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后一次
之后的整整三天,秦曼没来。 消息也没发一条,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凭空蒸发了一样。 暑假的午后依然闷热得像是一座密封的蒸笼。空调在头顶呼呼吹着冷气,苏小念窝在客厅的皮沙发上刷手机,可眼睛却总是不自主地往门框和猫眼方向落。 他发现自己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都会下意识地去听走廊里有没有高跟鞋踩过地板的哒哒声。 这三天里,他一个人做家务、擦桌子、煮饺子。可每当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便会自动浮现出三天前的那个下午—— 秦曼那张因为极度欢愉而泛着潮红的美艳脸庞、她附在耳边那沙哑求饶的声音、在她后脑被自己手掌按住时身子的瞬间僵硬与顺从,以及……自己锁骨上似乎至今还残留着的指尖温度。 苏小念把手放在自己的锁骨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他有些心慌。 他不确定自己究竟是盼着那个风情万种的富婆阿姨再次敲响防盗门,还是害怕她带着那些失控的狂热再次冲破伦理的底线。 而另一边,在市区豪华大平层的卧室里,秦曼正面临着生不如死的煎熬。 三天了。她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她推掉了美容院所有的贵妇预约,谢绝了一切闺蜜的聚会邀请。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与恐惧——她居然和自己最好的闺蜜苏婉的儿子发生了关系!而且还是在苏婉家里、在那张苏婉平时坐的沙发上! “秦曼,你真是个骚货,你疯了……” 她站在卧室的长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保养得宜却带着深深倦容的脸,狠狠骂着自己。 她发了无数个毒誓,发誓再也不去苏婉家,发誓把那天下午发生的一切当作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彻底忘掉。 可是,意志能够压抑理性,身体的记忆却根本不受控制。 每当夜深人静、隔壁房间再次传来丈夫沉闷如雷的打鼾声时,秦曼蜷缩在被窝里,脑海里便全都是苏小念那张清秀稚嫩的娃娃脸,以及他裤子里那根恐怖沉重、几乎要将她顶穿的昂扬雄物! 她试过像年轻时那样用手指安慰自己。 可无论她的手指怎么在湿润的花径里摩擦套弄,那轻飘飘的指尖触感,在苏小念那粗如儿臂的惊人充实感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冰冷、可笑、匮乏! 根本不够。 完全不够! 她的身体彻底记住了那个十九岁少年带来的狂暴充盈与毁灭性快感,那是一种深入骨髓、让她通体发酸发软的致命禁忌瘾头。 到了第三天深夜十一点半。 秦曼坐在客厅的皮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电视机里播出的深夜剧。 终于,她的理智彻底崩溃了。 手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点开与苏小念的微信窗口,飞快地敲下了几个字: “你妈明天几点下班?” 发完这条消息,秦曼的心脏在胸膛里狂跳得像要碎开,她死死按着胸口,掌心里全都是冷汗。 仅仅过了两秒钟。 微信提示音跳出,苏小念回复了: “明天我妈通宵开预算闭门会,晚上不回来。” 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秦曼深深吸了一口气,双腿在睡裙下不受控制地绞紧。她几乎是毫秒级地秒回了一个字: “好。”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贴在胸口,整个人仰倒在沙发上,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悠长叹息。 她知道,自己发了三天的毒誓,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笑话。 第四天下午两点半。 屋外阳光毒辣,蝉鸣声刺耳。 门铃声清脆地响了两下。 早已等候在客厅的苏小念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防盗门。 秦曼站在门外。 她今天穿着一件看似极其正常的灰色真丝衬衫与黑色包臀裙,头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晚挽发型,脸上化着标准的日常熟女妆容。没有前几天的张扬性感,甚至没有带任何礼物。 但是,在她走进门的一瞬间,苏小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片布满血丝的炽热与疯狂。 “秦阿姨。” 秦曼甚至没有回应这一声呼唤。 她迈着高跟鞋走进客厅,反手将防盗门重重关上,随后顺手将门上的保险锁给反扣上了! “咔哒。” 锁芯扣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紧接着,秦曼大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一把将那两道厚重的避光遮阳窗帘给狠狠拉上了! “刷——” 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与幽静中,只有缝隙里透进来几缕微弱的余晖,将两人的轮廓勾勒得忽明忽暗。 “秦阿姨,您这是干嘛……”苏小念站在客厅中央,轻声问。 秦曼转过身来。 她靠在窗帘旁,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小念,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充斥着绝望、狂热与放纵的混合光芒。 “你明知故问。”秦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苏小念走过来。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借口,没有前天的“手滑”,也没有昨天的“阿姨教你”。她脱去了所有伪装,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绝望与狂热,径直走到了苏小念面前。 “阿姨在家里发了三天的毒誓。”秦曼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张精致无害的娃娃脸,指尖轻轻摸上他的脸颊,“阿姨跟自己说,再来找你我就是狗……可没用。小念,阿姨的身体不听话……” 说到这里,她的手掌顺着苏小念的脖颈一路滑落,径直落在他裤子的扣子上! “拉链解开。”秦曼的声音带着命令与乞求。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第一次更快、更熟练,也更迫不及待! 她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双手飞快地将苏小念的灰色运动短裤连同内裤一把扒到了膝盖位置! “啪!” 那根早已在裤子里昂首怒张、粗壮沉重的巨物瞬间弹跳而出,狠狠打在她的下巴上! 浓郁热烈的雄性气息与前液的微咸香气扑面而来。 秦曼甚至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先用手抚摸试探,她直接张大嘴巴,一口将饱满圆大的暗红色龟头整根含了进去! “唔……咕唧!” 她疯狂地吞吐起来! 比上一次更急、更凶、更贪婪! 她那湿润软舌裹着巨大的龟头狂乱打转,牙齿甚至不小心轻刮过饱满的侧壁,带起阵阵刺激的战栗。大量黏稠的唾液顺着她的嘴唇和顺着粗壮的茎身滴落,将苏小念大腿内侧的皮肤弄得一片冰凉湿润。 “秦阿姨……慢点……”苏小念双手插进她那盘好的挽发里,发丝散落开来,铺满了他的大腿。 秦曼根本听不进去。 她像是一个在沙漠里饥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贪婪地用口舌榨取着少年身上每一丝烫人的雄性荷尔蒙。她甚至把整个脸都贴在了苏小念的小腹上,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那长达二十余厘米的粗壮庞然大物往自己的喉咙深处咽! “恶……咕哝!” 剧烈的呕吐感让她双眼飙泪,可她却死死抱住苏小念的腰臀不肯松口,直到将龟头深深抵在食道入口,才发出含糊不清的满足呻吟。 片刻后,秦曼猛地站起身来。 她甚至等不及脱掉身上的衬衫,直接伸手将包臀裙的拉链扯开,将那条薄薄的黑色蕾丝内裤撕到了脚踝,随手踢飞! 她一脚跨上了沙发,跨骑在苏小念的大腿上。 “给阿姨……放进来!” 秦曼那娇艳的脸庞因为极度的快感而有些扭曲。她一手扶着苏小念那宽厚坚实的肩膀,一手握住那根坚硬如铁的巨物,将湿透泛滥的花径入口对准了龟头,狠狠向坐了下去! “噗嗤!” 一声无比清晰湿润的肉体刺入声响彻昏暗的客厅! “啊啊啊啊——!!” 秦曼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沙哑尖叫! 那被积压了三天的狂热欲望,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那粗如儿臂的庞大巨物再一次硬生生地将她的私密花径撑到了极致,冰凉与火热交织,每一寸娇嫩的肉壁都在疯狂痉挛收缩,死死绞紧了体内那根狂暴的铁棍! 秦曼开始疯狂地上下起伏! 这一次,她彻底放弃了成熟女性的尊严与端庄,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在苏小念身上肆意狂奔! 她的腰肢剧烈摆动,丰满的臀部在空气中起伏,带起阵阵噗嗤噗嗤的湿润水声。她衬衫的纽扣在剧烈的动作中崩开两颗,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蕾丝内衣与大片起伏的酥胸。 “太舒服了……小念……阿姨要死了!” 秦曼趴在苏小念的肩膀上,张嘴咬在他光洁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齿印,口中喷出的热气全都灌进了苏小念的耳朵里: “你这个小坏蛋……你把阿姨毁了……” 苏小念在这极度的冲击下,小腹深处的那股原始野性也被完全点燃。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承受,而是伸出双手死死扣住秦曼那修长纤细的蛮腰,挺起下身,开始由下至上进行猛烈的反向撞击! “啪!啪!啪!啪!” 肉体与肉体的狂暴碰撞声在遮光的客厅里一声高过一声! 每一次深深的撞击,都精准无比地顶在秦曼最敏感娇嫩的子宫口上! 秦曼被撞得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像是一滩软泥一样死死贴在苏小念身上,快感如滔天巨浪般一波又一波将她淹没。 “不行了……快停下……阿姨要到顶了……要出来了啊啊啊!” 在苏小念最后连续数十次凶狠至极的深深抽送下,秦曼整个人剧烈地打起滚来,花径深处的内部肌肉疯狂抽搐收缩,大量清亮的爱液如决堤般喷涌而出! 她发出一声近乎虚脱的抽泣,整个人重重塌陷在了苏小念的怀里,动弹不得。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沉寂。 唯有两人那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声,在昏暗的空气里交织缠绵。 十几分钟后。 秦曼有些失神地仰躺在沙发上,衬衫凌乱,裙摆推到腰间,那双雪白丰满的美腿随意地伸展着。 她看着头顶那一片昏暗的天花板,眼角还挂着未干的生理性泪水。 “小念……”秦曼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听阿姨说……这是最后一次。阿姨发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说到这里,她自己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自己谎言的嘲弄与无奈。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所谓的“最后一次”,在身体那贪婪的本能面前,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这时,躺在她身旁的苏小念缓缓伸出了右手。 他的手掌轻轻放在了秦曼那满是香汗的后脑勺上,微微用力一按,极具掌控力地将秦曼那贴着乱发的小脸再次按回了自己的锁骨与肩膀之间。 秦曼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这种带有绝对主导意味的按压动作,放在几天前,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可此时此刻,她的身体却无比诚实地陷进了少年的怀抱里,嘴唇甚至有些贪恋地贴了贴少年那滚烫的肌肤。 在这个年轻有力的拥抱里,她那颗漂泊、寂寞、空虚了整整十年的心,居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 半小时后。 秦曼整理好身上凌乱的衣服,将头发重新盘好,用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去了脸上的痕迹。 走到防盗门口时,她手握着门把手,突然顿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来,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深深地看了苏小念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一丝沉沦,以及一丝彻底认命的温柔: “小念啊……刚才阿姨说的‘最后一次’……” 秦曼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魅惑至极的成熟笑意: “你可千万……别信。” 说罢,她拉开防盗门,踩着细高跟鞋走了出去。防盗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哒、哒、哒。” 这一次的高跟鞋声,不再像第一天那样慌乱仓皇,也不像第二天那样犹豫不决,而是透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与笃定。 苏小念独自一个人站在安静的客厅里。 他伸手拉开落地窗的遮光窗帘,耀眼的阳光瞬间重新倾泻进来,将客厅照得一片明亮。 耳边,突然传来了隔壁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的轻响。 是隔壁的赵柔赵阿姨回家了。 苏小念走到窗前,看着阳光下热闹的都市与楼下静止的车辆,心里莫名掠过一丝深沉的悸动。第5章 日常之下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卧室的木地板上。 早上八点,苏小念还没完全清醒,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拿过手机点开微信。 屏幕上跳出秦曼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今天你妈休息在家。阿姨上午十点过去正常串门。你给阿姨表现得正常点,别露出马脚,听到没?” 苏小念盯着“正常点”那三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在经历了前天与昨天的狂暴混乱后,要在一个屋檐下、当着妈妈苏婉的面,去装出一个纯洁无害的乖巧晚辈……这谈何容易。 他翻身起床,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厨房里已经传来了阵阵诱人的皮蛋瘦肉粥香气。苏婉穿着一身浅米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用软夹子固定在脑后,正站在灶台前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砂锅里的粥。 阳光打在她那保养得宜、温婉端庄的侧脸上,浑身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圣洁与温暖。 “小念,醒啦?快去洗漱,粥马上就好了。”苏婉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好的,妈。” 苏小念走进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干净清秀的娃娃脸,他接了一把冷水重重拍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可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秦曼跪在自己腿间、用那张红唇肆意涂抹吞吐的淫靡画面。 洗漱完毕出来,苏婉正在阳台上晾晒衣服。 阳台上的塑料衣架上,挂着几条刚刚洗好的衣物。苏婉正伸手拿过苏小念的那两条灰色运动短裤和纯棉内裤,仔细地拉平褶罩挂在衣架上。 看到妈妈拿着自己的内裤,苏小念的心脏莫名剧烈跳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内疚与诡异的禁忌感直往头上涌。 就在昨天,在这间屋子的沙发上,这两条裤子曾被妈妈最好的闺蜜秦曼毫不犹豫地扒到了膝盖以下…… “小念,看你这几天气色好像有点差,是不是晚上又偷偷熬夜打游戏了?”苏婉挂好衣服走进来,关切地伸手摸了摸苏小念的额头。 母亲的手掌温暖而又干爽,带着熟悉无比的洗衣液清香。 苏小念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一点:“没有,妈,就是夏天天气热,晚上没睡好。” “等会儿吃完饭,去把空调滤网洗一下。”苏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知道了,妈。” 苏小念坐在餐桌前,喝着香浓的白粥,心里却像是有猫抓一样忐忑不安。 上午十点整。 防盗门外准时响起了门铃声。 “叮咚——叮咚——” “肯定是秦曼来了。”苏婉放下手中的抹布,笑着走过去拉开了防盗门。 门一打开,秦曼站在门外。 今天的秦曼显得格外精神明艳。她穿了一件法式碎花真丝连衣裙,修长的脖颈上戴着珍珠项链,一头卷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正提着一大盒包装精美的进口车厘子。 “苏大经理!难得你今天大驾光临修休假,我这不赶紧提着水果来慰问慰问你嘛!”秦曼一进门就笑着大声打趣,嗓音爽朗无比。 “你少来!我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想找我八卦什么吧?”苏婉接过车厘子,闺蜜俩熟络地打闹在一起。 苏小念站在客厅一角,看着秦曼那自然流畅的表情与谈吐,整个人都惊呆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没有半点眼神的躲闪。此时此刻的秦曼,演活了一个登门看望好闺蜜的体贴熟女,甚至连看苏小念的眼神,都重新变回了那种高高在上的阿姨看小辈的随意。 “小念,站在那干嘛呢?帮阿姨拿个果盘装车厘子。”秦曼换上拖鞋踩进客厅,甚至顺手拍了摸了摸苏小念的头发,语气亲昵无比。 那一瞬间,秦曼手掌上传来的温热感,让苏小念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这个女人……演技太可怕了! “好的,秦阿姨。”苏小念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去厨房拿了果盘出来。 三个人坐在客厅的皮沙发上。 苏婉和秦曼坐在长沙发的主位置上,闺蜜俩手挽着手,热络地聊着美容院的新项目、公司里的职场八卦,以及秦曼那个经常在外应酬不回家的大老板老公。 苏小念则坐在茶几对面的单人小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假装在刷新闻,耳朵却时刻绷得紧紧的。 聊着聊着,苏婉起身去洗手间。 客厅里只剩下了苏小念和秦曼两个人。 几乎是在苏婉关上洗手门的一瞬间,原本端坐在沙发上、优雅抿着清茶的秦曼,整个人瞬间变了样! 她那双狭长的凤眼带着一缕极其挑衅与魅惑的光芒,直勾勾地勾向了对面的苏小念。 秦曼侧了侧身子,极其自然地将那双包裹在碎花裙下的黑丝美腿交叠在一起。 在茶几那狭窄遮挡的阴影下方,秦曼那涂着鲜艳红指甲油的裸露脚趾,悄无声息地从拖鞋里滑了出来。 那只秀美修长的赤脚,顺着茶几下方的空隙延伸了过去,带着一丝微凉而又湿润的触感,极其大胆、极其熟练地贴在了苏小念那光裸的脚踝与小腿侧面上! “嗯?!” 苏小念全身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抖!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秦曼。 可秦曼却依然斜依靠在沙发上,一只手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平静从容到了极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茶几下方落半点! 唯有茶几下方那一只赤脚,在苏小念的小腿皮肤上放肆、缓慢地向上抚摩、滑动! 秦曼那圆润娇嫩的脚趾,在他的小腿肌肉上轻轻抠捏、挑逗,甚至一路游移到了他的膝盖内侧,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疯狂禁忌感! “秦阿姨……”苏小念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洗手间里传来了流水声。 苏婉要出来了! 苏小念受惊之下,大腿本能地猛缩了一下,膝盖不小心重重撞在了茶几边缘上! “砰!”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茶几上的水杯剧烈摇晃。 洗手间门推开,苏婉一边擦手一边走出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小念,怎么了?冒冒失失的。” 苏小念的心脏在胸膛里快要跳崩了,他极力控制着面部表情,耳根通红地小声解释道:“没……没什么,妈,刚才脚有点麻,不小心撞到桌腿了。” 苏婉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多大的大人了,坐个沙发还能撞着。” 说罢,苏婉转身走进厨房去倒热水。 而就在苏婉转过身背对客厅的那短短两秒钟里—— 秦曼慢慢收回了茶几下方的赤脚,重新穿回拖鞋里。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苏小念。 那双狭长魅惑的凤眼中充斥着得逞后的坏笑,那张涂着复古红唇的嘴唇微微张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却极其清晰地用口型对苏小念说了三个字: “想、我、没?” 说完,秦曼甚至还俏皮地对他眨了一下左眼! 苏小念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脑子深处一阵阵发麻发炸! 他死死盯着秦曼,简直不敢相信这个高傲优雅的闺蜜阿姨,居然敢在妈妈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疯狂、如此大惊胆战的挑逗! 没等苏小念做出任何反应,苏婉已经端着热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在苏婉脚迈进客厅的前一千分之一秒,秦曼早已瞬间恢复了那副端庄知性的贵妇模样,拉着苏婉的手笑着聊起了下一个话题,仿佛刚才茶几下方的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上午十一点半。 秦曼起身告辞。 “苏大经理,我店里中午还有个大客户,就先不陪你吃午饭了。”秦曼在鞋柜旁换着高跟鞋,笑着对苏婉说。 “行行行,你大忙人,赶紧去吧。车厘子谢啦!”苏婉送她到门口。 秦曼穿好高跟鞋,走到门口时,顺手摸了摸苏小念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的暗芒:“小念啊,在家听你妈的话,多吃点肉,听到没?” “知道了,秦阿姨。”苏小念低下头。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防盗门再次合上。 苏婉站在门口收拾着茶几上的果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口抱怨了一句: “奇怪,秦曼这女人平时无事不登三宝殿,一个月来咱家一次就算多的了。怎么这几天老是往咱们家跑?天天来送东西……” 苏婉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道:“小念,她这几天来,没跟你瞎说什么吧?” 这一句极其随意的闲聊,听在苏小念耳朵里,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苏小念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死死捏着口袋里的手机,掌心里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膛里疯了一样敲击着肋骨,呼吸都在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说?还是不说? 真相就在嘴边——秦阿姨这三天来,已经把你的儿子在沙发上睡了两次! 各种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狂暴绞杀。 最终,在短暂的半秒钟死寂后,苏小念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妈妈苏婉那张温柔无害的脸庞,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用一种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抱怨的语气回答道: “没有啊,妈。秦阿姨可能就是最近店里生意闲得慌,跑来找你聊天呗。” 声音平稳、流畅,没有丝毫停顿与破绽。 苏婉闻言,不疑有他地笑了笑:“也是,她那个老公成天在外面跑,她一个人住大房子确实也挺寂寞的。行了,快来帮妈妈剥蒜,中午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咧,妈。” 苏小念走进厨房拿过大蒜。 可当他站在水龙头前剥蒜时,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镇定自若的脸,心里却泛起了一股深深的战栗。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母亲说谎。 而且说得如此熟练、如此自然、如此没有破绽。 在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那个曾经纯洁无暇、言听计从的乖巧小男孩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母亲的眼皮底下、与母亲最好的闺蜜共享秘密的成熟叛逆者。 深夜十一点。 苏婉早已回卧室休息,屋里一片漆黑安静。 苏小念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叮咚。”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秦曼发过来的一条微信消息: “今天当着你妈的面在桌底下踩你……是不是特别刺激?坏笑.jpg” 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苏小念呼吸微沉。 他能想象得到秦曼此时此刻躺在豪华大床房里、抱着枕头吃吃窃笑的诱人模样。 他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在经历了短暂的挣扎后,苏小念指尖滑动屏幕,点击了删除对话框。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删除与秦阿姨的微信聊天记录。 把手机扣在枕头边,苏小念缓缓合上了眼睛。 手掌抚摸着自己今天在茶几下方被秦曼脚趾触碰过的小腿皮肤,那里似乎依然残留着一阵阵酥麻烫人的温度。第6章 隔壁的灯
秦曼的消息是在午饭后发来的。 “老公突然回来了,要住三天。这几天手机不方便,你别给我发消息。” 隔了十几秒,聊天框里又跳出两个字。 “想你。” 苏小念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 秦曼很少把话说得这么直。她更喜欢逗他,看他脸红,看他被逼到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再笑着说一句“小家伙真不经逗”。这几天在客厅和卫生间里的荒唐记忆还留在肌理深处,秦曼那成熟火辣的身体、黏腻的喘息,还有被他那凶猛肉棒顶得失去理智时乱抓的指甲印,仿佛还残留在他皮肉上。如今隔着一块屏幕,她反倒只留下这么短的一句。 他在输入框里打了“知道了”,觉得太冷淡,删掉。 又打了“你小心一点”,看着像在提醒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删了。 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嗯”。 消息旁边很快多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秦曼已经把它拉黑了。 她提前说过会这样。苏小念还是点开她的头像看了一眼,页面上只剩那条生硬的提示。他退出微信,把手机扣在桌面,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确认没有新消息。 午后的屋子忽然显得很大。 秦曼这几天毫无节制的索取,将他十九岁年轻气盛的欲望彻底勾了起来。如今人突然断了联系,腹下那根远超常人的凶器在裤裆里泛着一股无处宣泄的躁热发胀感。 冰箱压缩机在厨房里低低地响。楼上的椅子拖过地板,刺啦一声,停了。阳台外有小孩踩着滑板经过,轮子碾过砖缝,一下一下,很快远去。 门铃一直没响。 苏小念拿出昨天没看完的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两行字看了三遍,仍旧不知道写了什么。他把书合上,去厨房倒水,回来时顺路看了眼门。 门当然关着。 那天傍晚,苏婉回来问他怎么没开电视。 他说没什么想看的。 第二天下午,他给自己找了不少事情。洗衣服,收阳台上的床单,给客厅的绿萝浇水,又把书桌抽屉里缠在一起的数据线全拆开,卷好,分别用皮筋扎住。 两点四十左右,楼道里响起高跟鞋。 鞋跟踩得快,走到这一层时慢下来。 苏小念的手停在抽屉里,下意识按了按有些绷紧的裤裆。 脚步从门外经过,停在电梯口。很快,电梯门叮了一声。 不是秦曼。 他把最后一根数据线塞进抽屉,力气有些重,抽屉撞回去,发出闷响。 第三天下午,下起了小雨。雨点敲着防盗窗外沿,细细密密,楼道里的光比平时暗了一层。 苏小念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影片演到一半,有人在外面敲门。 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膝盖撞到茶几边缘,遥控器掉在地毯上。 门拉开,外面站着赵柔。 她显然也被他开门的速度吓了一下,抬着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小念,你在家啊。” “在。” 苏小念扶住门把手,撞疼的膝盖这时才开始发麻。 赵柔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宽松棉质家居衫,领口开得略低,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软嫩的前臂。下面是一条有些贴身的棉布长裤,裹着她丰满圆润的下半身曲线。她头发在脑后松松盘了个髻,几缕碎发散落在白净的脖颈旁。因为刚刚干活,她手上沾着水,指尖还有一点黑色的油污,脸蛋透着微微的红晕。 “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我没做什么。” 赵柔朝自家门口看了看,神情有些局促和难为情,眼波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助。 “我家厨房的水龙头坏了,一直往下面漏。我关了总阀,还是不太会弄。”她顿了顿,声音细软,“你会修吗?” 苏小念其实也没修过。 但看她这副孤立无援的模样,再想起苏婉以前换过一次水管垫圈,当时他在旁边帮忙拿过工具。结构不复杂,先看看总不会有问题。 “我去看看。” 赵柔顿时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湿漉漉的手往裤腿侧面擦了擦。这一擦,棉布裤子紧紧贴在她丰腴的大腿外侧,勾勒出熟女充实而有弹性的弧度。 “你要是不会也没关系,我就是听苏婉说过,你在家经常帮她弄东西。” 苏小念换上拖鞋,跟着她走到隔壁。 两家的户型一模一样,开门后的气场却截然不同。 赵柔家收拾得极干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与孤单。玄关的鞋架上只有三双鞋:一双工装高跟鞋,一双轻便运动鞋,还有她脚上换下来的粉色棉拖,下层空了一大片。餐桌靠墙摆着,上面孤零零地放着一只玻璃杯和一张米白色餐垫。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男孩穿校服的照片,照片边缘已经微微卷起,下面压着一张寄宿学校的月历。 客厅沙发中间有一处常坐出来的凹痕,正对着电视机。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半杯凉水、一副细框老花镜,还有一盒吃了一半的感冒药。 这是一个离了婚、儿子又不在身边的女人,独自一人默默消磨光阴的痕迹。 苏小念只扫了几眼,就跟着赵柔进了厨房。 厨房里充斥着一种淡淡的洗发水和熟女体温混合的香气。水龙头下面已经围了一圈湿透的毛巾,总阀虽然关着,出水口仍旧隔几秒滴下一颗透亮的水珠,“嗒”、“嗒”落进不锈钢水槽里,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从昨晚就开始滴。”赵柔弯下腰去拉水槽下方的柜门,“我本来想撑到周末叫物业过来,今天好像漏得更厉害了。” 她这一弯腰,宽松的灰领口顺势往下耷拉开来。 苏小念站在她侧后方,视线不经意一落,呼吸顿时微微一滞——那宽松的衣服里没有多余的衬垫,领口深处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那是成熟女性极其丰满硕大的D杯乳房弧度,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沉沉摇晃,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不仅如此,家居衫的下摆因弯腰而向上缩起,露出一小截白皙娇嫩的后腰皮肉,以及下方紧贴在裤子里、硕大而圆润绵软的臀部轮廓。 他连忙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移开视线,蹲下身去。 水槽柜子里放着洗洁精、几块抹布和一只红色工具箱。工具箱很新,塑料搭扣却扣反了。苏小念掰开搭扣,里面的活动扳手和螺丝刀还套着透明塑料袋。 “这个是我离婚以后买的。”赵柔蹲在他身旁说,声音离得很近,“别人说家里总得备一套。买回来就没开过。” 她说得平常,伸手替他把塑料袋扯开。 两人蹲在狭小的水槽前,空间立刻显得逼仄起来。 苏小念选出合适的活动扳手,试着去拧水龙头下面的固定螺母。螺母生了金属锈,位置又窄,他一只手伸进狭缝里,手腕很快蹭上了一道灰渍。 “能弄吗?”赵柔凑得更近了些。 “应该可以。不是管子裂了,是接头松了。” “那就好。” 赵柔拿过手机,打开手电筒替他照着柜子里面。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刚好被一根弯曲的软管挡住。 “往左一点。” “这样?” “再低一点。” 赵柔挪动手机,身子不自觉地往他这边倾斜。她那娇小却丰满的娇躯几乎贴在了苏小念侧臂上。柔软绵密的乳肉隔着薄薄的棉布家居衫,无意识地擦过苏小念的胳膊肘。 那团肉感太软了,像温热的棉花,又带着惊人的弹力。 苏小念全身的皮肉瞬间紧绷,耳根陡然发热。 赵柔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膝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膝盖。两个人同时一顿,她像被烫到一样赶忙往旁边让,肩膀砰的一声撞在了橱柜门上。 “对不起对不起……撞到你了没有?”赵柔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小手揉着肩膀,微喘着气。 “没事,赵阿姨。” 苏小念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在螺母上。可狭窄的厨房里全是赵柔身上那股干净清甜的熟女体香,混杂着她微促的呼吸声,直往他鼻尖里钻。 活动扳手咬住螺母边缘,苏小念发力往回收。金属摩擦声刺耳生涩,锈屑落到手背上。拧到一半,扳手突然滑脱,他的手背嘭地撞在锐利的木柜板上。 “呀!” 赵柔惊呼一声,想都没想就伸出双手,一把托住了他的手腕。 “伤到了吗?快让我看看!” 她的掌心温热无比,指腹因为刚碰过水而透着一股润湿的潮气。她的手很软,贴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因为焦急,赵柔整个人贴得极近,那对沉甸甸的肉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几乎要按在他的手臂上。 苏小念低头就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蛋——白皙的皮肤,微微张开的红唇,以及眼中满满的关切与担忧。这种毫无防备的温柔与熟女充沛的肉体感官相撞,带来了一种比秦曼的明骚更致命的诱惑。 苏小念摇摇头,喉咙干涩:“没伤到,只是撞了一下。” 赵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紧紧捏着人家的手腕。她脸颊更烫了,忙不迭松开手。 收手的时候,她的指尖顺着苏小念粗硬的腕骨轻轻擦擦掠过,带起一阵麻酥酥的电流。 两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厨房里只剩下水管滴水的声音和彼此略显沉重的呼吸。 苏小念咬紧牙关,重新卡好扳手。这一次他用另一只手扶稳接头,双臂肌肉微绷,一点点加力。 “吱呀——” 生锈的螺母终于被拧紧到位。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软管接口,确认无误后,转头对赵柔说:“赵阿姨,去开总阀试试。” “好,好!” 赵柔忙跑去阳台开了总阀。水管里传来一阵短促的震动与水流涌动声。 水龙头抖了抖,没有再滴下一滴水。 赵柔走回水槽前,试着打开开关。哗的一声,清澈的水流顺畅地冲进水槽。她先把开关关上,悬着心等了几秒,接头周围一片干燥;又打开,再关上。 一点都不漏了! “真的好了!” 赵柔转过脸来,兴奋地叫了一声。 那一瞬间,她整张温婉的脸庞彻底舒展开来,漂亮的眼尾浮现出几道浅浅的笑纹,原本积压在眉眼间的疲惫与落寞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在灯下焕发出了光彩。 苏小念看着她,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她笑得那样真挚,那样干净。这不是楼道里遇见邻居时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而是一个寂寞了太久、孤身生活了太久的成熟女人,因为生活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麻烦被解决,而由衷迸发出的快乐。 秦曼的好看是张扬的、具有侵略性的,像盛放的玫瑰,处处带着逼人的欲望;而赵柔不同。她穿着寻常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手背上甚至还沾着油污,可她站在灯光下笑着的样子,却散发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柔顺与温情。 那是一种被长久忽略、却极具杀伤力的极品熟女韵味。 “你等一下,我给你倒杯水。”赵柔擦了擦手,语气欢快。 “不用了,赵阿姨,不渴。” “修了半天,哪能连口水都不喝。” 赵柔不容拒绝地拿了一只干净的玻璃杯,走到饮水机前接水。 她微微弯下腰按压水闸,宽松的家居衫顺着她的身躯垂落,从苏小念的角度看过去,能无比清晰地看到她那完美的侧身线条——上身丰满挺拔的胸廓,收紧的细腰,以及下方骤然隆起、修长而肉感十足的臀腿弧线。 苏小念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连忙把视线强行转向冰箱门上的照片。 直到这一刻他才清醒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仅仅是邻居家的阿姨,更是一个身心空虚、散发着无尽成熟女人魅力的绝妙胴体。 赵柔端着水杯走回来,见他正看着照片。 “那是我儿子,前年开学拍的。”她把水杯递给他,眼神里有些落寞,“他在外地上寄宿学校,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有时候赶上补课,两个月也见不到人。” “他多大?” “十四,正嫌我烦的年纪。”赵柔苦笑了一下,自嘲道,“在家嫌我话多,真不回来吧,这偌大的屋里又太安静……安静得让人害怕。” 说话间,苏小念伸手接水杯。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赵柔柔嫩的手指。 这一次,谁都没有立刻缩手。 玻璃杯的重量落进苏小念掌心,赵柔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背缓缓划过,带起一股温热绵软的触感。赵柔抬眼看着他,大而温柔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贪恋陪伴的柔软光彩。 水温刚好,入口甘甜。 “晚上在我这里吃饭吧。”赵柔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期盼,“我炖了红烧肉,一个人实在吃不完。” 其实苏小念一进屋就闻到了灶台上砂锅里飘出的浓郁肉香。酱油和冰糖熬透的香气充斥着厨房,砂锅盖边缘正冒着滚滚水汽。 她一个人住,平时做饭恐怕连火都懒得开,难得做一次像样的菜,却连个陪着吃饭的人都没有。 苏小念看着她眼神里的恳求,心里某一处被微微触动,很想一口答应下来。 可是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五点了。苏婉这几天不加班,半小时前还在微信上发消息说下班买菜回来煮面。 “我妈快回来了……我得回去。”苏小念有些抱歉。 赵柔眼神里的光彩微微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挂上了体谅的笑意,温和地点点头: “也是。苏婉一天不见你,回家肯定先找你。” 她转过身去,从餐边柜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袋子里装着十几块烘焙得焦黄香甜的蔓越莓饼干。 “这个拿回去吃。我周末自己烤的,搁着也是浪费。” “我已经喝水了,阿阿姨。” “水又不值钱。” 赵柔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饼干袋塞进他手里。 袋子上还带着刚刚拿取时留下的黄油甜香与赵柔体温的余热。赵柔捏着封口,苏小念托着袋底,两人的手指再次不可避免地交缠重叠在一起。 熟女手指的娇软与湿润感清晰无比。赵柔没有立刻放手,而是借着压紧封口的机会,低着头,细小的呼吸轻轻喷在苏小念的手背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黏稠而暧昧。 “你有空的话……”赵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微颤和不确定的羞涩,“可以过来坐坐。”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怕显得太唐突,又连忙补充道: “我这里平时没什么人。你过来写作业、看书、看电视都行……要是嫌我唠叨烦人,不用理我都成。” 这句话里的孤独与卑微,像是一根羽毛,重重拂过苏小念的心尖。 苏小念看着她白皙脸上浮现出的微红,以及那双写满渴望却又极力掩饰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回答。 赵柔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慌乱,先一步干笑了一声,抬起纤纤细手把耳边散落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 “瞧我,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年轻人,哪愿意跟阿姨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待在一起……” “我愿意。” 苏小念脱口而出。 声音斩钉截铁,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柔整个人愣住了,别头发的手停在半空,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苏小念自己也怔了一下,随后握紧了手中的饼干袋,迎着她的目光,认真地重复道: “我是说,我有空就会过来。” 赵柔凝视着他年轻清澈的脸庞,眼里的落寞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温润柔光。 “好。”她轻声应道,声音甜得像融化的麦芽糖。 她送他到门口。 苏小念弯腰换鞋时,看到玄关矮柜上放着一串冷冰冰的钥匙,旁边是一张超市小票。购物清单极短:一盒鸡蛋,一把青菜,一小块猪肉——全是一个人过活两三天的分量。 “咔嗒。” 防盗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隔壁那温馨却空旷的世界。 苏小念回到自家客厅。 电视里的电影还停在他起身时的画面,遥控器倒扣在地毯上。屋里和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可刚才那短短半个多小时,却像是在他原本有些躁动的身心中注入了一股温热的水流。 苏小念走到桌边,把饼干袋放下。 手腕和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赵柔掌心那温软、微潮的触感,以及她身上那股淡雅清甜的熟女体香。 手机依旧安静地扣在桌角。 这一次,苏小念没有再去翻看秦曼有没有解封他。 他拉开密封袋,拿出一块蔓越莓饼干咬了一口。饼干烘焙得极酥,蔓越莓带点微酸,随后浓郁的黄油香与奶香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吃完一块,又吃了一块。 吃到第三块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苏小念把剩下半块饼干咽下,起身迎向门口,接过苏婉手里提着的菜。 “哪来的饼干?”苏婉换着鞋,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袋子。 “隔壁赵阿姨给的。”苏小念语气平静,“她家厨房水龙头坏了,我去帮她拧紧了一下。” 苏婉有些意外地笑了笑:“你还会修水龙头呢?” “就是螺丝松了,拿扳手拧了拧。” 苏婉温婉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满是欣慰:“我儿子现在真能干,都能帮邻居修东西了。” 苏小念把菜提到厨房。 趁着苏婉背过身去洗手的工夫,他重新走回客厅桌前,伸出手指,一寸一寸把密封袋的封口极其认真地重新压严、封死。 十几块香甜的饼干安安静静地躺在透明袋子里。 他把袋子放进书桌最深处的抽屉里,没有和普通零食混放在一起。 抽屉合上,发出一声轻响。第7章 两个人的饭桌
第二天傍晚,苏小念站在了赵柔家门前。 下午洗完澡后在客厅翻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了快半个小时,愣是没看进去一个字。秦曼的微信头像依然是冷冰冰的黑色,离她说的“三天”还差着大半天。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站起身来,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双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径直拉开大门,顺着安静的楼道走到了隔壁。 站在防盗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在狭窄水槽前闻到的、属于赵柔身上淡雅温软的体香,似乎还隐隐残留在鼻翼间。站了两秒,他抬手扣响了门。 “嗒、嗒。”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 赵柔系着一条米白色的棉布围裙,围裙系绳将她细软的腰肢轻轻勒紧,愈发显出下方下半身丰满绵软的圆臀曲线。她两只修长的光洁小臂上沾着几点白面粉,开门看到是苏小念,那双原本有些暗淡的杏眼瞬间亮了起来,泛出一股由衷的欢喜。 “小念?” “赵阿姨。” 苏小念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他其实没想好到了之后该说什么,刚才从自家门里走出来时,脑子里一片混沌,全凭着一股想见她的冲动。 赵柔低头看了一脸自己沾满面粉的双手,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围裙两侧蹭了蹭,娇声说道:“我在里面做葱油饼呢,手上全是面。快进来,别在门外站着。” 她侧过娇小身躯让开通道。 玄关的鞋柜上依然放着那三双孤零零的鞋,可一踏进屋子,一股浓郁飘香的葱油味与熟烂红烧肉的咸甜香气便扑面而来,夹杂着赵柔身上那股干净温热的熟女体香,把原本空旷清冷的房子烘托得无比温馨。 苏小念换了拖鞋,跟着她走到厨房门口。 灶台上搁着一只正冒着白汽的粗砂锅,咕嘟咕嘟地响着。案板上团着一团揉得光滑的大面团,旁边撒着翠绿切碎的葱花。赵柔走回案板前,重新将两只白嫩的手掌伸进面团里。 “我刚才还在想,等做好了给你送两块过去呢。”她一边擀面一边随口说着,语气里透着几分被人撞见心思的腼腆,“既然你来了,晚上就在这儿一起吃吧。” “好。” 苏小念靠在厨房门框上,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 赵柔的身材娇小,只有一米五八左右,身型软糯有肉。随着她双臂用力擀面的动作,宽松的短袖微微拉紧,背后下勾勒出柔软的腰背起伏,那丰满大巧的臀部在围裙下随着擀面的节奏轻抖,散发着一股天然熟女特有的安产型温存肉感。 “你在家平时都做什么?”赵柔开口打破了安静,手上的活儿干得极其利落。 “也没做什么。看看书,或者找部电影看。” “暑假怎么不跟同学出去玩?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往外跑吗。” “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赵柔停下擀面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白皙的脸上有一点沾上的白粉,那双眼眸温柔得像水,落在苏小念微显稚嫩却清秀的脸上,轻声说道: “那……你要是没事,以后天天来阿姨这儿吃饭吧。” 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试探与羞涩。 苏小念心头微微一震,没有立刻回答。 赵柔似乎也怕他尴尬,很快把擀好的面饼放进烧热的平底锅里。“滋啦——”一声脆响,金黄的清油瞬间裹住了面饼,浓郁的葱香被猛火激得四溢开来。 “我就是……一个人吃饭实在太没意思了。”她低着头用锅铲拨弄着面饼,声音放轻了许多,“做多了吃不完只能倒掉,做少了又觉得算不上顿正经饭。要是有个人一起吃,好歹能多做两个菜,显得像个家。” 锅里的葱油饼边缘渐渐煎得焦黄酥脆,赵柔熟练地翻了个面,回头冲他温婉一笑:“阿姨的手艺还凑合,不难吃吧?” “上次的蔓越莓饼干很好吃。”苏小念认真地说道。 赵柔嘴角立刻甜甜地弯了起来,眼神里的落寞一扫而空,低头小心翼翼地把煎好的葱油饼夹出来,切成规整的三角块码在盘子里。 饭桌摆好的时候,苏小念看着满桌的菜肴,禁不住微微吃惊。 那炖得红亮透光的红烧肉装在白瓷盘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裹着黏稠浓郁的酱汁,微微颤抖;旁边是一盘清爽的炒菜心、一盘黄灿灿的番茄炒蛋,还有那一盘香气扑鼻的葱油饼。 最刺眼也最温馨的,是对面摆着的那副干净碗筷。 两副碗筷,一左一右,把原本冷清的餐桌填得满满当当。 “快坐下,趁热吃。” 赵柔解下了围裙挂在墙上。围裙一摘,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的棉质短袖彻底显露出来。那薄薄的布料包裹着她丰满饱满的D杯乳房,弧度挺拔自然,随着她拉开椅子的动作微微颤悠。她将盛满白米饭的瓷碗推到苏小念面前,随后在他对面坐下。 几缕乌黑的碎发从她盘起的发髻中散落下来,贴在她雪白修长的脖颈边,衬得她整个人柔美得不可方物。 “尝尝这肉,我炖了两个小时呢。” 赵柔拿起筷子,极其自然地夹了一块最大的五花肉放进苏小念碗里。那动作顺畅无比,就像长辈关照晚辈,又带着一丝妻子照顾丈夫般的体贴。 苏小念看着碗里那块油润红亮的五花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夹起来咬了一大口。 炖得极烂的肥肉在舌尖触碰的瞬间便彻底融化开来,黏稠甜咸的酱汁裹着香浓的肉汁顺着齿缝流淌。冰糖熬透后的焦糖甜香渗入了每一丝肉理中,不烫嘴,温度刚刚好,显然是出锅后特意晾过了几分钟。 他慢慢咀嚼着,抬起眼。 赵柔正端着半碗米饭,双手捧着碗沿,大而温柔的眼睛隔着桌面上袅袅升起的热气,正一眨不眨、带着满腔期待地凝视着他。 “好吃吗?合不合胃口?” “特别好吃,赵阿姨。” 苏小念又咬了一口,将那满口的浓香咽下喉咙,一股温热的感官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连带着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赵柔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张脸都露出了明媚的笑容,这才动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小口青菜。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沉下去,厨房里明亮的灯光洒在餐桌上,照亮了那两副挨得很近的碗筷。葱油饼酥脆可口,咀嚼间面香与葱香交织;红烧肉浓郁软糯,米饭香甜。 “你暑假在家,苏婉中午是不是不回来给你做饭?”赵柔小口咽下米饭,温声问道。 “嗯,妈妈中午都在公司吃食堂。” “那你中午就随便糊弄?” “煮个面条或者下个饺子。” 赵柔蹙了蹙眉,有些心疼地看着他瘦小的骨架,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那哪行啊,你正是十九岁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跟不上怎么行。晚上这顿必须吃好。” 苏小念看着自己碗里堆起来的肉,心里热乎乎的。在秦曼那里,他是被当成索取快感的强壮工具;而在赵柔这里,他被当成了一个需要被细心呵护、被照料的男孩子。 “那……以后你每天晚上都过来吃吧。” 赵柔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在厨房时坚定平稳了许多。 苏小念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赵柔没有抬头看他,低着头用勺子轻轻舀着汤,轻声细语地说道:“反正阿姨一个人也是做,多你一个人,也就是多放一把米、多刷一只碗的事。屋里有点人气,阿姨心里也舒坦。”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苏小念注意到,她捏着汤勺的小拇指指尖在微微绷紧。 “好,我每天都来。”苏小念轻声应道。 赵柔放下了汤勺,抬眼看向他,眼里的笑意彻底满溢出来。她似乎没想到苏小念答应得这么干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那你想吃什么?明天阿姨去买。” “阿姨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食。” “那可不行。”赵柔想了想,柔声道,“明天买条新鲜的鲫鱼做清蒸吧。上次听苏婉闲聊提过一句,说你最喜欢吃鱼。” 苏小念心头微颤。 她居然把妈妈无意间说的一句话牢牢记在了心上。 “嗯。”他重重地点点头,低下头扒了一大口米饭。嘴里的红烧肉香气似乎更浓了,带着一种直击心灵的温情,将他这几天在秦曼那里积累的躁动与空虚一丝丝抚平。 吃完饭,苏小念主动站起身收拾碗盘。 赵柔跟着走进厨房,伸手拧开水龙头。 “我来洗吧,赵阿姨。”苏小念抢过盘子。 “你是客人,哪能让客人洗碗呢。” “我顺手就洗了。” 两人同时伸出手去拿水槽边上的洗碗布,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赵柔的手背白嫩温热,皮肤柔软得像缎子一样,指腹上还留着刚才揉面时的一点干面粉。苏小念修长的指尖刚好压在她手腕无名指的骨节上。 两个人都没有立刻收手。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流着,水花溅在水槽里的瓷碗上,洗洁精的泡沫慢慢堆积、又被水流冲散。 赵柔先动了。她顺势将手掌翻过来,把洗碗布放在他掌心里,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柔顺:“那你洗吧,我在旁边帮你冲水。” 收回手的时候,她的指尖顺着苏小念的手背缓缓划过,留下一道绵软温热的触感。 苏小念接过洗碗布,挤上洗洁精,低着头认真刷着碗。 水流温热,泡沫滑腻。 赵柔就贴身站在他旁边,拧小了水龙头,把刷好的碗接过去冲洗。因为身形娇小,她需要微微往前探出娇躯才能接过来。 每次她探身的时候,那软绵绵的肩膀与充沛的侧胸肉感都会无意识地蹭在苏小念的上臂上。 隔着薄薄的棉布衣料,熟女惊人的弹力与滚烫的体温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苏小念甚至能闻到她颈间散发出的、被汗水蒸发出的淡淡甜香。 裤裆里原本沉寂的大肉棒在这一阵阵温软的摩擦下,又有些不听话地微微抬头起伏。 苏小念呼吸有些急促,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手不抖。 他刷好了一只漂亮的白瓷大盘,递过去。赵柔伸手来接,两人的手指再次在盘子边缘交缠在一起。 这一次,苏小念的指尖直接触碰到了赵柔手腕内侧那一小片极其细腻娇嫩的皮肤。 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薄、更软。 苏小念能清晰地感觉得到,赵柔那急促而有力的脉搏,正贴着他的指腹砰砰跳动着! 苏小念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赵柔的手腕也没有抽走。 热淋淋的水流打在瓷盘上,溅起细小的水珠,融化在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柔低下头,眼睫毛轻轻颤抖着,几缕碎发悬在耳边。她没有躲开,而是任由苏小念的指尖贴在自己脉搏跳动的娇嫩手腕上。 过了足足三秒钟。 赵柔才像是一下子回过神来,呼吸有些乱地将手腕抽了回去,接过盘子放在水流下冲洗。 “这些……这些碗冲干净了。”她的声音有些低哑。 苏小念把手收回来,在裤腿上擦了擦。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内侧那滑润如玉的触感与急促的脉搏声。 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与瓷碗碰撞的清脆声响。 洗完碗回到客厅,电视机正开着,播放着一部声音不大的情感剧。 赵柔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中央,自己在沙发的一端坐了下来。她没有坐平时那个经常坐的凹痕位置,而是坐在了偏靠边的地方,无意中给苏小念留出了宽敞的位置。 苏小念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半米左右的距离。 屏幕上的光影在昏暗的客厅里闪烁着。电视里演着什么没人关注,两个人的心思显然都游离在屏幕之外。 苏小念双手按在膝盖上,指尖还留着洗碗时的水温。他余光扫过赵柔,发现她赤着双脚缩在沙发边上,修长白嫩的脚趾有些紧张地微微蜷缩着,身上那件浅蓝色短袖紧贴着前胸,饱满的轮廓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赵柔拿起遥控器,在掌心里翻转了两下,纤细的拇指在按键上无意识地揉搓着,最终又放了下来。 “其实……在我离婚前,他就不怎么回家吃饭了。” 赵柔突然开口,打破了客厅里的沉寂。她的声音很轻、很平,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苏小念没有插嘴,安静地听着。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单位太忙。后来才慢慢想明白,他不是忙,他就是不想回这个家。一个人要是不想回一个地方,你做再多菜、留再多灯,他也不会回来的。” 赵柔靠在沙发背上,纤细的手指交握在膝盖上,眼神飘忽地看着电视屏幕。 “家里的东西坏了,从来都是我自己修。灯泡坏了自己换,下水道堵了自己掏,连柜门的螺丝掉了都是我自己拿起子拧。他不会,也不愿意学,就觉得这些事理所当然应该由我承担。” 说到这里,赵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那天你帮我修水龙头的时候……我在想,这好像是我结婚十几年里,第一次有人主动帮我修家里的东西。” 苏小念转过头看向她。 电视闪烁的光影投射在赵柔白皙清秀的侧脸上。她没有掉眼泪,眼眶也没有红,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抖——那是极度失望之后、彻底麻木与解脱后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哭泣更让人心疼。 “后来我也就不等了。饭只做自己一个人的量,菜也只买一小撮。时间久了,连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屋子里原来应该是有两个人的。” 赵柔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冲他温柔地笑了笑:“我是不是很唠叨?跟你一个孩子说这些负能量的事。” “没有,赵阿姨。”苏小念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喜欢听你说。” 赵柔的眼睛震颤了一下,与苏小念清澈而坚定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她慌忙移开了目光,脸蛋飞起两抹娇羞的红晕。 “你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太多了。”她低声道,“苏婉真把你教得很好。” “震——震——” 就在这时,苏小念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秦阿姨”。 消息预览里写着:“想你了 三天没碰你好难受” 直接、火辣、毫无遮掩。 苏小念盯着那行字看了约一秒钟,没有点开,直接将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下重重按在了沙发扶手上。 赵柔将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在眼里。她聪明地没有去问是谁的消息,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回,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暗流在客厅里无声涌动。 苏小念的拇指压在手机背面,心里一片清明。放在三天前,秦曼的消息会让他瞬间血脉喯张;可现在,面对秦曼那野兽般的索取,他心里反而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抵触。 相比之下,身边这个温柔、脆弱、无意间散发着成熟体香与温情的赵柔,才真正触动了他心底最深的地方。 “不早了,小念。”赵柔站起身来,“快回去吧,一会儿你妈妈该回家找你了。” 她送他走到门口。 玄关柔和的灯光倾泻下来,照在她那微微凌乱的发髻与修长的颈项上。 赵柔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拉开。 “明天……还来吗?”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尾音有些含糊,像是问句,又像是某种充满期盼的祈祷。 苏小念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灯光下,赵柔那双大而水润的眼睛正定定地凝视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依恋与渴望。 “来,我每天都来。”苏小念回答。 赵柔抿了抿樱唇,小嘴轻轻往里收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欢喜。随后,她一把拉开了防盗门。 “明天阿姨做清蒸鲫鱼,给你补补身子。” 苏小念跨出门槛,回头最后看了她一眼。 赵柔扶着门框,正冲着他甜甜地笑着。那笑容不再是修水管时的客套与感激,而是褪去了所有防备、像个少女般纯粹而轻盈的欢笑。 门缓缓合上了。 苏小念站在安静的楼道里,直到声控灯熄灭,他才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回自家门口。 回到家里,客厅里亮着灯,苏婉的房间门关着,门缝下透着光。 苏小念径直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在床边坐下。他拿出手机,翻转屏幕,点开了秦曼的微信框。 那句“想你了 三天没碰你好难受”依然静静地挂在上面。 苏小念的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若是换作以前,他或许会怀着被动而刺激的心情秒回过去。可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赵柔在饭桌上温柔地给他夹红烧肉的模样、洗碗时手腕相贴的脉搏跳动,以及她问出“明天还来吗”时那双蓄满深情的眼睛。 他没有回复。 苏小念直接退出了与秦曼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微信通讯录里停留了片刻。 赵柔还没有加他的微信,她的头像甚至不在他的列表里。 苏小念看着空白的页面,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弧度,随后按下了锁屏键。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窗外夜色如水,对面的楼房亮着零星的灯光。苏小念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拉过被子躺下。闭上眼睛前,他的舌尖似乎还残留着那块红烧肉浓郁甜香的味道,耳朵里还响着赵柔温柔的絮语。 而在墙的另一边,赵柔应该也在怀着满心的期盼,收拾着那个不再冷清的厨房吧。第8章 拥抱
上午十点,苏小念从房间出来倒水喝。 厨房门开着,苏婉系着围裙在水槽边洗葡萄。水声哗哗地响,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口说了一句。 "今天赵柔生日。" 苏小念拿着玻璃杯的手停了一下。 "叫她来咱家吃饭吧,一个人多可怜。"苏婉把洗好的葡萄放进玻璃碗里,甩了甩手上的水,"反正晚上我也在家,多双筷子的事。" 苏小念没接话。 他把杯子搁在餐桌上,站了两三秒。然后转身,弯腰从鞋柜里拿出运动鞋。 "你干嘛去?" "出去一趟。" 他没回头,拉开防盗门走了出去。 六月的阳光铺在楼道口,白晃晃的,晒得水泥地皮发烫。苏小念眯了一下眼,手插进裤兜,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他兜里有七十多块钱,昨天买矿泉水找回来的零钱,硬币和破旧的纸币挤在一起。 蛋糕店在小区外那条小街上,开了七八年,橱窗里摆着几圈塑料样品。奶油在玻璃后面被暴晒的阳光照得微微发亮。 他推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里面带着浓郁的甜香与蛋挞糊味。他站在柜台前扫了一圈。 最小的蛋糕是水果的,六寸,上面摆了几片切片猕猴桃和两颗鲜红的草莓,标价六十八块。 "这个给我包起来。"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门,确认没别的大人跟进来。 "弟弟,你一个人买蛋糕啊?谁过生日?" "送人的。" 小姑娘没再多问,弯腰从玻璃柜里把蛋糕拿出来,利落地装进纸盒,系上粉色的塑料丝带。她从收银台下面摸出一根细细的黄色生日蜡烛。 "送你一根蜡烛和火柴。" "谢谢。" 苏小念把钱递过去,找回几个钢镚。他拎着蛋糕盒,推开玻璃门往回走。 太阳比刚才更毒了些。纸盒抵在大腿外侧,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能感到一点冰凉。蛋糕很轻,轻到他走快的时候,纸盒在手里微微晃荡。 他走到赵柔家门口,站定。 深棕色的防盗门紧闭着,门框边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去年春节贴的,右上角已经卷了起来,露出一块黑黄的胶痕。 他抬手,指节在门上敲了两下。 一声,隔了两秒,又一声。 门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后。猫眼的光亮暗了一下。 锁扣啪咔一声拔开了。 赵柔拉开门,看到他的一瞬间,整个人愣在门口,表情有些空白。 她穿着那件洗得泛白的浅蓝色家居短袖,腰际有些宽松,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挂在脖颈边。手掌里还攥着抹布,指关节因为用力干活而微微泛红,身上有一股微弱的水汽与樟脑丸混合的清香。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慢慢滑落,落到他提着的盒子上。 白色纸盒,系着粉色丝带。 她的身子僵了僵,扶在门框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指甲盖压得有些发白。 "小念?" 苏小念勾着丝带,把蛋糕稍微提起来一点。 "我妈说你今天过生日。" 赵柔的眼睛看着他,又看蛋糕,又看他的脸。手掌从门框上慢慢滑落,顺着裤缝垂在身侧,手里的抹布捏得很紧。 "我去买了个蛋糕。"苏小念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甜的。" 赵柔没说话。 她往后退了一步,把门拉开,侧过身。苏小念走进去,在玄关换了拖鞋。鞋柜上那几双旧鞋还在原来的位置,旁边多了一双踩扁了后跟的棉袜。 他走进客厅,把蛋糕盒轻放在茶几正中央。 赵柔跟在后面,在沙发边上站了一会儿,动作有些僵硬地在他对面坐下来。 她低着头看那个蛋糕盒,双腿并拢,手指在膝盖的裤子上反复扯着那块布料。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的?" "我妈说的。" 她愣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垂下眼帘。 "苏婉啊……" 她突然抬起手,用掌心捂住了嘴。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手指用力压在上面,连带着下巴都在微微抖动。眼睛盯着蛋糕盒上那根粉色的丝带,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剩下旧风扇在远处发出沙沙的运转声。 过了几秒,她把手慢慢放下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没人记得。你是唯一一个。" 苏小念没接这句话。他伸手拆开丝带,解开纸盒的扣角。白色的奶油蛋糕露出来,边上镶着浅绿色的猕猴桃片,中间挤了一朵盛开的奶油花。 他把那根黄色蜡烛拿出来,插在奶油花正中间。 "要现在点吗?" 赵柔抬眼看着他,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水光,泛着刺眼的红。 "点吧。" 苏小念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平时他不抽烟,但兜里总习惯踹着一个。啪地一声,火苗窜起来,凑到黄色烛芯上。 蜡烛亮了。 一簇黄灿灿的火苗在午后的客厅里轻微微跳动着。奶油在烛光里显出黏稠的乳白色,映在赵柔湿润的眼睛里,像两小粒碎裂的光斑。 她看着那根跳动的蜡烛,没有许愿,也没有吹。 就只是怔怔地看着。 过了很久,久到蜡烛油顺着黄色蜡身流下一滴凝固的白泪,她才微微低下头,轻轻吹了一口气。 火苗灭了,飘出一股细细的烟缕,带着微弱的蜡油味。 "谢谢。" 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 苏小念摇了摇头。 赵柔站起来,转去厨房拿了两个塑料小盘子和两把小叉子。 她切蛋糕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第一刀切歪了,切出来的块形状扭曲,奶油沾在不锈钢刀刃上。她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发虚。 "手抖了。" 她把那块切歪的放进自己盘子里,把另一块切得齐整的推给苏小念。 "你吃这块。" 两人面对面坐着,各自拿着塑料叉子。 赵柔叉了一小块奶油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她一直低着头,微乱的头发挡住了半边脸颊。 "好甜。" 她说的是蛋糕。 但苏小念听得出来,她说的是别的。 他低头吃自己那盘。奶油绵密,蛋糕体松软,草莓有一点酸,六十八块的小蛋糕,味道意外的不错。 赵柔吃了两口,把叉子搁在塑料盘沿上。 "我以前不过生日。很久不过了。" 苏小念抬起眼看她。 "跟那个人刚认识那一年,他给我过了一次。买了个很大的蛋糕,比这个大得多,还点了好多蜡烛,在酒楼里。"她说着,嘴角带着一点极浅的弧度,但眼睛里一片漆黑,"他那时候对我挺好的。也算是好过。" 她端起手边的冷水杯喝了一口。 "之后二十年,一次都没再过。" 她的语调非常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讲电视里别人的故事。 但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反复摩挲着,指尖滑过光滑的玻璃表面,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水痕。 "也不是故意的吧。他就是记不住。每年到了那天,我都想,算了,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她干涩地笑了一声,"久了连我自己也忘了。要不是我妈昨天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句,我都没想起来今天几号。" 苏小念叉了一块猕猴桃放进嘴里,咽下去。 "以后我给你过。" 他说得很轻,就像是在顺口回应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赵柔拿着叉子的手猛地停住了。 她没有抬头,但苏小念清清楚楚地看到她握着叉子的关节骤然紧绷,随后又极其缓慢地松开,整个人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力。 "好。" 嗡—— 嗡—— 搁在茶几边缘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亮了,上面显示着两个字:那个人。 赵柔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彻底麻木了。她伸手拿起来,划过接听,贴在耳边。 "嗯。" "……谢谢。" "好。" "挂了。" 整个过程只有四句话。对方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机械的生日祝福,她甚至没等对方回应第二句,就按掉了挂断键。 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指尖在黑掉的屏幕上整整停了三秒,才慢慢收了回去。 然后她重新拿起叉子,用力叉了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 蛋糕还在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 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没有任何哭声。 第一滴泪水砸在塑料盘子的边缘,瞬间融进了白色的奶油里。 接着是第二滴,砸在她手背的青筋上。 她没有去擦,只是拼命低着头,继续用力嚼着嘴里的蛋糕。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动着,眼泪一滴接一滴往下砸。咽下一口,她又叉了一大块,狠狠塞进嘴里。 苏小念放下了叉子。 "赵阿姨。" 她没应。 她的肩膀开始抽动了,像是在拼命控制,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她放下叉子,用手背狠抹了一下眼睛。手背湿透了,她又换了另一只手抹,越抹眼泪流得越猛。 最后,她用双手死死捂住了整张脸。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渗出来。 声音很小,像是极度害怕被隔壁邻居听到。但她的双手在发抖,双肩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断断续续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像是什么早已朽烂的堤坝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就再也堵不住了。 苏小念站了起来。 他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慢慢蹲了下来。 他伸手,把手掌平放在她薄薄的后背上。 隔着软和的棉布,能感到她皮肉下的脊椎骨节在一耸一耸地抽动。她的体温很热,甚至带着一层因崩溃而渗出的微汗。 赵柔缓缓抬起脸。 满脸都是泪水。睫毛被泪水粘成一撮一撮的,鼻尖红得发烫,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道白痕,正剧烈地发抖。 "没人记得……"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彻底破了,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苏小念把手从她背上挪开。 随后,他上半身往前倾了倾,展开手臂,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赵柔的额头重重撞在他的左肩上,身子僵硬了半秒,随后猛地把整张脸深深埋进了他的领口里。 滚烫的眼泪瞬间透过了他薄薄的纯棉T恤。 起初她一动不敢动,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接着,她的双手慢慢抬了起来,死死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服。手指用力抓紧了一块布料,指节泛白,几乎要把衣服撕破。 她在他的肩膀上彻底哭出了声。 哭声闷在他的衣领里,喑哑、哽咽、毫无保留。她哭得极其用力,整个身体随着哭声剧烈抽搐,额头死死抵着他的锁骨,热烫无比的泪水成片地渗进他的皮肤深处。 苏小念没有动。 他一只手环过她的后背,轻轻扣住她单薄的肩胛,另一只手搭在她略显凌乱的后脑勺上。 她有些松散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与脖颈间。洗过的头发散发着一股淡雅的洗发水香味,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干净布料气息。 她的急促呼吸把他领口湿透的那块布料蒸得滚烫发热。 他保持着蹲姿,一动不动。 腿开始发麻,先是脚掌,随后是小腿,最后是整个膝盖关节。他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将右膝盖直接跪在地板上,换成了单膝跪姿。 这样能支撑得更稳一些。 但他环着她腰背的手臂没有松开一分一愣。 赵柔哭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的另一只膝盖也彻底发麻,大腿肌肉泛起酸疼。 她在他的肩膀上慢慢沉寂下来,从放声嚎啕变成断续的哽咽,再从哽咽变成偶发性的抽泣。原本剧烈抖动的身体慢慢放松,软软地贴靠在他怀里。 但她没有把头抬起来。 她依旧把脸深深埋在他的领口。 过了很久,她微微动了动,把脸往他脖颈深处又贴近了一点,寻找着一个更具安全感的位置。 苏小念低声问了一句。 "哭完了吗?" 赵柔没有开口。 又过了几秒,她在他肩头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苏小念静静地等着她从自己肩膀上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肿得很厉害,眼皮一片通红,鼻尖也是红的。脸颊上交错着好几道湿漉漉的泪痕。她抬起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擦,粗糙的布料蹭过娇嫩的皮肤。 "阿姨……丢脸了。" 她的声音沙哑极了,带着重重的鼻音。 苏小念摇了摇头。 赵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抓在他T恤上的双手。那块布料已经被她拧出了几道深沉的皱褶,湿了一大片。她一点一点地松开手指,动作放得很慢很慢,仿佛指尖极度舍不得离开那片体温。 苏小念微微低头,看到她右边颧骨下方还挂着一滴眼泪,悬在那里将掉不掉。 他伸出了右手。 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把那滴眼泪划掉了。 动作顺畅而自然。 自然到连两个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赵柔整个人愣了一下,抬起湿润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苏小念也微微停顿,但他没有急着收回手,拇指在她温热软滑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秒,才缓缓放了下来。 赵柔垂下了眼睛,长睫毛抖个不停。 "蛋糕还吃吗?"苏小念问。 赵柔看了一看茶几上那两块吃了一半、奶油被划得凌乱的盘子。 "吃。" 她重新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凉了,感觉没刚才那么甜了。" 可她在笑。 眼眶虽然还是通红的,鼻尖还肿着,泪痕也没干透,但那个笑容是真切的。哭过之后的笑容,清澈、柔软,像是心里积压了二十年的某种重物终于崩塌散尽。 "挺好的。"她又咽下一块,"阿姨很多年没这么哭过了。" 苏小念撑着地站了起来。 两条腿已经麻到了极点,站起来的瞬间膝盖抖了一下。他扶着茶几边缘站定了几秒,等那股强烈的麻痹感慢慢消退。 赵柔仰头看着他站直身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残蛋糕。 "你快回家吧,下午太阳毒。" 苏小念走到玄关换鞋。 赵柔跟了过来,斜靠在玄关的墙壁边。她的低马尾已经散开了一半,几缕黑发贴在湿润的脸颊上,眼睛依旧微微红肿。 "小念。" 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她叫住了他。 苏小念回头。 赵柔看着他,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她只说了极其平静的一句话。 "你是今天唯一一个。" 她说的是"今天"。 可她的眼神与语调,却像是在说更漫长的岁月。 苏小念握着门把手,看她。 "明天我来吃饭。" 赵柔靠着墙,嘴角向上弯了弯。 "好。阿姨做糖醋排骨。" 她站在门口看着防盗门缓缓关上,听着门外楼道里脚步声一步步远去。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衣襟,湿透了一大片,那是她刚才贴在他身上哭出来的眼泪。 她没有换掉衣服。 她转头回到客厅,茶几上放着那个还没吃完的六寸蛋糕,黄色的蜡烛歪斜地立在奶油里。 她把两个塑料盘子收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干净。 洗到一半,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双手撑着水池边缘,深深低下头,在哗哗的水声里站了很久很久。 苏小念回到家的时候,苏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剥橘子。 "怎么去这么久?赵柔来不来吃饭?" 苏小念在玄关换上拖鞋。 "她说改天。" 他抬脚往自己房间走。经过沙发旁边的时候,苏婉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衣服湿了?" 苏小念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外面下雨了。" 苏婉噢了一声,没再多想,低头继续剥她的橘子。 窗外阳光正毒,树上的蝉鸣一阵响过一阵,天空蓝得透亮,连一朵云彩都没有。 ……第9章 两股暗流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第一下的时候,苏小念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水。 他放下玻璃杯,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出秦曼的微信消息。 “醒了没” 第二条紧接着弹出来。 “他走了” 第三条。 “我今天过来” 第四条还没看清,第五条也挤了进来。 “现在” 苏小念刚按下键盘,第六条弹了出来。 “我到了,在楼下。” 连着六条,字都是碎的。她没问准备好了没,没问方不方便,甚至没问苏婉几点回来。 苏小念站起来,走到门口拔开防盗锁。防盗门拉开一条缝,走廊里逼近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 秦曼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短袖,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上蒙着一层薄汗,头发有些散乱。她手里没带包,指尖上挂着车钥匙。 她没说话。 她推门进来,反手把防盗门撞上,一把将苏小念推到鞋柜上。 苏小念的后背撞在木质鞋柜上,脊柱被硬棱角硌得发疼。柜面上一只运动鞋掉在地上,鞋口朝下扣着。 秦曼贴上来,两只手抓紧他肩膀两侧的布料,指节紧绷。 她抬头堵住了他的嘴。 她的牙齿按在他下唇上,磕破了一点皮,嘴里泛起一丝血味。她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舔过他的上颚和牙床。她的手顺着他肩膀滑下去,拽住T恤下摆往上扯,领口紧紧地收在苏小念的脖子上。 苏小念后背抵着鞋柜木板,腰折出一个弧度。秦曼的手在他身上抓摸,从腰侧摸到胸口,又从腋下绕到后背,指尖隔着棉布抠进他的皮肉里。 秦曼喘着粗气滑跪到鞋柜前。 她一把拉开苏小念的裤链,将他的内裤与裤子一起拽到膝盖处。 粗大硬挺的肉棒弹了出来,高达20厘米的茎身青筋暴起,紫红色的龟头顶端已经溢出一滴透明黏液。 秦曼张开嘴,直接将硕大的龟头含进嘴里。 她的舌头裹住龟头和马眼用力吮吸,津液在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她一边用手上下快速套弄着粗硬的茎身,一边将整根肉棒往喉咙深处塞。 龟头撞在她喉咙后壁上,催得她泛起一阵生理性干呕,眼角流出两滴生理性泪水。她没有松口,反而更加卖力地用温热的口腔和舌头包裹套弄,将整根肉棒涂满了津液。 “你妈几点下班?”她松开嘴,抬头问,嘴角挂着一缕黏稠的唾液拉丝。 “六点。” 秦曼低嗯了一声,起身站起来,脱掉高跟鞋,拉着他进了卧室。 苏小念被她推倒在床垫上,床垫发出弹簧的动静。 秦曼跨腿压上来,膝盖分开他的双腿,双手撑在他胸口两边。 她低头解胸罩的后扣,试了两次没解开。她低声骂了一句粗口,直接伸手从前面将内衣带子拽扯下来,扔到床脚。 两乳从内衣里弹出来,乳头硬挺着,随着她的喘息扫过他的胸膛。 秦曼的双眼发红。她的指甲切进他的肩膀皮肉里,将自己身上的黑色短袖和超短裙脱掉甩开。 成熟丰满的肉体完全赤裸地呈现在苏小念面前。她的双腿间早已泛滥成灾,大阴唇上挂着湿淋淋的爱液。 “三天。”她的声音沙哑,“你知道这三天有多长吗。” 苏小念没有说话。 秦曼伸手一把握住涂满唾液的肉棒,指腹在龟头上重重碾压了两下。随后她扶着肉棒,分开湿透的大阴唇,将紫红色的龟头对准泛泛流水的阴道口,挺起臀部一口气坐了下去。 粗大的龟头顶开紧致的阴道口,撑开紧绷的肉壁,硬生生整根塞进了阴道深处。 “哈啊……” 秦曼的身体剧烈发抖,喉咙里叫出一声沙哑的呻吟。她的额头抵在苏小念的锁骨上,阴道肉壁死死箍紧粗硬的肉棒,内壁肉褶剧烈抽搐收缩着,挤压着嵌在体内的茎身。 她停顿了四五秒,随后抬起臀部,将肉棒拔出一半,又狠命坐到底。 粗大的龟头一次次撞在阴道最深处的子宫口上。阴道里泛滥的爱液顺着交合处的肉缝不断往外涌,沾湿了他的大腿内侧和睾丸,在床单上洇开一大片湿痕。两人下体撞击发出啪啪的水声。 秦曼双手抓在他背上,长指甲划过皮肉,从肩胛骨拉到腰侧,留下一道道红痕。她的臀部快速起伏,阴道肉壁一遍遍套弄着粗硬的茎身,每次抽出来都带出透明拉丝的爱液,再猛烈插到底。 苏小念的后背在床单上来回摩擦,汗水把布料黏在皮肤上。他伸手扣住秦曼肥软的臀肉,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下胯用力往上顶撞,肉棒深深捅进阴道内部,龟头狠狠蹭着敏感的G点与子宫口。 秦曼失控地尖叫了一声,小穴剧烈痉挛收缩,大量的爱液一股股喷射出来,浇在粗烫的龟头上。 第一轮高潮过后,秦曼瘫在苏小念身上喘气。 但嵌在她体内的肉棒不仅没有疲软,反而因为阴道肉壁的绞紧而变得更加膨胀铁硬,将她的小穴撑得满满当当。 “还……还这么硬……”秦曼喘着气嘟囔了一句。 苏小念扶着她的腰,将她推到一边。 他翻身将秦曼转过去,让她跪趴在床上,把丰满圆润的臀部高高翘起。 从后方看去,秦曼湿漉漉的阴道口被刚才的肉棒撑得微微张开,里面正不断往外淌出爱液。 苏小念单膝跪在床垫上,伸手扶住硬挺的肉棒,将紫红色的龟头重新抵在她后方湿透的穴口上,用力往里一顶。 “啊!” 秦曼惊叫了一声,双臂撑在床垫上,腰身塌了下去。 粗硬的肉棒再次整根剖开紧窄的阴道,没入到底。 苏小念双手铁钳般扣住秦曼肥大的臀肉,开始快速用力向前抽送。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清脆响亮。肉棒抽出来大半,带出大片拉丝的体液,随即又重重撞到底,龟头每次都结结实实撞在她的子宫口上。 “太深了……小念……慢点……”秦曼摇晃着头部,发丝乱甩,阴道肉壁被顶得不断痉挛抽搐。 苏小念没有变慢。他俯下身贴在她后背上,胸膛压着她的后背,双手捏着她的乳房用力搓弄,下胯加快了顶弄的速度。肉棒在湿热的小穴里疯狂抽送摩擦,带起飞溅的液体。 秦曼被顶得往前爬了半寸,又被苏小念拽着腰拉了回来。阴道内壁的肉褶死死缠住茎身,收缩的力道越来越猛。 “要来了……又要来了……射给我!”秦曼尖声叫了起来,臀部剧烈发抖。 苏小念下胯猛地顶到底,将肉棒最深地刺进子宫口前。 秦曼的小穴再次剧烈痉挛,爱液狂喷而出。 与此同时,苏小念的肉棒在她收紧的阴道深处剧烈脉动起来。 噗种!噗种! 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强力喷射在她的子宫口上,灌满了整个阴道深处。 阴道肉壁不断收缩绞动,贪婪地吸收着灌入体内的精液。 射精持续了十多秒才停下来。 苏小念缓缓将肉棒抽了出来。 噗嗤一声轻响,白浊的精液混杂着爱液顺着秦曼张开的小穴口涌了出来,顺着她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两个人身上全是汗。 秦曼脱力般软倒在床垫上,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轻微发抖。湿发散在脸颊和脖子上,带着洗发水和汗水的气味。 苏小念躺在她身边。 他把手掌放在她光裸的后背上。她的皮肤很烫,蒙着汗水。他顺着她的脊柱往前摸,越过骨节,停在她腰椎后方的凹陷处。 秦曼贴着他。 “三天。”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彻底哑了,“你知道这三天有多长吗。” 苏小念手掌按在她后腰上,没接话。 过了半响,秦曼才慢慢支撑起上半身。 她低头看着他。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和嘴唇上,口红早已蹭掉,唇色发白,嘴角留着摩擦出的红痕,眼圈下面带着红晕。 她盯着他的脸看。 “你今天不太一样。” 苏小念抬眼看她。 秦曼的手指顺着他的锁骨划动,一路向左肩移。她的指尖在他的皮肤上圈划,停在他左肩膀上的一块皮肤上。 那里没有痣,也没有伤痕。 她的指尖停在那里,往下按压。 “哪里不一样?”苏小念问。 秦曼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压在他肩膀上。 “说不上来。”她说。 她把手收回去,落回自己的膝盖上。 苏小念躺在床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他知道自己哪里不一样。隔壁赵柔。这两天的晚餐。洗碗时水龙头下碰在一起的手腕。那个生日拥抱,还有赵柔哭完之后抬起头看他的眼神。 他没有开口。 秦曼重新俯下身,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 她在他的颈窝间闻气味。 她的身体停顿了一下。 苏小念感觉到她的鼻尖贴在自己的锁骨上方移动。她的呼吸变慢变重。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她语气很轻,嘴角抬了一下,眼神却没有变化。 “洗衣液的味道。”苏小念说,“我妈昨天换了一牌子。” 他顺口说了这句话。 秦曼盯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动到嘴唇,又移回他的眼睛。 嗡—— 嗡—— 手机在客厅里震动起来。 声音是从沙发上传来的。 两人保持着动作。直到第二声震动响起,秦曼才从他身上翻下来,光脚踏在地板上,朝卧室外走。苏小念坐起来,抓起牛仔裤套上,跟着走到客厅。 秦曼站在沙发前,手里拿着他的手机。 屏幕亮着,跳出一条微信消息预览。 备注名:赵阿姨。 内容:明天还来吗?阿姨做了新菜。 秦曼看着那行字。 她的脸颊没有表情,嘴角拉平,高潮后的表情收了下来。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朝向苏小念。 苏小念看着屏幕上的字。 “隔壁赵阿姨。”他说。 秦曼的目光移到他脸上,双眼微微眯起。 “独居那个?” “嗯。” “你去她家了?” “她家水管坏了,我去帮她修。” 苏小念说了这句话。修水管是真的,但修完水管之后在她家吃饭、蛋糕、还有拥抱,他一句没说。 秦曼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她的眼睛在他脸颊、嘴唇和眼睛之间移动。 她没有追问。 她伸手把苏小念的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茶几木板上。 她的左手顺势在沙发的软垫上捏了一下。 指甲陷进皮革垫子里,留下几道凹痕。她松开手,凹痕停留在垫面上。 秦曼转过身,弯腰捡起地上的发圈和黑色短袖。 她背对着苏小念穿衣服,扣上胸罩扣子,套回短袖,把头发从领口清理出来。 整个过程她没有回头。 苏小念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 秦曼穿好衣服,弯腰拎起鞋柜边的黑色高跟鞋套在脚上。她直起腰拉开防盗门,在迈步出去前停住。 “明天我来。” 她没有回头,语气冷硬。 “别约别人。” 门重重关上了。 高跟鞋踩在楼道里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苏小念站在玄关,看着关紧的门。 鞋柜下面倒着一只运动鞋,那是刚才她进门时撞倒的。 他蹲下身,把运动鞋捡起来放回鞋柜。接着他摸到了秦曼踢在角落里的细高跟凉鞋。他拿起那只凉鞋,摸到皮革的触感,闻到鞋面上残留的香水味。 他把她的凉鞋放好。 他走向茶几,拿起手机。 划开屏幕,点进赵柔的对话框。 那行字停在那里:明天还来吗?阿姨做了新菜。 苏小念拿着手机,拇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打了一个字“来”还没发过去。 就弹出来一个消息 “我来找你吧。” 看完回了个“好”后,他把手机放回茶几。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午后的客厅很安静,窗外的阳光晒在地板上,拉出一道光影。房间里残留着汗水、体液和秦曼的香水味。 沙发垫上,秦曼用指甲掐出的凹痕依然留在那里。 他低头看着那道痕迹。 秦曼说明天她要来。 赵柔也说明天要来。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第10章 明天
门铃响的时候苏小念在厨房拧水龙头。他擦了把手,穿过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赵柔端着一只瓷碗站在门外。围裙上沾着面粉,袖口卷到小臂中间,手腕上还带着酱油印子。 他拉开门。 赵柔笑着把碗往前递。新菜,你来试试。 语气和平时一样温软。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客厅沙发上的人身上。 苏婉从厨房端水果出来。柔姐来了?快进来。 赵柔笑容没变,眼睛眨了一下,很短。 婉姐你在家啊。 今天休息。苏婉走过来接塑料袋,做的什么? 糖醋排骨,试了个新方子。 赵柔把瓷碗放餐桌上。肩带滑下来,她顺手推回去。 苏小念站在门边。赵柔转身对上他的视线,笑了一下。愣着干嘛,来尝。 他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肉炖得软烂,糖醋汁收得正好,酸甜在舌尖上化开。他嚼了两下,抬头对上赵柔的目光,她在等他的反应,和每次一样。 好吃。 赵柔看他嚼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苏婉在旁边说,你看看人家,一到饭点就送菜。 我就是做多了。赵柔放下盖子,婉姐也尝尝。 她坐到沙发上,跟苏婉聊起来。糖醋汁怎么调的,排骨焯水几分钟,聊的都是做饭的事。 苏小念站在玄关没动。赵柔进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围裙还没脱,肩带滑下来时她推上去的动作很自然,但她的手指在围裙带子上停了一下。苏小念读不懂那个动作,但后背有点发紧。再过不了多久门铃还会响。秦曼快来了。 赵柔坐到沙发上,跟苏婉聊起来。糖醋汁怎么调的,排骨焯水几分钟,聊的都是做饭的事。她说话的时候手里叠着围裙,叠得很慢,沿着缝线折了又折。 苏婉擦了手去开门。 曼曼?你怎么也来了? 路过,上来看看你。秦曼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哟,家里有客人? 她提着个小纸袋走进客厅。浅杏色连衣裙,收腰,头发盘起来,口红选的偏裸的豆沙色,不是平时张扬的深红。整个人比平时收着三分。 目光扫过客厅。先苏婉,然后落在赵柔身上。 哎赵柔你在啊。 秦姐。 你好。 两人对视了一秒。那一秒里谁都没笑,嘴唇都在该弯的地方停住了。秦曼的嘴角先抬起来,社交表情,挂得很快。 秦曼晃了晃纸袋。顺道买了泡芙,想着婉婉在家,上来一起吃。 店里没什么事。她坐到沙发上,翘起腿,裙摆滑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大腿。柔姐今天也来串门? 做了新菜,送来给婉姐尝尝。赵柔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坐姿比刚才直了一些。 那今天真是凑巧。秦曼说凑巧的时候目光从赵柔身上移开,落在苏小念身上,很轻,碰一下就走。 客厅里飘着三种气味。苏婉的洗衣液皂香,干净的棉布味。秦曼的香水,柑橘前调混着体温,比平时淡。赵柔身上油烟和糖醋味,掺着护手霜的奶香,热的,像刚出锅。苏小念坐在三股气味的交汇处,每一种他都认得出。 小念,你坐那么远干嘛。苏婉回头,过来吃泡芙。 苏小念站起来走过去,在侧面的单人小凳上坐下。茶几和沙发之间很窄,秦曼翘着腿,超薄黑丝包裹的长腿从他膝盖边滑过。秦曼没看他,自顾自咬了一口泡芙,指尖擦掉嘴角的奶油。 小念暑假快结束了吧? 还有两周。 开学就大二了?赵柔问。 嗯。 苏婉笑了。考上了就跟供了个祖宗似的。大家都笑了。苏小念也扯了下嘴角。 他的掌心全是汗。 因为就在茶几底下,秦曼那双踩着高跟鞋的脚不知何时脱了出来。那双被包裹在细腻超薄黑丝里的玉足,顺着他的裤管轻盈地滑了上来,脚尖熟练地挑开了他的裤链与内裤边缘。 秦曼脸上还挂着得体随意的社交微笑,正端着茶杯和苏婉聊着近期的天气,下半身却毫无预兆地展开了极度大胆的攻击。黑丝包裹的纤细足弓精准地贴在他裤裆处,隔着薄薄的布料踩住了那根已经迅速充血发硬的物件。柔韧的脚趾隔着丝袜肆意地顶弄、揉搓着粗大的龟头,脚底贴着滚烫的茎身用力往下揉压。 苏小念全身肌肉僵硬,双手死死按在膝盖上,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压抑。 秦曼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她稍微调整姿势,并拢两条裹着超薄黑丝的纤细长腿,用娇嫩的小腿内侧与双脚将他的阴茎夹在中间,上下快速滑动摩擦。黑丝网眼摩擦着极度充血的龟头与茎身,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摩擦声。顶端渗出的清亮前列腺液很快浸湿了黑丝脚趾,将黑色丝袜染出一片明显深色的湿痕。 秦曼甚至用柔软的脚趾狠狠扣弄了一下敏感的冠状沟,甚至挑动着脚尖在他发烫的阴囊上轻轻刮蹭压揉。秦曼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苏小念,红唇微启,对苏婉笑吟吟道: 婉婉,你家这泡芙味道真不错,甜而不腻。 嘴里说泡芙甜,茶几底下黑丝足尖却狠狠往下一踩,将苏小念的龟头碾在足心。这种在亲妈和闺蜜眼皮子底下的偷情足交,把苏小念足得下腹发酸发胀,肉棒紫红粗大得几乎要爆开,前液源源不断地涂满了秦曼的黑丝足尖。 赵柔似乎察觉到了茶几底下的异样动静,目光往两人腿间扫了一圈。秦曼却面不改色,甚至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足下的动作反而加重了狠劲,把苏小念往死里足。 苏婉手机忽然响了。单位的事。她看了一眼屏幕,皱了皱眉,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 又足了好一会,苏小念的阴茎已经被足得硬如铁棒,涨得下腹发疼发烫。秦曼这才满足似地收回黑丝长腿,用脚尖勾起高跟鞋优雅地套上。 她站起身,语气平淡地说:去趟洗手间。 秦曼径直走进了走廊洗手间。过了没一会儿,洗手间的门拉开一条缝,秦曼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有些许松散,红唇轻启,朝外面喊道: 小念,你过来一下。这洗手台的水龙头好像阀门滑丝了,我拧不开。 语气很自然。但眼神里闪着野兽般贪婪的情欲之光。 苏小念站起来跟过去。走到走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赵柔正低头看手机,但眼神却顺着屏幕上方落在他的裤裆上——那里撑起了一个极度夸张、顶端带湿痕的硬挺高耸。 苏小念闪身进屋,锁扣咔嗒一声落下。 秦曼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门关上的瞬间,她直接转过身推着他靠在门板上,双手揉捏着他的胸膛,膝盖强行挤开他的双腿,一把将他的裤子和内裤彻底褪到膝盖。 被黑丝足交得极其充血的怒龙陡然弹了出来,紫红饱满,粗壮的青筋暴起,顶端湿淋淋地挂着丝丝粘稠的前液。秦曼眼底泛着浓重的情欲,优雅地单膝跪地,超薄黑丝裹着的大腿紧贴湿滑的瓷砖,张开涂着豆沙色唇膏的红唇,将整根粗大的龟头一口吞到底! 嗯……秦曼闷哼一声,深深塞入喉咙最深处,整个人几乎窒息。眼角泛出两滴湿润的生理泪水,舌头滚烫无比,死死裹住肉棒敏感的冠状沟与下系带凶狠抽吸,发出“咕噜……咂咂”的淫靡水声。 吐出肉棒时,红唇与龟头之间拉起一条长长的黏稠拉丝。秦曼舔干净嘴角的白浊前液,双眼含情地站起来。 她把浅杏色连衣裙的侧拉链拉开,裙摆一路撩到腰间。她依然穿着那双浸透了爱液与前液的黑丝,大腿根部早已湿成了一片。她伸手将湿透的黑丝内裤扯到一侧,用纤细的手指在饱满闭合、早已泛起水光的大阴唇上快速指奸揉弄了几下,带出“噗哧噗哧”的水汽声。 秦曼转过身去,双手撑在冰凉的洗手台上,塌下腰,高高翘起丰满圆润的臀部,后背绷出一道极其诱人的弧线。 快点,撑开我…… 苏小念早已被足得发狂,扶着粗大发烫的阴茎,对准湿漉漉的花缝狠狠一顶! 啊!秦曼仰起脖子,咬住下唇把尖叫咽了回去。阴道又热又紧,褶皱肉壁层层包裹挤压着阴茎,湿滑的爱液随着粗大肉棒的贯穿疯狂挤压迸溅出来。 苏小念死死扣住她的纤腰,胯部像发疯一样快速猛烈撞击在她丰满的臀肉上,“啪啪啪”的肉体碰撞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响成一片,混合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 苏小念按着她的后颈,让她抬头看着洗手台上的大镜子: 秦阿姨,看看镜子里……我妈就在隔壁客厅呢,你现在却在这里被我从后面干得水汪汪的。 镜子里自己满脸潮红、双眼翻白吐出娇舌,黑丝长腿大张,而身后的少年正红着眼狠狠抽插着她的花穴。这种极度的羞耻与禁忌感让秦曼的花穴剧烈抽搐着猛然绞紧,嘴里含糊呻吟着: 哈啊……坏东西……太猛了……要被你顶烂了…… 狂暴地抽送了上百下后,秦曼双腿发软打滑。苏小念一把将她抱起,直接放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秦曼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大张,顺势环住苏小念的腰。苏小念托着她丰满的臀肉,调整角度,抬起她的双腿,再次狠狠将粗大的阴茎一插到底,硬生生顶到了子宫口最深处! 哈啊……太深了……不行了!秦曼娇躯剧烈震颤,尖叫着抱紧苏小念的脖子,在他耳边吐着热气呻吟:坏东西……你要把阿姨的子宫顶穿吗…… 阴道内壁像千万只小口一样死死蠕动咬住茎身,极度的快感冲击下,秦曼整个人痉挛打颤,花穴猛然剧烈收缩,大量温热的爱液潮吹喷涌而出,将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彻底湿透,白浊的沫子顺着黑丝大腿一路淌到脚踝! 苏小念被她疯狂的潮吹夹得情难自禁,按住秦曼一条穿黑丝的长腿抬了起来,挂在自己肩膀上,单腿支撑,对着那张开泛滥的水穴展开了最狂暴的猛攻! 肉棒抽出大半,再整根狠狠贯穿进去,每一次撞击都深深没入根部,撞得秦曼娇躯乱晃,胸前波涛汹涌。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两人在洗手间里换着体位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秦曼被干得大汗淋漓,黑丝长腿战栗不止,被狠狠顶到子宫口时连续痉挛高潮了整整三次。 就在这时,外面卧室的门响了。苏婉打完电话出来,发现客厅只剩下赵柔一个人,走廊洗手间里还隐隐传出水声和奇怪的动静。 苏婉走到洗手间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曼曼?小念?你俩在洗手间干嘛呢?修个水龙头修了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好? 门内瞬间一片死寂。 此时苏小念正保持着单腿挂肩的姿势,整根粗壮的阴茎深插在她体内最深处。秦曼正处于高潮抽搐的前夕,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浑身一僵,花穴死死咬住肉棒。 苏小念恶作剧般地往上一顶,粗大的龟头重重碾过子宫口! 嗯哼!秦曼吓得一把捂住嘴巴,眼眶泛出泪花,差点失声尖叫出来,双手死死抓着苏小念的后背,掐出深深的印子。 苏小念也不敢大动,喘着粗气贴在门板上。 秦曼死死咬着下唇,强行压下喉咙里几乎破口而出的呻吟,拼命清了清嗓子,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高声喊道: 婉婉……没事!这水龙头下面的软管接口生锈卡死了,小念正帮我用钳子拧呢!手沾了油污,得等会儿! 苏小念也连忙贴在门板上,压低声线强装镇定地喊: 对,妈……软管有点漏水,我清理一下就出去! 外面赵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要不要我去拿个工具箱? 秦曼被苏小念试探性地微幅抽动了一下,爽得浑身一软,赶忙扯着嗓子大声道: 不用不用!柔姐你坐着……小念力气大,马上就好了! 门外的脚步声停顿了两秒,苏婉咕哝了一句“这破水龙头”,便和赵柔回了客厅。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秦曼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软在苏小念怀里。 这一折腾,居然整整过了一个小时。 浴室里弥漫着浓郁无比的体液与石楠花香味。秦曼瘫在洗手台上,被干得高潮了整整四次,双腿战栗,内裤和黑丝早已被爱液彻底泡透。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眼神一变,按住了苏小念还在不断抽送的腰腹。 行了……不能再弄了。 秦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语气坚决。外面待了一个多小时,再不出去真要引起怀疑了。 可苏小念此时却浑身血脉偾张,被这一小时的姿势变换与极度紧绷刺激得情欲高涨到了顶点!那根紫红粗大的阴茎依然坚硬如铁,静脉暴起,顶端不断渗着浊液,完全还没有爽够,更没有射出来,憋得他整个人下腹酸痛涨热。 苏小念抓着她的腰还想往里顶:秦阿姨,我还没射呢…… 听话。秦曼转过身,抬手蹭掉他嘴角的汗珠。她强行抽离身体,任由大量白浊与爱液顺着黑丝大腿流下。 秦曼看着他那根依然直挺挺怒张着的肉棒,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冷艳。她抽过纸巾清理下体,拉上裙子拉链,重新理好头发。 你是我的。明天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秦曼平复了一下呼吸,关掉水龙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苏小念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里,裤链敞开,那根粗大硬挺的肉棒高高昂着,胀得他抓狂却又无可奈何。 秦曼已经坐回沙发,正和赵柔聊糖醋排骨的做法。我就是放了点花椒。下次我也试试。语气正常,语速正常,聊天的间隙还笑了一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小念走回小凳子坐下。秦曼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像看一个刚去过厕所的人,又转回去继续和赵柔说话。 赵柔也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移到衣角,再移回脸。比平时多了一秒。然后她垂下眼,没说话。 卧室门开了。苏婉走出来,嘴上还在叹气。单位的事真烦人。 能者多劳。秦曼笑。 你们聊什么呢? 做菜。 那敢情好。 苏婉什么都不知道。她走过去拿起泡芙吃了一口。 苏小念闻到秦曼的香水沾在自己领口上。他侧了一下身,把领口往旁边拉了拉。 秦曼先站起来。得走了,美容院下午还有客人。 走到门口换鞋时她回头看了苏小念一眼。 小念,明天阿姨来。说好的。 三个字咬得很清楚,像在提醒,也像在盖戳。 门关上,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响了几声。 赵柔也站起来。那我也该走了。 她蹲下去系凉鞋的扣,动作很慢。站起来,转过身看他,轻声说。 明天还来吗? 声音不大,苏婉在厨房没听到。 来。 赵柔笑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低到只有他听得见。今天挺开心的。虽然秦姐在。 语气还是那么柔软。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很短,然后带上门。 走廊里两双脚步远去。高跟鞋清脆有力,已经拐到下一层。凉鞋轻软,往隔壁的方向停下来,开门,关门。 苏小念站在玄关。苏婉在厨房哼着歌洗水果,水声和碗碟碰撞声混在一起。她是这个房子里唯一心情简单的人。 他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凉水冲过指缝,指尖还残留着秦曼的体温和那股柑橘香。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秦曼的消息。她叫你小念。你倒是很顺口。 隔了半分钟。明天我们得谈谈。 谈谈。秦曼从不说谈谈。她说来找你过来现在开门。不说谈谈。这两个字从她手指底下打出来,已经不像她了。 苏小念盯着屏幕,拇指停在键盘上。没回。 赵柔的头像也亮了。明天的排骨阿姨给你留一份。 紧跟着下一条。你今天的脸有点红。没事吧? 她看到了。她没追问,但问了一句没事吧。这句比追问还重。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的脸在黑色玻璃上映出来,确实有点红,耳根也泛着一层粉。 客厅里苏婉还在哼歌,曲调轻松,和下午的日光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明天在脑子里并行。一个说谈谈,一个说留一份。两个都不是问句。 苏小念把手机放回裤兜,靠在厨房台面上。窗外的天色正一层层暗下来,云从西边压过来,染上一层灰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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