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小事】(11-13)作者:netdodo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7-27 0:42 已读6262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大城小事】(11)
作者:netdodo
2026/07/27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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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字数:14060

  (11)沈美珊的情趣内衣

  「咔哒」一声,卧室房门被林海生轻轻推开。

  沈美珊腿上搭着薄毯,后背挺得笔直,僵坐在床上盯着电视里播放的节目,像是在看,眼神却是散而无焦。

  窗外的雨哗哗的下着,卧室里弥漫着一股紧绷到窒息的沉闷,林海生知道她哪有心思看节目,定是满脑子在想林妍的事。

  「看什么呢?」

  沈美珊满心的烦躁与惶恐,正堵得慌。

  林海生不开口倒罢了,这一开口便让她撕开了一个发泄的口子。

  「你就惯着她好了。」

  沈美珊眼底没有半分暖意,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总有一天,林妍给你宠出事情来。

  林海生褪下外套,随手搭在床沿上,语气松弛。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社交和朋友,没必要揪着不放。」

  他心里着实不解,林妍自幼乖巧懂事,现在到了谈恋爱的年纪,在外住一晚再正常不过,妻子就是心思太重又过于敏感,总是把事情无限放大。

  「我揪着不放?你们男的弄完,提上裤子拍拍屁股就走,当然说风凉话了。」

  「等搞大了肚子,被人说闲话,都是我们女人在承受。」

  「林海生,我就问你,林妍是不是你女儿?」

  她的声音沙哑又冰冷,字字带着锋芒。

  「她要在外过夜,你凭什么敢点这个头?」

  沈美珊转过脸,胸口剧烈起伏,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瞬间炸开。

  未知的人和未知的处境,像一张无形的网,让她坐立难安。

  「妍妍要在外面过夜,说出差或者旅游,随便找个理由好了,你拦得住?」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海生。

  林海生见她眼底虽多了一丝恐慌,却还是固执依旧,便眉头一锁,语气难得开始重了些。

  「美珊,时代不一样了,他们想要发生关系,满大街有的是酒店跟钟点房,你当妈的就是今天能把她拉回来,还能24小时绑着她?」

  「我绑着她?」

  沈美珊眼眶骤然泛红,又急又委屈,声音发颤着将心底那些煎熬尽数道出。

  「我是怕她糊涂!我们连她在哪里?跟谁在一起?对方是怎样的人?一概都不知道!你就放任她在外过夜!」

  她不敢深想下去,每一种猜想都让她心口发紧,后背发凉。

  林海生知道妻子的本意没错,只是思想陈旧了些。

  虽然自己惯着林妍确实也有一定的风险,但基于对女儿的了解,他相信林妍能有自己正确的判断。

  「美珊,这件事只有你自己去想明白,我们做父母的,陪不了孩子一辈子的。」

  「林妍要成长,而我们也要学会放手。」

  一贯性格强硬的沈美珊,哪经得住林海生这般教训,只觉得他是在数落着自己的不是。

  「你给我滚出去!」

  林海生知道妻子的脾气,轻叹一口气,抱起毛毯和枕头朝门外走去。

  「美珊,想想当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滚出去!」

  台风「鲍威」夹着彻夜的暴雨来势迅猛,留下一片狼藉。

  天蒙蒙亮,淡白的微光从帘缝悄悄溜进屋子,静静铺在床侧,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两半。

  空气里萦绕著名创优品的雪松香气,那是萧宇喜欢的味道,陌生又让人心慌。

  卧室里是两人轻重交叠的呼吸,窗外远处偶尔传来赶过的车流,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林妍很早就醒了。

  萧宇的床褥软得不合她的习惯,认床加上小腹持续不断的经期坠痛,让她很难睡得踏实。

  她不敢大幅度挪动身体,心底还悬着一层顾虑,小心翼翼留意着身下,生怕一时不慎又弄脏床单,再添难堪。

  林妍缓缓偏过头,望向身侧沉睡着的萧宇。

  微亮的光柔和地落在他半边脸颊,全然松弛的眉眼,褪去了平日的沉稳锐利。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轮廓分明的鼻梁,薄唇自然抿着。

  林妍眼底满是对他禁不住的欢喜,心口一阵细密复杂的涟漪无声漾开。

  即便窗外风雨,即便难知未来,这都是他们真正睡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如同夫妻一般。

  从青春期懵懂的少女怀春开始,她无数次投身于言情小说中设想过这一幕,与身侧那个身姿俊朗却看不清样貌的儿郎,同床共枕迎来清晨。

  「乖乖在家等我哦,亲爱的萧太太。」

  昨晚萧宇出门前,那插科打诨不经意间的称呼,让她念念不忘,想了整晚。

  她不知道这句「萧太太」是不是信口拈来,也不知道多少女人也被他曾唤作「萧太太」。

  林妍心底混杂着惶恐与期许,端详起熟睡中的萧宇。

  男人总睡得没心没肺,萧宇的呼吸平稳绵长,胸口轻轻起伏,腰腹间有一搭没一搭的盖着毯子,晨勃的阴茎在下身又拱出一座小山来。

  林妍哪懂得这阵仗,条件反射的只觉着下阴一阵隐隐的胀痛,零星的画面涌上脑海,脸颊悄然泛起潮热,羞怯顺着四肢慢慢蔓延开来。

  偌大的卧室安安静静,她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就这么一动不动咀嚼着心事。

  未歇的风声还在窗外呜咽,像无休止的絮语。

  而有心事的,又何止她一人。

  昨夜的雨一刻不停的敲着窗沿,陆奕莎压根也没能踏实入睡。

  可搅得她一夜辗转反侧的却不是风雨,而是身边躺着的同居了五年的顾星翰。

  身下的床单微凉,深红色丝绒睡裙的黑色蕾丝裙边衬着她白嫩的大腿,煞是好看。

  这间屋子里装满了两个人毕业以来所有寻常的朝夕,可此刻咫尺的距离,却让陆奕莎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旷。

  自从顾星翰升了主管后,他身上那些细微的变化,在她心里堆成了沉甸甸的疑虑,压在心口,透不上气,又挪移不开。

  顾星翰刚和她同居那会儿,可谓是如胶似漆,没有了家长的束缚,两个人不用再偷偷摸摸担惊受怕的,在性生活上彻底放开了手脚,酣畅淋漓的享受彼此的身体。别看顾星翰时间不长,但性欲很强,几乎天天盯着陆奕莎要。哪怕是她大姨妈来了,睡前的依偎亲吻,爱抚亲近,也一个都不能少,欲望强烈时,免不了还要她用嘴弄出来。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工作的忙碌,顾星翰的性欲慢慢有所减缓,但也不至于会像近来这般出了家一般的完全不闻不问。

  陆奕莎不是没有主动过。

  她也会借着夜色,挑选那些往日里顾星翰喜欢,自己特意才从天猫淘宝买来的情趣睡衣和睡裙,满心期待两人能像从前一样,同赴巫山云雨,共享鱼水之欢。

  可这些日子来,每一次顾星翰都轻轻避开,疲惫地推脱工作太累,身体乏了。

  一次两次,她能够体谅,也理解职场奔波带来的压力与倦怠。

  可次数多了,那些安慰自己的说辞,渐渐撑不住心底滋生的不安。

  陆奕莎清晰地意识到,顾星翰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了。

  她在心里悄悄的反复揣测,是日复一日的相处磨平了最初的心动?

  又或者年复一年的面对自己那一成不变的身体从而心生厌倦?

  甚至是,他嫌弃自己胸小,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余风仍在屋外盘旋,撞着窗户呜呜作响。

  她跟顾星翰之间没有任何争吵,日常依旧会彼此关心,一起吃饭追剧,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可唯独在性事上,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无声无息却又无比刺眼。

  顾星翰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不开口,让她这个同样二十出头的女人又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最让她恐慌的是,他没有任何解释,仿佛察觉不到她暗藏的失落。

  无数猜测在脑海里盘旋拉扯,陆奕莎害怕质问,怕一开口,听到的是自己无法承受的答案,自己把一切能给的和不能给的,都交到了这个男人的手里,她早就是那个输不起的人了。

  窗外的风雨终究过去,黎明的天际渐渐发白,可陆奕莎生命中那场黑色的雨才刚刚开始。

  周一的班,往往是最累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街上路灯亮起,暖黄色的光铺洒成一条条归家的路。

  林妍垂着头匆匆混在下班的人潮中,表情僵硬,脚步拖沓,连手腕上那个写着「元气满满」的发圈都耷拉着脑袋。前两天,她有萧宇陪在身边,心里自然是宽慰和舒缓不少,可今天的工作本就繁杂忙碌,加上要回家面对母亲,未知的恐慌使得一整天的心情都格外纷乱而躁动,全无半分喜悦和松弛,每分每秒都在煎熬里度过。

  她突然有些后悔,这些天光顾着你侬我侬的跟萧宇一起真人版过家家,怎么就不抽时间跟父亲在微信上先聊一聊,探探口风。

  这一路,她不停脑补打开家门后的画面,积攒了满肚子气愤与怒意的母亲冷着脸火力全开,高声质问,字字雷霆的数落起她的轻浮与不自重。她甚至做好了激烈争执和长期对峙的双重准备,连辩词都在心里反复酝酿,打磨演练了好几遍,以应对这场避无可避的硬仗。

  她最怕的反倒不是争吵,而是母亲那刻在骨子里无法理解的旧思想与不可理喻的陈见。

  好在父亲性格温和通透,与时俱进,又向来擅长调和她们母女间的矛盾,或许还能缓冲甚至抵挡母亲的苛责。虽然父亲的偏帮有限,可哪怕只是沉默在旁坐着,也能给她一丝微弱的底气,不至于独自面对这场不公平的审判。

  林妍在潮湿微凉的楼道里做了几次深呼吸,压下胸腔里剧烈的心跳,拖着灌了铅的两条腿,沉闷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来来回回,一下下敲打在她本就慌乱的心坎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个要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一身孤寒六月雪,满心冤屈寂无声。

  哦,不对,说冷宫都是轻了。

  以母亲的性格,那道铁门的背后,自己将要踏入的该是天牢才对。

  林妍将钥匙插进家门时,林海生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三天。

  握着熟悉又陌生的门把手,细微的冰凉触感让她指尖微微发颤。

  轻轻推门而入,屋内暖光灯徐徐洒落,饭菜鲜香迎面扑来,一切都和往日寻常模样别无二致。除了厨房里忙碌的动静,林妍耳边格外清净,没有电视新闻的聒噪,也没有母亲厉声的问责,连那句条件反射般的「妍妍回来啦」都没有。

  父亲该不会还没到家吧。

  她心头猛地一沉,本就绷紧的神经彻底乱了节奏,后背即刻沁出薄汗,无处遁形的慌乱彻底将她内心最后一丝卑微的侥幸就此击溃。

  「我回来了。」

  林妍怯生生的唤了一句,做贼似的换上自己那双粉色的Hello Kitty拖鞋,生怕声音大了,又踩到了母亲哪根未知的神经线。

  沈美珊系着干净的碎花围裙,盘起的头发都还没拆,正在厨房收拾。细缓的水流哗哗,搭配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平淡又安稳。

  听见有人开门,她手上的动作骤然微顿,她在听,也在等。

  林海生的大大咧咧,林妍的小心翼翼,极其细微的停顿时间,已足够让她通过门锁转动声,精准判断出开门的是丈夫,还是女儿。

  她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目光锁着站在门口的林妍,视线缓缓扫过那躲闪的眼眸和抿紧的唇线。似是刻意维持的平静,她眼底没有半分怒火,只有沉淀了几天的疲惫与牵挂。

  「回来啦。」

  沈美珊的语气温和得近乎克制,褪去了所有日常的生冷,一个字比一个字压得更稳,没有半分讥讽与不屑。

  她没有急着说关心的话,也没有追问其他,就那样静静站在厨房门口,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打量着女儿,轻声补了一句。

  「洗洗手,妈还有个汤,等你爸回来就能吃饭了。」

  看似是寻常寒暄,目光却温和又锐利。

  「这丫头也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不过人看起来倒是没瘦。」

  心里想着,没说出口。

  林妍僵在原地,脚趾紧紧蜷缩,下意识的抠紧鞋底,失神的看着母亲。

  像是在梦里。

  「傻孩子,发什么呆呀。」

  沈美珊笑了笑,身影又闪回了厨房。

  向来不苟言笑的母亲难得露出笑容,确切的说,林妍从小到大见惯了母亲的威严,可就是没怎么见过母亲笑。

  红烧鱼,咕咾肉,茄汁虾,芹菜目鱼。。。满桌子都是她最爱吃的菜,厨房里悠悠飘来鸡汤的香,母亲做的一个不落。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母亲一再无恙的神色和语气,让她紧绷至今的神经骤然松弛。

  可随之汹涌而来的却不是解脱,竟是铺天盖地窒息般的愧疚与酸涩,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堵得喉咙发紧,眼眶发烫。

  争吵、问责、冷战,她预想过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可唯独母亲当下这一字不提的包容,像一场无声的审判,远比厉声责骂和当面质问更让她倍感煎熬。

  连屋里的每一分空气,都拉扯着母女之间那无法言明的隐痛。

  她声音发虚,本能的回了句,像是在寻找着救命稻草。

  「妈,爸还没回来?」

  「你爸说单位有事,要晚点,应该也快了。」

  连林妍自己都清楚,这句敷衍的对白,苍白得可笑。

  沈美珊今天刚到学校,就收到了林海生的消息,知道女儿今天回家。

  她下午上完课,破天荒的拿了2个小时的调休,特意回家准备了这一桌子菜,忙到现在。

  细碎的水声骤然停歇,沈美珊擦着手缓步从厨房走出,正撞上换完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的林妍,像极了周五早上的那一幕,她刻意停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望着她紧张的模样。

  屋内寂静得能听见两人错落的呼吸声,谁都没开口。

  门锁急速的转动,风风火火推门进屋的林海生,正瞧见两人站着,一言不发。

  「哟,妍妍已经回来啦。」

  不知所以然的他,还以为母女俩正在对峙,忙明知故问的开始打起哈哈。

  「哎哟,好香的味道,美珊,今天炖鸡汤啦。」

  平日家里都是林海生下厨,但真要论手艺,心细的沈美珊才更胜一筹。

  「妍妍,看看你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咯。」

  「不说话也饿不死你,去洗手,帮忙开饭。」

  沈美珊对丈夫的语气冷淡依旧,林海生碰了一鼻子灰,趁她转身走进厨房,赶忙给林妍做了个鬼脸。

  「妈,我来帮你。」

  林海生跟沈美珊同坐长方形餐桌的一边,林妍刻意坐在了父亲的对面,小心翼翼的夹菜扒饭。

  「这次这个台风挺厉害的。」

  见没人说话,一家人吃饭都不出声,像个什么样子,林海生便主动暖着席间的气氛。

  沈美珊没理他,林妍接过话。

  「嗯,我们公司楼下树都吹倒了。」

  「树倒了可以扶起来,家倒了,可不行哦~」

  他话里有话,自言自语着夹起块鱼肚子往妻子碗里送。

  沈美珊挪开碗,白了他一眼。

  「你那口水沾过的,给谁吃。」

  「以前叫人家小亲亲小甜甜,现在嫌人家口水沾过哦~」

  他改了下周星驰的台词,瘪着嘴,摇着头,自己吃了那块鱼肚子。

  「林海生,你嘴能不能给我闭上。」

  父亲自讨没趣,林妍知道母亲这是将气都撒在了他的头上。

  代己受过,父亲又做错了什么。

  「来,妍妍,吃个虾,你妈的拿手菜。」

  林妍一尝,果然是妈妈的味道,跟萧宇做的又是不一样的好吃。

  「我们妍妍也是大姑娘了,交朋友,谈恋爱,都有自己的判断,有机会么,把男朋友带给爸爸妈妈看看,一起吃个便饭,爸爸妈妈也好放心点。」

  林妍还来不及夸赞母亲的手艺,这一听,慌了神,父亲怎么忽然开口提这茬。

  她斜眼偷偷看了眼母亲,手里夹着的虾,抑不住的抖晃起来。

  不知该拿起,还是该放下。

  「妍妍,那天是妈妈狭隘了,妈妈跟你道个歉。」

  林妍听傻了,又怕是自己听错了,眼神在父母身上来回切换,却根本得不到答案。

  「对不起。」

  一贯高冷的母亲搁下筷子,正跟自己低头认错,她鼻头一酸,心里不是滋味,汹涌的愧疚充斥着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情绪涌上眼底,眼泪大颗大颗止不住的往下掉。

  沈美珊也没想到林妍会是这个反应,赶紧起身坐在女儿身旁,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手指擦拭着那些珍珠般晶莹剔透的眼泪,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重了一点,就拨碎了这份温情。

  「呀呀呀,怎么哭了。」

  林海生也放下碗,站在女儿身侧,像小时候那样,抚着她的脑袋。

  「妈,对不起,是我错了。」

  没有责备,没有质问,父母围在自己身边,恰恰是这份极致的温情融掉了她心里无尽的委屈,也彻底击溃了林妍的心理防线。

  母亲的不问不是隐忍,而是理解和关切;

  母亲的道歉不是退让,而是包容和放下;

  林妍终于明白沈美珊与父亲不同,看似威厉冷漠不那么直接,可那些较真、唠叨和管束,只是一位母亲怕女儿错付真心误入歧途最纯粹的深沉疼爱。

  「妈,真的是我错了。」

  她越哭越大声,肆意的宣泄着情绪,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回到了家。

  「都那么大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沈美珊让林妍靠在自己肩头,抱着她,轻轻哄拍着她的背。

  窗外暮色沉沉,残风萧瑟。

  客厅的灯光静静倾射下来,温柔的包裹起林家三口。

  「小伙子卖相倒是不错。」

  「人长得也高高大大的,跟我们妍妍蛮配的。」

  吃过晚饭还来不及收拾,眼睛都哭肿了的林妍这会儿正拿着手机给围坐在沙发上的父母翻看着萧宇跟自己的合照,听着他们轮番的称赞,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母女俩冰释前嫌,关系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我先去洗碗。」

  林海生撸起袖子钻进了厨房,沈美珊又张望了几眼,直到听见哗哗的水声,才压着声调跟林妍小声说道。

  「妍妍,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把身子给他了?」

  母亲突然问得那么直接,林妍听见自己的心「咚咚咚咚」跳个不停,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来,颔首垂目红着脸,半天才从鼻息间勉强挤出一个「嗯」。

  沈美珊虽是惋惜,但木已成舟。

  「那你们性生活有没有采取避孕措施?」

  「妈妈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戴避孕套?」

  「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什么前三后四安全期啊,什么射在外面可以避孕,知道吗?」

  沈美珊喋喋不休,说将起来。

  林妍倒也没有不耐烦,不住的点头,同意母亲的说法。

  「妈,你放心,我们有做避孕措施的啦~」

  「你记得一定要让他戴套,知道吗?」

  「妈当年就是听了你爸这个坏东西的鬼话,才那么早有了你。」

  她说着说着,又朝着厨房里的林海生白了一眼,逗得林妍捂着嘴咯咯笑。

  「这个你一定要听妈妈的,千万不能未婚先孕,那样太被动了,你们自己也没做好为人父母的准备。」

  「知道啦~~亲爱的沈美珊老师~~现在给我上青春期教育是不是晚了点呀?」

  林妍拽着母亲的手,淘气的不停摇啊摇。

  「这几天你没回家住,你爸也被我赶出来,只能睡这沙发。」

  「啊,爸这几天都睡沙发?」

  沈美珊的话里还有一丝不解气,林妍却多生出一分对父亲的愧疚。

  「这不是台风天嘛,爸爸做好防汛抗台准备。」

  林海生在厨房听见母女俩在外面蛐蛐自己,忙大声吆喝起来。

  「死鸭子嘴硬,那你今晚继续在外面防汛抗台好了。」

  林妍听着父母斗嘴,笑得更欢了。

  一家人这些天来的烦闷逐一化解,林妍早早洗完澡换了片新的卫生巾就回了自己房间。

  留在客厅收拾的林海生,最后一个洗漱完出来,习惯性的走回卧室,拧了拧门把手,却发现沈美珊将门反锁了。

  他既不敢拍门,又不敢叫唤,只得苦笑着轻叹一口气,回到客厅,跟前些天一样,关上灯,侧卧在沙发上,盖着毛毯,边看电视,边刷手机。

  躺了半个多小时,卧室里昏黄的灯光斜刺进客厅,过道中传来拖鞋点地的脚步声。

  沈美珊穿了件深紫色的长睡袍,外面还披着条薄毯,整个人包裹得严实,似是很怕冷的样子,连脸上的表情都自凝成霜。

  「沙发睡得舒服吗?看你挺享受的嘛。」

  「那怎么办呢?我这老腰都快断了,只能苦中作乐呀。」

  睡在客厅的这几天里,沈美珊还是第一次来「探监」,林海生估摸着妻子出来也就是倒杯水,顺带着摧残一下自己,便抓住机会装起可怜。

  「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爱逞英雄。」

  果不其然,沈美珊穿过客厅,跑到林妍的房门口,看了眼门缝中溜出的光,知道女儿还没睡,就敲了敲门。

  「妍妍,早点睡,别老熬夜。」

  「知道了。」

  房里传来回应,隔着门,声音自是很轻。

  沈美珊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薄毯,又走了回来。

  「房间里的电视机没信号。」

  林海生觉得纳闷,明明客厅里的WIFI好好的,手机跟电视都用到现在,怎么卧室里就没了信号?正要答话,沈美珊一个转身,迈开回房的步子。

  他猛然发现,沈美珊拖鞋后跟露出的脚踝皮肤竟是一片黑色,还以为自己抖音刷多了,产生了幻觉。

  忙借着微弱的灯光,再仔细一瞧,原来是一双黑色的渔网袜,白皙的皮肤透过细小的网眼,若隐若现。

  这老夫老妻的,他当下就有了判断。

  「我帮你看看。」

  林海生从沙发上翻身跃起,那灵活劲头,沈美珊都不用回头,光听动静就知道他身体好着,刚才说的什么老腰断了全是吹牛。

  还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沈美珊的步子踱得飞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一样,林海生则屁颠屁颠的黏在她身后,看着那圆润的屁股一扭一扭,连客厅的电视都来不及关,生怕妻子又改了主意。

  回到卧室,沈美珊没好气的说了句「关门」。

  那话音未落,「咔哒」锁门声已经响起,林海生的手也同时搭在她的屁股上,轻轻抚弄起来。

  「你干什么?」

  沈美珊扭过身子,顺势拍掉他搭上来的手,身上的薄毯滑落在床上,露出深紫色睡袍V领上方颈脖处的那一圈黑色蕾丝挂脖。

  「电视没信号。」

  她的眼神和语气虽是极不耐烦,但忿忿之中却又暗暗藏着丝丝妖娆。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就知道惯着女儿瞎胡闹。」

  见林海生盯着自己颈脖处的那圈黑色蕾丝挂脖,都移不开眼,她索性靠坐在床上,弓起的左腿撩开睡裙一侧下摆,里面那双裹着黑色网袜的大白腿便呈在丈夫跟前。

  林海生拿过遥控器按了一通,电视信号就恢复了。

  「大概是WIFI卡住了。」

  一双眼睛不自觉地飘向沈美珊那勾起的脚尖,黑色渔网袜下一抹红色指甲油,衬着雪白的肌肤又多了几分性感。

  「还不是你搞得鬼?」

  沈美珊轻轻拨动脚趾,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修好了,还待在这里干嘛,出去吧。」

  语气软糯,话却硬气。

  两夫妻那么多年,谁还不知道谁。

  「美珊。」

  林海生攀坐上床沿,手又搭在了妻子的小腿上来回搓摸。

  「你看妍妍跟她男朋友都挺好的,你们母女俩话也说开了,合不成苦都让我一个人吃了。」

  沈美珊没有拒绝他手上的动作,只是嘴上还不松口。

  「你吃什么苦了?」

  「哇,美珊,我一个人在沙发上睡了整整三天。」

  又补了一句。

  「三天呢,大风大雨。」

  「你活该,让你做女儿奴,宠着惯着呀。」

  见他一脸油腻的苦相,沈美珊禁不住想笑,又只能死死憋着,硬撑出一副高冷的模样,话却软了半分。

  「这几天,难道我不是一个人睡得啊?」

  林海生端详起妻子那曾经年轻的脸庞,胶原蛋白业已渐渐褪去,深深浅浅的细纹不知何时悄悄爬上了眼角眉梢。

  「是我怠慢了娘子,万望娘子宽饶。」

  他两根手指作小人迈步样,又偷偷往大腿上「走」了几寸。

  「噗哧。」

  被他这一逗,沈美珊终是没能忍住,笑出声来,仍不忘丢去一个白眼。

  林海生伸出右手穿过她后颈,掠过那一头微卷大波浪,沈美珊刚顺从地配合著往前让了一下,让他的右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林海生的嘴就吻了上来,唇瓣微微掠过脸颊,密密麻麻的须根坚硬无比,像一把钢刷来回蹭掠着细沙,酥酥麻麻。

  他的鼻息间还带着留兰香牙膏的味道,犹如一双柔软而无形的手,轻轻扫动着沈美珊的脸庞。见沈美珊并不抗拒,反倒是闭起眼,闷哼了一声。

  刚还不敢妄动的林海生,这才像得到了许可一般,双唇贴了上去,一段段亲吻起妻子的脸颊,延绵至耳垂,探出舌尖扫弄,再顺着颈脖,一路往下。

  「嗯。。。嗯。。。」

  沈美珊刚就被他在腿上的撩抚搅得心神难宁,这会儿阴道口更是爱液浅涌,股间发热。

  林海生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舌头粗暴的穿透朱唇,顶开牙关,双龙闹海般的翻缠倒腾。

  「呜。。。呜。。。」

  沈美珊扭动起身子,象征性的反抗让他更加兴奋,半推半就间,又把饱胀的胸部推送到了她的手边。

  林海生大手一握,乳房柔软的触感搭配着睡衣丝滑的质地,令他骨软筋酥,妻子这对难以把持的F罩杯,不仅巨大,更因为日常保养有方,抵住了年月的侵蚀,依旧坚挺无比,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间胸器。

  她的奶头如同颗小枣般挺立,顶在埋身于她颈脖间撕舔着那黑色蕾丝挂脖的林海生掌心,随着不住搓揉奶子的动作,又是另一番异样风情。

  「海生。。你好会揉。。。再多一点。。。」

  多日没跟丈夫亲近的沈美珊显得格外兴奋,情欲上头。

  「奶子被你。。。弄得好胀。。。嗯。。。」

  林海生一把拉开她睡袍的腰带,沈美珊里面穿着的是件全开背的挂脖连体情趣内衣,全身由黑色细孔渔网织成,胸前留有两个露奶空洞,那对雪白的巨乳勉强穿过,生生卡勒在其中,显得更加巨大。裆部本是方便同房时男人插入的镂空设计,而沈美珊则多穿了一条黑色蕾丝细绑带的低腰三角裤,正挡住翻卷的阴毛。

  他清楚记得这件情趣内衣有着一个恰如其分的牌子,叫夜火,是当时跟沈美珊一起在淘宝上选的其中一件。

  果不出其所料,什么电视坏了,妻子今天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满脸娇羞的沈美珊玉体横陈,弓起一条腿收紧,两颊飞着红晕,一手挡在胸前,一手遮着下阴,反倒如少女般扭捏起来。

  他连着吞咽了几下口水,仍觉得口干舌燥,两眼无处安放,来来回回扫视起妻子的胴体。

  「你看够了没有。。。」

  明明结婚几十年,性生活也频繁又和谐,却弄得跟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一般,火急火燎的压了上去,扑在沈美珊胸前,一手抓起一个大奶子,激动着搓揉吮吸开来。

  「美珊。。你好美。。。」

  「大奶子。。又白又嫩。。。我喜欢你的大奶子。。。」

  沈美珊哪禁得住他这般逗弄,阴道里的爱液犹如开闸泄洪,打湿了内裤裆部和周遭的阴毛。

  「啊。。。啊。。。海生。。」

  「喜欢吗。。。大奶子只给你吸。。。」

  「好胀。。。奶子被你吸的好胀。。。」

  「啊。。。用力吸。。多吸点。。啊。。。奶都给吸出来了。。。」

  不一会儿,那对巨乳上满是深浅不一纵横交织的红印,两颗奶头也被吸的又红又肿立在乳尖,甚是扎眼。

  林海生停下动作,两人的情绪刚稍加平复,他又朝着奶头吹了口气,惹得沈美珊一声娇喘。

  「嗯。。。」

  「美珊,你今天好敏感。」

  「你好烦。」

  话都没让她说完,林海生把手直接抄到湿漉漉的下阴。

  「啊。。。」

  她身子向上一挺,叫了出来。

  「都湿成这样了。」

  「还说是电视坏了,我看是你憋坏了,今天好好给你查查。」

  林海生隔着情趣内衣的网眼,舔舐起她每一寸肌肤。

  「嗯。。。嗯。。。不要。。。」

  舔着舔着,他掠过妻子略微隆起的小腹,整张脸贴住黑色蕾丝低腰三角裤,在阴阜上左右来回翻滚,感受着三角区下面阴毛的厚重感。

  「喔。。。喔。。。」

  林海生贪婪的吸食着妻子下阴那潮湿温热的味道,仿佛一个瘾君子正寻求那灵魂出窍的快感。

  「海生。。。不要。。。」

  沈美珊双手轻扶着他的脑袋,嘴里说着不要,却又不加力阻止。

  林海生舌头勾着内裤上的蕾丝花边一路舔到胯骨,一口咬住那黑色蕾丝低腰三角裤的细绑带打成的活结。

  「美珊,你怎么还穿内裤。」

  「妍妍。。。我怕出来叫你的时候。。。被妍妍看见。。。」

  林海生心想,原来刚才妻子裹得那么严实,并非怕冷,而是怕女儿撞见。

  他咬着那细带来回撕扯用力,使得活结脱开,又在另一侧如法炮制,未曾动手便脱掉了沈美珊最后的防线,只余下成熟女性那浓密的阴毛映在眼底。

  林海生屈分开她的双腿,充血勃起的阴蒂,开合收缩的腔体,湿润粘腻的性器统统暴露在跟前,一览无遗。

  他不由分说的贴上嘴去,舌头顺开阴唇,在阴蒂和阴道口之间肆意来回逗弄,时不时还刺进阴道探寻G点,强烈的性快感连续不断刺激着沈美珊的大脑皮层,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来,唯有不住呻吟。

  「嗯。。。海生。。。舒服。。。」

  「嗯。。。嗯。。。海生。。」

  「喔。。。海生。。。喔。。。。」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叫声中开始带着哭腔,扶着林海生的脑袋,是推也不是,按也不是,只得双手不自觉得揪住他的头发不放。

  「啊。。。啊。。。海生。。」

  「海生。。不要。。不要」

  「啊。。。啊啊。。。啊啊啊。。。」

  她越叫越急,小腿比目鱼肌收紧,脚弓绷直,在空中晃来晃去。

  「海生。。来了。。来了。。」

  「海生。。海生。。」

  「啊。。。」

  沈美珊不管不顾的大叫了一声,阴道深处一大股爱液汹涌而出,在阴道口受到舌头和腔体角度挤压,竟滋了林海生一脸。

  他看着妻子浑身瘫软,神情涣散,知道她高潮了。

  「你刚叫那么大声,不怕妍妍听到了?」

  沈美珊倒在他身下,气喘吁吁之余,被问的又惊又羞,一巴掌拍过去正打在他手臂上。

  「还不是你弄的好事。」

  她坐起身子来,见林海生一脸得意,又不愿落了下风。

  「妍妍长大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很多事情本来就没必要那么纠结。」

  妻子变得豁达,这让林海生很是高兴。

  他躺回床上,裤子里的阴茎顶的老高。

  「美珊,快帮我吹吹,快胀爆了。」

  缓过劲来的沈美珊起身,将头发盘挽在脑后,做成一个发髻,又从床头柜上随意拿起支眉笔当作发钗固定。

  她拉起丈夫的裤边,连同着外裤两条一起扒拉着褪了下来。

  粗壮的茎身上一圈圈缠着灵蛇般游走的血管和青筋,龟头上的皮肤由于过度充血,变得紧绷而光滑,如同一顶巨大的伞菇,高高撑起,昂首挺立。

  沈美珊光是看上一眼,已是心旌摇曳,阴道里一阵阵空虚感,随着爱液流溢,只想早点被填满。

  她一手握住阴茎,轻轻套弄,只觉得海绵体充分充血,手里火热滚烫,阴茎上翘起码超过70度,几乎平贴着腹部,硬度好似一截钢管,暗暗跟自己较着劲,她又不敢硬掰,手指环压住血管的部分甚至能感觉到丈夫跳动的脉搏。

  「美珊,含进去。」

  沈美珊不忍他憋得难受,润了润自己双唇,俯低身子,小口微张,卡住龟头慢慢往下套取。

  她也不含进去太深,就到冠状沟为止,前窄后宽,来来回回,时快时慢。

  「喔。。。喔。。。」

  林海生发出舒爽的哼叫声,阴茎就像蹭开大阴唇卡进阴道口一般,有一种不断被迫夹的快感。

  「咻咻咻」

  沈美珊收紧两颊,略微放松双唇与龟头的间隙,从中吸气形成一个抽取真空的腔体。

  「美珊。。多含点。。。」

  林海生今天阴茎勃起的硬度实在是太高,她又试着往回掰了几次,阴茎都像焊在原地一样,纹丝不动。不得已,她只得往前挪动一些,调整了一下阴茎入嘴的角度,才能顺利的含进吐出。而胸前那两颗被情趣内衣箍住的肉弹,坠着硬挺的奶头,正好贴在他的大腿上,前后刮蹭。

  「呜。。。呜。。。」

  嘴里塞着阴茎,对沈美珊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感官上的刺激,再加上奶头上传来的快感,叫不出来的她,只得从鼻息间发出类似嗯嗯啊啊的声音。

  林海生则舒畅多了,他甚至还能分出余力,用手抓起一个奶子捏揉拨弄。

  「美珊。。。你奶子好大。。。好滑。。。」

  「你还试过不大不滑的?」

  沈美珊心念一动,决意捉弄一下丈夫。

  她吐出嘴里的阴茎,将龟头顶着自己的奶头,手里下着狠劲,借着润滑足够,飞快套弄起来。

  「喔。。。喔。。。美珊。。。我。。。你还不知道嘛。。。」

  「我。。。喔。。。慢点。。。慢点。。我要飞起来了。。。」

  林海生极度兴奋,沈美珊也怕他就此射出来,断了自己的念想,便收了动作,又一口含住那红得发紫的阴茎,以阴茎根部为圆心,转动脑袋开始打圈。

  「美珊。。。这样好舒服。。。」

  她再用温暖的手掌托起一对睾丸,轻轻爱抚,手指有意识的按压阻断着尿道和输精管,有效降低了林海生的射精阈值,让他进入一种全身放松,温和刺激的快感状态。

  另一只手则穿到自己裆下,两只手指夹住阴蒂,跟着嘴里含转阴茎的节奏,同步画圆自慰。

  「嗯。。。嗯。。。」

  直到沈美珊自己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翻下床去,拉开林海生那侧的床头柜抽屉。

  此刻欲壑难填的她,也顾不上一个个去细看那百十来个五颜六色各种包装的避孕套,随手拿起一个撕开包装,又爬上丈夫的胯间,扶着坚如铁铸的阴茎,套上避孕套,就往阴道里塞。

  「啊。。。啊。。。」

  本就翘起的阴茎被避孕套这么一箍,充血尤甚,紧贴着林海生腹部,那硬度让沈美珊更是不敢强掰,结果前几下没能对准,阴茎滑门而过,让原本已经湿成一片的下身,又是一阵期待到落空的刺激,再添一波澎湃。

  这会儿的沈美珊已是眼神迷离,咬着唇,扭着腰调整起角度。

  「嗯。。。嗯。。。」

  「啊啊。。啊。。。。。」

  一阵长抒下,阴茎刺进阴道,挤开里面层层夹迫的褶皱,一杆到底,尽根没入,直抵花心。

  沈美珊如愿以偿,兴奋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双手撑着丈夫的肋腹部,缓缓的开始扭腰送跨,就像浪端上的小船,一上一下,有节奏的律动着。

  「海生。。。你鸡巴好大。。。」

  「鸡巴。。好硬。。。撑死我了。。。」

  沈美珊欲火烧心,林海生也没好到哪去,妻子今天这一身连体网眼情趣内衣光看着就让他觉得阴茎胀的发疼,现在那对白花花的大奶子挂在胸前一颠一颠,因为兴奋感觉又大上了不少,两个自己吸了几十年的奶头,颜色虽不如少女那般粉嫩,可依旧诱人。

  这套天鹅绒的情趣内衣花了他们三百不到,可不是那种便宜货一撕就烂的塑料质感,林海生抱着妻子两条大腿双手不住在网眼上来回抚弄,爱不释手,可见是有多么喜欢。

  沈美珊轻咬下唇,双手揉着胸部,圆润的巨乳在指缝间挤压变形,汹涌泛滥的爱液随着阴道对阴茎的套弄,纷纷被打成白沫,顺着两人性器结合处流挂下来,林海生只觉着睾丸上一阵冰冰凉凉。

  「美珊,你今天怎么那么兴奋,水好多。」

  妻子前后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激烈,连头上的发髻都已经散开,微卷大波浪重新披在肩上,多了一番风情万种。

  「大概是。。排卵期。。。啊。。。好大。。好硬。。」

  「海生。。。海生。。。啊啊。。啊。。。啊啊。」

  沈美珊向后仰头,急切的唤着丈夫的名字,林海生能感觉到她大腿肌肉的骤然绷紧,阴道内有规律的震颤收缩,夹得阴茎也舒畅不已。

  「啊啊啊。。。海生。。。」

  她,又高潮了。

  余浪白沫,潮汐缓缓退去,轻轻拍打着岸沿。

  林海生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主动顶起胯部。

  「海生。。。不要。。。啊。。不要。。。啊啊。」

  阴毛摩擦着阴毛,耻骨压迫着充血肿胀暴露在外的阴蒂,林海生抬起双手与妻子十指相扣,沈美珊知趣的打开双腿,摆出M字状姿势,从前后摇摆调整成上下套弄,将两人正不断结合的性器,展露在丈夫跟自己眼前。她身子微微前倾,一对吊钟巨乳如同两颗巨大的水滴,波动摇曳。

  「嗯。。。嗯。。。」

  「哦。。。哦。。。」

  随着阴茎的进出,夫妻俩各自发出兴奋而陶醉的呻吟。

  「美珊,你好美。」

  「海生。。你今天有点。。。我到了。。三四次了。。。」

  「啊。。。哦。。哦。。。嗯。。。」

  「美珊,我要吃奶。」

  林海生坐起身来,把头埋在妻子双乳之间又舔又咬,鼻间发出极为享受的声音。

  「呜。。。呜。。。」

  沈美珊拿他也没辙,只得抱着他,阴部继续上上下下套弄。

  「啊啊。。。海生。。啊啊啊。。。」

  林海生抬起头,一脸自己的口水。

  「美珊。。。好紧。。。我快忍不住了。。。。」

  沈美珊一听,知道丈夫快射了,又加快着起伏套坐的频率。

  「嗯。。。射出来。。都射出来。。。」

  「嗯。。。嗯嗯。。。」

  「啊啊。。。啊啊啊。。我又要来了。。。」

  「咯吱咯吱」床垫发出尴尬的声响,她双手使劲勾住丈夫后颈,五官几近挤在一起,皱着眉头,高速套动了近百下,阴道里又是一阵痉挛。

  「啊啊啊。。。我要。。给你弄。。弄死了。。。」

  「海生,你怎么还没射,我真弄不动了。」

  沈美珊是真的累了,想躺下换成男上女下的传教士姿势。

  可林海生偏偏不让,身子往后一躺,她失去重心便跟丈夫一起倒了下去,两个大奶子正好盖在丈夫嘴边。

  林海生抱起妻子的屁股,慢悠悠的顶胯试了试阴茎进出的角度,接着开始如打桩机一般,疯了似的快速向上抽插着阴道。

  沈美珊正上气不接下气的想要休息一下,哪曾想丈夫会搞这一出,突如其来的高频快感让她哀叫连连,不停求饶。

  「不要。。。不要。。。啊啊。。。」

  「啊啊啊。。。海生。。。求你。。。不要。。。」

  「轻点。。。嗯。。。轻点。。。嗯。。。」

  「不行了。。。喔。。。。我不行了。。。」

  她摇晃着脑袋,微卷的长发在空中狂乱甩动。

  「又来了。。。又来了。。海生。。。啊啊。。。」

  「美珊。。。好爽。。。美珊。。美珊。。。」

  林海生屏住呼吸,卯足了劲的冲刺,最后那十几下又重又狠,直愣愣撞在妻子的子宫颈上。

  阴茎在阴道深处再次扩张,蛮横的撑开腔体,即便隔着那层避孕套,两颊潮红的沈美珊仍能明显感觉到他粗壮的输精管像加了高压泵一样,有力的将精液推射出来,一下下冲击在储精囊里。

  林海生死死按住妻子的屁股,期望着能往阴道里多挺进去一丝一毫,直到排空了身体里这些天来所有的存货后,仍挺着开始逐渐收缩变小的阴茎,继续温柔而缓慢的抽送。

  沈美珊抬起屁股,一个翻身,跟林海生并排平躺在床上。

  「美珊,今天真的好舒服。」

  他侧过头望着妻子,大口大口喘着气,避孕套前端盛满的精液淹没了大半个龟头,套身连着阴囊延申至肛周,全都是一片片白色的沫子。

  「切,你哪天不舒服了?」

  沈美珊脸上的红潮渐渐褪去,原本白净的肤色一如寒霜般又覆上了脸。

  「今天怎么那么有兴致穿这件?你不是一直嫌麻烦嘛。」

  「还不是知道你喜欢。」

  林海生憨憨的笑着,把话题一岔。

  「美珊,妍妍的事,你真想通了?」

  「都发生了,不想通又能怎么办?」

  她拿起柜子上的湿纸巾擦拭着红肿的阴部,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希望那男的能对妍妍好一些,别跟有些人一样,弄起来没轻没重的。」

  另一头的屋子里,林妍正跟萧宇聊着微信。

  刚才父母那么大动静,即便隔着两道房门和走道,尤其是母亲那几下叫声,她其实也隐隐约约听个正着。

  母亲让父亲回了房,又莺声燕语的在床上大干了一番,想必是原谅了父亲,这让林妍心里的愧疚减缓了许多,脑海里又不自觉的浮现出那次无意间偷窥到父母行房的情景。

  「我爸妈刚又做了一次。」

  看着微信输入框中键入的文字,林妍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她本想着现在跟萧宇应该可以聊这些私密的话,可又转念一想,萧宇知道她窥视父母同房,会不会对自己有看法,觉得她是个不好的女人。

  思前想后,林妍还是决意删改了后半段才发送出去。

  「我爸妈想约你吃个饭,见一面。」

  「好。」

  萧宇答应的很爽快,又附带一句

  「见之前,你先陪我去办件事。」

12   悠扬轻柔的音乐顺着一盏盏欧式玻璃吊灯,沿弧形回廊绵延不散,罗马柱立 在两侧,尽头的两扇雕花木门隔绝了嘈杂,藏着难得的静谧。

  「嗯。。。」

  门后延续了轻奢的欧式基调,没有那些繁复堆砌的浮雕,线条干净又精致, 浅米色的大理石墙面,松弛而富有朝气跟活力。嵌入式暖白光筒灯错落有序的排 布于吊顶,光线充盈均匀,柔和的洒将在浅灰色大理石地砖上。

  「嗯。。。」

  全幅壁挂镜面,澄澈无痕,一整条宽大悬空的大理石洗手台横贯其下,水龙 头亮着光斑,

  整个空间一尘不染,干爽洁净,看不见一丝积水污渍。

  清雅绵长的白茶香氛淡淡弥散在四周,温和安宁。

  浅胡桃色门板的六个独立隔间一一并排列开,最后那间的门上挂了块检修的 牌子。

  「嗯。。。」

  「呼。。。」

  女人妩媚的娇喘和男人沉重的呼吸,从关着门的第四间传来。

  「黄哥。。。嗯。。。」

  那女人三十来岁,一身浅灰色修身西装外套,内搭同色系缎面衬衫,领口规 整,腰线收得恰到好处,既体现了胸部丰满,又不会显得低俗色情。下身同面料 的西装短裙落在膝盖上方,包裹着圆润的臀部,30D的黑色连裤袜微透着白皙的 肤色,一双裸色高跟鞋,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那男人正抱着她贪婪的啃食着脸上的小嘴,一双咸猪手在后背隔着西装顺着 胸罩的肩带肆意抚弄,又自然而然的落至臀部,一捏一揉。

  「小美人。。可想死我了。。。」

  女人盘起的发髻松脱开来,一头黑亮的长发披散在肩,那张本就小巧柔和的 鹅蛋脸,经由垂落在下颌两侧的发梢略加修饰,更显精致。轻薄素雅的妆容,眉 形舒展,眼瞳清亮,唇上是低饱和的兰蔻275裸杏色唇釉,看起来不那么浓烈艳 丽,却是标准的斩男色。

  男人的左手游走在她胸前,大力搓揉起她的奶子,右侧别着的工牌上写着她 的名字。

  「销售部,丁莉莉。」

  「黄哥。。。别扯衣服。。。还要上班呢。。。」

  丁莉莉嘴里的黄哥,是这里的总监,黄轶。

  别看他四十来岁,肥头大耳的样子,在集团里那些副总跟前排不上号,一脑 袋的头发基本也是半退休状态,可在这里,他掌管着大大小小一应事务,算得上 是实打实的土皇帝。

  「黄哥,不会有人来吧。」

  「来个屁,客人都领上二楼VIP了。」

  两人停下拥吻,丁莉莉将脱下的西装外套挂在门后的挂勾上,捋了捋起皱的 地方,黄轶抹了把脸上的口水,看着她一颗颗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 的胸脯和绣着金色凤凰的深红色文胸,又扑将了上去,埋在那深邃的乳沟中啃咬 起来,不能自拔。

  「莉莉,你这奶子是真可以。」

  「非要拉人家来这里,干嘛不去你办公室呀。」

  「办公室哪有这里刺激,门锁着呢,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见她还是心神不宁,情绪不高,黄轶也停下了动作。

  「再说了,我们这儿才几个男的,谁他妈撒尿高兴绕远路来这里。」

  「可是走廊里有摄像头,肯定拍到我们了。」

  「那就是个摆设,我没说让开,老孙他敢?」

  听他信誓旦旦这么一说,她心里的疙瘩才稍稍放下。

  黄轶翻下马桶盖,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丁莉莉心领神会,麻利的将短裙卷在 腰间,自己两腿分开坐在他身上,又半推半就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点子,你想很久了吧。」

  黄轶或是怕麻烦,也没脱掉她的衬衫,只是将文胸的罩杯前幅翻叠至下扒绣 着的凤凰处,扣卡在乳房下沿。丁莉莉的胸原本大致是C杯,标准的水滴型,顶 端扣着两个大大的乳晕,乳头却是两颗小小的,早已褪去少女的粉嫩,烙上了岁 月的深褐色。

  被他这一弄,那对奶子显得是更加坚挺上翘,盈盈一握,爱不释手,一阵揉 搓把玩。

  「我是真不明白你家那瘸子,放着这么好的老婆在家,自个儿天天往外地跑。」

  「嗯。。。黄哥。。。你轻点。。别咬。。。」

  丁莉莉双手勾着黄轶,两眼倦媚,脸上飘着淡淡的红晕。

  虽正出轨偷情,却还是要维护丈夫几句。

  「他说趁着自己还开得动,多给儿子攒点老婆本。」

  黑色连裤袜裹着深红色的内裤,饱满的阴部随着一下下扭动的腰肢,裆部那 块湿润的水渍正不停摩擦着身下西裤内勃起的阴茎。

  黄轶索性双手抓抱起她的屁股,一推一送,嘴里却还含着奶头不住吮吸。

  「嗯。。。黄哥。。。你舔的人家里面好痒。。好想要。。。」

  「你个小骚货,我还没爽到,你倒是先要上了?」

  黄轶狠狠捏了一把她的屁股,示意她起身坐在马桶盖上,自己则站在她身前。

  丁莉莉当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知情识趣的慢悠悠拉开他的裤链,摸了摸阴 茎。

  「挺精神的嘛,怎么没去搞那几个新来的?」

  发现里面的平角裤不方便操作,她直接解开黄轶的皮带,连着西裤一起褪下, 衬衫下摆处那一片一片浓密的毛发上连至肚脐,下接续会阴,跟乌黑的阴毛融在 一起。

  「那些个小朋友哪有你会伺候人。」

  「切,殷桃那对大奶子,你不馋?」

  丁莉莉熟练的套弄起阴茎,抬眼看着他的反应。

  「E罩杯哦,换衣服的时候,奶罩都兜不住的那种,粉嫩粉嫩的,我看了都 眼馋。」

  她故意刺激着黄轶,倒是也没有胡说八道。

  「你不知道人家底细,就别瞎鸡巴乱说了。」

  「哟,听你的意思,小姑娘挺有来头咯。」

  「含进去。」

  黄轶不想就这个话题聊下去,按住丁莉莉的头往阴茎上凑。

  「几天没洗了,一股尿骚味。」

  她一脸嫌弃,却又不得不将沆臭的阴茎含进嘴里,舌头轻轻扫着龟头,在冠 状沟上打圈。

  「呜呜。。。」

  「看着我。」

  黄轶掰起她的头,极为享受的看着她一脸饥渴的给自己口交,兴致所至,更 是主动摁住她脑袋,挺起腰杆将阴茎往她喉咙深处砸去。

  激烈的动作,搞得丁莉莉呼吸困难,双眼挂着盈盈的泪水,不停泛着恶心。

  「嗯嗯。。。嗯。。。」

  黄轶看她这样子,反倒是更为兴奋,心头没有丝毫的怜悯,就像对待一件工 具般无情。

  「想要了吧,转过来。」

  他命令丁莉莉撅起屁股,两手扶着水箱趴在马桶上,就去撕扯她的连裤袜。

  「黄哥,别。。。」

  可她哪挡得住兽欲蒙心的黄轶,「嗞啦嗞啦」三两下,连裤袜的裆部就被撕 开一个大口子,白花花的屁股,红殷殷的内裤,统统暴露在他跟前。

  「你又不是没备用的。」

  丁莉莉心里一叹,早知道就穿双公司发的便宜货好了,这下又损失小一百。

  黄轶可不管上这些,手指撩拨了一下裆部中间那块已经被染成绛红色的水渍。

  「出那么多水啦,你个小骚逼。」

  他用手将三角内裤勒成条状,像丁字裤一般,从后面整个卡嵌进丁莉莉的裆 部,紧紧包裹起阴唇的形状,又不停上下拉动,刺激着她。

  「嗯。。嗯嗯。。」

  她死咬着牙,不敢出声,可快感继而不断的涌上来。

  这样的坚持,正中黄轶下怀。

  「小美人,不要忍着,叫出来吧。」

  丁莉莉何尝不想叫出来,可先不说会不会被人听见,这里毕竟是男卫生间, 一旦被发现,丢了工作事小,以后都没法做人了。

  她越想越怕,怎么就鬼迷心窍的答应了黄轶这个色胚来这里做。

  她越怕就越紧张,不自觉听辨起周围的动响,生怕有人突然破门闯入。

  可越紧张,她就越敏感,加上黄轶不停的刺激,阴道里的爱液已经渗出布料。

  「黄哥。。我们还是去办公室吧。。。」

  疑心生暗鬼,她哀求着换一个安全的地方。

  黄轶一手撸着阴茎,一手扯着丁莉莉的内裤,他当然知道她害怕的是什么。

  可她的害怕与畏惧,正是今天黄轶想要的刺激。

  他一把拉下丁莉莉的内裤,褪到脚跟,像给她戴上了一副束缚的脚镣。

  「黄哥,你听好像有人。」

  总觉得这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呼吸声存在的丁莉莉,这回还真吓到了他。

  黄轶像挨了葵花点穴手一样,右手握着阴茎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屏住呼吸, 竖起耳朵,静静听着。

  泛滥的爱液失去了内裤的承托,从阴道口拉出粘腻的长丝,最终滴落在地上。

  「嘚」的一声,那样沉闷。

  「谁!」

  黄轶吼了一嗓子,像是警告,又像是壮胆。

  声音从隔间顶部冲出,正撞在天花板上,消散于空间里。

  他心里做好了准备,不管外面是谁,有的是应对的办法。

  更何况进来前,他还特意挪来了块正在打扫的牌子放在门外,又再三确认上 了锁。

  退一万步说,就算自己跟丁莉莉的好事被撞破,手里依然有着绝对的权力能 控制住场面。

  这个经济下行的年月里,工作不好找,任谁都在想方设法的保住自己的饭碗。

  丁莉莉靠身体,那隔间外面的这个人一定也会有自己的选择。

  前提是,如果,有这么一个人。

  黄轶强压着胸膛里咚咚作响的心跳,提起裤子,带开一丝门缝,朝外左右张 望。

  丁莉莉转过身子,缩在他身后的角落里,一手横在胸前遮羞,另一只手颤颤 巍巍的几次都没能把内裤拉上来。

  「呼。。。」

  隔间外一片寂静,除了淡雅的白茶香氛,只剩下头顶上新风系统轻缓的运作 声。

  「自己吓自己,哪有什么人。」

  黄轶别上隔间的卡锁,自己也松了口气,可这一耽误,可把他刚才的雄风给 扫走了一半。

  他褪下裤子,甩动着半硬不软的阴茎,示意躲在一边的丁莉莉给他重新口硬。

  「过来,怕什么。」

  丁莉莉听出他话里的怒意,知道若是再扫了他今天的兴致,就没好果子吃了, 便叉开双腿,蹲在地上,手口并用的卖力套弄起来。

  「呜呜。。呜。。。」

  她心底虽仍有几分担忧,脸上却是一副讨好,眼神淫媚的望着黄轶,嘴里腔 体收得很紧,巴不得他胯间的小兄弟能快点硬起来,早点结束这一切,哪怕现在 在她嘴里射出来也无妨。

  「嗯。。嗯。。。」

  刚才这一遭,丁莉莉自己也被惊到散了七分欲念,阴道逐渐干涸,她想着黄 轶随时会要插进来,若是润滑不够,自己免不了要多遭一份罪,便腾出一只手伸 到胯间,轻重交错的连带着阴唇一起揉弄起阴蒂,开始自慰。

  看她这般放浪形骸,手指架在下阴来回搅动,比起平日里更多了几分淫靡, 黄轶的性欲也是噌噌噌的窜了上来。

  「转过去,撅好。」

  丁莉莉何其听话,压低腰部,翘起屁股,朝着黄轶摆好姿势,阴门大开,就 等着插入。

  黄轶握起被她含得湿漉漉的阴茎,如蜻蜓点水般拍打起她的大小阴唇。

  水对水,肉碰肉,直发出「啪啪啪」的声响,龟头不经意间擦过阴蒂,又引 得她全身不住颤栗。

  「嗯。。嗯。。。」

  丁莉莉被他磨得难受无比,阴道深处恍如有一群蚂蚁在四处啃咬,只想着能 有一根粗壮火热的阴茎即刻填充进去,来来回回抽动,对抗那噬人心魂的啮痒。

  至于,这根阴茎是谁的,并不那么重要。

  她弓起身子,顺着黄轶的节奏摇动着屁股,好几次龟头已经在两片大阴唇间 卡住,却因为两人一个向前,一个往后,从而滑脱开来。

  几个来回走下来,爱液顺着大腿根哗哗的流下来,她急得只能半侧着脸,低 声求饶。

  「黄哥。。给我。。。」

  「给你什么呀?」

  黄轶不愧是个老色胚,丁莉莉越是想要,他就越是不给,吊着她的欲望,非 要她自己亲口说出那些浪荡的字眼。

  「大鸡巴。。我要。。。大鸡巴。。。」

  「喔。。喔。。。」

  大半个龟头没入阴道口,黄轶却又冷不防拔出来,惹得丁莉莉的屁股扭动的 更为激烈,迫切的寻找着那被充实的需要。

  「求我咯。」

  阴茎在阴唇上不住磨蹭,食髓知味的黄轶看着那源源涌出的爱液,嘴角狰狞 的咧着。

  「求求你,干我。」

  「小美人,求人应该怎么求呀?」

  丁莉莉知道黄轶想要听什么,只是在她心里,不愿意去越过那条线。

  她想到了自己那不辞辛劳开着货车往返外地的丈夫,想到了那即将要上小学 天真可爱的儿子,想到了他们看中的那套学区房,还有父亲每个月要化疗的开销, 每一样都压在她心头,喘不过气来。

  情欲顺着流淌的血液野蛮滋长,占据着身体每一个角落。

  心脏每搏动一下,她的迷失就加重一分,从不曾同情她。

  「老公。。。求你用大鸡巴操我。。操满我的小骚逼。。。」

  丁莉莉嗓音一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胡话。

  可黄轶听着却非常受用。

  挺起阴茎,直愣愣的就捅了进去。

  「喔。。。莉莉。。。你的逼里面好热啊。」

  「老公。。。喜欢逼逼。。里面。。热吗?」

  「老公最喜欢你的小骚逼了。」

  唾沫飞扬的黄轶,肉眼可见的兴奋,抓住她腰间的裙子,就是一顿快节奏的 输出。

  「啊。。。啊。。。啊。。。」

  丁莉莉的叫声比刚才大了些,但听得出她还是在克制着自己。

  「小骚逼,喜欢我操你吗?」

  「喜欢。。。小骚逼。。。最喜欢被老公。。。的大鸡巴。。操了。。。」

  两人干了百十来下,黄轶将箍着丁莉莉双腿的内裤褪下,往她腰间的裙子上 一塞,又让她翻过身来躺在马桶上,从正面操她。

  却不曾想马桶的高度太矮了,他半蹲着身子没动几下,腰和腿就受不了,根 本无法继续下去。

  这正在兴头上,憋得难受,欲火上头的黄轶也不管不顾了,打开隔间门锁, 拖起两颊泛红的丁莉莉就走了出去。

  她起先还不情不愿遮挡着奶子和下阴,但见隔间外,空无一人,着实是安心 不少。

  丁莉莉被他抱上洗手台,自觉得两腿大开,好方便他动作。

  冰冷的大理石垫在屁股下,中指揉搓着阴蒂的她清醒了不少,意识到虽然这 里现在没人,但始终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还是早点结束出去为好,以免夜长梦 多。

  想归想,说可不敢说。

  黄轶这会儿正抓着她两条腿卖力的抽动,她收缩着阴道一夹一放,宛如一双 小手在里面对阴茎一捏一放。

  「哟,莉莉,你这小骚逼还会夹我。」

  「哪有。。。啊。。啊。。。」

  「老公。。你操得人家逼逼。。都一抽一抽的。。。」

  阅女无数的黄轶本以为丁莉莉在跟自己玩技巧,可被她这么一称赞,虽知道 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可还是宁愿相信是自己功夫厉害。

  男人那可悲又可笑的自尊心。

  「嗯。。。嗯。。。。」

  丁莉莉的叫声比刚才又响了不少,她伸出舌头来回舔舐着自己的嘴唇,双手 不住揉挤起一对坚挺的双乳。

  「老公。。。用力。。。好粗。。啊。。。」

  「再深点。。。老公。。。对。。进去点。。啊。。。」

  阴茎陷在湿润滚烫褶皱起伏的阴道里,眼底是千娇百媚的抚奶自慰,耳边响 着欢愉呻吟。黄轶平日里倒也不是什么铁打的杆子,今天丁莉莉三管齐下,没想 到他反而是越干越猛。

  「老公。。。你今天。。。怎么那么猛。。。」

  黄轶也觉着自己今天状态不错,莫不是老树开花又十八。

  可转念一想,不对。

  「大概是昨晚跟家里那婆娘干了一发。」

  丁莉莉一听,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没挂在脸上。

  她迎合着黄轶的抽动,开始扭摇起屁股,进一步增加对阴茎的刺激。

  「你老婆。。。技术好。。。还是我技术好。。。」

  「那当然是你技术好。」

  黄轶重重插了几下,像是一种肯定和奖励,她叫得更急了。

  「啊啊。。。啊啊。。。。」

  「那你喜欢跟我做。。。还是跟你老婆做。。。」

  「那必须是你啊。」

  「你们男人的嘴。。。真的哦。。。」

  看黄轶状态正好,没有半点想要射的迹象,而自己反而渐渐有些吃不住劲, 丁莉莉干脆享受起他持续不断的猛烈冲击。

  她双手伸到胯下,中指和食指并起掰开两片大阴唇,一左一右抚摸着进进出 出的阴茎,大拇指则按在阴蒂上,黄轶每冲撞一次,耻骨就会压在她的大拇指上, 给予阴蒂更强烈的刺激。

  「啊啊。。。要被大鸡巴。。干穿了。。。」

  黄轶低头看着通红的阴茎来回抽动,冠状沟不停带出打成白沫的浆液。

  一双雪白的玉腿披着撕烂的黑色连裤袜,裸色高跟鞋挂在足尖,在他身子两 侧不住摇摆。

  「老公。。老公。。。」

  「哦。。哦。。哦。。。」

  他又捅了三五十下,食指刮了一些两人结合处的白沫,送到丁莉莉嘴边。

  她眉头轻颤,虽是老大的不愿意,但还是顺从的伸出舌头,小嘴作圈,一脸 淫媚饥渴的舔舐起黄轶的食指和自己的爱液,没让他看出半分的不悦,继而又将 那食指含进口中,如口交般的套弄吮吸,舌头画圆逗动。

  黄轶只觉着自己指尖竟也传来酥酥麻麻的快感,插在阴道里的阴茎越发胀的 难受,腰上又加了几分力。

  「嗯。。嗯。。。」

  丁莉莉呜呜咽咽正叫的畅快,阴茎猛然从阴道中抽离,一阵空虚。

  黄轶之所以停下,是听见了身后的雕花木门外,传来脚步声。

  「呼。。呼。。。」

  他憋红着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她别出声。

  丁莉莉的心都惊到了嗓子眼,恐惧爬上全身,她甚至都害怕的忘了去遮盖一 下自己的双乳和下阴,整个人僵直在洗手台上。

  「人走了。」

  黄轶压着声线,下身的阴茎高高翘在那边,沾满爱液的龟头,露着凶光。

  看着丁莉莉那惊魂未定的眼睛,他都不用问,也知道这女人心里打的什么主 意。

  毕竟,能混到今天总监这个位置,抛开能力不谈,他起码得是个人精。

  「下来,撅好。」

  丁莉莉稍缓过神来,又被他扒拉着伏趴在洗手台上。

  黄轶凑上前,握起阴茎从她身后将龟头挤进阴道,喉间一阵舒爽。

  「哦。。。」

  他发觉丁莉莉那刚被阴茎不停抽插而豁开着洞口的阴道,这会儿由于惊吓, 本能的收紧着,那闭合程度,不亚于给处女破瓜。

  而心理上的负担,又让丁莉莉的爱液暂时停止了分泌,先前的那些粘腻正渐 渐发干。

  紧致的夹迫和枯槁的摩擦,反倒是激起了黄轶的兽欲,他可不管丁莉莉愿意 不愿意,舒服不舒服,朝阴道里就是一阵乱捅。

  「黄哥。。。轻点。。。轻点。。。」

  丁莉莉有苦难言,背过手想阻止黄轶,反被他一把拿住,摁在洗手台上使劲 的猛干。

  「疼。。。疼。。。」

  可黄轶一点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一手抓起她腰间的裙 子,啪啪啪的一顿输出,宛如一个策马奔驰的将军。

  虽然阴道内逐渐重新开始湿润,但那粗野的动作依旧令丁莉莉有苦难言。

  她万般无奈又没法挣脱,不得不用没被抓住的那条胳膊支在洗手台上,撑着 身体不倒下去,不停摇着头,捂起自己的嘴,神情痛苦,生怕喊出声来,被旁人 听见。

  「呜。。。不要。。。不要。。。」

  丈夫的豁达,孩子的笑容,父亲的期许,一一浮现在她眼角的泪光里。

  「嗯。。。嗯。。。」

  她望着镜子里发丝凌乱的女人,微笑着劝慰自己。

  「似乎没那么疼了。」

  身后的黄轶还在不断挺腰送胯,阴茎一下下冲撞着阴道。

  「爽不爽,小骚逼!」

  他那跃马扬鞭的样子,着实让丁莉莉心生厌恶,可她嘴里却回应着的是。

  「老公。。。快点。。操死小骚逼了。。。」

  「快点。。。再快点。。小骚逼里面好痒。。。好想要大鸡巴。。。」

  「哦哦。。。老公。。你顶到我子宫了。。。」

  「到了。。。到了。。啊啊啊。。。」

  她太懂得如何在床笫间取悦男人,什么时候叫,用怎样的声音叫,叫些什么 内容,都成了一种本能的技巧。

  黄轶被她的浪言浪语叫得亢奋,精关开始发松,见她摇着屁股如此配合,便 松开了她的胳膊。

  他知道今天这顿差不多了,憋着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做着冲刺。

  丁莉莉听见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镜子里的黄轶低着头抱 着她的屁股,五官仍清晰可见的扭在一起,显然也是在强忍着快感的累积。

  黄轶不喜欢带套,男人嘛,都觉得隔靴搔痒不那么痛快,但通常,他都会射 在丁莉莉嘴里,享受那种射精时被全全包裹住的感受。除非哪天来了兴致有别的 想法,也会射在她脸上,胸上,小腹上,屁股上。。。

  只要他想。

  「莉莉。。我要来了。。。」

  按照往常,这时候差不多丁莉莉该转过身去,蹲着或跪着,含住黄轶的阴茎 让他射在嘴里。

  「嗯。。。射我嘴里。。。小骚逼爱吃。。。」

  倒不是她喜欢让黄轶射在嘴里,而是怕他射在屁股上的时候,万一弄在腰间 的裙子上,待会儿出去都没办法上班了。

  为了避免麻烦,才出此下策。

  「啊啊啊。。。要来了。。要来了。」

  黄轶越叫越大声,可丁莉莉试着转了两次身都被他死死摁住,没能挣脱开。

  阴道里的阴茎越来越大,越来越硬,她这才意识到黄轶的企图,半侧着脸, 哭丧着哀求起来。

  「说好不射在里面的。。。」

  「不要。。。不要。。不要弄在里面。。。」

  「求求你。。。别弄进去。。。」

  「求你了。。。黄哥。。我求求你。。。」

  「求你。。。我会怀孕的。。。」

  性快感仍在丁莉莉的脑海里盘旋,但害怕与恐惧更占了上风,阴道内的褶皱 本能的一阵抽搐,控制不住的剧烈痉挛起来,又给了快要爆发的阴茎强烈的刺激。

  「来了!来了!」

  「不要。。。我求你了。。。」

  黄轶死命按着丁莉莉的屁股,伴随着她不住的哀号,一股股精液激射出马眼, 冲刷在子宫颈上,灌满了阴道深处。

  没有体贴,没有温存,像是动物的繁衍。

  或者,野兽的发泄。

  他拔出疲软了的阴茎,睡了丁莉莉大半年,今天总算是得偿所愿。

  睫毛和眼角还挂着泪花的丁莉莉瘫坐在地上,两眼通红,脸上的妆也花了几 分。

  她佝偻着身子,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看着黄轶从洗手台边扯了几张纸巾,胡 乱的擦了一下。

  昨晚,他跟他老婆做完,也是这么擦了擦,洗都没洗吧。

  丁莉莉瞧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心里越发觉得可笑。

  她抓起一沓纸巾捂在阴部,使劲的不断来回夹放着阴道内的肌肉,想把黄轶 刚射进去的精液都排出来。

  仿佛这样,就能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黄轶把衬衫束进裤子,紧了紧皮带,对着镜子理了理从头上耷拉下来的头发。

  其实,他根本也就没几根头发。

  「我会怀孕的。」

  镜子里另一边,丁莉莉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吃个药呗,多大的事儿。」

  黄轶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本就应该这么做的事。

  「我会怀孕的。」

  丁莉莉又重复了一遍。

  说完,她把擦拭完的纸巾扔在他面前的台盆里,一股精液的腥臭味,溅了出 来。

  黄轶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你回去让瘸子也弄里面一次不就好了。」

  丁莉莉见说不到一块儿,也不再跟他啰嗦,三拉两扯将那已经被撕烂的黑色 连裤袜脱下,又从腰间取下内裤,在裆部垫了几层纸巾才穿上。

  她放下裙子,翻起文胸罩杯前幅,略略弓起身子,手伸进去拨弄了几下副乳, 直到胸型饱满,乳沟归正,才满意的一颗颗扣上衬衫扣子。

  「这不是你太诱人,没忍住嘛。」

  黄轶看出她心里有气,忙给自己找补,手又不老实的摸了上去。

  丁莉莉也不搭理他,借着整理衣裙,甩开了他的手,自顾自对着镜子把头发 重新盘起,只是花了的妆面,还得出去才能补。

  「宝贝,别生气了,这个月我再给你找两单。」

  她侧过头看向黄轶,脑子里飞快的把两人之间这笔账给算明白了,转而拿起 洗手台上那双撕烂了的黑色连裤袜,气呼呼的扔在他身上。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可言语间,没有欢喜,也没有哀伤,没有愤怒,也没有埋怨。

  如同跟自己无关一样。

  丁莉莉知道,自己真正没有的。

  其实是选择。

  她正准备去第四个隔间取回西装外套,走了半道,目光却钉在最后那间门上 挂着的检修牌上,不由自主多走了几步,站在跟前。

  「呼。。。」

  明明自己已经屏住了呼吸,为什么好像还能听见有人在呼吸?

  是黄轶吗?

  不,他站在那么远,不会是他。

  那又会是谁?

  丁莉莉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轻贴在那扇仿佛被施了魔咒的门上,现在她只 要稍一用力,就能把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给解开。

  「咚咚,咚咚」

  是谁的心跳声。

  跳的铿锵有力,却又杂乱无章。

  「呼。。。」

  「呼。。。呼。。。」

  「呼。。。」

  「莉莉,你走不走?」

  丁莉莉正恍惚间被黄轶一声催促,她猛一回神,贴着门的手里突然上了劲向 前一推。

  门是锁着的。

  「来了。」

  她赶了几步,拿起西装外套,披在身上,没有跟黄轶说这件事。

  「你先出去,别让人看见我们一起。」

  黄轶正求之不得她这么说,把手里撕烂了的连裤袜往口袋里一塞,拉开门, 头也不回就走了。

  丁莉莉等在门旁,忍不住又朝着那最里面的隔间不停张望。

  「呼。。。」

  那呼吸声,又来了。

  刚才黄轶在,她还没有那么害怕。

  现在就剩她一个人,周遭更为安静,那声音似乎就在耳畔,听起来毛骨悚然, 浑身起着鸡皮疙瘩。

  需要检修的隔间,门为何却是反锁的?

  是因为里面有人?还是因为需要检修的就是门锁?

  她越想越害怕,急匆匆就冲了出去。

  「呼。。。」

  白茶香氛的清香。

  「呼。。。」

  男人精液的腥臭。

  。。。

  「咔哒」

  最后那间隔间的门,开了。

(13)厄里斯的金苹果

  雕花木门静静合上。

  走廊外,细碎而急促的脚步随着高跟鞋的踢踏声渐行渐远,最后一点一点消散,再也听不见半分余音。

  刚还蜂狂蝶乱的男卫生间,瞬间落进一片死寂。

  「咔哒」

  隔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细窄的缝隙,暖白的灯光铺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新风系统悄声运转,只剩一丝几乎听不见的轻嗡。

  隔间里的人并没有立时走出来,似是在细听观察,又似是在纠结挣扎,直到确认了外面空无一人,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一双鞋面起球的黑色老北京布鞋轻轻踏了出来,鞋底纹路几乎磨平,里面就着的袜子洗的又灰又旧,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连袜侧的印标都模糊不清,大致是地摊上的便宜货。驼色的工裤远看着还行,凑近之下,裤脚全是蹭擦出的毛絮。浅土色的工装已经洗的发白,还点着些许洗褪不尽的污渍,与工裤同色的袖口和领边上都是擦摩出来的细碎毛边,连衣袖处也蹭得发亮,满是岁月劳作的痕迹。

  那人个头中等,脸色暗沉,眼皮浮肿,眼瞳浑浊,眼袋耷拉,颧骨微微突出,脸颊却是干瘪松弛,额头和眼角爬满了深浅交错的皱纹,稍一动作,那纹路就挤压得格外清晰。一头许久未剪,白中掺黑的短发乱糟糟贴在头皮上,脖颈粗糙松弛,颈纹层层堆叠,矮塌的大蒜鼻子上还架着一副上世纪的黑框眼镜。

  哦,对了,他的胸口也别着块工牌,塑料的,远不如丁莉莉那块铜刻的来得精致。

  「保洁部,李伟明」

  不过,这里几乎没有人会在意他叫什么名字,熟悉的几个同事都叫他,老李。

  老李原本只是想趁着今天不是销售日,没什么人,在这里躲躲懒,缓一缓连上了几天班来的疲惫。毕竟休息室有监控,后台那些狗仗人势的东西,坐在椅子上看看屏幕划划鼠标打打字,连话都不用说上一句,就能把自己给收拾了。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躲懒,可今天偷摸进来,连马桶盖都还没坐热,外面就劈里啪啦来了这对偷情的野鸳鸯,跟他们比,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比谁更大胆。

  好在他平日里就养成了外挂检修牌,内锁隔间门的习惯。

  他紧贴在门板后,大气不敢出一下。

  听声音,那男的是手握重权,人人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总监黄轶,别看表面上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其实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实打实的老色胚,跟不少狂蜂浪蝶都有着一腿。

  可令老李没想到的是,黄轶身边的女人,竟然是丁莉莉。

  他印象里的丁莉莉,妆容精致,端庄优雅,一身短裙西装尤显得身段窈窕,待人说话总是那样温柔得体,赢得了不少客户的信赖,是销售部蝉联了大半年的销售冠军,也是所有新人的标杆榜样。

  虽然自己打飞机时也常把丁莉莉当作过幻想对象,在脑海意象中云雨一番,但这个常脸上挂着亲切笑容,叫他一声「李叔」的姑娘,怎么会跟这无耻龌龊的黄轶搅合在一起。

  哎,老李心里轻叹了一口气,惋惜不已。

  他活了快五十年,生来便是谨小慎微的性格,最怕的就是得罪人,惹麻烦。

  自己中专毕业没什么文化,大半辈子困在社会底层,做遍了各类别人看不上的零碎苦活,倒也罢了。

  眼下,高三的儿子马上要考大学,学习的事压根帮不上他,那本就不富裕的生活条件,就千万不能再拖后腿,绝不能再让儿子重新走上自己这个当爹的老路。

  他缩在隔间里,连呼吸都不敢深重,生怕一丝微响就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黄轶的调笑,丁莉莉的浪叫,一字字,一声声,一遍遍,来来回回的落进老李的耳朵,他无法想象如果现在撞破这件肮脏的丑事,门外这个阎王会如何撕碎自己的生活。

  可生理的本能让他的阴茎在工裤里迅速膨胀,哪怕他知道这会儿不该也不能去想这些,但手还是不自觉地放在隆起的裤裆上轻轻自摸起来。

  「黄哥,你听好像有人。」

  「谁!」

  丁莉莉的怀疑和黄轶的试探,让他吓得一哆嗦,立马清醒过来,赶紧蜷起身子收着腿盘坐在马桶上,连双脚都不敢再沾地,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只盼着二人能快点完事,好让自己逃出生天。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好不容易熬到了黄轶爽完,可丁莉莉脚下的高跟鞋却反倒是越走越近。

  老李知道,她就在门外,同自己就隔着一道门的距离,他甚至能感觉到丁莉莉的手贴在门上所发出的那下轻微摩擦声响。

  显然她是明显察觉到了这方隔间的异样,那一刻老李浑身僵硬,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心脏像一面催命的鼓,「咚咚咚咚」的越跳越凶,几乎撞碎胸腔。

  他屏住气息,两眼死死盯着那门上锁死了的锁扣,那双长满老茧的手,虎口处还有着几道陈年裂口,搁在腿上仍难以抑制的不停颤抖。

  那道单薄的铁片动了一下,拦下了三个人的难堪,也保住了他卑微的生活。

  老李听了半晌,直到门外的动静彻底湮灭,紧绷的身子才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轻轻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生怕扰了周遭的寂静,才觉着双腿连着屁股酸硬发麻,只得借着墙壁的支撑,费力的一寸寸直起身子,动作迟缓又笨拙,难有半分急促。粗糙的指尖哆嗦着抵住冰凉的金属锁扣,小心而拘谨的缓缓拨动,指缝里嵌着常年洗不干净的尘垢。

  在反复确认了门外无人后,他这才敢走出来。

  门外回廊里的音乐声隐隐约约,老北京布鞋踩在浅灰色大理石地砖上,很轻很稳。

  路过第四个隔间,老李一眼就瞥见地上那几根不知是他们俩中谁落下的阴毛,曲曲折折,躺在哪里撬动着自己那本该乏味枯燥的生活。

  走到洗手台前,他又看见地上那分不清是爱液还是精液的污迹,忙扯了些纸巾,蹲下身子,擦拭干净,丢进一边已满是腥臭的废纸篓。

  这是他的本分。

  一如镜子里的他自己,粗糙又朴素,平庸而沧桑,站在这精致轻奢的环境里,像一粒格格不入,落地无声的尘埃,从来没人会多看一眼。

  老李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缓缓流淌,浸过那干裂粗糙的掌心。

  他低着头,迫切的反复机械搓洗起双手,似是想冲抹走那看不见的细碎肮脏和一声声的暧昧残留,洗刷掉自己无意间窥听撞见秘密的痕迹。

  凉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透全身,才稍稍压下翻涌而复杂的心绪。

  人前的体面与光鲜,人后的荒唐与放纵,那一张张不为人知的面孔,狠狠砸在老李心底,生出一种荒诞的嘲讽。

  这些他眼中站在高处的人,活得远比表面不堪。

  可,那又怎样呢?

  这样的秘密,等同致命的祸根。

  渺小又卑微的自己,没有资格评判,更没有资格知晓。

  他抬手关掉水流,哪还有半分继续躲懒的念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工装,重新站直些许身形,刻意放平了脸上所有情绪,不敢有丝毫异样。

  他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得烂在肚子里,自己还是往日里那个木讷沉默,安分守己,毫不起眼的保洁员。

  老李推开雕花木门,一个保洁带着清洁工具从男卫生间出来,太正常不过了。

  他从弧形回廊另一头绕上二楼,手里干着自己该干的活,不东张西望,也不回避任何人。进到销售休息室里时,恰好遇上了拾掇完回来的丁莉莉。

  她盘着丝丝入扣的发髻,妆容依然那么精致,短裙西装服帖而平整,该大的胸,大;该收的腰,收;该显的臀,显;丰腴却不色情,连鞋面和连裤袜都落不上些许灰尘。

  甜甜的笑容,加上一声「李叔,辛苦了。」,又温暖又亲切。

  任谁又能将这样端庄大气的女人跟刚才那个纵情浪嚎的荡妇,联系在一块儿。

  老李颔首致意,回以礼貌一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跟往日一样,不攀前搭腔,不闪烁其词,只专注着自己手里的活。

  反倒是丁莉莉多问了一句。

  「李叔,刚一楼的卫生间在打扫不能用?」

  她刻意不说男女,就为了试老李的反应。

  「不会啊,我二楼的卫生间还没去弄呢。」

  老李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毕竟社会阅历丰厚,哪有那么容易上套,一来,他确实不清楚黄轶到底有没有在门外放正在打扫的牌子,二来自己要是指定说男卫生间,岂不是不打自招,索性含糊其词。

  「哦,那大概是工程队在弄。」

  丁莉莉见他答得自然又滴水不漏,便自言自语,不再追问。

  老李朝她背过身去,擦抹起桌子,心里一阵好笑。

  「还装模做样说什么工程队,要么是专门疏通你下身那骚唧唧的下水道的工程队。」

  他不知道,心底那片平静了几十年的死水,已在不知觉间被刚才的那些隐秘彻底搅翻。

  待到下班,老李骑着那辆跟他儿子一般年纪的捷安特助动车,回家买菜做饭。

  那车只能隐约看出原先的银灰底色,车座下绕着条一指粗细的铁链,跟车后的箱子一样,早已锈迹斑驳。后支架也不知道掉了几个螺丝,路上但凡有些沟沟堑堑,便咯噔咯噔的发出散架般的响叫。

  他买完菜,哼着自编的小曲儿,骑着小车拐进了西山新村。

  西山新村算是这座城里最早的一批工人新村,这些年在美丽家园政策的扶持下,老旧情况有所改善,也仍保留着一些那个时期下所特有的时代特色。

  虽然当年能住上这里的不是单位里的劳模骨干就是技术尖兵,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城中村的底子不会变。

  老破小,就是老破小。

  老李是生在这里也长在这里的原住民,他熟悉这里的每条路,每棵树,每栋楼,每个转角,每条捷径。

  今天他还能住在这里,不仅得感谢他的父亲当年享受到了福利分房的待遇,还要表扬一下「只生一个好」的计划生育政策,为他直接扫清了所有对手。

  这里葬着他的童年,也正埋起他的以后。

  整片西山新村没在渐渐压落的落日里,连片的红砖楼房,老黄瓜刷绿漆,墙根处却长着一簇簇暗沉青苔。

  密密麻麻的晾衣绳,纵横交错着瓜分完每家底楼住户几十年来打下的江山,楚河汉界,泾渭分明,把本就狭窄的楼间距切割得支离破碎,只留下一条勉强可供三人并行的水泥路来。

  晚饭将至,家家户户的油烟机嗡鸣着将饭菜油香揉成一团团烟火气,在傍晚的余晖里缓缓弥散,一阵阵拂在人脸上。

  「吱」

  捷安特没能稳稳刹停,车身向前滑了些许,两个番茄在车前的筐里滚了个来回,靠在了青椒和摇好的肉丝旁。

  老李停在原地,也不放下脚撑,浑浊黯淡的眼珠闪出几分锐利,牢牢定格在晾衣绳上挂着的那几件颜色各异,一遍遍被晚风吹在暮色中的蕾丝文胸上。

  柔软绵薄的面料裹着全罩杯的款型轻轻晃悠,蕾丝花边细碎摇曳,性感张扬。

  他稍稍向前探了探脖颈,耸动着鼻头嗅了嗅,浮肿下垂的眼皮微微抬起,脸颊隐隐发烫,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吞咽起口水,浇灭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躁念。平日里总是怯生生躲闪的目光,此刻死死黏在那几件文胸上,再难挪开。

  车把上挂着刚买的鳊鱼,袋子漏了,正滴着血水。

  仿佛周遭的世界正渐渐淡去,只剩下掌间的柔软,皂液的芬芳和那风的轻响。

  不论是款式,还是尺寸,老李早一眼认出了这些文胸的主人就住在自己隔壁,心底泛起浅浅的羞耻,可双腿却如同焊死在水泥地上,怎么也迈不开半步。

  「李伟明,你要死啊!」

  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他耳边不远不近的距离,敲碎了陶醉,语气中满是气愤和羞愧,听来格外刺耳,但轻重拿捏的又刚好让楼里的住户难以察觉。

  「你现在是长出息了,下班不回家做饭,盯着别人家奶罩子想干什么?」

  老李的爱人叫夏巧珍,比他小几岁,标准的80后。身上套着件杂牌T恤,版型宽松走形,领口被洗得松垮外翻,面料起了一层细细的毛球。深色普通长裤的裤腿边角,轻微磨白。肉色短丝袜裹至脚踝,配着款式老旧朴素的女鞋,鞋头稍有磨损。

  她赶上几步,站到丈夫身侧,四下环顾,压低声音,朝着他胳膊上就是狠命一拧,瞪起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

  老李疼得身子一颤,三魂七魄还散在别处,倒是没叫出声来,连手里的捷安特都差点没能扶住,回头一看是妻子,又心虚的转过去,佯装锁车。

  「什么呀?我在想晚上要不要给李刚加个菜。」

  夏巧珍知道丈夫在吹牛,拎起车前筐里的菜,气呼呼的就冲回了屋里。

  吃过晚饭,等夫妻俩收拾完家务,儿子洗完澡,已经快九点了。

  夏巧珍抱着衣物走进卫生间,刚拉上门,脱掉T恤,背过手解开文胸扣子,尚来不及取下,浴室的门突然又被拉开,惊得她赶紧双手交叉在胸口,将只剩两根肩带吊着的文胸死死按在胸前遮挡。

  老李捂着肚子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脱下裤子,直接就往马桶上一坐,只听见劈里啪啦的放屁声夹带着沉闷四溅的落水声。

  「李伟明,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见进来的是丈夫,她算是松了口气,重新扣上文胸,一脸嫌弃的破口大骂,拿起自己的衣物,捂住口鼻,按下排气扇,转身就走。

  不一会儿,又折回来,拉开门往老李身上扔了一条四角裤。

  「你先洗,洗完换掉。」

  卫生间里,一阵嗯嗯哼哼,排风扇呜呜的转着,像是给用力的他在和声。

  肚子的问题,随着马桶卷起的漩涡,很快得以解决,他这会儿又精神起来,回味着刚才瞥见了的妻子身体。

  一米六出头的夏巧珍,单薄消瘦,肩背窄仄,身形干瘪,A罩杯的胸口,平平坦坦,几乎没有曲线。

  他跟夏巧珍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彼时两个自身条件都算不上好的人,都清楚自己在婚姻和情感路上没什么过硬的资本。

  老李不挑,对夏巧珍也是一心一意,当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夏巧珍看他形象上倒过得去,为人又忠厚老实,家里还分到了房子,老爷子又在厂里干了那么多年,工作上多少好照应些,加上他妈妈走得早,连最头疼的婆媳关系都省了,自己父母再一撺掇,便点头允了这门婚事。

  哪曾想,在时代的巨大变革下,那厂子倒闭了不说,连老爷子都早早驾鹤西去。好在夏巧珍的肚子争气,生了个儿子,算是给李家添上了香火,一家三口就守着这套南北两居室的老破小过日子。

  老李抹完肥皂,这边冲冲,那边搓搓,连包皮也翻开撸洗了几下,浅浅的性快感让他想到了下午听着丁莉莉那诱人的叫声轻轻自摸的情景。

  可再一琢磨,自己跟夏巧珍也有段日子没有夫妻生活了,想到这里,他又往阴茎上抹了点肥皂,重新再洗了一遍。

  待夏巧珍洗完回到房间,老李正躺在床上,手里不停拨弄着电视遥控器,将频道切来换去。

  她从床前走过,穿着早就洗得发薄泛白的旧T恤,胸前虽不雄伟,两颗奶头倒是激凸挺立。那头齐耳短发自打怀孕时就一直留到了现在,几根白发夹在其间,若隐若现,鬓角碎发随意耷拉着,也不怎么打理。

  夏巧珍生着一张瓜子脸,底子尚可,但肤色暗沉蜡黄,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眼角额头爬满密密麻麻的细纹,眼下坠着厚重的眼袋,两道法令纹深刻在面容上,肉眼可见的比同龄人苍老出一截。

  「你手怎么就那么闲?」

  她本就被屋内不断变换的光,切的心烦意乱,以为老李是吃饱了没事干。

  其实是老李不知道怎么跟她开这个口,直到夏巧珍躺上床,开始往手上抹起不知猴年马月从哪里得来的廉价护手霜。

  「弄一下?」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落在老李的眼神里,却接连轮换着挑逗、谄媚和恳求。

  「李伟明,外头任敏那几个奶罩子,看得你人发骚了是吧。」

  夏巧珍鄙夷的瞪着他,像是一种警告。

  「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些龌龊事。」

  她嘴里喋喋不休,末了,还补上一句。

  「家里没见你那么上过心。」

  老李被她说的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妻子生性保守,当年两人处对象的时候,除了挽手搭肩,连她小腰都没抄过一下,更别说亲嘴摸胸了。

  不是他不想提,而是他不敢提,直到后来他们成婚。

  那会儿老爷子还在,就把现在李刚住的那小北间给收拾了一下,自己搬了过去,南大间腾出来给儿子当了婚房,两个人这才圆了房。

  夏巧珍怀孕前,夫妻俩的性生活频率还能保持在一周三五次的正常水平,偶尔次数多了,她最多也就是唠叨几句。

  打从怀上了李刚后,老李活像是出了家的和尚,差不多整整三年没能碰过她。

  起初,他心里也不痛快,血气方刚的年纪,明明结了婚,还要遭这份罪。

  后来,自个儿也想明白了,少年夫妻老来伴,这婚也结了,家也成了,孩子也生了,还是家庭和谐放第一位,有时候自己实在想,就跑去卫生间,借着上大号的名义,打个飞机,舒缓一下。

  一晃,这么多年,也过来了。

  夏巧珍是个很传统的女人,没生李刚之前,总觉得给他们老李家生个一儿半女是自己身为女人和妻子,肩上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当时为了能够怀上,任老李多折腾几次,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刚生完李刚那会儿,又要哄,又要带,又要喂奶,又没婆婆能帮把手,自己本就累个半死,家里经济情况也不怎么好,哪还有心思去想什么有的别的。

  直到李刚大了些,有时老李提出过夫妻生活,她人不累,也就应了。

  见老李被自己说的不吭声,便知他理亏。

  自己丈夫那几斤几两,她心里门清,老李这人吧,别的优点可能没有,可你要说他在外面勾搭或者花钱去找女人,那是绝无可能。

  一是,他嘴笨,压根不讨人喜欢。

  二是,他即便有色心也没这色胆。

  三是,就他兜里那三瓜两枣的,养家糊口都累。

  所以,夏巧珍在这方面,对老李可谓是绝对放心。

  但放心归放心,必要的敲打还是要的。

  「我问你,今天是不是偷看任敏那些花花绿绿的奶罩子了?」

  老李见她双手抱胸,脸色一沉,心里显然是不痛快。

  「嗯。」

  他头一低,知道这事跟夏巧珍负隅顽抗下去只会吵得更凶,于是把错先给认了。

  「我。。。」

  想着再辩解几句,却被妻子怼了回来。

  「你要不要脸哪?」

  「叫做今天是我看见了,要是给别人撞见了,我们家以后怎么在这里住?!」

  「你自己不要脸,我跟儿子还要脸!」

  夏巧珍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的一句接着一句。

  「巧珍,你轻点,别叫李刚听见了。」

  「哦,你现在怕让儿子听见了?」

  她横竖翻着白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挪了挪屁股,坐起身来,一本正经指着老李的鼻子。

  「李伟明,你老实跟我说,前些日子任敏晾在外面的奶罩子给人偷了,是不是也是你干的好事?」

  老李一听,吓得说话都发颤。

  这顶帽子扣下来,自己可扛不住。

  「怎么可能是我干的!」

  「李家列祖列宗在上,要是我李伟明干的,我明天出门就让车给撞死!」

  见他郑重起誓,情绪又如此激动,夏巧珍反倒是吃了定心丸,知道不是他做的。

  「巧珍,我就是很久没跟你过夫妻生活了,所以。。。」

  他这话一出,还没说完,又惹得祸来。

  「你盯着任敏的奶罩子看,想着跟我过夫妻生活?」

  「李伟明,你脑子没毛病吧!」

  夏巧珍朝着门外一指,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两颗激凸的奶头在T恤下更为明显。

  「你去,你现在就去站在他们家门口盯着看,看徐国彪同意不同意。」

  老李知道继续说下去,只会越说越错,可夏巧珍还是不依不饶。

  「还夫妻生活,你半夜三更跑去卫生间打飞机,不是挺勤快吗?」

  「你。。。」

  他一时语塞,舌头发僵。

  「怎么?以为我不知道?」

  「李伟明,我告诉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老李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她。

  「还有,以后别拿我的文胸去蹭你那脏东西!」

  「恶不恶心?」

  老李心里一怔,猛然抬起头来,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她。

  像是心里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怕,他是真的怕。

  怕一开口,这个家,又要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夏巧珍对老李这个反应出乎意料,反倒是被他盯得发怵。

  可毕竟夫妻一场,她很快就从丈夫的瞳孔中读到了两个人都极不情愿接受的一个可能。

  她没再质问下去,老李也没敢说出来。

  他轻呼出一口气,眼神变得温和,不再去想那个似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可能。

  「巧珍,我跟你结婚二十多年,现在想过一次夫妻生活,那么难吗?」

  夏巧珍看了眼房门地缝里钻进来的光。

  「李刚,睡了没?」

  老李翻身下床,夏巧珍看着他身上满是破洞的背心,那曾经矫健挺拔的身姿,如今也开始变得伛偻迟缓。他确实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出息,但这么多年来,他把能给到这个家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掏了出来,而他自己却活得反倒是不像个人。

  没有要求,没有怨言。

  墙上那泛黄发旧的结婚照上,年轻的老李笑得是那样的开心。

  「能娶到自己,他那发自内心的幸福都写在了脸上。」

  不一会儿,老李回来了。

  「还在刷题呢。」

  「你拿个套。」

  夏巧珍将薄毯放到床另一边,开始脱自己的睡裤。

  「啊?」

  老李反应慢了半拍,妻子下身已经只剩下款式老旧的内裤了。

  「你弄不弄?」

  她双手勒着内裤的边,正要往下褪去。

  「不弄,我就睡了。」

  「弄,弄。」

  老李开心的像个分到糖果的孩子,蹦蹦跳跳的去抽屉里取出一个避孕套。

  夏巧珍脱下内裤,会阴处阴毛稀疏,也就耻部下端有一小撮。

  她将内裤跟睡裤一起叠放整齐,然后平躺在床上,熟练的双手掰举起分开的双腿,露出阴部,朝着正爬上床的丈夫。

  妻子摆出的这个动作,在老李看来格外诱人,阴茎骤然充血勃起,不由分说便扑将了上去。

  「先亲一下。」

  就在嘴唇相互接触到的那一刻,夏巧珍皱着眉头,摇着脑袋,躲避开来。

  「一把年纪的,还亲什么亲。」

  老李讨了个没趣,虽心有不甘,可又怕逆了妻子的意,惹她不悦。

  只得作罢,怏怏的转去吸吮耳垂,舔舐颈脖,想籍此给予她快感,唤起她的性兴奋。

  「你弄不弄?」

  夏巧珍冷言冷语,听得出并不喜欢丈夫的这些前戏。

  「巧珍,帮我舔一下?」

  老李试探性的问了问,却立马招来一顿恶骂。

  「李伟明,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想屁呢?」

  「你要是喜欢那种女人,咱俩离了,尽情找去,我不拦你。」

  夏巧珍强忍着心头的怒气,又问了一遍。

  「你到底弄不弄?」

  老李吓得差点软下来,哪还敢整些有的没的花活,扶起阴茎,开始上下刮蹭起她干燥无比的外阴。

  夏巧珍的呼吸开始变深重,阴道逐渐出水湿润,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本能的快感让她愉悦,但她却选择死死咬着牙,就是不吭一声。

  老李小半个龟头嵌在阴道口,搅动挑逗,他能明显感受到夏巧珍生产时留下的那道侧切疤痕的存在。

  「你套戴了没有?」

  「马上,我想先给你弄湿了。」

  他卑微的把阴茎退了出去,撕开包装,一股子橡胶味,用的是那种最为老旧的款型,套身特别的厚。

  「巧珍,我放进来咯。」

  老李将避孕套绷卷上阴茎,再用手来回撸了撸,试了试,确保不会掉下来。充血憋涨的感觉裹住了他的下体,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阴道,进行抽动性交。

  夏巧珍深吸一口气,双手平直的铺在床上,两眼直直的看着天花。老李的进入其实没有什么技巧可言,或者说他自以为很有技巧,但其实还是简单粗暴的那一套。

  她熟练的放松阴道,眉头却蹙在一起,被侵入的不适感虽不及开苞破瓜那时的撕裂痛楚,可阴道口分泌的那些爱液在接触到避孕套上的油性润滑剂后,反而发生抵消,变得干涩,产生令人不适的巨大摩擦力。

  夏巧珍不说,抿起嘴,牙关紧闭,痛苦的面具随着阴茎的深入,慢慢笼罩在脸上。

  她出身虽低微,可从小家教森严,更不会有人教她该如何正确理解夫妻生活,释放床笫间的情绪,只道是做妻子的挨丈夫插,被丈夫操,是千百年来,夫妻间不成文的天经地义。

  老李不知道,就他那些来自成人小说里的对性生活的认知,看着妻子当下的表情,还满心欢喜的以为是自己威猛的家伙,让她痛并快乐的享受着,腰里还暗暗使上了劲。

  「咯吱咯吱」

  四脚床难堪的摇晃起来,陪同着老李不断发出的闷哼声。

  「咯吱咯吱」

  夏巧珍这会儿阴道里也有了水,虽然不多,可比起刚才已经好受多了。

  老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像一头踏实的老黄牛勤勤恳恳的耕耘着身下的泥沼,妻子虽然闭着眼,可脸上的表情已不再那么痛苦,似是还带着些愉悦,在昏黄的台灯映照下,有着少女般羞涩的绯红。

  「咯吱咯吱」

  没有叫床,只有床在叫。

  夏巧珍的胸本就不大,也谈不上坚挺不坚挺,现在躺着更是摊平开来,只剩下两颗奶头在T恤下挺着,毫无曲线可言。

  老李撩起她的T恤,露出略微隆起的小腹,肚脐下刻满了深深浅浅的妊娠纹。

  很多年前,这片小腹也曾滑似玉,皎如月。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摸了上去,轻轻的,像是在向妻子的付出和母亲的伟大致敬。

  再往下看,便是妻子耻部的那一小撮阴毛,稀稀拉拉的甚至没能盖住皮肤。

  老李从各类成人文学作品中听过「白虎」的名号,也道听途说了不少「白虎」性欲旺盛的传说,他想着,要是妻子把阴毛刮了,岂不是就能应了「白虎」的厉害之处。

  可夏巧珍不会允许的。

  只怕是毛没刮掉,这个家却先没了。

  他低下头,偷偷看向两人性器的结合处,透明偏米色的避孕套裹着涨得发紫的阴茎在阴道内进进出出,翻起一阵阵绛红色的壁腔。

  是妻子生产后阴道有所松弛,还是上了年纪不如年轻时雄伟粗壮,老李总觉得自己填不满那深邃而不可见底的腔体,犹如未知的黑潭暗渊,吸食着阴茎,也吞噬着人心。

  「嗯嗯嗯」,老李粗重的喘息压抑在喉间,腰胯不停卖力的挺送。

  「咯吱咯吱」,床摇的幅度和频率更为剧烈,像是随时会散架一般。

  「啪啪啪」,阴道的湿润也方便了阴茎的抽动,肉贴着肉一下下撞击着。

  下午听见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脑海里,他勾勒着丁莉莉那婀娜的身段,幻想出娇媚的叫声。

  「李叔。。。好粗。。好大」

  「李叔。。。用力操我。。大鸡巴好舒服。。。」

  「李叔。。。我要被你的大鸡巴操死了。。。」

  夏巧珍只觉着阴道里丈夫的阴茎像是根坚硬的橡胶棒,来回捅插着又莫名大了一圈,睁开眼就看见他一脸享受的样子,还以为他是惦记着隔壁任敏那几个奶罩子所以才比平日里更加兴奋,便催促着。

  「好了没?」

  老李回过神,看着妻子凸起的奶头,丁莉莉的样子瞬间化为齑粉。

  他把妻子的T恤再往上撩,露出胸部,一把握上去,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两个深褐色的奶头,再将胸前的乳腺都集中在手掌里,搓揉捏弄起来。

  夏巧珍心里一阵厌恶,但想着他这样要能早点射出来,也就任他去了。

  「弄快点,明天我早班。」

  老李不作回答,屏住口气,腰胯如公狗般高速挺送。

  说没有感觉,那是假话。

  夏巧珍眯着眼,神色冰冷,强忍住那心头渐起的欲念,满脑子都是江姐秋瑾刘胡兰那些面对敌人毫无惧色的英雄女性。

  「啪啪啪啪啪啪」

  老李毕竟也是快五十的人了,这连珠炮式的冲击,别说夏巧珍受不受得了,他自己的身子骨先是遭不住了,额头和后背渗出豆大的汗珠,抽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下身的阴茎越来越胀,越来越沉,像是要脱离自己身体一般。

  随着宛如大橡胶棒子的阴茎一下下进出摩擦,兴奋度不够的夏巧珍,阴道里的爱液却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干,面容逐渐再次扭曲。

  老李戴着厚实的避孕套,整个人又处于高度兴奋之中,对阴道环境的变化毫无察觉,看着身下的妻子拧成一团的表情,更以为是自己的能耐。

  「快点,弄快点。」

  只想快点结束的夏巧珍不断催促,可在老李听来却是另一番意境。

  「李叔。。。快点。。操死小骚逼了。。。」

  「快点。。。再快点。。小骚逼里面好痒。。。好想要大鸡巴。。。」

  「李叔。。。轻点。。。轻点。。。」

  「哦哦。。。李叔。。你顶到我子宫了。。。」

  丁莉莉的容貌浮现在妻子的脸上,媚眼如丝,红唇似火,娇言轻语。

  老李紧紧扑抱在她身上,下身不停往前拱,一抽一抽,终于在阴道深处射了出来。

  该说不说,他最后那几下冲刺,倒还真让夏巧珍没能忍住疼。

  「嗯。。。」

  她十指抓扯着床单,本能的轻轻哼着,又怕是让人听见一般刻意收着声,像是守护着一条不容僭越的底线。

  门外,地缝间的灯光晃了一下,一条人影穿过,地板被拖鞋踩得「瓜瓜」作响。

  没一会儿,卫生间传来马桶「咕噜咕噜」的抽水声。

  窗外,晾衣绳上空无一物,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07_27 0:42:4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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