠好。

  亲哥面前,柳叶也没过多顾忌,何况两人曾在旅店里激战过几夜,她脸庞燥热,坐在床边默默脱掉外套,只剩下里面的秋衣秋裤,柳根深见状,忙背过身去,那一晃而过的熟透身形还是让他心头一震,一股热流急冲下身。

  “我去外面抽根烟。”柳根深深吸一口气,逃了出去。

  柳叶昨晚没睡好,等柳根深抽完两根烟,再进屋时,她已经睡熟,柳根深在屋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仍没发现异常,随后关了灯,静静坐在凳子上侧耳寻那老鼠的叫声,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才听出老鼠是在卫生间里。

  那声音极小,若不是屋里安静,极难察觉,柳根深轻轻的向卫生间靠近,柳叶对老鼠叫声极其敏感,虽很疲惫,也醒了过来:“哥,是老鼠吗?”

  柳根深连忙轻嘘了一下,那声音又已消失:“应该是在卫生间里,你咋不睡了?”

  “我听着心里发毛。”柳叶坐起身,将灯打开。

  柳根深道:“把灯关了你继续睡吧,我再等等看看,一说话就找不到老鼠在哪了。”转身时,又听见了那细微的响声,柳根深皱了皱眉:“这老鼠胆子这么大?”

  轻轻推开门,顺着那声音寻去,才看明白原来是下水管和墙角之间塞着几个旧塑料袋,风从窗户缝里吹来,塑料袋剐蹭下水管的原因所致。

  回头看见柳叶不知何时已下了床,紧张的抱着枕头在床边站着,笑道:“柳叶,你过来看看,看多大一只老鼠。”

  柳叶身子往后缩了缩:“我不看,哥,能逮的住吗?”

  “能,你等着。”说着柳根深探手将塑料袋拉了出来,还没等他出卫生间,柳叶“啊呀”一声跳到床上,蒙在被子里。

  柳根深笑个不停:“你看看这老鼠多大,我觉得得有个两三斤。”柳叶开始将头蒙的紧紧的,察觉到不对劲,才慢慢探出脑袋,睁开眼见哥手里抓着一团塑料袋:“哥,你这是……”

  “这就是老鼠啊,是这东西发出的声音。”柳根深笑着将塑料袋扔在垃圾桶里:“行了,你睡吧,没有老鼠,窗户没关紧,风一吹,是塑料袋在响。”

  柳叶将信将疑,还是不放心:“哥,你等我睡着再走吧,我咋听着就是老鼠呢。”

  一觉醒来,柳叶伸了伸懒腰,这晚睡的十分香甜,整晚再没听见老鼠的叫声,她这才确信哥说的不假,买了早餐到哥店里时,柳根深早已起床,前后忙碌着。

  第三十五章

  日子过的飞快,算来柳叶已来秦城四天,这天下午,最后一家的干豆角等货物送过来后,柳根深终于进完货,想着这几天没让柳叶吃过好的,隔壁张姐家今天也不是很忙,就来到隔壁道:“张姐,晚上有空吗?你问问张哥,晚上一块去喝点?”

  张姐笑着问道:“又不是啥大生意,啥有空没空的,咋,今天有啥好事?”

  “我妹子来了几天,忙的也没空带她尝尝这里的特色,这不刚忙完,咱们也跟着解解乏。”

  这几天柳叶跟着帮忙,跟张姐逐渐熟络,张姐也很喜欢这个大妹子,便满口应允下来。开始听哥说要带她出去吃,柳叶怕花钱,不愿去,见是叫了隔壁张姐一家,也不再多说什么。

  五点不到两家就关了店门,柳根深选了一个略微高档的饭店,进了包厢,唬的张姐连声老天爷的叫:“大根,你可别整这出,咱又都不是外人,你花这冤枉钱干啥?”

  柳叶没进过这种饭店,既心疼又显得不知所措,柳根深笑道:“花不了几个钱,我妹子好不容易来一次,我怎么也得大方一回。”没看见张哥,又问:“刚才张哥不也到了?这会儿去哪了?”

  张姐道:“酒忘带了,骑车回去拿酒了。”

  柳根深忙出包厢去寻:“不用带酒……”被张姐一把抓住胳膊:“没事,就让他拿去吧,我们都不客气,你还客气个啥。”

  几人吃的高兴,聊的开心,张姐也与柳叶碰了几下杯子,柳根深酒量本就一般,这又得照顾妹子替她挡酒,不觉就醉了。

  好在他身子强壮,饭后强撑着送走张姐二人,眼看路上太黑,又执意将柳叶送回旅店,柳叶没有拒绝,她也怕柳根深醉酒之下一个人在店里睡不安全。

  路上经凉风一吹,一到旅店,柳根深就冲进卫生间关上了门,听着里面响起呕吐的声音,随后似在小便,等了良久不见他从卫生间出来,柳叶敲着门问道:“哥,你咋样了?”

  没听见里面回答,柳叶慌得忙去推门,柳根深神志不清醒,门没上严,推开门,看见他瘫坐在便池旁,脖子、衣裤上尽是呕吐的脏物。

  柳叶试着将他掺起,柳根深睁开迷离的双眼,含糊的说道:“哥没事……”挣扎着就要起身,一晃又倒了下来。

  好不容易将他扶在床上,柳叶已累得气喘吁吁,听他嘴里道:“柳叶……哥对不住你啊……要是当初……不同意你走这一步……你也不会……”

  “别说了哥,我给你把衣服脱了,你看你吐的哪都是。”

  柳根深摆手制止:“我一会儿……就回店里去……”虽是这样说,却没有力气,等柳叶将他外套和裤子脱下扔在地上,他已经睡的熟了。

  看柳根深脖子下面还有吐的东西,柳叶提起暖瓶走出房间,她住的二楼,一共四个房间,整个二楼也只有她这一间住着人,柳叶心想:“老板还说推了好几个旅客,这哪有人住。”

  到一楼柜台处,老板早去睡了,柳叶将暖瓶放下,重新提了一瓶回到屋内。柳叶调好温水,又将大灯关掉,只留卫生间的灯开着。

  借着卫生间的灯光,她用毛巾给柳根深擦拭手脸和脖子,这时发现他秋衣里面也湿了,柳叶把他秋衣脱了下来,擦拭时手触碰到那黝黑结实的胸膛,她的心砰砰乱跳,脑海中浮现出这身躯体在自己身上驰骋的样子。

  柳叶只觉双腿见逐渐湿热,自打生完孩子,她与文才经常怄气,那事做的极少,况且做那事时,文才那小身板的冲击力度与他哥完全无法比拟。

  等擦拭干净,看哥睡的很熟,柳叶忍不住想再看看那东西的模样,便一手小心翼翼的向下扒了扒他的秋裤,另一手还握着毛巾佯装擦拭他的身子,那东西露出真容,昏暗的灯光下,夸张的软挂在跨间。

  柳叶忙捂住脸,又没忍住偷偷看了几眼,心想:“怪不得能把自己弄的死去活来,软下来还有这么大。”那几回做那事,她羞愧难当,从没有这般细细端详过这东西。

  柳叶很想伸手去摸一下,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不行,这是我哥,前面那是没有办法,不能再犯这种错了。”

  将秋裤重新给柳根深穿好,柳叶给他盖好被子,拿着他的脏衣服去了卫生间,没有肥皂,她用洗发水将衣服简单洗了洗,搭在了卫生间的绳子上。

  忙完再来到床前查看,见哥出了很多汗,柳叶伸进被子,将他的秋裤脱了,只留下那贴身的内裤。

  床上就一个被子,柳叶本想合衣在床边坐着眯眼,顺便照看着她哥,奈何她也喝了几口酒,加上后半夜天冷,坐了个把小时渐渐承受不住,心一横:“反正是自己亲哥,又做过那事,躺一个被窝能怎地?”于是脱掉外衣,钻进了被窝,只是侧身跟柳根深隔开。

  睡了不知多久,只觉被人从后面紧紧抱着,一根又硬又热的物什顶在自己屁股蛋上,柳叶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往前挣脱,听到身后匀称的呼吸声,回过神才想起跟她哥躺在一个被窝里。

  柳叶侧身往边上挪了挪,几乎挪到了床沿儿处,想着刚才那东西顶着自己屁股,她胸口起伏不停,脑中轰轰作响,怎么也睡不着了。

  柳叶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想伸手再次感受一下那东西的温度,却终究不敢迈出那一步,内心激烈斗争间,柳根深一翻身又将她抱住,那东西也跟着贴了上来。

  柳叶惊得大气都不敢喘,柳根深呼出的热气让她脖颈处直痒,双腿之间也湿痒难耐,生完孩子她屁股变大了一圈,怀胎十月的性欲貌似也积攒的极盛,她渴望被狠狠的灌溉滋润,可文才总跟他置气,办事时也总是中气不足,她晚上不止一次回味她哥那几晚的猛烈抽插,每次回味都又懊恼,他是自己的亲哥,怎么还一直念想着呢?

  那东西透着两层布料传递进来的热度终是击垮了她理智,柳叶右手伸向背后,探进哥的内裤握住了他的鸡巴,她马上感受到了那温热的粗壮感,她激动不已:“天哪,我又摸到这根东西了,还是这么粗,还是这么硬……”

  柳根深呢喃一句:“嗯……冬菊……”将她抱的更紧,听见哥叫嫂子的名字,柳叶吓得不敢动作,身子一动不动,直到又听见哥那匀称的呼吸声。

  “我嫂子对你很好吗?你为啥梦中还喊她的名字?”柳叶心头泛着微微的醋意:“你人这么好,这东西伺候的她还不舒服吗,为啥她还不满意?”

  柳叶下体浸出好多水,她很渴望手里握着这东西能捅进里面,把她捅透、把她捅上天,她好想用这根鸡巴蹭蹭下面,想的忘乎所以:“又不是没尻过,再尻一次吧,就这一次……”

  柳叶松开手,轻轻将自己的秋裤、内裤褪到腿弯,她依旧侧着身,只是屁股向后面撅的更狠了,她又将身后那根鸡巴掏了出来,引向自己的屁股中间。

  柳叶的屄口早已湿透,她屁股向后一撅,轻易将那硕大的端部吞进了屄里,她头皮发麻,差点叫出声来。

  柳根深睡梦中抱着媳妇儿,梦中媳妇儿将他的鸡巴塞到她的屄里,叫道:“你快进来,进来尻我……”他听言使劲向前一顶,鸡巴冲开层层褶皱,捅在了肉穴的最深处。

  柳叶还在鸡巴端部刚进入时的余韵中,被这突然的使劲一顶,没忍住“啊”的叫出了声,她赶紧捂住嘴巴。

  柳根深鸡巴动了几下,感觉不对,这时他酒已醒了大半,想起自己是在秦城,立马明白过来自己抱的是谁,忙向后抽离身子:“啊,柳叶……”

  柳叶却扳住他的屁股不让离开,柳根深还是挣脱开来,跳下了床,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柳叶,我也……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以为我回店里了,怎么睡在这里?”

  柳叶羞的用被子蒙住头,偷偷将秋裤拉了上去,柳根深憋着尿,见鸡巴还直楞楞的杵着,双手捂住下面转身逃进了卫生间,由于慌乱加上鸡巴硬着,尿的并不顺畅,断断续续撒完尿,鸡巴才慢慢低下高傲的头颅。

  柳根深想赶紧穿好衣服逃离此处,抬头却看见外衣在卫生间绳子上搭着,伸手摸了摸,还是湿的,他实在想不起刚刚这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事。

  “柳叶……你听哥说……哥不是故意的……”柳根深回到床边,在床上摸到内裤套在身上,又穿上秋衣秋裤,柳叶躲在被窝里羞的不敢出声。

  柳根深见被子微微抖动,以为柳叶在啜泣,又忙解释道:“柳叶……哥没想欺负你……是那东西自己不争气的硬起来的……”他不知如何是好,也顾不得外衣是湿的,回到卫生间穿上就要走:“那个柳叶……哥先走了……”

  刚逃到门边,听到柳叶轻轻叫了声“哥……”柳根深站在原地,回头看去,只见柳叶掀开被窝,下了床,走到他跟前。

  “你咋不睡了?哥这就回店里去。”柳根深不知怎么面对柳叶,想再解释一下,当着她面却又说不出口。

  “回什么回,衣服还湿着你就穿在身上,不怕冻着啊你。”说着柳叶就来脱他的外套,柳根深忙拦着道:“柳叶……我……”

  “放手,不怪你,是我想要了……”后面几个字明明从口中说出,声音低的柳叶自己几乎没有听见,柳根深却听的清楚,一下愣在了那里,他没明白柳叶话里是什么意思。

  柳叶又将他拽到床边,将裤子扒下来,一并拿着回到卫生间,重新搭在绳子上。柳根深手足无措的坐在床沿,看着柳叶进了卫生间又出来:“柳叶……哥是个混蛋……”

  “说了不怪你……”柳叶躺在床上,背对着柳根深,低声道:“是我想让你尻我……”

  柳根深脑袋轰的一响,像是耳鸣一般,好大一会儿,那耳鸣声才渐渐息止,侧眼看着柳叶那硕大滚圆的屁股,下体隐隐发胀。

  “哥,你咋不说话了。”良久没听见动静,柳叶忍不住问道,柳根深拉过被子给她盖在身上:“天凉,你盖住被子睡。”

  “我说我想让你尻我……你咋……不说话了……”柳叶又问道,要是在一个小时前,柳叶这话是决说不出口,她还有理智,但刚刚哥那东西重新刺进自己身体,哥又喊出嫂子的名字,她心酸难过,为啥从小疼她爱她的大哥要被另一个女人占去?

  “我们这样不对……”

  “有啥不对……”柳叶噌的一下坐起身,复又躺下,小声哭道:“我也知道不对,可是,从小到大……只有你对我好,只有你疼我爱我……”

  “哥现在也疼你……”柳根深轻怕着被子,试图安慰她。

  “你就不想要我吗?”

  “不想……哥不能……”

  柳叶止住哭泣:“睡吧哥……”

  柳根深坐了许久,柳叶怕他着凉,又将他拉回被窝,两人远远隔开,彼此无话。

  天刚亮,柳根深就穿着半干的衣服离开了旅店,一早上他都心神不宁,他脑中反复想起柳叶那句“我想让你尻我”的话,也反复浮现出她生完孩子更加滚圆的屁股,柳根深极力想将这些念头和画面挤出脑外,于是不断找活干,让自己忙碌起来。

  “大根,昨晚喝不少酒,咋还起这么早?”张姐到店时,柳根深已将两个店门口的空地打扫的干干净净。

  “早起习惯了,睡不着。”柳根深笑了笑,继续整理店里摆放的干货。

  张姐啧啧叹道:“年轻就是恢复的快,你哥还在家躺着呢。”

  “年轻啥啊,都四十的人了。”

  “你都四十了啊,看着不像,你妹子呢,回去了吗?”

  “没有呢,本来打算今天跟她一块回去看看,看她还没来,估计是这几天也累着了。”柳根深只订了四天房,确实打算今天跟着柳叶一块回去,见柳叶迟迟没过来,也不知她是否起床,几次想过去看看情况,都又止住了脚步。

  “让她在这多待一天吧,你也忙的差不多了,正好今天带她出去逛逛,你妹子长得真端正,不像我,早早长了一身肉,腰都快比她两个粗了。”说着张姐咯咯笑了起来。

  柳根深走时柳叶知道,她只是闭着眼装睡,冷静下来后,她很后悔半夜时的口不遮拦,自己怎么能什么话都敢说呢?这以后怎么面对哥呀!

  她脸上挂不住,磨蹭到九点多才来到哥店里,柳根深见她到来,忙将眼神移到一旁:“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去给你买点饭?”

  “吃了,刚来的路上,吃了两个包子。”柳叶低头走到里面,将一兜衣服、洗漱用品等放在地上,搬凳子坐下。

  “你咋把东西都带过来了?”柳根深问道。

  “不是就订了四晚吗?我已经把房子退了。”

  柳根深点点头:“那车只有早上八点半有一趟,今天赶不上了,一会儿再给你订一晚,明天再走。”又接着道:“正好,我带你去逛逛,顺便买点特产啥的,咱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也给咱娘他们捎点东西。”

  “哥,你也要回去吗?要不你别回了,耽误几天少挣几天钱。”柳叶说话时不敢直视他。

  “回去一趟吧,出来也有几个月了,回去看看咱爹咱妈,看看你大侄儿,这混蛋孩子,想起来就恼火。”

  柳叶脸上浮现出笑容:“我看俊青挺好的啊,上次见他,还怕我累着,抢着抱他弟弟,抱抱这个,抱抱那个,忙个不停……”说到两个孩子,她话又顿住。

  正说着话,张姐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妹子,听说你要快走了,姐也不是道准备点啥,买了两套小孩穿的衣服,你给带回去。”

  柳根深兄妹二人急忙站起身,推脱不要,张姐硬是塞在柳叶手里:“买都买了,哪能再退回去,我也不知道小孩子多高,听你哥说岁把不到,就选了个大概尺码。”

  “那谢谢张姐了。”柳叶很是感激,她对这个圆脸张姐也打心底里喜欢。

  柳根深关了店门,领着柳叶去了西桥公园,在那里逛到中午,两人简单吃了碗当地特色的拌面,后又去了百货市场,一进市场柳叶被光彩夺目的店铺装饰及琳琅满目的商品恍的局促不安,拉着哥就要走。

  “咋了柳叶,不是说来买点东西吗?”柳根深不解的问。

  “你看这地方修的跟电视里的皇宫一样,东西指定不便宜,咱换个地方。”

  柳根深明白过来,她是担心花钱,笑道:“不贵,你甭担心。”却还是没拗得过柳叶,只能带她去了大棚市场。

  到地方见跟家里的大集差不多,柳叶这才安下心,不等柳根深引领,自行逛了起来,柳根深跟在她身后,一直心神不宁,虽然昨晚只是抽送了几下,而且还是在睡梦中,但那种鸡巴被紧紧包裹的温暖感觉,他却一时无法忘却。以至于在闲逛的时候,他总不自觉的盯着柳叶的奶子和屁股看。

  柳叶看见卖玩具的小摊,奔向前弯腰拿起一个拨浪鼓仔细端详:“哥,你看这拨浪鼓做的多好,买两个给天赐天恩带回去吧。”她回头冲柳根深笑了笑,又转过身查看其他玩具。

  柳叶弯腰时,丰硕的屁股高高撅起,正对着自己,柳根深下面不由挺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上前转移心思道:“你看看还有啥喜欢的,多买几件。”

  这么多年没有逛过市场,柳叶逛的十分开心,直逛到四五点,她才心满意足,看哥两手提满了东西,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哥,又让你花了不少钱吧。”

  柳根深早已累得不想走路,还是笑着道:“跟哥你还客气个啥,逛够了吗?还有啥要买的不?”

  “没有了,能想到的人我都给捎了东西,没啥要买的了。”

  回去路上,柳根深给柳叶买了两瓶汽水,递给柳叶一瓶,她渴坏了,几口喝个干净,柳根深那瓶刚喝了几口,问道:“哥才喝了两口,你嫌弃不?”柳叶接过来,又喝了半瓶。

  到旅店订房间,老板笑着道:“怎么样,我这里住着还行吧,我就说了不可能有老鼠。”

  这次是二楼最边上的房间,交过钱,柳根深将买好的东西提进屋里放在床上,先去卫生间看了看,柳叶捂着嘴笑道:“哪能每个房间都塞有塑料袋。”

  “最好是没有,东西就放这里吧,这个旅店离车站近,不用来回提溜。”柳根深出门买了晚饭,回来时老板递给他一颗烟问道:“兄弟,跟你一块那女的是你啥人?”

  “我妹子。”

  “怪不得长这么像,开始我还以为你俩是两口子,还纳闷,两口子咋还分开住。”柳根深笑了笑,上楼去了。

  两人吃完饭,又陪柳叶说了会儿话,柳根深起身要走,柳叶想留他住下,明天走的时候方便,终是没张开口,等他走后,柳叶长嘘一口气,仰躺在床上,心想:“哥不敢留下来,是无法面对昨晚的事,还是怕再出什么乱子呢?”

  柳根深盯着柳叶看了一天,两人又重新待在一个屋里,他多么想把她压在床上,扒开衣服,尽情操弄,他走在街上,苦笑着摇了摇头。

  柳根深出了一身臭汗,他回到店里,烧热水将身子仔细擦了擦,又换了条干净的内裤,泡过脚去洗内裤时瞧见柳叶上午提来的东西在角落里扔着。

  柳根深打开一看,有换下的秋衣秋裤还有洗漱用品,他凑鼻子闻了闻,秋衣上奶香味极重,柳根深警惕的向外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并没有其他人,又捧着深嗅了一下,鸡巴硬的难受。

  柳根深忙将袋子放下,洗完内裤、袜子,他想:“要不要把东西给柳叶送过去,她一晚不洗漱也没事吧。”

  想了想,他还是关了店门,提着袋子来到旅店,敲门声响起,柳叶警惕的问道:“谁?”

  “我,你哥。”柳根深清了清嗓子。

  柳叶打开门,柳根深将袋子递给她,看她睡眼朦胧,柔声道:“我怕你没法洗漱,把这给你送过来。”

  柳叶打个呵欠:“往那一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让柳根深进屋,柳根深道:“我不进去坐了,你接着睡吧。”

  柳叶把他拉进屋里:“走了一路,进来歇歇脚,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柳叶咯咯直笑,柳根深知她在打趣自己,跟着进了屋,柳叶这会儿没了困意,笑道:“逛的时候没觉得累,这躺了一会儿,腰酸背痛,脚也没洗都睡着了。”

  柳叶在床上袋子里掏出一团东西,提着茶瓶进了卫生间:“哥,你先坐着,我去泡个脚。”

  这几天,柳叶没有换洗的内裤,连着穿了几天,加上前晚下面湿哒哒的,早就想换洗一下,下午逛街时她偷偷买了一条,由于太困也没来得及换。

  柳叶进卫生间后带上门,她除掉内裤,在盆里兑好温水,洗了洗下面,又换上新买的内裤。

  柳根深坐在床边,听卫生间里窸窸窣窣响了好大一会儿,柳叶才从卫生间出来:“哥,给你兑好水了,你也去泡泡脚吧。”

  “我洗过了。”柳根深抬头看见被秋衣秋裤紧裹着身体的柳叶,那身段凹凸有致,丰腴可人,他眼神又马上闪躲在一旁。

  “咱明天一早就走吗?”柳叶整理着床上扔的东西,不停地在柳根深面前来回走动。

  “哥?”柳叶又问了一声。

  柳根深忙道:“啊……额……对,明天咱早点走,离车站还有那么远呢。”

  柳叶笑了笑:“想啥呢?跟你说话都听不见。”

  “我……我上个厕所……”柳根深下面憋得生硬,怕被柳叶瞧出端倪,借故走进卫生间。

  撒完尿,刚平退一些欲火,抬眼瞧见柳叶换洗下的内裤晾在绳子上,那股欲火又再度袭来。

  “哥,那盆温水你要不用的话,可别倒了,我一会儿洗洗袜子,袜子忘了洗了。”

  “哥,我说话你听见没?”柳叶走到卫生间门口,呀的叫出声,她看见哥侧身盯着自己的内裤,裆下那玩意像个大棒槌一样杵着。

  柳根深正走神间,听柳叶一声娇呼,惊悚的回过头,两人目光撞在一块,都不约而同的背过身去。

  柳根深迅速提上裤子走出,柳叶则忙着继续整理东西,都试图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柳根深正想找借口离开,只听柳叶道:“哥,你是不是又准备走了?”又接着笑道:“有时觉得你还跟小时候一样,你那时候都不敢跟女生说话,一说话就脸红……”

  柳根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那里陪着傻笑,柳叶回头看了一眼,噗呲笑出声来:“哥,你今天是咋滴了?咋老是丢了魂一样。”

  其实柳叶心里也砰砰乱跳,她被刚才那东西的模样唬的心里痒痒,她很想要,但前晚哥从这床上落荒而逃,她怕哥会再次逃走,她把东西都装整齐,又弯腰叠被窝。

  丰腴的屁股撅在眼前,几乎要把秋裤撑破,柳根深走向前,喉咙干涩:“柳叶……”

  “嗯?……”柳叶应了一声,突然被人从后面扑倒,压在床上。

  “柳叶,哥想尻你……哥要尻你……”

  柳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不轻,却也有些许期待:“好,我让你尻……”

  柳根深憋了一天,急欲找个口子宣泄,也不顾前戏,摸索着掏出那根东西,扒着柳叶秋裤就往里面捅,柳叶被他压着,屁股夹得紧,他硬生生的顶进两瓣臀肉,试了几下才找到入口。

  直到那根东西全部顶了进去,柳根深才心满意足,柳叶咧着嘴道:“哥,太干了,有点疼……”柳根深没有说话,慢慢蠕动了十几下,等感到鸡巴周遭被滑腻的津液包覆,这才直起身,双手掰着两瓣屁股抽插。

  柳叶被插的十分舒坦:“哥,你咋又想要我了?”

  柳根深缓缓将鸡巴退到她的屄口,退到只剩一半端头的时候,再次用力顶进她的肉臀,柳根深低头看着她柔软肥硕的屁股,粗壮的鸡巴在其中不断进出,极大的视觉冲击和爽到极致的感官下,他力道逐渐变大。

  虽有津液的润滑,柳叶一时还不适应,开始她强忍着不敢发出叫声,在被柳根深又一重击之下,不由“嗷”出声响:“哥……你别急……轻点尻……”

  柳根深臀部的肌肉继续发力,鸡巴将柳叶屄里的津液带出,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柳叶见哥不理会她的话,只顾使那蛮劲,嘴里哼着,右手在他腿上不停捶打:“哥啊……你想尻死我吗……先把灯关了……”

  经过一场激烈拼杀后,柳根深气喘吁吁的趴在柳叶身上,鸡巴还在她屄里插着,柳根深亲着她脖颈处的肌肤道:“柳叶……哥实在没忍住……所以就……”

  那东西在里面插着,柳叶身心俱是满足,她很想那东西就这样待在里面不出来,却被柳根深那一百几十斤的重量压的喘不过来气:“哥,你先出来,压得我难受。”

  柳根深亲着她的脖颈,屁股缓缓动了几下,柳叶道:“哥,一会儿还让你尻……你先起来……把灯关了……”

  柳根深这才恋恋不舍的直起身,将鸡巴抽了出来,“啵”的一声轻响,柳叶身子跟着就是一抖。

  柳叶趴在床上不动弹,柳根深呆呆的站在她身后,只见她臀缝下的屄口泥泞不堪,灯光下自己的鸡巴也泛着光泽。

  柳叶慵懒的爬起身,看到他这副模样,“噗呲”又笑了出来:“还不去把灯关了,成什么模样。”

  事已至此,柳根深也没了起初那般扭捏,挠着头呲牙一笑,一手拽着裤腰,走到门边将灯关了,又向卫生间走去。

  “哥,卫生间的灯别关……”

  柳根深停下脚步,柳叶上前将他拉过来,自己坐到床边:“我想看看这东西……”虽又干了那事,她还是有些害羞,说话的声音极低。

  柳叶将柳根深提着裤腰的手拉开,借着卫生间的灯光,握住他的鸡巴仔细端详,这根鸡巴从半软的状态顷刻间变得又大又粗,几乎要杵到自己脸上:“哥,胀的难受不?”

  柳根深点点头,柳叶捧着鸡巴不停摩挲,看的她意乱情迷,忍不住张口将紫红的端头含在嘴里。

  “脏啊柳叶……”柳根深忙说道,但鸡巴被柳叶温暖的口腔包裹,舌尖搅的他十分亢奋,也没有阻止她嘴里的动作。

  “我嫂子没给你吃过?”柳叶吃了一会儿,将鸡巴吐出问道。

  “没……没有……”柳根深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他差点在柳叶嘴里喷射而出。

  此刻柳叶已完全放开,笑着道:“哥,你看你这都没经历过,白活了这么多年……”

  “我以前让你嫂子吃,她嫌脏……你经常给文才……吃吗?”

  “对啊,不过他没哥你这么厉害,没那本事,还总想让我给他吃,每次还没吃几下,他就大叫着受不了,好几回都弄到了我嘴里。”

  柳叶的话让柳根深听的浴血沸腾,蹬掉裤子就要来扒她的衣服,柳叶笑道:“你急啥?把外套也脱了吧……”

  “再不急,哥就出来了……”柳根深推倒柳叶,将她秋裤连并内裤一块扒掉,双腿打开,扶着鸡巴就捅了进去。

  “啊……”柳叶一声娇呼:“哥,你慢慢来,时间多着呢……”

  柳根深哪里听劝,一路猛攻猛打,不多时哆嗦几下,趴在柳叶身上。

  一波又一波滚烫的浓液喷进体内,柳叶被浇的通透,仰着脖子低声呻吟,两人喘息渐止,柳叶抱着柳根深的脖子轻轻抚摸,嗔怪道:“多说了让你慢慢来,这就弄进去了……”

  “弄进去没事吧?”

  “都弄进去了,再问有啥用,有事就再给你怀个……”

  “啊,这怎么行……”柳根深显得很是害怕,忙直起身问道。

  柳叶咯咯咯笑道:“看把你吓的,这几天应该没事,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这么快也……”

  柳根深听言放下心来,昏暗的灯光下,柳叶脸蛋潮红诱人:“哥这不是很长时间没做这事了嘛。”

  柳根深抽出鸡巴,一大股浓液跟着从屄口涌出,忙伸手全部接在手心,柳叶也坐起身来看:“没流到床上吧?”

  柳根深低头看了看:“没有……”

  柳叶拍了拍胸口:“没有就好,要不然明天退房被老板看到多不好。”

  柳根深去厕所清理掉手里的东西,出来坐在柳叶身边,抱着她笑道:“看到咋了?他又不是小孩,又不是没尻过屄。”

  “哎呀哥,你说啥呢。”柳叶在柳根深前胸捶了几下:“亲兄妹干这个事,你不嫌丢人啊……”

  一句话又把柳根深说的无地自容,看他没搭话,柳叶道:“咋了哥,又难为情了?”

  柳根深笑了笑,紧紧抱住柳叶:“冷吗?”

  “有点。”柳叶搓了搓光溜溜的双腿,柳根深起身重新叠好被窝:“来,快躺进被窝里。”

  柳叶爬进被窝,看见柳根深在捡地上的裤子,说道:“哥,你今晚别走了吧,我想抱着你睡。”

  柳根深看她满脸期待的样子,将裤子放在凳子上,掏出内裤穿上:“行,哥今晚不走了。”

  柳叶立马现出笑容:“那也别穿衣服,我想光着抱着你。”

  柳根深略微停顿了一下,复将内裤脱下,又将上身衣服脱个干净,爬进被窝,柳叶也早已脱的一丝不挂。

  “哎呀,真凉。”两人肌肤相接,柳叶不由惊叫出声。

  被窝里,两人抱在一起,不断在对方身上摸索,柳叶抓住他的鸡巴,爱不释手,柳根深握住她的奶子,左右揉捏。

  感到有水滴在手背上,柳根深问道:“咋出水了?”马上反应过来,柳叶还在哺乳期。

  “还不是你俩外甥的口粮。”柳叶呲呲笑道:“不对,照实说应该是你俩儿子的口粮。”

  柳根深捧着两个奶子看了又看,两个奶子被奶水撑的很圆。

  “哥你给我把奶吸出来吧,有点胀,这几天我都是挤到盆里,倒卫生间了。”柳根深低头含住一个乳头吸了一口,一股甘甜的奶水流进口中,喉咙咕哝一下咽进肚里。

  “你咋还咽了,不腥啊?”柳叶问道。

  柳根深摇摇头,又继续大口吮吸,柳叶奶水很足,吸了很大一会儿才将一个奶子吸干净,柳根深想起一事,松开嘴起身下了床。

  “哥,你干啥去,另一个也给我吸吸。”柳叶急忙说道。

  “门还没锁,我去把门锁上。”

  柳根深重新爬进被窝,开始吃另一只奶子,吃奶子时柳叶抓着他的鸡巴身体不停扭动。

  “你别动啊柳叶。”柳根深说道。

  “痒……”

  柳根深吃的多了,渐渐有些反胃,最后几口都吐在地上:“天赐他俩吃,你也痒吗?”

  “他俩吃不痒,哥你不是喜欢吃吗?咋又都吐了?”

  “吃多了,有点腥。”

  柳叶笑道:“跟你说腥你还非要吃,你吐地上明天老板看见咋弄?”

  “他能看出个啥?”柳根深又问道:“文才吃过吗?”

  “吃过,有几天小孩不好好吃,胀的很了,也让他吸过,不过他咽不下去,都吐了。”

  柳根深舌头伸进柳叶口中,两人抱着彼此尽情的交换津液,柳叶那只抓着鸡巴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柳根深道:“你一直抓着它干啥,都软了。”

  “我喜欢抓……哥,你昨晚为啥跑了……”

  “昨晚哥真不是故意欺负你,我也不知道咋会那样。”柳根深又解释了一遍,嘴巴一路向下,去啃那对奶子,自己下面被柳叶抓着,他只能弓着背。

  “那你今天咋突然这样……还以为你多正经呢……”柳叶笑着打趣道,柳根深不知怎么回答,只是默默的叼着奶头吸吮,他内心虽激烈挣扎过,理智大多占据上风,但今晚到底是他没能忍住。

  柳叶吃吃笑道:“哥,我跟你说你可不能笑我,其实吧,昨天晚上是我自己把你鸡巴弄进来的……”

  柳根深停了下来:“啥?我以为……”

  “不过是你这根东西先硬的,都怪它,大半夜顶着我的屁股。”说着用力握了握那根鸡巴。

  “你小点劲,这是能使劲抓的?”柳根深心想:“原来不是我的错,害得我自责了那么长时间。”

  “怎么不能使劲抓,刚才让你慢点你都不听。”柳叶又握了几下。

  两人闹了一会儿,柳叶才松开握着鸡巴的手,柳根深躺在她身后,侧抱着她,一手握着她奶子道:“柳叶,你屁股比以前大多了。”

  “是不是胖了不少?”柳叶问道。

  “没有,只是屁股和奶子明显变大了,肚子还行,上面稍微多了点肉。”

  柳叶问道:“哥,你尻我啥感觉?”

  “舒坦!”

  “没了?”

  “紧张,还有点别扭。”

  柳叶细声道:“我也是,又想让你尻,心里又有些别扭。”柳根深从身后紧紧抱着她:“哥是不是很混蛋,孩子都生过了,还想着尻你。”

  柳叶摇摇头:“你尻我我喜欢,从小我就喜欢跟着你,有次下完雨,咱门前积水,你怕把我鞋子弄湿,背着我过去,那时我就想,要是一直这样抱着你就好了……”

  说到小时候的事,柳根深也会心一笑:“我都不记得你说的是啥时候的事了,我只记得你喜欢哭,我又不知道咋哄你,每次你一哭,我就直抓头。”又接着道:“哥看不得你受委屈,只要见你受委屈,啥事哥都顺着你给你出气,你还记得那回你被歪头叔家的大鹅拧了,哥把大鹅抓住,栓住膀子在树上吊了一天不?”

  柳叶想起来,笑出声:“咋不记得,晚上歪头叔找到家里,爹把你一顿好打……”

  柳根深跟着笑了起来,柳叶突然问道:“哥……你答应给我孩子……也只是怕我受委屈吗?”

  柳根深点点头,听她语气不对劲,又摇摇头:“也不全是。”

  “其实我更想听你说你是因为想要我才……”柳叶有些许失落,她也知道世俗观念摆在那里,要不是因为怀不上孩子,两人是不可能走到这一步,又故作轻松道:“我已经很开心了,哥,你一出来就是几个月,就不想尻屄吗?”

  “想啊,这不几个月就回去一趟。”柳根深左手换到她另一个奶子上继续揉捏,下面又渐渐起了反应。

  柳叶也感觉到贴在屁股上的鸡巴在不断变硬:“我嫂子给你的多吗?”

  “基本上每次都给,只是……只是给了一次……就不给了?”

  看哥不大会儿就再次雄起,柳叶知道一次绝对满足不了他,何况是几个月他才到家一回:“为啥?文才只要想要,我都给她,他大部分时候也是只能一次,不是我不给,是他自己不行……”

  柳根深苦笑一声:“我咋知道,你嫂子说我劲大,折腾的她受不了……”

  那鸡巴越来越硬,柳叶又反手抓住,撑得手心满满的:“那你就天天忍着?”说到这,她诡异的笑道:“哥,说实话,你在这里是不是偷着其他女人?”

  柳根深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柳叶随口一说,还真让她说个正着,也是惊的不行,翻转身平躺在床上:“真的啊,咦,哥没想到你还是这样的人……”

  柳根深分开她的双腿,右手扶着鸡巴顶进她的身体:“哥在你心里的形象是不是毁了?”

  刚才鸡巴顶着柳叶屁股时,她下面就有了感觉,因此鸡巴进去时还算顺畅,但那东西实在是大,直到抽插了几下她才重新适应:“是谁啊?不会是张姐吧?”

  柳根深不断抬动着屁股:“不是,是个在这边打工的女的,两个月前回家去了,就再没见过面。”

  柳叶被捅的十分舒坦,好奇心却丝毫不减:“啊,哥你轻点……你俩咋认识的……没被人发现吧……”

  柳根深摇摇头:“没有,我去她打工的作坊进过几次货,后面就慢慢熟悉了……”

  柳叶双腿环住柳根深屁股,感到屄肉在不断吸吮自己的鸡巴,柳根深插到底,停止了动作:“柳叶,你说文才不行,他尻的你不舒坦吗?”

  柳叶催促他继续耸动:“舒坦……没你尻的舒坦……你捅的深……”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干了一会儿,身子渐热,被子从背上滑落也没觉得寒冷,柳叶道:“哥,你再快点。”

  “你不是说受不了吗?”

  “现在可以了,你再快点,用点劲。”

  柳根深怕柳叶体验不好,动作一直不紧不慢,这时听言,像是解除了封印一般,弓着腰,跟着就是一阵猛攻,直杀得身下娇喘连连:“哦哦哦……舒坦啊哥……你就是这样……尻那个女的吗……”

  “尻她比尻你时猛……”

  “有多猛……她能受得了?”柳叶呻吟声不觉变大,柳根深忙捂住她的嘴:“可不敢大声叫,这是旅店,别被人听见……”

  “隔壁没人……我看过了……”柳叶只觉体内一股东西涌出,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上弓起:“哥,快,啥东西流出来了,别流到床上……”

  柳根深拔出鸡巴,看着不停颤抖的柳叶,伸手在她身下摸了摸:“没事,没湿多少。”下床从袋子里拿出毛巾铺在她的身下。

  柳叶娇羞的看着他跨间那根狰狞吓人的宝贝,叹道:“才多大会儿,就让这东西尻尿了……哥,那女人真能受得了?”她没试过其他人的鸡巴,除了文才,就是她哥的这根,她只知道哥的这根要比文才的大不少。

  “有啥受不了的,哥的又不是很大。”柳根深等柳叶气息匀称,跪到她身后,抬起她一条丰满的大腿将鸡巴重新插进她的屄内,不大会儿又捅的她开始胡言乱语。

  刚出了很多精元,柳根深这会儿没有丝毫射意,又捅了一会儿,他意犹未尽,对柳叶道:“你跪在床上,让哥尻你屁股。”

  柳叶身子已软的不行,还是强撑着跪起身:“哥,还不结束吗?”

  柳根深抱着她的屁股尽情撞击,重击之下,丰满的臀瓣波纹骤起,“啪啪”声不绝于耳,柳叶叫道:“哥啊,你力气咋这么大?”

  “还有更大的,你想试试吗?”柳根深低头看着鸡巴在肥硕的屁股间进出,冲击感十足。

  “什么?”柳叶“啊”的一声:“哥,你顶到啥了?”

  柳根深“啵”的一声抽出鸡巴,松开抱着柳叶屁股的手,柳叶随即摊在床上,柳根深跳下床,将柳叶拉倒床沿,翻转过身。

  “哥,你要干啥?”柳叶惊呼,柳根深又已插入,跟着将她抱起,柳叶下意识的将双腿环在他的腰间。

  柳根深托着她的屁股道:“你不是要试试更大的力气吗?”一边说,一边抱着她的屁股抽插,柳叶从来没试过这种姿势,文才那小身板也抱她不起:“啊,哥,这样捅的太深了……”

  柳根深此时放飞自我,像是一心显摆能耐,抱着柳叶边尻边围着床四周走动,走了三圈,在向上托举,鸡巴往外拔的瞬间,柳叶忍再也耐不住:“哥……我不行了……”这次淫液喷的极多,两人结合处的毛发尽皆湿透,一部分淫水顺着柳根深的大腿向下流去。

  柳根深将柳叶放在床上,鸡巴还停留在她的屄内:“柳叶,怎么样?”

  柳叶喘着粗气,身子发热,屄里也越发烫了:“我不行了……哥……你弄出来吧……”

  柳根深看着她娇喘的模样,也不忍心让妹子受累,趴在她身上,将脸蒙在她两个奶子中间,弓着身子挺动鸡巴:“行,哥这就弄出来……”

  柳根深闭着眼去想一些刺激的事,他深嗅着奶香,想到两个了外甥,心里一阵悸动:“什么外甥,是我的两个好大儿……”这时一股电流袭向下体,他伸着脖子叫道:“柳叶……我弄进去吧……弄进去……你还能再生个……”

  软瘫无力的柳叶见哥突然发狂,知他又到了紧要关头,娇声呼和道:“来吧……再生个……”

  柳根深弄完拔出鸡巴,这回是柳叶伸手在下面接住,屄里流出的浓液虽没第一次多,却也不少,柳叶啧啧叹道:“哥,你这是攒了多少天的东西啊……”

  简单清洗过后,两人相拥而睡,柳叶身体被浇灌的透彻,睡的很是香甜,睡梦中也不知道几点,她又被柳根深抱着尻了一回,一夜三回,这可是她从没体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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