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体内有个系统】二 作者：Yulu （内送红包🧧）

# 第二章 初试锋芒
【滨海市·林婉儿公寓】【清晨六点四十三分】
何其没吃到包子。
他在医院门口站了不到三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司机摇下车窗，操着本地口音问了一句“走不走”。何其下意识点了头，上了车，然后发现自己兜里一分钱都没有。
老阴在他脑子里笑出了猪叫。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蓝白条纹病号服，外面裹着一次性床单，头发乱成一团，脚上穿着医院的一次性拖鞋。何其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不好意思我没钱”，老阴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
“系统基础功能已解锁。‘存在遮蔽’被动生效。注意观察。”
何其没来得及问什么是存在遮蔽。司机已经收回目光，发动了车子。计价器亮起来，跳了个起步价。司机按了一下收音机按钮，交通广播的女声从喇叭里传出来：“滨海大道西向东方向车流量较大，建议绕行南环，”
他没问何其要地址。也没问何其有没有钱。
出租车在清晨的街道上开着。何其从后视镜里看着司机的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开车。不是冷漠，更像是，这个人脑子里压根没有产生“这个乘客穿得很奇怪”这个念头。
“存在遮蔽。”老阴用一种“没见过世面吧”的口气说，“不会让人忽略你的存在，你会被看到，会被听到，撞到人也得赔钱。但普通人不会主动追问你的来历，不会对你的异常产生深入的好奇。比如现在，这师傅脑子里可能在想他老婆早上做的面太咸了，绝对不是在想‘后座这个傻逼怎么穿成这样’。懂了吧？系统不是让你隐身，是让你，自然地存在。”
出租车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下。何其下车时司机什么也没说，计价器自动复位，车子掉头开走了。
何其抬起头。六层的红砖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有些窗台上摆着泡沫箱种的小葱。三单元二楼的窗户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阳台晾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
他的出租屋。
系统给的。他不知道系统怎么做到的，但钥匙在他手心里，一把普通的铜钥匙，带着刚磨出来的毛边。他上楼，开门，走进去。
二十平米。一张铁架床，床单是格子的。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个热水壶，壶底结了厚厚的水垢。墙角一个布衣柜，拉链坏了一半。窗台上有一盆枯死的绿萝，土已经干裂了。
空气里有老房子特有的味道，木头和旧书和潮气混在一起的。
何其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老阴难得没说话。
他走进去，把身上那件染了血又被剪破的道袍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头。然后走进卫生间。花洒出水不大，热水器是老式的，打火时砰地响了一声。水从花洒喷出来，第一下是凉的，然后慢慢变热。水打在他胸口，顺着肋骨流到脚踝。皮肤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是三天前被赵平踹的那一脚从嘴里流出来的。血迹在水流的冲刷下化开，淡红色的水顺着排水口流走。
他闭上眼。水声充斥了耳膜。
五年来第一次，洗澡水是热的。外门杂役房的澡堂用的冷水，冬天的时候每个人都在水龙头下面呲牙咧嘴。五年了。
“行了别感动了。”老阴的声音终于响起来，“洗快点。体质改造还在进行中，你这七天需要大量睡眠和食物。另外，你说要吃包子？楼下左拐五十米有家沙县小吃，蒸饺比包子好吃。”
何其睁开眼。水从睫毛上淌下来。
“我没钱。”
老阴沉默了一秒。
“……操。忘了。”
【滨海市·出租屋】【七天跨度】
第六天晚上，何其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盏坏了又亮的路灯。
体质改造接近尾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悄悄换一副骨架。肌肉密度增加了，不是变大块，是变紧、变密，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像被重新排列过。骨骼在夜里会有微弱的酸胀感，像有什么东西在骨髓里生长。皮肤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但他用水果刀试过一次，用了三分力，刀刃只在掌心留下一道白印。
灵气吸收速度从标准水平的三分之一提升到七成，这意味着一整天的修炼，相当于以前三天的效果。
“明天回宗。”老阴说，“准备好了吗？”
何其没有说话。他在想赵平的脸。在想三天前踩在他铜钱上的那只脚。在想更早之前，每一次被打、被抢、被嘲笑时，他低着的头。
“我在想一件事。”何其说。
“啥？”
“苏小蝶。你说她在我挨揍那天扔了一瓶止血散给我。”
“对。”
“赵平他们搜我身的时候，把止血散也拿走了。”
老阴沉默了一会儿。“你在担心她？”
何其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路灯下有个老太太在遛狗，狗在电线杆下面翘起一条腿。
“赵平他们堵你之前，先堵过她。”老阴的声音变得没那么贱了，“你记忆里有这段，但你自己从来没在意过。三个月前，膳堂门口，赵平拦过她一次。她骂了他一句，赵平当时没发作，但看她的眼神，你自己回忆一下。”
何其闭上了眼。三个月前，膳堂门口。他端着碗路过，看见苏小蝶被赵平堵在墙边。她骂了一句，声音很大，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赵平退开了，笑了一下，笑得很正常。但当时那个笑让何其多看了一眼，因为赵平在转过头之后嘴角还收不回来，眼睛里有种黏糊糊的东西。
他当时没有多想。打了饭就走了。
“她这三个月一直在躲赵平。”老阴说，“偏偏每次都往你这边躲。你知道为什么吗？”
何其没说话。
“因为你从来不看她。”老阴的语气难得认真，“一个发育了天生媚骨的小姑娘，每天被一群男弟子拿眼神扒衣服。突然发现有个师兄，每次她靠近的时候都低着头，不看她。你说她往哪儿躲？”
窗外，遛狗的老太太已经拐过了街角。路灯闪了一下，又亮了。
“明天回宗。”何其说。
“明天回宗。”老阴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某种期待。
【青云宗外门·杂物房附近】【次日午时】
穿过两界的瞬间，何其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
以前穿越，身体像被拧了一把。这次不同，他的感官在穿越过程中被拉长了一瞬，他能感觉到空间在身体周围折叠又展开，像一只手翻过一页湿了的纸。然后他的脚踩在了青砖上。
青云宗的空气灌进肺里。凉的，带着灵气的微甜。和凡人世界黏糊糊的热风完全不同。
他站在自己那间杂物房门口。门还是破的，插销上落了一层新灰。七天没人住，门槛上被人吐了口痰，已经干了。
何其推开门。屋里的东西被翻过了，枕头被丢在地上，衣柜门大开，里面那件换季的外袍不见了。他放在床底下的几块下品灵石碎片也不见了。
“赵平他们又来搜过。”老阴说，“看来他们不打算放过你。”
何其没有说话。他走到床边，掀开草席，从床板底下摸出一个布包。布包还在，里面包着一枚玉简，是他入门时师父给的功法玉简，最低阶的基础心法。赵平他们翻不到这里，因为这枚玉简的灵力波动太弱了，弱到练气三层的神识自动忽略。
他把玉简握在手心。灵力灌入的瞬间，玉简亮了。不是以前的微光，而是明亮的、稳定的白光。灵力在里面流转的速度比七天前快了将近三倍。
他闭眼，将意识沉入丹田。
气海里盘踞着那团黑色的热流，七天前它是一条沉睡的蛇，现在它醒了。它在他的丹田里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周围的灵力就被它吸进去一丝，吐出来的灵力更纯净了一些。练气二层的气海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现在扩大了一圈，灵力在里面的流转不再断断续续，而是连贯的、有节奏的。
“阴阳归元诀基础功法已预载。正式解锁需完成首次双修。”老阴的声音响起，“也就是说，你得先跟苏小蝶办事儿，我才能把功法的完整运转路径刻进你的经脉里。在这之前，你只能靠这副改造过的肉身和练气二层的底子打架。”
何其睁开眼睛。
“对了，还有一件事。”老阴的声音变得严肃，“我检测到附近有灵力波动异常。有人往这边来了。”
何其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苏小蝶。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外门制式道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两截细白的手腕。左手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有半碗米粥，还在冒热气。右手捏着一个纸包。
她大概一米六出头，练气三层的气息很淡，混在空气里像一层薄薄的糖霜。头发用一根旧木簪束在脑后，有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粥的热气蒸得微湿。
她的五官单看不惊艳，但放在一起就有种说不出的味道。眉毛弯得刚好，鼻子小巧，嘴唇的轮廓很清晰，下唇比上唇厚一点点，抿起来时显出一种天然的委屈感。但她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的颜色很浅，浅到在阳光下近乎琥珀色。那双眼睛看向谁都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水光，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的胸脯把道袍撑出了弧度，不是刻意的，是天生如此。走路时腰肢摆动的幅度不大，但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像有人在暗中调校过她的骨架。
老阴在何其意识里吹了一声极长的口哨。
“近距离扫描完成。苏小蝶，练气三层，天生媚骨（B+级体质加成），元阴品质B+。什么叫天生媚骨？就是她的身体构造、激素分泌、气息频率，全都恰好落在雄性最敏感的区间里。她自己不知道。她以为别人看她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她不知道好看只是表相，骨相才是她真正的杀器。这姑娘要是修炼媚术，只需要三个月就能压过练气九层。但她偏偏练的是青云宗最刚正的基础剑诀。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小蝶站在门口，看见何其的第一眼，手里的碗晃了一下。
“何师兄！”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甜脆，“你真的回来了。他们说，他们说你可能死了。”她快步走进来，把粥碗放在桌上，打开纸包，里面是两块干粮，“你饿不饿？我早上多领了一份，还有这个，我从膳堂拿的。”
她说着，忽然停下来。因为她在看何其的脸。七天前他满脸青紫，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现在那些伤全没了，皮肤上连疤都没留，气色比受伤之前还好。而且他的气息，她感受了一下，练气二层还是练气二层，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她说不上来。
“师兄你的伤，全好了？”
“好了。”何其接过粥碗，“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苏小蝶摆摆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天，那天我给你的止血散，你用了吗？”
何其看了她一眼。她没有问“止血散还在不在”，她问的是“用了吗”。她以为那瓶药真的被他用了。
“用了。”何其说，“谢谢你放在杂物房门口。”
苏小蝶的脸腾地红了。她知道他发现了。她以为自己是偷偷放的。她低下头，双手在膝盖上绞着道袍的下摆，绞得布料皱成一团。
“我，我那天正好路过。看见他们进去了，然后听见，听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没有进去。我不敢。我打不过他们。”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肩膀缩了一下。
何其把粥喝了一半。很稀，米粒没煮烂，但咸度刚好。他把碗放下来。
“你不用进去。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
苏小蝶抬起头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亮光，像是确定了什么。
老阴的声音适时响起：
“漂亮。这姑娘对你好感度已经溢出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刚才那句话。你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我不怪你’。你说的是‘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这是‘肯定’，不是‘原谅’。在她听来，这句话等于‘我看见了你的努力’。而你猜她从小到大，有几个人，真正看见过她做的事，而不是她的脸和身体？”
何其没有回答。苏小蝶站起来，说要去膳堂帮忙，临走时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了句“师兄你好好休息”。她的眼神和他对上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
她走后，空气里还留着一股很淡很淡的甜香。
“天生媚骨会散发微量体香，常人闻不到，但系统增强过你的感官，你现在能闻到。”老阴说，“这香气在她紧张或高兴时浓度会上升。刚才浓度很高。”
何其把剩下的粥喝完。干粮也吃了。
“系统任务已发布。”老阴的声音突然变得正式，“主线任务：阴阳归元诀第一层解锁。目标：与苏小蝶完成首次双修。奖励：功法刻录+灵力感知增强+练气期淬体速度翻倍。”
何其把碗放在桌上，碗底磕在木头上的声音很轻。
他就坐在床沿上，看着粥碗。碗的内壁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米汤。
“你在犹豫什么？”老阴的声音带上了一种不常见的耐心，“怕利用她？”
何其没有回答。
“你知道苏小蝶这三个月为什么一直往你这边躲吗？因为赵平在堵她。我读取了你记忆里所有关于苏小蝶的片段，你把它们压在很深的角落里，但你其实都在看。三个月，她至少有二十次，在有你的地方‘偶遇’。你以为她是凑巧？她是在用你做挡箭牌。而你没有赶她走，没有趁机摸她一把，甚至没有用那种眼神看她。你是她在外门能找到的唯一一面挡箭牌。”
老阴停了一下。
“现在这面挡箭牌消失了七天。你猜这七天赵平找过她几次？”
何其站起来。
“她在膳堂？”他问。
“对。”老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赞许。
【青云宗外门·膳堂后巷】【午后】
何其找到苏小蝶的时候，她刚从膳堂出来，端着一摞洗好的碗。碗摞得很高，遮住了她半张脸。她看见何其站在巷口，脚步顿了一下。
“何师兄？你怎么来了？”她把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何其还没有说话，巷子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三双。
苏小蝶的脸白了一下。何其没回头，他听到了。七天前这脚步声在杂物房里响过。
赵平。
“哟，这不是何其吗？”赵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意外，“没死啊？我还以为你被打死在哪个山沟里了呢。苏师妹，找你有事，你过来一下。”
苏小蝶没有动。她的手在裙摆上攥紧。何其转过身。
赵平还是老样子。练气三层的修为撑着他那副魁梧的身板，道袍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一层护体灵甲的暗光。刘二壮和周元跟在后面，一个提着扫帚，一个抱着手臂。
“赵平。”何其叫了他的名字。
赵平的眉毛挑了一下。以前的何其不会主动叫他名字。以前何其只会低着头，等他们说完，等他们走。
“有事？”
“有。”何其说，“苏师妹还要送碗去膳堂。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赵平愣了一瞬，然后笑出声。他回头看刘二壮，刘二壮跟着笑起来。周元没笑，周元注意到了什么，何其的眼神不对。七天前那双眼睛里是躲闪和隐忍，现在是平静的，太平静了。
“你吃错药了？”赵平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练气三层淬体的沉稳力度，“你是不是觉得被揍了一顿，骨头反而硬了？”
他伸出一只手，拍向何其的脸。不是打，是拍，就像拍一条狗的头。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
他的手没碰到何其的脸。
何其的手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虎口卡在尺骨和桡骨之间的缝隙里，食中二指扣进腕横纹。这一下没有任何灵力加持，纯粹是骨骼和筋肉的角力。赵平的手腕很粗，练气三层淬体后的骨密度是凡人的两倍，但当何其五指收紧时，他听到了自己骨膜被挤压的声音。
赵平的眼睛瞪大了。
何其的手指往里收了一寸。咔。骨节发出一声脆响，不是断了，是被按压到了极限。赵平脸上的笑碎了一角，他猛地抽手，肌肉暴起。手腕纹丝不动。何其的手像一把精铁打制的钳子。
赵平一拳砸向何其的胸口。这一拳带着练气三层的灵力，拳头上裹着一层淡白的灵光。何其在灵力触及身体前侧了半寸，拳风擦着道袍掠过去，砸在身后的青砖墙上。砖屑飞溅。何其顺着赵平出拳的方向一拉，赵平整个人重心前倾，何其膝盖已顶进他腹部。练气三层淬体的腹肌像被一根钢桩撞进去。赵平身体对折，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声音。
何其松开了他的手腕。
身体前后不过三息。刘二壮冲上来，扫帚杆劈面砸下。何其侧步，竹竿贴着鼻梁三寸落空，杆头砸在青砖上炸成两截。何其反手一巴掌抽在刘二壮耳廓上，没有灵力，纯粹的手掌面积和速度。耳廓上的软骨被拍扁又弹回来，神经末梢炸开的剧痛让刘二壮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步，膝盖撞在倒扣的碗堆上，碎瓷片割破了他手背。
周元没有冲上来。他站在原地，看着何其。
何其也在看他。
周元往后退了一步。
何其转过身，拉起苏小蝶的手腕。苏小蝶整个人还是懵的，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很大，嘴里喃喃地说“师兄，你，你刚才”，被何其半拉半拽地出了巷子。
身后，赵平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呕吐声混着碗碟碎裂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青云宗外门·何其住处】【夜晚】
蜡烛的光在粗瓷烛台上跳了一下。苏小蝶坐在何其的床沿上，手指绞着道袍的下摆，绞得那块布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她从下午开始就这样，帮他擦桌子、整理床铺、把散落的蒲团码整齐，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之后，就坐在床沿上绞衣角。
何其从外面打了水进来，放在桌上。她道了声谢，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绞衣角。
“师兄，”她突然开口，“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何其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苏小蝶低下头，又在绞衣角。老阴的声音开始催促：“蜡烛，气氛，都到位了。你看她的衣角已经快被你绞成绳了，你知道她为什么还不走？她下午帮你做了那么多事，她这辈子大概没帮人擦过桌子。她在等。等什么？等你主动。她是天生媚骨但她还是个处儿，她不可能是那个先说出口的人。”
何其看着她。
烛光在她脸上打出暖黄色的光。她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弧形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鼻梁两侧有一点细密的汗珠，是紧张出来的。嘴唇抿着，下唇那道比上唇厚一点的轮廓在烛光里显得很软。
“苏师妹。”
她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对上他的目光，然后像被烫了一下，又垂下去。
何其坐到她身边。床板承受了两个成年人的重量往下沉了一点，发出细微的吱嘎声。苏小蝶的身体僵了一瞬，没有移开。她的左肩和何其的右肩之间隔了大概三寸，这三寸里全是她身上那股越来越浓的甜香。
“你今天。”何其开口。
苏小蝶的手突然抬起来，按在他嘴唇上。一根食指，指腹很软，带着一点点凉。她按得很轻，像怕按疼他。
然后她把手指收回去，掌心按在何其的胸口。她的眼睛看着他，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她说“师兄，谢谢你”，声音很轻，轻到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飘进了蜡烛的火焰里。
她抬起头，嘴唇刚好碰到何其的下巴。
那个触感很软。湿的，温的，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抖动。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自己会碰到，脖子往后缩了半寸，然后停住了。何其低下头，看见她的嘴唇还停留在刚才那个高度，微微张着，上唇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她在等。等他来决定。
何其低头吻了下去。
苏小蝶的身体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整个人僵了一息。然后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下面动了，笨拙的、生涩的、几乎是在模仿他的节奏。她张开嘴的时候牙齿碰到了他的牙齿，她轻轻地“唔”了一声，手掌在他胸口的道袍上攥紧了。
何其的手从她肩膀滑到腰侧。隔着道袍，他感受到她腰线的弧度在掌心展开。道袍布料粗糙，掌心掠过时发出沙沙声。她在他手底下缩了一下，不是躲，是敏感，天生媚骨的体质决定了她的皮肤神经末梢密度是常人的三倍。任何触碰在她感受里都会被放大三倍。
老阴的声音在意识里炸开：“三倍敏感！你再往下摸她腰侧那一片试试！”
何其的手没有往下。他停下来，嘴唇离开她，声音很低：“不舒服就告诉我。”
苏小蝶没有说话，摇了摇头，然后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呼吸打在他锁骨上方的皮肤上，很烫。她闷闷地说：“舒服。”声音小到几乎是气声。
何其的手重新覆上她的腰。
这一次他没有隔衣。他的手指从道袍侧面探进去，指尖贴上内层轻薄的中衣。中衣是棉布的，吸了她一天的体温，温热而干燥。他的手掌顺着中衣往上走，指关节经过肋骨时苏小蝶的呼吸乱了一拍，肋骨侧面更敏感，神经末梢分布更密，被指关节抵住的触感是模糊的钝压，不是尖锐的摩擦，但更让她腿软。
老阴又开口了：“系统的数据流显示她的心率从亲吻前的九十六跳到了一百四。你这个呼吸节奏控制得不错，她快被你亲化了，不是，等会儿，你他妈能不能先扒她衣服？都亲半天了还穿着三层道袍！！”
何其没有理会。他把苏小蝶轻轻推倒在床上。她的后背贴上草席时发出细细的沙响，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几缕碎发粘在脸颊。她看着何其解开了自己道袍最上面的衣带，手指没有抖。
衣带滑落。衣襟敞开。内里的中衣遮住了锁骨以下，但锁骨本身露了出来。她的锁骨很细，骨形优美，皮肤在锁骨凹陷处微微透出青色的血管纹路。何其的指腹从她锁骨中央往前滑，划过锁骨脊的弧度，滑进锁骨窝，然后偏转方向往下走。
苏小蝶咬住了下唇。她的身体在道袍下轻轻发抖。何其将中衣的系带松开，衣襟向两侧滑落。
她的乳房露出来的时候，蜡烛的火焰跳了一下。
不大，但形状极好，圆润而紧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皮下一两条淡蓝的静脉。顶端乳晕是浅粉色的，皱褶细腻，微微凸起，中央的乳头已经硬了，充血后颜色比乳晕深了一度。她的胸脯因呼吸而起伏，两只乳房随之上抬下沉，幅度不大，但每次往下坠时乳肉会轻轻一弹。
何其的手覆上去。掌心贴住乳峰底部，往上托。乳肉陷进指缝里，触感湿润而温热。他的拇指抚过乳头时苏小蝶的腰往上弹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声音，她自己赶紧捂住嘴。何其低下头，嘴唇含住乳头。舌尖在乳晕上划圈时她的腿不自觉地夹紧，膝盖在草席上蹭出一个扇形。
“别咬自己嘴唇。”何其抬起头。她下唇上已经多了一排浅浅的齿印。
苏小蝶松了口，嘴唇上印着白痕，充血后变得更红了。她看着何其解开她腰间最后一道系带，把裙摆推到小腹上方。她的腿很长，腿形笔直，大腿内侧的皮肤嫩白，她的内裤是普通的白色棉布，裆部已经有了一片湿润的深色印记。
何其把她最后的遮蔽褪去。布料从脚踝上滑落。她的大腿根本能地并拢，膝盖相互抵着。何其的手探入她大腿内侧，指腹沿内侧往上滑。皮肤光滑温热，越往上越烫。他的手指停在闭合的缝隙前端时，她全身的肌肉绷紧了一瞬。何其的指腹分开那两瓣微湿的软肉，触感滑腻，已有黏液渗出，沾湿了指节。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大腿微微分开了一点，她自己的意志在对抗身体的本能。
“疼就说。”何其的声音很稳。
“嗯。”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何其翻身压上去，手掌撑在她身体两侧。她大腿分开的角度不大，刚好容纳他的胯部。他将自己解放出来时阴茎前端触到她大腿内侧的嫩肉，温度烫得她吸了口气。他扶着自己对准，龟头抵在已经湿滑的入口。黏膜相触的一瞬间，苏小蝶抓紧了他的上臂，指甲陷进去。
他推进去。很慢。龟头撑开紧致的入口时她吸了一口冷气，阴道内壁紧紧裹住他推进的每一寸，软肉在龟头周围绞紧。她紧得他额头见了汗。推到一半时阻力增大，处子膜。何其停下来看她，她的眼眶蓄满了泪但没有落下来。她小声说“别停”。他再推了半寸，她疼得浑身一颤，牙齿咬进他肩膀，疼得他闷哼一声。然后突破。一股热流从那层薄膜破裂的位置渗出来。苏小蝶发出一声哽咽的闷叫，眼泪终于掉下来，落在他的道袍上。
何其静止着等她适应。阴道内壁在初破的疼痛中剧烈收缩，括约肌一波一波地夹紧又松开。老阴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语气罕见地收敛了轻浮：“处子膜突破确认。元阴开始释放。阴道内壁收缩频率正在下降，开始接纳。”
苏小蝶抱住他的后背。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可以动了。”
何其缓缓抽出来半寸，再推回去。动作很轻，几乎只是在摩擦浅层内壁。阴道里的紧致程度在疼痛稍退后变得不一样，不再是对抗入侵的夹紧，而是包裹、吸附、缠绵的裹挟。她天生媚骨的体质让她的敏感度三倍于常人，龟头每一次擦过阴道内壁都能引发她一阵无意识的轻微抽搐。她的呼吸从抽泣变成短促的喘息，又从喘息变成压抑的呻吟。呻吟声从她捂住嘴的指缝间漏出来，软而黏，像揉碎了的焦糖。
他顶到了某个位置，她整个腰弓起来，头往后仰，脖子拉出一条弧线。喉咙里的呻吟拔高了一个度，她自己被这声音吓到，用双手捂住脸。何其拉开她的手，吻她的锁骨。她睁开眼看他，瞳孔失焦，眼尾生理性的泪水终于盈满，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
他加快了节奏。阴茎在阴道里抽送时发出细密的水声，是处子血混着她不断分泌的黏液在抽插中被搅成淡红色的泡沫。草席上的床单皱成一团，她的十指在上面抓出了十道白痕。快感在三倍敏感下被放大，龟头的棱角摩擦阴道内壁的每一个皱褶都像电流，抽送的节奏让她来不及呼吸，快感堆叠在尾椎骨的位置。
“师兄，”她的声音碎成了气声，“师兄，我”
何其含住她的耳垂。她的耳垂很薄，边缘有一圈细细的绒毛被汗打湿了。他舌尖触上去的瞬间，苏小蝶整个人痉挛了一下。阴道内壁猛地收缩，括约肌紧紧箍住他的根部，然后一股热液从她的体内涌出来，浇在龟头上。高潮来了。她高潮时的叫声被他吻进了嘴里。
何其没停。他在她高潮尚未完全退去时继续抽送，高潮余韵让她的神经末梢还处于超敏感状态，每一次摩擦都在延长痉挛。她的小腹绷出了肌肉线条，腹直肌在高潮时的自主收缩让肚脐周围微微凹陷。大腿内侧的肌肉群也在抽搐，腿根处泛起一层桃花色的潮红，是毛细血管扩张的结果。
老阴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高潮余韵延长中。元阴释放已进入峰值。”
何其的动作越来越快。草席卷在两人身下被汗水浸透，斑驳的印迹越扩越大。她身上那股甜香浓郁到整间小屋都是这个味道。她的呻吟已经完全失控，不再捂着嘴，声音碎成单字：“师……何、何……”叫到最后一字忘记了下文。
何其最后一次推进去，龟头顶到最深处，宫颈前端那一小块极软的区域，然后释放。一股浓稠的精液射进她阴道深处，热流蔓开，贴附在收缩中的内壁表面。他射精时她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没有完全退出来，内壁仍在自主蠕动，压榨、吸吮着每一次喷涌。
系统提示音在他意识里炸开：
【叮！】
【首次双修完成。元阴品质：B+级（天生媚骨加成+处子翻倍）。元阴值+185。】
【目标高潮次数：3。元阴释放效率：93%。评价：优秀。】
【阴阳归元诀第一层开始刻录，刻录中，刻录完成。】
丹田里，那股黑色的热流突然炸开。不是向外炸，是向内坍缩，坍缩成一个旋转的气旋。气旋中央是黑的，边缘泛着金色的光，以稳定的速度旋转。紧接着气旋的发热漫开来，从丹田往下灌入会阴，沿脊骨爬上命门，再往上冲过夹脊，最后停在玉枕穴的位置。三重关窍被同时冲开。
灵力感知在一瞬间被刷新。他闭着眼也能感受到苏小蝶体内残留的灵力波动，她的灵力是暖的，粉色，微弱但清晰地脉动着。老阴的声音响起：“灵力感知增强完毕。阴阳归元诀第一层运转路径：丹田→会阴→命门→夹脊→玉枕，循环往复。练气期淬体速度翻倍生效。”
【修为值更新：练气二层（185/100）→溢出突破→练气三层（85/200）】
苏小蝶不知道他体内正在发生什么。她瘫在他身上，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腿根处的潮红在烛光下显出一种接近透明的粉色，小腹还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她的大腿内侧有处子血混着体液留下的淡红色痕迹，干了之后变成浅褐色的斑，贴在皮肤上。
老阴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点：“练气三层了。你摸摸她的头吧。”
何其伸手把苏小蝶额头上被汗黏住的碎发拨开。她的额头很烫，眼皮微动，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听不清的话。他把薄被拉上来盖在她身上。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
蜡烛燃到了头，噗的一声灭了。月光从破窗纸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了几道银色的线。空气里全是她身上那股甜香，混着汗水的咸味和精液的碱性气味，绞成一种让人头晕的温暖。
何其没有睡。他感觉着丹田里那个新生的气旋在旋转，缓慢而稳定。
他练气三层了。入门五年，从二层到三层，好像也不是很久。
“才三个月？”老阴说，“后面七层到筑基需要几万元阴值。你先开心着。”
何其懒得理它。苏小蝶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手搭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月光在她脸上描了一圈银边。
“她明天醒来会害羞。”老阴又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现在就醒着。”
苏小蝶的睫毛动了一下。
何其低下头。她的眼睛微微睁了一条缝，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看了他一眼就飞快闭上。她的脸埋进他锁骨，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睡不着。”
老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其没有理会意识里那个贱兮兮的笑声。他低下头，在苏小蝶的头发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她在被子里蜷了一下，耳朵尖在月光里泛着红。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