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爱上绿文的娇妻】(10)作者:HarryWang1233
2026/07/27 发布于 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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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9181 第十章 新一轮的游戏 送文韬去机场的路上,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蓉城的十一月很少放晴,通常都是这种阴沉沉的天,偶尔飘几丝细雨,打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刮器刷掉。气温降到了十度左右,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润的寒意。 笑笑坐在副驾驶上,手搭在车窗边沿,下巴搁在手背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丝质衬衫,外面罩着一件浅杏色的大衣,领口翻着,露出白皙的脖颈。头发扎了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耳朵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被大衣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边沿,脚上蹬着白色帆布鞋。 她今天出门时候在镜子前多想了一会儿,刻意穿回了两周前接文韬时候的装扮,那也是她跟文韬在大学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穿的衣服。今天冷一点,出门的时候多罩了一件大衣。 ![]() “几点的飞机来着?”我问。 “三点四十。”笑笑回到。 “那来得及。” 说完这两句,车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暖风出风口呼呼的声音和轮胎碾压路面的低沉轰鸣。 文韬坐在后排,靠着车窗,侧脸映在玻璃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上。他沉默了大半路,直到快下高速的时候才突然开口。 “毅哥。” “嗯?” “这段时间....多谢了” 我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了文韬一眼,“我们两个的关系说这些有点见外了” “不.....不一样,这段时间不止吃住在你家里,也了结了我大学以来一直的遗憾.....真的谢谢毅哥了”,文韬转头看向前方,灼热的视线仿佛能透过副驾厚实的椅背刺入笑笑的肌肤。 笑笑听到文韬的话后,搭在车窗边沿的手指动了动,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文韬,希望你未来的生活一切顺利,在北方好好保重,照顾好自己。” “一定的,谢谢嫂子。” 绕城高速两旁的田野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铺展开来。十一月的庄稼已经收了,稻田里只剩下收割后的茬子,枯黄的一片,远远望去像是大地上铺了一层旧麻布。远处的山丘被雾气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模糊的轮廓,像水墨画里没画完的部分。 到了机场停车场,我帮文韬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箱子不大,黑色,表面有几道划痕,应该是托运的时候蹭的。他接过行李箱的时候,手在我手背上拍了一下。 “我来吧。” “客气啥。” 我们三个人拖着行李一起走进航站楼。机场航站楼里人不多。十一月底不是出行旺季,值机柜台前稀稀拉拉地排着几队人。广播里用中英文轮番播送航班信息,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和外面冷清的停车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厅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暖烘烘的,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被冷风吹地有些不舒服的脸颊一下子恢复了知觉。 跟文韬一起在柜台取了登机牌,又办理了托运,然后把他送到了安检通道前,这就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了。 安检通道前零零星星站着几拨送别的人。有个年轻姑娘搂着男友的脖子不肯松手,妆都哭花了,男友尴尬地拍着她的后背。还有一家三口,儿子大概是要出差,母亲正往他随身包里塞一盒切好的水果,父亲站在一旁,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嘴唇紧抿着,一句话也不说。 离别这件事,在机场每天都在上演无数次。有的人哭,有的人笑,有的人什么都不说,就是一个拥抱,拍拍后背,然后转身走人。但不管外表看起来怎么样,心里都会有一个地方像被扯了一下似得,隐隐有些不舒服。 文韬转过身来面对我。 他没说话,直接张开双臂。我上前一步,和他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他当兵这些年,身上的肌肉比以前硬了不少,肩膀宽阔,胸膛厚实,抱上去像抱着一堵墙。他的手在我后背用力拍了两下,力道大得我在他耳边“嘶”了一声。 “轻点儿,我这老骨头经不起。” “你才三十多,装什么老。”他松开我,退后半步,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眶有一点红,但忍住了,嘴角挂着笑容,“毅哥,保重。” “你也保重,希望你在那边未来一切顺利,我们保持联系” 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笑笑。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步。周围的人流在他们身侧穿梭,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赶路,有人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昨晚两人之间那粘稠的化不开的情欲,此刻好像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文韬开口叫了一声:“嫂子。” 笑笑抬起头看他,嘴角动了动,想笑但没笑出来。 “这一段时间,”他说,“谢谢你.....和毅哥这么照顾我。” “说什么谢。”笑笑的声音有点发紧,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都是应该的。” 文韬又沉默了几秒。他看着笑笑,看着这张他这十几年来经常在梦中出现的面容,看着她身上那身熟悉的装扮。目光专注,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 然后他张开了双臂。 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她留足反应的时间,如果笑笑想往后躲,那么他随时都可以收回去。 笑笑愣了一下,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她没有躲,上前半步,主动被文韬轻轻拥进怀里。 文韬的手臂环住了笑笑,把她的身体贴在自己胸前,手在她后背上慢慢收紧,像是要把这过去十几年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融进这个动作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到最后都没说出口。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比普通朋友之间的告别拥抱久得多。它的重量里装着从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那些在我面前、在我默许下发生的荒唐。他们用这个拥抱给这场意料之外情事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站在两步之外,微笑地看着他们。 “走了。”文韬说到,然后慢慢松开了手。 他拎起随身的包,转身走向安检通道。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他了。他在安检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走进安检门,最后一次朝我们挥了挥手,拐过弯,消失在候机大厅的入口处。 我和笑笑还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走吧。”我说,然后轻轻揽住笑笑的肩膀:“我们在车上等文韬登机的消息吧。” 听到我的话后,笑笑点点头,转过身来,靠在我身上,跟着我一起往外走。她靠得很紧,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像是走了很久的路突然累了。 走出航站楼的时候,一阵冷风迎面扑来,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马路对面停车场上有人在发动车子,车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像是在打什么暗号。 回到车上,我没有马上发动引擎。笑笑坐在副驾驶上,手撑着下巴,看着挡风玻璃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午后的天光很弱,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肤色衬得有些苍白。耳朵上那对珍珠耳钉在这种光线下不再闪光,只是两粒温润的白色,安静地贴在她的耳垂上。 我们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笑笑一直就是一个比较容易感伤的人,一个今早还和她发生了关系的男人,她这会儿身体里可能还残留着那份快感的余韵,现在就要走了,而且以后就在千里之外生活了,可能没有机会再见了,这时候心情多少还是有点复杂的。 不过我也相信,时间会抚平一切,过几天笑笑应该又会变回那个活泼开朗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是文韬发来的消息。 **“毅哥,登机了,马上起飞。”**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毅哥,我犹豫了很久但还是想给你说。我能理解每个人有不同的癖好,但是你们这个绿帽游戏,说实话我觉得风险还是很大的,你们的感情是我见过最好的。但正因为感情好,我才觉得这个事很危险。你在旁边看着的时候,主动权在你手里。但如果有一天,事情不在你能看到的地方发生了呢?如果笑笑遇到的人不是你能控制的呢?虽然我也算是这个游戏的获益者,圆了很久以来的梦,说这种话没什么立场,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这种游戏你可以选择开始,但你可能没办法决定结束。慎重。”** 我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机,发动引擎,看着还在发愣沉思的笑笑,说道,“回家吧。文韬已经上飞机了。” 她点了点头。 车驶出停车场,拐上绕城高速。远处的蓉城天际线在灰白色的天空下若隐若现,几栋高楼的轮廓模糊在薄薄的雾霾里。 一路上,我都在想文韬的话。 这种游戏你可以选择开始,但你可能没办法决定结束。 这句话像一盆浇头的冷水,让我头脑无比清醒。文韬说的有道理,这个游戏确实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它确实带给了我刺激,但风险也很大,如果有下次,选择其他人还是要慎重。 但是,想到这里,我转头看了一眼笑笑,下次选择的机会还在我这里嘛?之前的游戏中笑笑已经显示出极强的主动性,她想要把握这个节奏,她想自己来。 那我要不要跟笑笑仔细聊一下这个问题呢? 就在此刻,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我向笑笑求婚时的那一刻,她接过我递给她的鲜花,戴上戒指后,眼含热泪看着我的眼睛,然后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说道, "余情毅守千帆过,笑看春风入梦来" 是的,从谈恋爱开始,我们两个的感情就并非一帆风顺,也经历了很多波折,但是正是因为经历过磨难,所以才磨砺出了我们比旁人更深厚的感情。 既然这个游戏现在已经发展到我们两个人都主动参与其中,那我就选择相信她,相信我们的感情,她想要主导,那就让她来。当然我也会尽我所能保护好她。 想到这里,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我的右手越过扶手箱,伸向副驾,握住了笑笑有些冰凉的手,看着她望过来疑惑的眼神,我笑着说道,“老婆昨晚辛苦了,为夫今晚给你做点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 看着笑笑脸颊上浮起的红晕,我哈哈大笑,冲淡了车内离别的愁绪,在她的嗔骂声中,我脚踩油门,快速驶向家中。 第二天早上的高管例会,从九点点开到了十一点半。 会议室暖气开得很足,坐在里面都有些闷。长条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各部门的主管和副手,桌上的茶杯冒着袅袅的热气,有人在本子上刷刷地写着什么,有人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地转笔。徐总坐在主位上,保温杯里泡着茶,杯沿磨得锃亮。 轮到我的时候,我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 “阳城项目目前主体工程完成百分之七十二,比原计划滞后约三周。问题集中在两个方面。”我指着图表上用红色标注的滞后区域,“第一,施工中遇到了原勘探报告里没有标明的岩石层,需要额外进行爆破作业,再加上雨季,所以工期一拖再拖,小宋过去以后已经协调人手加快进度了。第二,甲方那边对接项目的人员进行了更换,新的负责人还没有联系到,估计他们那边资金也不宽裕,有刻意躲着我们。” “解决方案呢?”徐总问,语气很平淡。 “我和小宋协调了最近其它项目组的爆破人员,在有限时间内快速解决这个问题,回款问题小宋暂时没有进展。我打算亲自过去一趟,项目和资金问题都盯一下。” “嗯,项目进度能跟上预期不” “争取跟上,就算延期也不会超过一周” 徐总点了点头。 “余主管”,就在此时,坐在对面的侯文帅开口了,他抬起头,看着站在幕布前的我,“回款问题也麻烦抓紧,这对我们财务部很重要。如果再拖下去,年底的审计会很难看。” 昏暗的会议室里,投影灯是唯一的光源,站在我的角度看,幕布反射的光正好落在侯文帅脸上,将他的脸分成上下两段,光亮的下半张脸上,侯文帅嘴角那抹笑容此刻在我看来刺眼无比,我重重点了点头。 “好的,侯主管,我们这边一定抓紧” 说完我就走下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会议继续往下走。市场部讲完下个季度的推广方案,行政部说办公区调整的事,研发部汇报新产品的进度。我坐在椅子上喝茶,茶已经凉了,涩涩的,在舌根泛开。 侯文帅始终低着头在写什么,偶尔抬头说几句话,声音不紧不慢的,像是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财务部这边还有一个事。”会议快结束的时候,他忽然翻开面前的一沓文件,“关于下一季度的合作银行。”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目前的合作银行润丰银行蓉城分行上个月爆出了丑闻,被银监会处罚了。虽然暂时不影响我们的现有业务,但从风控角度出发,财务部建议在下一季度更换合作银行。我们筛选了三家备选机构。” 他顿了一下,目光像是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 “兴业银行蓉城分行,建设银行蓉城金花支行,以及浦发银行蓉城高新支行。” 当我听到金华支行的名字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这是笑笑工作的银行。 徐总接过材料翻了翻,推了推眼镜:“三家银行的对比条件呢?” “综合来看,金花分行最优。他们的公司业务存款利率比行业平均高出零点三个百分点,贷款审批流程相对简洁,而且信贷部负责人有总行背景,各方面资源比较丰富。” 听到这里,徐总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仰起头思索了一下对我说道:“对了,老余,我记得你爱人是不是就在金花分行上班?。” “是的”,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徐总好记性,不过她在综合部门上班,这种业务上的事情一般到不了她那里。” 徐总笑了一下,“银行不都是销售嘛,我们公司这么大的资金量,这绩效给谁不是给,给自己人当然最好,自己人联系起来也方便一点。” 听到这话,我也只能点了点头。 侯文帅放下手里的钢笔,朝我看了过来,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余主管了,方便的话,把你爱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这边再综合对比一下三家银行,如果真的选定了金花支行,那我就直接联系嫂子。毕竟你马上就要出差了,一直通过你联系多少还是有点麻烦,而且听说阳城项目组那边信号也不好。” 徐总听到这话也点了点头,“也好。文帅说的有道理” 徐总发了话,我也不好拒绝。而且侯文帅的理由无懈可击,这个事情也确实对笑笑是个好事儿,她虽然平时工作上没有野心,但是白捡的便宜也没有错过的道理。 我把手机掏出来,翻到笑笑的微信名片,递了过去。 他拿起手机扫了码,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地点了几下,然后抬起头对我笑了笑。 “谢谢余主管。” 他的笑容看起来温和而真诚,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笑容底下藏着些什么。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隔着冬天窗户上结的霜,薄薄的一层,怎么也看不清玻璃另一面有什么。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把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口气喝完了。 傍晚下班回到家,笑笑已经回来了。 客厅的灯开着,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画面一闪一闪地变换着,在客厅里闪烁着不停变幻的光影。她窝在沙发上,膝盖上架着笔记本电脑,双手在键盘上不停地敲击着,腿边放了一杯水,杯沿印着一枚浅浅的口红印。外面天已经全黑了,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屋里开着暖气,和外面的冷形成了两个世界。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我。眼睛有一点点红,不知道是看电脑太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笑笑看着我问到。 “最近项目有点紧,压力有点大,你呢,在干嘛呢” 听到我说的话,笑笑把电脑合上,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让出一个位置,“刚才突然来了点灵感,码了一会儿字,哎呦,眼睛都有点花了” “老婆你现在写绿文越来越有热情了,不过也别把自己弄的太累了,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我换了拖鞋,在她身边坐下来。沙发垫子陷下去一块,她顺势靠过来,脑袋搁在我肩膀上。她身上有股沐浴露的花香。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应该刚洗完澡不久。 “出差的事定了?”她问。 “明天的高铁,下午到。” “多久?” “不知道呢,估计两三周吧,我争取早点回来。” 她没有马上接话。手指在水杯沿上慢慢地画着圈,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今天下午侯文帅加我微信了。” “嗯,我知道。今天会上他提了。” “他发了好长一段话,说久仰大名,上次同学聚会没来得及好好聊,这次合作要麻烦我多关照。”她皱了皱鼻子,带着一点嫌弃的表情,“还发了三朵玫瑰花。” 我从她手里接过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侯文帅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在国外拍的风景照,雪山湖泊,构图很讲究,看起来像是专业相机拍的。他发过来的消息措辞得体,该问的业务问题问得很清楚,但每条消息后面总跟着一两句私人寒暄。问她平时忙不忙,周末一般做什么,说听说她业务能力很强,上次同学聚会远远看了一眼没来得及打招呼,很遗憾。 笑笑的回复很克制,公事公办的口吻,只回业务相关的内容,私人的问题一律跳过。 “回得挺好的。”我把手机还给她。 “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后面还发这三朵玫瑰花”她哼了一声,“什么毛病。” “可能人家觉得这叫商务礼仪。” “商务礼仪个鬼。”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故意在桌上磕了一下,“比你会撩多了。” 我被她的吐槽逗笑了。她也跟着笑了笑,客厅里的气氛松快了一些。 “我到阳城这几周,你自己在家行不行?”我揽过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有什么不行的。”她白了我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就是问一下。你要是觉得闷,周末找同事逛逛街,或者出去吃顿好的。” “知道了。”她靠在我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膝盖上画着圈,“你早点回来就行。” “嗯嗯,我尽量”,说完我抱着笑笑的手紧了紧。 第二天的高铁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出蓉城东站。 我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着。十一月底的庄稼已经收完了,田里光秃秃的,偶尔有一两间白墙灰瓦的农家小院从车窗外掠过。 手机震了一下。笑笑发来一条消息: **“上车了吗?”** **“上了,刚开出去。”** **“好的,老公一路顺风。到了跟我说。”** **“嗯。”** 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张她拍的窗外的照片,配文是:**“今天好冷,感觉又降温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笑了笑。转过头看向高铁窗外,天也是一样的灰。 傍晚六点半,高铁准时到达阳城北站,我第一时间就给笑笑报了平安。 走出车门,一股温润的气流裹着川南地区特有的暖意扑面而来。阳城的气候比蓉城暖和得多,没有那种刺骨的湿冷,空气里带着融融的暖意,吹在脸上软软的。出站口敞亮通透,傍晚的天光还亮着,橘红色的晚霞在天边铺开,在地砖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小宋在出站口等我。 他从人群中挤过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袖子捋到了小臂,露出一截被阳城阳光晒得黝黑的皮肤。半个月不见,人都瘦了一圈,眼下的青黑隔着几步都能看见。 “毅哥。”他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辛苦了辛苦了,大老远跑这一趟。” “这边到底什么情况?”我一边走一边问。 “别急,上车跟你细说。” 车从高铁站开到项目部,用了四十分钟。小宋一边开车一边跟我倒苦水。甲方新来的项目总监姓魏,四十五六岁,从省城某个国资平台空降下来的。此人的行事风格四个字就能概括:笑面不动。笑眯眯的,客客气气的,就是不办事。 “我约了他五次。”小宋打着方向盘,语气里混杂着无奈和烦躁,“四次说忙,一次见上了,聊了十五分钟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态度好得很,每次都客客气气地送我到门口,说下回一定好好聊,但就是不给你签字。两笔回款,各八百万,在他桌上压了快一个月了。” “他在等什么?” “等我们着急上火,等他手里的筹码升值。”小宋说,“这个老狐狸精得很。他刚来阳城,脚跟没站稳,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是付款审批权。他得让所有乙方都知道,找他办事就得按他的规矩来。” 我点了点头。这个判断跟我的想法差不多。 “施工那边呢?” “岩石层比预计的大,已经炸了三轮了,你从别的地方调集的人手也到了,我让施工队现在两班倒,甲方又挑毛病,说夜间施工噪音扰民,让我们停了两天。反正就是不顺,处处都不顺。”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道。阳城不大,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不高,五六层的老楼,灰扑扑的墙面,有几栋外墙皮都掉了,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 到了项目部,我把行李放在临时腾出来的办公室里。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项目现场临时搭建的板房,白色的铁皮墙。阳城的天气暖和,板房里不用烧暖气也不用开暖风机,窗户敞着,南边的风吹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墙角堆着一箱矿泉水和几件换洗的工作服。我在简易的办公桌前坐下,桌面上积了一层薄灰,用手指划了一下就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我召集所有人开了一个短会。加上我一共七个人,挤在板房里,有人站着有人坐着,还有个人靠在门框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个字:累。项目拖了两个多月,谁的日子都不好过。负责施工的老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说之前雨季施工困难,这两天天气好不容易好点儿,多点开花,抓紧干活,结果噪音太大被周边居民投诉了三次,城管来找过两次,他好说歹说才压下来。 负责资料的小王拿出厚厚一沓签证单让我签字,说都是这半个月积压的。 会后我让小宋做两件事。第一,以我的名义继续约魏总监吃饭。第二,把目前所有的工程数据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给我。 “你现在就给那个魏总打个电话,我看看他怎么说”,我对着小宋说道。 小宋马上当着我的面打了电话,开着免提。电话那头,魏总监的声音客气而疏远,说余主管亲自来了,照理应该接风洗尘,但明天晚上已经答应了市里一个领导的饭局,实在推不掉。后天也有安排了。他说尽量安排时间,到时候让小宋再跟他确认。 挂了电话,小宋看着我,一脸"你看吧我都说了"的表情。 “行,知道了。”我说,“先干手头的事。” 到阳城的头几天,我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砸在了项目上,像是要用体力上的疲惫压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白天拼命跑工地,晚上回到酒店累得连澡都不想洗,倒在床上打开跟笑笑的视频说着说着就能睡过去,至少前几天是这样的。 每天早晨六点半起床,天已经大亮了。阳城的日出比蓉城早,天亮堂堂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我套上一件薄外套就往项目部跑。七点到现场,看着每一个小组的工作,如果有困难当场协调解决。 下午如果工程进展顺利的话,我就去甲方办公楼蹲点。在走廊里等,在会议室门口等,在停车场出口等。阳城的风带着南方的温润,吹在脸上软软的,不像蓉城冬天那种往骨头里钻的冷。我知道魏总监不会那么轻易见我,但是姿态还是得摆出来。 到周四的时候,岩石层的爆破作业终于全部完成。那天下午最后一炮响过之后,现场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施工队那边传来一阵零星的欢呼声。我站在安全线外面,看着漫天的烟尘慢慢沉降下来,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主体工程终于可以恢复正常施工节奏了。我让施工队把两班倒改成三班倒,加班费由公司先垫付。 这个决定超出了我的审批权限,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三个月后的竞岗,阳城项目就是我的生死线,我不能让它在任何一个环节再出问题。 我每天回到酒店,洗完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笑笑视频。 这个时候她通常已经回到了家。有时候在客厅看剧,有时候在厨房提前准备第二天的早餐,有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屏幕里的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散散地披着,我跟她闲聊几句,主要是我在跟她吐槽一些这边项目上的事情,她一边听着一边安慰我,差不多时间了我们就挂断视频去休息。 周五的晚上,我照常拨通了笑笑的视频。 她接得比平时晚一些,屏幕上闪烁了好一会儿才接通,画面里的她坐在床头,房间的灯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暧昧。她的脸红扑扑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眼神不像平时那样清亮,带着一丝微醺的涣散。 “你喝酒了?”我问。 “嗯。今天侯文帅又来了,跟我们领导谈了一下午,看样子应该谈得挺顺利的。”她说,“侯文帅那个单子从上到下的领导很看重,所以他们今晚很开心,又约着出去喝酒吃饭。” 顿了一会儿,笑笑接着说道,“我本来真是不想去的,但是....这个单子影响整个科室绩效,我也不好扫了别人面子,没办法” “你喝了多少?” “就几杯红酒。头有点晕。好久没喝酒了,酒量下了不少” 她的声音确实带着一点黏糊糊的尾音,像是舌头有点不听使唤。 “那老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周末,不用上班。” “嗯。你也早点睡。” “好。晚安。” “晚安。” 屏幕黑下来。 我握着手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冷水冲在脸上,很凉,激得我打了个哆嗦。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脸。 侯文帅又亲自去了笑笑的银行。坦白说,这个行为很正常,毕竟这么大资金量,他作为主管总是要出面,但是每次想到大学时候他看笑笑的眼神,我的心里就有点不舒服,总觉得这小子憋的什么坏。 不过我在这乱想也没有用,笑笑应该能保护自己。而且侯文帅这小子毕竟大学期间也没真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是他跟我竞争副总的关键时候,他应该也不会节外生枝吧。我这么安慰自己。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浴室,躺回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于是拿起手机,打开了那个绿色的论坛。 自从笑笑和徐强约上后,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登录过了。论坛的界面还是老样子,墨绿色的底色,白色的文字,简洁到近乎简陋。顶部是论坛的标志,一片绿色的树叶,下面是一行字:绿意盎然,自由天地。 这段时间没看,论坛流量比之前更大了。帖子刷新的速度很快,一眼扫过去,有新来的在分享自己的绿帽经历,有老用户在晒老婆的照片,有找单男单女的,有纯粹YY写黄色段子的。 我先是去原创文区,看了一眼笑笑更新的绿文,还是在更新她跟文韬的事情,添油加醋了不少内容。看完后,我继续去其它区漫无目的地看着,手指在屏幕上一行一行地划过。 然后我的动作停住了,私密区的一个帖子吸引了我的视线。 **《【帅猴子】新的猎物——第1弹》** 帅猴子。 这个名字让我精神一振。他是我在这个论坛上最早关注的一批作者之一,算是我的瑟瑟启蒙之一了。十多年前我是先无意中看到的他的帖子才进入的这个论坛。他的风格和论坛上其他所有人都不同。别人要么是纯粹的自嗨YY,要么是简单粗暴的炫耀。他不是。他是用猎手的思维在做事,每一篇帖子都像是一份精心设计的作战报告,详细分析目标的心理状态,设计接近的方式,选择最合适的时机和场所,一步一步地瓦解对方的防线。 更让人热血沸腾的是他帖子里附带的大量照片和视频。他从来不露脸,但从不吝啬展示战利品。那些女人的照片,虽然脸被角度或者光线巧妙地遮住了,但身材无一不是顶级水平。修长的腿,纤细的腰,饱满的胸,在照片里被灯光和构图烘托得恰到好处。 他的帖子下面永远跟着上千条回复。有人叫他“大神”,有人跪求他多更新,有人模仿他的方法去泡妞然后回来交作业。他在这个论坛里是一个传奇级别的人物。 但自从前几年有人根据他帖子里流露出的一些信息开始推测他的现实身份之后,他就不怎么更新了。后面偶尔发一两篇,也设置了极高的浏览权限,只有关注他超过一定时间的老用户才能看。 我的账号关注他快十年了,权限上自然不成问题。不过他上一次更新,得是一年多前了。 我迫不及待地点了进去。手指划过屏幕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指尖微微发颤,倒不是因为紧张,纯粹是因为期待太久。一年多了,帅猴子终于更新了。 开头是他标志性的、带着一股子痞气和不羁的口吻: **"各位老铁,好久不见。一年没更新,很多人私信问老子是不是进去了。哈哈哈,放心,老子活得好好的。这一年我哪儿都没去,当然女人肯定是少不了的,但是没有太多新意,玩儿腻了就散了,就不拿出来给大家献丑了。"** **"这次的猎物跟以前所有都不一样。关注我久一点老哥们都知道,我一直都喜欢年轻的,大学生或者刚出社会的小白领,嫩,好哄,放得开,毕竟没有女人永远18岁,但是永远有18岁的女人。不过这次我换了个口味,目标是一个少妇。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结了婚,有老公,有孩子。"** **"你们先别急着说没意思。这个女人非常漂亮,不是那种网红脸的好看,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让男人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的漂亮。身材也绝了,该有的地方全都有,而且保养得很好,完全看不出是生过孩子的。"** **"她老公我认识。怎么说呢,反正不对付就对了,细的我就不说了。搞他老婆,不只是肉体上的享受,心理上更是爽的没边了。我现在觉得单纯的操女人也就那样了,把你看不惯的人最珍贵的东西踩在脚下,比单纯的性爽一百倍。"** **"而且最绝的是——你们猜我是怎么拿到她联系方式的?是她老公亲手给我的。具体的细节我就不多说了,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都恰到好处。"** **"联系方式到手之后,我没有急着出手。这种级别的猎物,急了就全盘皆输。我先慢慢加了微信,以非常正常的理由聊了几次,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然后制造了一次偶遇,见了第一面。"** **"多年没见,她比我想象中更有味道。二十几岁的漂亮是青春,三十岁的漂亮是沉淀下来的韵味。那天她穿得很随意,但反而更显得有气质。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人,我一定要拿下。"** **"目前第一阶段已经完成。接下来是第二阶段,拉近距离。我已经铺好路了,后面的事情会按计划一步一步来。"** **"兄弟们,这次不只是玩玩。我等了很久了,这次一定要让她心甘情愿。我要让她老公知道,他最重要的东西,最终还是属于我的。"** **"下面照例上几张照片,不过我都做了特殊处理,看起来会比之前的更加模糊,只能看个大概,兄弟们多理解,前几年那个开盒的真吓到我了,我在这分享就图个刺激,可不想有什么意外。"** 帖子下面附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个女人的侧影。穿着普通的日常衣服,站在某个室外的空地上,似乎是在低头看手机。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偷拍的,距离很远,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出身材很好,腰细腿长。 ![]() 第二张,是一个背影。女人走在一段人行道上,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她抬手理了一下。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曲线。同样看不清脸,但那个身材比例,那个走路的姿态,透着一股成熟女人才有的韵味。 ![]() 第三张,好像是在一个酒局上,女人身穿一件白色衬衫,内搭一件黑色T恤,拿着一杯酒对着他,偷拍的摄像头角度有点高,从上向下,黑色T恤领口有点低,胸前饱满圆润的弧度一览无余,甚至能看到一点诱人的乳沟 ![]() 我盯着三张照片看了几秒,放大了一点,想看清背景里的环境,但他应该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刻意抹掉了所有有可能透露信息的地方,只能隐约看到女人的身材,其它什么都看不出来。我撇了撇嘴,退出了放大的模式。 帅猴子就是帅猴子,出手从来不会让人失望。虽然这次的照片比以前少,信息也比以前模糊,但光是看那个身材就知道又是个极品。而且这次的目标还是个少妇,挑战性更大,后续肯定更精彩。 “不愧是帅猴子。”我自言自语了一句,往下翻了翻评论。几百条回复,有喊大神的,有羡慕的,有催更的,一片热闹。 下面有一条评论,“大佬终于更新了,看照片这个女人虽然年龄大了点,确实是极品。不过她老公应该是小角色吧,看着大佬很有自信啊” 帅猴子回复道,“说实话,光看脸和身材,我身边肯定有比她更极品的,但是就是这个身份才最吸引人,而且你说他老公也猜错了,他老公说实话能量不比我小,但是就是这样才好玩儿,征服这样的女人,想想就刺激,说实话,虽然帖子开头说的那么信誓旦旦,这次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功,这次估计要用上我的毕生所学了哈哈” 我又把帖子包括评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也跟了一句回复,“期待后续,希望大佬这次也能成功”,然后心满意足地退出了论坛。 帅猴子就是帅猴子,出手从不让人失望。虽然这次的信息比以前少,照片也模糊,但那身段一看就是极品。而且他这次选了个少妇,少妇和年轻姑娘不一样,有味道,有经验,放得开。想想后续的发展,估计会很精彩。 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果然看帅猴子的帖子总是能让人放松。至于那个少妇是谁,在哪里,老公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世界上漂亮女人多了去了,帅猴子这些年攻略过的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我哪管得过来。我只管追更就好。 我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掉灯,翻了个身。窗外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南方城市特有的温润气息,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明天还要去工地。 周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金色光带。窗外有鸟叫声,叽叽喳喳的,不知道是什么鸟,叫声清脆又密集,像是在开一场早会。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笑笑的微信停在六点多,她发了一句“早,昨晚睡得好吗”。我回了一条“还行,你呢”,放下手机,去洗手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太好。眼眶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下巴上冒出了几根胡茬。昨晚睡得晚,但好在那篇帅猴子的帖子让我心情好了不少,没那么焦躁了。 刷着牙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我擦干手拿起来看,是笑笑回的:**“刚醒。今天好冷啊,不想起床。”** **“那就在被窝里多躺一会儿。”我回了一条,“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一个人在家,追剧吧。晚上约了个同事吃火锅。”** 我咬着牙刷,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退出了微信。 没过一会儿,“叮叮”微信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咦,笑笑又有什么事儿嘛?我疑惑地拿起手机,不是笑笑,是徐强,他发了一个表情包过来。是一个可爱的猫猫,两只爪子趴在墙壁上,然后缓缓露出脑袋,灵动的眼睛转着,上面浮现出两个字“在嘛?”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小子,贼心不死啊,我往上滑了一下看到我跟徐强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几周前。那时候他问了笑笑的情况,我敷衍了几句就没下文了。他的头像是一张侧脸剪影,逆光拍的,看起来很文艺,和他本人在床上的风格完全不搭。 我本来想着待会儿再回他,随便应付过去,但是想起笑笑跟我视频时候无聊的样子,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我点开输入框,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一行字。 **“最近怎么样?”**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继续刷牙。还没刷完,手机就震了。 **“毅哥!好久不见!我还行,老样子。笑笑姐还好吗?”** 秒回。这个速度像是把手机一直攥在手里一样。 我擦了擦嘴,拿起手机,回复:**“挺好的。我这段时间出差了,她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 屏幕上方跳出一行"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秒,停了,又闪了几秒,又停了。过了好几秒才发过来一条: **“哦……那笑笑姐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啊?你家那么大。”**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小子,切入的角度还挺自然。 **“她胆子是不大,不过习惯了。我就怕她一个人太无聊。”** **“毅哥你出差要多久啊?”** **“还得一周左右。对了,你是不是还在蓉城?”** **“在啊。学校没什么课了,我留在学校训练,没什么事。”** **“行了,你小子,我知道你的想法,过几天我问下笑笑吧,如果她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也不是不行,毕竟最近我不在,她一个人也有点无聊”** 这次徐强的回复几乎是弹出来的。 **“好的好的!毅哥,感谢感谢,我等你的消息……”** **“我可不包成啊,只是说问问。不过我提醒你啊,你小子还是收收心,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玩玩儿可以,不要对笑笑太上心,这点你应该明白。”** **“毅哥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对笑笑姐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的。主要是笑笑姐真的太诱人了,真的忍不住。”**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笑笑这种熟女的身材和气质对这种小男生的杀伤力。 “行,你明白就好。有消息我给你说” “好的,那我等你好消息了,毅哥。” 我放下手机,靠在洗手台边上。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儿,嘴角微微翘起,这个计划好像还不错。 窗外,阳光正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洗手台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楼下有居民在阳台上晾衣服,传出拍打被子的闷响,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远处,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被微风吹散了。 周六晚上九点多,笑笑弹了视频过来。 屏幕里的她刚吃完饭回来,脸红扑扑的,鼻尖也红红的,应该是被外面的冷风吹的。她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一边敷面膜一边跟我说话。 “火锅好吃吗?” “还行,没咱们上次去的那家好吃。”她调整了一下面膜的位置,“你们那个魏总监见了吗?” “还没。说下周给答复。” “这人怎么比我们还忙。”她嗤了一声,“当个总监架子就这么大。” 聊了一会儿日常之后,我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对了,徐强好像还在蓉城。” 她拍脸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那一下停顿很短,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屏幕,根本注意不到。 “哦。”她说。 “他说他留在学校训练,挺闲的。” “嗯。” 面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眼睛露在外面。那双眼睛眨了两下,睫毛轻轻扇动着。 “他还问起你了。” “问什么了。” “问你最近怎么样。” 她没有接话。把手机从架子上拿起来,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头。面膜贴在她脸上,看不出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你怎么说的?”她问。 “我说挺好的。” 沉默了几秒钟。屏幕里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 “他是不是还想着……”话说了一半,没有说完。后半句淹没在沉默里。 “应该是吧。”我笑了一下,“你魅力大嘛。” “神经病。”她白了我一眼,把面膜揭下来,对着镜头拍脸,让精华液吸收。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锁骨到颈部的线条流畅而优美。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但她的明显话变少了。很多时候都是我在说,她在听。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屏幕的某个角落,然后又拉回来,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困了?”我问。 “有点。” “那早点睡。” “嗯。晚安。” “晚安。” 屏幕黑了。 我看了看时间,还差几分钟到十点。以她的习惯,周末从不会这么早睡觉。我放下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拿起手机,打开了家里的监控系统。 摄像头连接成功的那一刻,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主卧的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半个房间。但床上是空的。 笑笑没有睡觉。 她坐在电脑前面。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在周围的昏暗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穿着一件细吊带的睡裙,细细的带子挂在圆润的肩膀上,锁骨以下是大片裸露的皮肤,在屏幕的蓝白色光线中泛着柔和的莹白色。她咬着下唇,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神情专注得像在研读一份重要文件。 我放大了画面。 电脑屏幕上是视频播放器的界面。画面里有两个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一上一下。画面是暂停的,定格在一个极具冲击力的瞬间。 那个视频是一个多月前,我在酒店房间里安装的摄像头记录下来的笑笑和徐强的第一次约会。 接着她伸手去床头柜上摸了一副耳机出来戴上,然后靠回椅背,双臂交叉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视频开始播放。画面里的人动了起来。 她看了很久。至少有十分钟,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红润,然后她的右手从胸前移开了。那只手沿着脖子滑下去,指尖点过锁骨,然后探进了吊带睡裙的领口。睡裙的布料在她的手指下微微隆起,缓慢而有节奏地移动着。她的头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微张开,眼睛半闭着,睫毛在屏幕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另一只手也从睡裙的下摆伸了进去。睡裙被撩起一角,露出大腿根部白嫩的肌肤。她的手指开始活动,节奏和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画面同步。她的身体开始轻轻扭动,椅子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没有声音,但我能看到她的口型。一开一合,规律地重复着,像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我盯着屏幕里她的嘴唇。那个口型,像在叫一个以“u”音开头、以“ang”音结尾的名字。 徐强。 她在叫徐强的名字。 我关掉了监控画面。把手机从手里松开,它落在床单上,弹了一下,又安静下来。仰面躺下,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太快了,快到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身体下的肉棒感应到我血流里面的刺激与兴奋,慢慢开始抬头,充血,变硬。 过了好几分钟,等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我重新拿起手机,打开监控。 画面里,她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睡裙的肩带滑落到臂弯处,露出大半个肩膀和半边胸口。她的手还在动着,身体的扭动幅度越来越大。她的嘴张开着,无声地喘息。 ![]() 然后她的身体猛地绷直了。脊背弓起,手指抓紧了地毯,脚趾蜷缩着。那个姿态保持了十几秒,然后整个人像断了的弦一样软下来,头垂在胸前,肩膀轻轻地起伏着,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大概十分钟笑笑才缓过来,然后起身去了浴室,没过一会儿从浴室的方向传来嘈杂的水流声。 看来,过了这么久,笑笑也开始想念徐强年轻的肉体和那根粗长的肉棒了。 接下来几天,在视频里面我都故意没有再提徐强。刻意地只说一些工作的事和在阳城这座小城里生活的一些趣事。 有的时候,隔着屏幕会看到笑笑会突然的欲言又止,我问她,她又说没什么。我直觉她可能想问关于徐强的事情,嘿嘿,我就是不说,刻意吊着她,我要让她自己主动问出来。 有一天下班后,我在项目组接到了小宋打来的电话。 “毅哥,终于有好消息了”他在电话里的语气显得非常兴奋,“我今天见到魏总的面了,他同意下周和我们谈一谈这件事儿了。还得是你啊毅哥,这几天来回蹲守看来还是有用,不愧是领导。” “终于”,我心里想到,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别拍马屁了。早点把数据对好,然后做好那排,下周别出岔子才是正事。” 然后我拿出手机,看着右上角只有一格的信号,但是我还是第一时间就给笑笑发消息同步了这个好消息。她回了一条“太好了!”加一个开心的小表情。 是啊,这样顺利的话,我下周谈完应该就可以回去了。这么久没见我笑笑都有点想她了。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视频照常接通。 屏幕里,笑笑坐在床上,膝盖蜷起来抵着下巴,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她的头发散着,没有化妆,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留下柔和的明暗交界。 “周末有什么安排?”我问。 “还能有什么安排,一个人待着呗。”她的语气有点闷,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孩子们下周才回来,老公我想你了,你不在,我一个人真有点没意思,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听到笑笑的话,我的心被扯了一下,“再熬几天就好了,我也快回去了。” “嗯。” 她低着头轻轻回了一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扯着T恤的边角,扯一下,松一下,又扯一下,像是在解一个并不存在的结。 沉默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像水慢慢漫过地板。 “诶。”她忽然抬起头看我。 “怎么了?” “徐强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我的心口猛地跳了一下,终于来了。 “没有。”我说,“怎么了?” “就是随便问问。” “你想他了?” “神经病!”她的脸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我哪有想他!” “那你问他干嘛。” “就问问啊。他上次不是……”她咬着下唇,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也问我了嘛”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绿色的火焰开始在心底燃烧,一股燥热开始传遍四肢。 “你笑什么!”她瞪着我,脸更红了,连耳朵都开始泛红。 “笑你口是心非。” “谁口是心非了!”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地从手臂的缝隙里传出来,“我就是问问” “这样吧,老婆,你要不要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你要是想了你自己联系他,也不用通过我,刚好我这边信号也经常不好,要是不想你就不理他。” 回应我的是一阵沉默。 笑笑埋着脸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直直地看着屏幕。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犹豫,有渴望,还有一点点像是委屈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在她的瞳孔里晃动。 “那.....”她缓缓说道,“你给我吧”。 我没有立刻说话,在屏幕的另一头坏笑地着看着她。 笑笑的眼睛在屏幕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像是蒙了一层水汽。说完后,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抿紧了,像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你确定?” “你给不给?” “给,给,给”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要是不想给就算了,我去洗澡了,不理你了。”,说完笑笑就红着脸挂掉了视频。 躺在床上我翻了个身,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找到徐强的对话框,然后敲击屏幕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笑笑姐同意了,我等下就把你的微信号推给她” 徐强回的很快,“真的啊!太好了!感谢毅哥!”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他的雀跃,接着我又回复他。 “嗯,这段时间我出差工作忙,这几天你陪她好好聊聊天。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后面你要把你们聊了什么给我说下,不要想着应付我哦,我会找笑笑确认的。还有如果她约你出去,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要求你不能给笑笑说。” “放心吧,毅哥!没问题!” 嗯,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考察,这小子还算靠谱,没有对外乱说,要是接下来表现好,让他在我和笑笑的游戏里面当个长期NPC也不错。 接着我打开笑笑的对话框,把徐强的微信推了过去。很快笑笑就回了一个敲头的表情包,一个平底锅不停地敲击在小黄人的头顶上,她还在嗔怪我刚才对她的取笑。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她。没过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徐强发来的消息: **“毅哥!笑笑姐加我了!!!”** 简短地回了一个“嗯”后,我就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关掉台灯准备休息了。但是翻了几次身,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 新的一轮游戏终于开始了,而且这次我可能不在笑笑身边! 躺在床上,我忍不住会想,笑笑现在在做什么呢,她加上了徐强的微信,没有我在身边,他们两个会聊什么,会聊多久呢。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她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打字的样子,不知道她在打字聊天的时候,嘴角会不会带着笑,眼睛会不会亮起来呢? 不对,以笑笑的性格,应该不会太主动,最多是礼貌性地回几句。但徐强那个小子嘴巴甜得很,知道怎么哄人开心。现在他们两个 应该已经聊上了,从最初那句“好久不见”开始,到慢慢熟悉起来,到越聊越深入,到某些话题开始变得暧昧。 想象着那个过程,我的身体更加燥热了,甚至胯下的小兄弟也开始抬头叫嚣了,此刻完全没有睡意了。 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后,燥意稍减,我端着杯子站在酒店的窗前。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带着十一川南地区特有的温润气息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在脸上,有点凉丝丝的,但是没有寒意逼人的感觉。 窗帘被风掀起来一角,透过这短暂的空隙,能看见云层缝隙间几颗稀疏的星星在远处闪着微光,酒店对面街边路灯的光在薄薄的夜雾中晕开一圈昏黄的光晕。 我在窗边站了很久,久到我喝光了杯子中的水,久到厚厚的云层慢慢遮住了皎洁的月光。体内的燥热终于平复了下去。 算了,别想了,睡吧,明天还要去工地呢,看这情况明天不会要下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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