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
【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66-67)作者:TMF 标签:#奇幻 #反差 #重口 #凌辱 #丝袜 #性奴 #肉便器 #NP 第七卷 怨火篇 第66章 破防与惨死
入夜,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滴在狂风的裹挟下,斜刺里砸向防御结界。
雨水撞击在那层半透明的光幕上,发出一阵阵绵密而沉闷的犹如鼓槌敲击皮革的声响,随后顺着光幕的弧度滑落,在别墅周边的草坪上汇聚成泥泞的水流。
空气,在某个瞬间,毫无征兆地发生了扭曲。
带着深秋寒意的风,突然停滞了。紧接着,一股极端的热浪如同潮水,从黑暗的雨幕深处汹涌而来。
落在黑色防御结界十步以内的雨滴,在半空中猛地顿住,随即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冰冷的雨水在一瞬间达到了沸点,水分被强行蒸发,化作大片大片浓郁的滚烫白雾,向上升腾。
白雾弥漫的雨夜中,一道刺目的暗红色虚影撕裂了黑暗。
那是一个完全由燃烧的焦黑汽油与扭曲皮肉拼凑而成的女鬼。
她的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姿态扭曲着,像一颗陨落的带火流星,重重地砸在黑色的防御光幕上。
“轰——”
沉闷的巨响在别墅外围炸开,震得周围草坪上的积水纷纷倒卷而起。
半透明的黑色光幕剧烈地凹陷下去,表面流转的幽蓝色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女鬼那两只犹如烙铁般的干瘪鬼爪死死抠住结界的边缘,十根半融化状态的指甲在光幕上疯狂抓挠,撕扯出一道道刺目的火花。
粘稠的焦黑汽油顺着她的躯体不断向下滴落。那些液体砸在防御光幕上,立刻化作一团团翻滚的烈火。
别墅卧室内,曲歌的视线穿过落地窗,死死锁在那个疯狂撞击结界的红色虚影上。
“所有人都待在里面,绝对不准出来!”
曲歌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他打开卧室侧面的玻璃窗,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了暴雨之中。
刚一踏出结界,漫天的暴雨瞬间将他的风衣彻底浇透。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流淌进他的眼眶,又顺着下颌骨滴落。
风衣的下摆在狂风中猎猎翻飞,甩出一连串密集的水珠。
曲歌脚下发力,战术靴踩碎了草坪上的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泥浆。他借着前冲的惯性,手腕猛地翻转,五指在腰间的战术包上抹过。
七道明黄色的残影从他指尖电射而出,在昏暗的雨夜中划出七条笔直的轨迹,直奔趴在结界上的女鬼而去。
这是七张画满朱砂的镇魂符。
然而,就在这七张符纸逼近女鬼周身三尺的瞬间,异常发生了。
明黄色的符纸在半空中陡然停滞,符面上的朱砂纹路在零点一秒内化作漆黑的碳粉,整张纸毫无征兆地无火自燃。
七团微弱的火光在暴雨中一闪而逝,化作细碎的灰烬,被狂风一吹,瞬间与地上的泥浆混为一体。
曲歌的瞳孔骤然收缩,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在泥泞中顿住。
他迎面撞上了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息。
那不是纯粹的阴气。
在这股足以将人烤干的高温热浪中,充斥着一股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活人阳气。
这些阳气驳杂不堪,曲歌的鼻腔和皮肤能清晰地捕捉到其中的混乱——有属于年轻人的燥热,有属于中年人的沉稳,甚至在最深处,还夹杂着一股带着腐朽气味却又异常强横的老年人的气息。
这些活人的阳气像是一个个暴走的炸药桶,被强行塞进了女鬼那阴寒的厉鬼躯体中,正在她的体内疯狂地冲撞、排斥。
女鬼猛地转过头,那两个只剩下焦黑血洞的眼窝死死对准了曲歌。
她放弃了撕扯结界,反关节的双腿在光幕上用力一蹬,整个躯体如同炮弹般向曲歌扑来。
半空中,她张开那张下颌骨脱臼的嘴巴,一股犹如岩浆般的高温气息夹杂着浓烈的汽油味,朝着曲歌当头罩下。
就在高温即将触及曲歌风衣的刹那。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侧翼的阴影中闪电般切入。
绯红。
她身上的双排扣羊绒短斗篷在狂风中被吹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及腰的黑色长直发在雨水中依然保持着绝对的顺滑。
她双脚踩着高跟长靴,硬生生砸在曲歌前方的草坪上。
绯红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十根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交错,掌心向外猛地推出。
一面暗红色的半透明灵力护盾在两人面前骤然展开,直径足有两米,表面流转着类似血管脉络般的红色流光。
“轰!”
女鬼喷吐的高温气息狠狠撞击在护盾上。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周围的雨水被直接气化,形成了一个真空的高温球体。
绯红的脸颊在高温的炙烤下大面积泛起红晕,肌肤表面迅速升温。
她此刻无法像全盛时期那样源源不断地调用庞大灵力。
半透明的红莲护盾表面开始崩裂出细微的裂纹,她被巨大的冲击力逼得连连后退,高跟鞋在泥水里犁出更深的深沟。
纯白色的紧身短手套被高温灼烧出几个破洞,露出被烫得发红的白皙手背。
“啧……真该死!”绯红死死咬着正红色的嘴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带着极度不甘与嫌恶地向后喊道,“要怪就怪我变成了这副干瘪的身体,否则这种杂碎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小歌,这脏东西的蛮力太大了!”
曲歌站在后方,宽大的手掌抬起,一把按在绯红的头顶,将自身平稳的灵力顺着掌心渡过去,声音低沉平缓:“坚持住,绯红。我看这只女鬼的情况有些不对。”
她紧紧咬着饱满的正红色嘴唇,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带着微尖犬齿的嘴角向后扯动。
“确实。”绯红回应道,声音穿透了暴雨的轰鸣与高温的炙烤,清晰地传入曲歌的耳中,“她体内的那些阳气正在疯狂排斥她,正在从内部撕裂她自己的鬼体!”
伴随着绯红的话语,女鬼扑在护盾上的躯体发生了剧烈的异变。
她体表那层燃烧的焦黑汽油开始大面积地剥落。
那些驳杂的阳气在她的肌肉纤维和怨气中横冲直撞,犹如无数把无形的刀刃,从内部将她的躯体切割得支离破碎。
大块大块带着火星的焦黑皮肉从她身上脱落,掉在泥水里,发出刺耳的“哧啦”声。
她的喉咙里发出那种水壶烧开般的尖锐嘶鸣,这声音中不仅仅有纯粹的怨毒,更夹杂着无法承受的、灵魂被内部力量撕裂的极致痛苦。
别墅卧室内部。
水晶吊灯散发着明亮而冷硬的光芒,将宽敞的卧室照得纤毫毕现。
这里的温度被中央空调维持在一个恒定的数值,但在外面的战斗爆发后,一股极其刺骨的寒意不知从何处渗透进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
薛明智站在落地窗前,双脚像被钉死在了波斯地毯上。
他的呼吸急促得像一个刚刚跑完马拉松的重症哮喘患者,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部发出的拉风箱般的杂音。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纯手工定制的西装衣领上。
他看不到别墅外的草坪上那个燃烧的焦黑身影。
他只能看见,漫天的暴雨中,穿着黑色风衣的曲歌正握着一把空气,对着一片虚无的雨幕疯狂挥舞手臂。
他能看见草坪上的泥水莫名其妙地炸开,能看见半空中凭空出现的白雾,能看见曲歌跟绯红的身体在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冲击下向后滑退。
最让他感到窒息的,是顺着玻璃的缝隙死命往里钻的那股气味。
那是一股浓烈到了极点的、陈年汽油挥发时的刺鼻气味,甚至盖过了房间里原本名贵香薰的味道。
看不见,摸不着,只能闻到,只能看到周围物理环境被破坏的痕迹。
这种完全脱离了人类认知范畴的未知,如同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顺着薛明智的脚踝一路向上攀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张开毒牙,一点一点地啃噬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呼……呼……”
薛明智的喉结剧烈滚动,他抬起双手,十指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骨节发白。他一把抓住自己脖子上的领带,用力向外一扯。
“嘶啦”一声,昂贵的真丝领带被生生扯得变形,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崩飞出去,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觉得热。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极其诡异的燥热。明明客厅里的空气冰冷刺骨,他却觉得自己仿佛被塞进了一个即将点火的烤箱。
他猛地回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向卧室中央。
薛明德端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他的双腿交叠,双手平稳地搭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令人发指,那双眼睛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静静地注视着茶几上的一套骨瓷茶具。
没有恐慌,没有焦虑,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这种诡异的、仿佛事不关己的极致平静,成了压垮薛明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直活在阴暗的算计里,掌管着家族所有的灰色产业。
在他的世界观里,任何人都是可以被收买、被算计的,所有的意外都只是掩盖谋杀的手段。
“假的……全都是假的!”薛明智突然神经质地大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破音的尖锐。
他猛地转过身,右手直接探入皮夹克的内侧口袋。
伴随着金属摩擦的清脆声响,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半自动手枪被他拔了出来。
枪口直直地指着坐在沙发上的薛明德。
“我知道了……我全明白了!根本不存在什么鬼!”薛明智握枪的手臂剧烈地颤抖着,“外面那些动静全是你弄出来的全息投影、是致幻剂!你想把我逼疯,你想让老头子觉得我精神失常,好独吞那千亿家产!薛明德,我今天先崩了你这个伪君子!”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忠叔脸色大变。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跨出两步,张开双臂,硬生生挡在薛明智和薛明德之间。
“二少爷!”忠叔的声音带着焦急的沙哑,双手在半空中虚按,试图安抚陷入癫狂的薛明智,“您放下枪啊!您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害您!外头那汽油味都钻进门缝了,那是真真切切的索命鬼啊!您现在跨出这个门,就真的回不来了!”
“滚开!老狗!”
薛明智彻底丧失了理智,眼前的任何阻碍在他看来都是同谋。他大吼一声,右臂猛地向上扬起,手中的那把黑色手枪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沉重且坚硬的金属枪托,带着薛明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忠叔的右侧额头上。
“砰!”
一声沉闷的骨肉碰撞声响起。
忠叔甚至连一声痛呼都没有发出来,整个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失去了平衡。他脚下一个踉跄,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那张厚实的波斯地毯上。
鲜血瞬间从他额头的破口处涌出,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他那身考究的老派西装上,也染红了地毯鲜艳的绒毛。
他倒在地上,紧紧咬着牙关,用手捂住伤口,一言不发地承受着。
薛明智看都没看地上的忠叔一眼。
坐在沙发上的薛明德终于皱起眉头,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痛心疾首:“老二!你疯了吗?忠叔在薛家伺候了五十年,你也下得去手?爸还在旁边看着,你真要造反?!”
“少他妈拿老头子压我!”薛明智双眼猩红,握着枪的手臂青筋暴起。
“让他滚!”
病床上的薛泰突然爆发出一声犹如破锣般的嘶吼。
这位耄耋之年的枭雄,此刻满脸都是被忤逆的极度暴怒。
他那妖异红润的脸颊因为充血而显得更加狰狞,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床栏,指着薛明智的鼻子破口大骂。
“没出息的废物!遇到点邪祟就吓得拔枪指着亲大哥!你要滚就立刻给我滚!今天只要你跨出这道大门,就彻底跟薛家断绝关系!老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孬种,随你去外头寻死!”
“薛家?哈哈哈哈!”薛明智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唾沫星子乱飞,“老家伙,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大哥装好人,你死要面子!薛家这几十年所有的脏活、所有的仇家,全是我薛老二带人去砍、去背的黑锅!”
薛明智双眼猩红,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指着床上的父亲:“你的那些个那个竞争对手,是你下的令,是我动的手!甚至给老三老四擦屁股也是我去杀的人!现在有厉鬼来索命了,你打算把全部家产都留给大哥,把我当弃子扔在前面挡刀?!我呸!”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站在卧室边缘的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亲信保镖疯狂挥手,扯着嗓子咆哮:“走!去车库!立刻开车带我冲出去!我今天就是死在外面,也不给你们当替死鬼!”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常年听从薛明智命令的本能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他们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护在薛明智的身侧。
薛明智如同被猎犬追赶的疯狗一般,离开卧室下楼而去,一头撞开了客厅通往侧面门廊的大门。
门开的瞬间,更加浓烈的汽油味和冰冷的风雨疯狂涌入。
别墅外,正与女鬼缠斗的曲歌余光瞥见了门廊处的动静。他猛地转过头,眉头紧锁,风雨中,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如同惊雷般炸响。
“薛二少,立刻退回去!厉鬼现在处于狂暴状态,你这一身阳气出去就是活靶子!踏出结界一步,谁都救不了你!”
薛明智在狂风中停顿了一瞬。他转过头,隔着暴雨用手中那把漆黑的手枪遥遥指着曲歌,脸上写满了极度的狂妄与癫狂。
“闭嘴吧你个神棍!你真以为能跟我大哥串通好了,搞点装神弄鬼的高科技能吓死我?我这辆迈巴赫防弹防爆,连穿甲弹都打不透,我看什么鬼能破我的防爆玻璃!”
薛明智对着曲歌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他大口喘息着,皮鞋在门廊的大理石台面上疯狂踩踏,发出杂乱的脚步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加长版轿车早就停在门廊下待命。
一名保镖拉开厚重的车门,薛明智像一条泥鳅般滑进了后座,整个人蜷缩在真皮座椅上。
两个保镖迅速钻进前排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
“砰!砰!”
沉重的防弹车门被狠狠关上。车厢内部瞬间与外界的风雨声隔绝,陷入了令人不安的死寂。
就在薛明智脱离黑色防御结界,进入门廊下方的那一瞬间。
暴雨中,正在疯狂攻击绯红护盾的女鬼,动作戛然而止。
那两个焦黑空洞的眼窝,猛地转向了迈巴赫所在的方向。
处于狂暴与崩溃边缘的恶鬼,对新鲜且纯粹的活人阳气有着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渴望。
薛明智身上的阳气,就像是在漆黑的深海中点亮了一盏探照灯。
她瞬间舍弃了与曲歌的缠斗。
反关节的双腿在泥泞的草坪上猛地发力。
伴随着泥水的炸裂,她以一种极其扭曲、完全违背物理学定律的姿势弹射了出去,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带着火星的红色残影。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迈巴赫宽大的引擎盖猛地向下凹陷,坚硬的金属车皮发出一阵刺耳的扭曲声。
坐在前排的两个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震得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安全带死死勒住了他们的胸口。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视线透过防弹挡风玻璃看向引擎盖。
空无一物。
然而,就在撞击发生的同一秒钟。
整个封闭的车厢内部,温度以一种断崖式的速度疯狂飙升。
空气瞬间变得滚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这辆迈巴赫直接扔进了炼钢炉里。
浓烈到足以让人窒息的汽油味顺着空调出风口填满了整个呼吸道。
坐在后座的薛明智,恐惧达到了极点。
极端的燥热让他的肺部感觉快要燃烧起来。他的皮肤上渗出的大量汗水甚至来不及滑落,就被高温蒸发成水汽。
“啊啊啊啊啊!”
薛明智发出绝望的惨叫,双手举起那把手枪,对准了前方的挡风玻璃和空无一物的引擎盖,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在封闭的车厢内震耳欲聋。
黄澄澄的弹壳从抛壳窗弹出,砸在车顶和玻璃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火药燃烧的气味与那股浓烈的汽油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他一直扣动着扳机,直到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打空,击锤撞击在空枪管上,发出单调而绝望的“咔哒、咔哒”的空仓挂机声。
极度的恐惧、缺氧、高温,以及弹尽粮绝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摧毁了薛明智的理智。
他的大脑神经元在极端高压下崩溃,视网膜的生理界限被强行撕裂。
薛明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暴突而出,死死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他看到了。
一张流淌着焦黑汽油、没有皮肉、只有两个血洞的面庞,正死死地贴在迈巴赫的防弹玻璃上。
滚烫的黑血从她的眼窝里流出,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在这张脸的高温下,开始像点燃的蜡烛一样向下流淌、融化。玻璃的中心被烧穿了一个边缘通红的窟窿。
一只干瘪的、带着半融化指甲的鬼爪穿透了那个窟窿,带着无法反抗的极高温度,直直地探入车厢,死死扣住了他的整张脸。
枪声停止后,副驾驶上的保镖惊恐地回过头,看向后座。
坚固的防弹玻璃完好无损,表面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但他看到了令他此生难忘的恐怖画面。
薛明智扔掉了手中的枪,双手在半空中疯狂地挥舞、抓挠。他的手指死死抠住自己的咽喉,指甲深深陷入皮肉,抓出一条条血痕。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度痛苦的、犹如风箱漏气般的闷哼声。
紧接着。
三秒钟。仅仅只有三秒钟。
薛明智粗壮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瞬间抽干了空气的真空袋。
他体表的温度在瞬间飙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七窍——眼睛、鼻孔、耳朵、嘴角——同时向外喷涌出滚烫的、甚至冒着青烟的黑血。
他浑身的阳气、水分、脂肪,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吸食。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迅速干瘪、萎缩,紧紧地贴在骨骼上。眼球深陷进眼窝,嘴唇向后干裂萎缩,露出了惨白的牙齿。
三秒钟后。
薛明智坐在真皮座椅上,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散发着刺鼻焦味的干瘪木乃伊。他的双手依然保持着抓挠咽喉的姿势,僵硬在半空中。
吸食了薛明智全身阳气的那一瞬间。
女鬼仰起头,向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
那股庞大的、新加入的阳气,与她体内原本就驳杂不堪的能量撞击在一起。
她的鬼体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内部的撕裂。
大片大片的焦黑残渣从她身上崩落,砸在车盖上。
随后,“轰”的一声。
她的躯体化作一团极高温度的蒸汽,在漫天的暴雨中彻底隐去了身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温度迅速回落,雨水重新砸在迈巴赫的引擎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曲歌收起家伙,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迈巴赫的旁边。
绯红也踩着高跟长靴从泥泞中走了过来。
她鄙夷地瞥了一眼车内,那两个保镖正抱着头发出惊恐的尖叫。
防弹玻璃在雨水的冲刷下光洁如新,唯独后座上多了一具死状极其凄惨的干瘪木乃伊。
“愚蠢至极。”绯红双手抱在胸前,红瞳中透着浓浓的嘲弄,冷哼了一声,“把防弹玻璃当成防鬼盾牌?这玩意儿在因果业火面前连张纸都不如。自己赶着给厉鬼送外卖,拦都拦不住。”
雨水顺着曲歌的头发流淌下来,划过他的脸颊。他站在风雨中,眉头微微皱起,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死死盯着女鬼消失的方位。
他低下头,嘴唇微动,低声自语:“不对劲。这么庞大且驳杂的阳气,她根本无法消化。她这完全是本能胁迫吞下去的,简直就像是个被强行填鸭的炉鼎。”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穿过冰冷的雨幕,穿过门廊,径直看向了别墅二楼,那个属于主卧的方向。
在他脑海深处,薛泰那张面色红润得近乎妖异、每一次呼吸都喷吐着强横生机的脸,正无比清晰地印刻在那里。 第67章 续命与地下室
狂风卷挟着冰冷的暴雨,在薛家半山别墅外的黑夜中肆虐。
曲歌转过身,将那辆车厢内装着干瘪木乃伊的迈巴赫留在身后。
他迈开被雨水浸透的战术靴,踩着满地泥泞与碎草,径直穿过那层在风雨中微微激荡的半透明黑色防御结界,向着别墅大门走去。
绯红跟在他身侧后方。两人一前一后,推开了别墅沉重的紫檀木大门。
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咔哒”一声,将外头那狂暴的风雨声与刺骨的寒意彻底隔绝。
明亮的水晶吊灯光芒从头顶倾泻而下,照亮了宽敞奢华的玄关。
恒温的中央空调送出带着淡雅香薰气味的暖风,但这股暖意却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着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曲歌停下脚步。水珠顺着他风衣的下摆连成一条细线,“滴答、滴答”地砸在脚下昂贵的天然大理石地板上,迅速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身后的绯红发出一声极轻却刺耳的冷哼。
她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双手上那双原本纯白色的高级小牛皮紧身短手套。
此刻,手套的掌心与指尖部分,沾染着大片黏稠、散发着刺鼻焦臭味的漆黑黏液。
这是刚才在外面用灵力护盾硬抗女鬼高温扑杀时,对方身上崩落飞溅过来的残留物。
绯红的眉头紧紧蹙起,鼻翼微微抽动。
她抬起穿着黑色亮面过膝长靴的右腿,将身前的深色粗绒门垫踢正。
紧接着,她弯下腰,将戴着手套的双手狠狠按在门垫粗糙的表面,用力地来回摩擦。
“嗤、嗤——”
粗糙的纤维与皮革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黑色的焦臭黏液被一点点刮蹭下来,渗入门垫的缝隙里。
“真恶心。”绯红直起身,眼底的嫌恶犹如实质,“这股夹杂着活人阳气的焦臭味,简直在污染我的灵核。”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纯棉手帕,自然地执起绯红那只娇嫩的手,替她擦拭着灰尘。
“委屈你了。”曲歌的语气依然沉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承诺,“等事情结束,我给你订你喜欢的那家的美容馆泡养颜汤,到时候用最好的牛奶把整座浴缸填满。现在,先陪我去工作好吗。”
听到牛奶浴和曲歌理所当然的安抚,绯红抽回了手,偏过头去,假装不在意地冷嗤道:“这可是你说的。”
二人穿过空荡荡的客厅,越过那些名贵的真皮沙发与波斯地毯,锁定了通往二楼走廊的旋转楼梯。
曲歌迈开脚步,带着一身湿冷的水汽,大步流星地踩在铺着厚重地毯的木质台阶上。
被雨水泡透的战术靴踩踏在地毯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噗、噗”声,在死寂的别墅内回荡。
二楼,主卧。
两扇雕花木门虚掩着。曲歌伸出手,掌心抵住木门边缘,用力一推。
沉重的木门向两侧无声滑开,露出里面足有两百平米的宽阔空间。
卧室内的灯光调得极亮,所有的壁灯与顶灯尽数开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那股浓烈的中药味与陈旧木质家具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刺鼻。
薛泰依旧躺靠在那张医疗级电动护理床上。
暗红色的羊绒薄毯盖在他的胸口。
他那张布满老人斑与深刻皱纹的脸庞上,依然挂着那种违背自然规律的、近乎妖异的红润色泽。
他干瘪的胸膛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每一次呼气,都能听到类似于鼓风机运转般的强横风声。
薛明德站在病床右侧。
曲歌跨过门槛,停在距离病床三步远的位置。
水滴不断从他的发梢、风衣下摆坠落,在他脚下的名贵地毯上晕染出一圈越来越大的深色水痕。
他抬起眼帘,漆黑的瞳孔恢复了平日那种波澜不惊的深邃,平静地注视着靠在床头的薛泰。
“薛总,您和您的管家骗了我。”曲歌开了口,声音平稳、低沉,就像在汇报一项普通的工程漏洞:“一只饱含活人阳气的极热厉鬼,加上一个本该行将就木,却中气十足的八旬老人。”
他微微停顿,视线扫过薛泰那剧烈起伏的胸膛:“这种巧合太明显了。”
薛明德擦拭嘴角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捏着手帕的右手悬在半空,他垂着眼眸,视线死死盯在手帕边缘那一丝微不可察的褶皱上,整个人犹如一尊失去生命的蜡像,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你在用邪阵拘魂。”曲歌的语速平缓,吐字清晰地将最肮脏的底牌直接掀开,“逼迫恶鬼去外面吸食活人的阳气,再通过阵法反哺给你自己续命。对吧?”
偌大的卧室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角那台昂贵的落地钟,内部的机械齿轮在有条不紊地咬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微弱声响。
薛泰靠在竖起的床背上。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布满浑浊红血丝的眼睛,缓缓转动,视线与曲歌在半空中交汇。
他那张妖异红润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被当面揭穿罪恶行径的惊慌失措。
相反,他那干瘪的嘴唇向两边微微扯动,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被下位者当面冒犯的极度不悦。
薛泰抬起那只枯瘦如柴、手背上布满青色血管的手。他手腕一翻,指背随意地敲打在薛明德端着的那只凉透的药碗边缘。
“叮”的一声脆响,白瓷药碗在薛明德的手中晃动了一下。
薛明德立刻像接收到指令的机器,后退半步,将药碗放在旁边的红木雕花圆凳上,双手重新交叠垂在身前,继续扮演着完美的背景板。
“是又如何?”
薛泰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滞重,声带振动间透着一种根深蒂固、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干瘪的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站在床前的曲歌:“我一手创办了千亿帝国,养活了上万人。这魔都市,有多少个家庭是靠着我薛家的产业在吃饭?”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那股妖异的生机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让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理所当然的冷酷:“我的命,比一百个普通蝼蚁金贵得多!”
薛泰干枯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指向站在一旁的薛明德。
“我让明德找高人弄了续命阵法。就设在我这间卧室正下方的地下室里。这半年来,一直安稳得很。我每个月按时给那个高人打钱,他保证万无一失。”
曲歌看着床上的老人,微微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这叹息并非出于怜悯,而是一种对待劣质骗局的无奈。
“安稳?”曲歌的视线从薛泰脸上移开,冷冷地扫了站在一旁的薛明德一眼,“如果那东西真的安稳,她绝对不会发狂到烧焦你的亲儿子们。薛总,让我去看看你所谓的完美阵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曲歌毫不留恋地转过身。
湿透的风衣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度,甩出几滴浑浊的水珠。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大门,消失在二楼的走廊转角。
绯红站在门口,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她用一种看腐肉般的眼神,深深地剜了床上的薛泰一眼,随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跟上了曲歌的步伐。
……
一楼,通往地下室的隐蔽入口。
曲歌顺着空气中那股极其细微的、带着阴寒与血腥气的灵力残留痕迹,停在了一楼尽头的一扇储物间门前。
推开普通的木门,里面的空间极其逼仄。
正前方的墙壁上,嵌着一扇厚重的灰黑色防盗铁门。
铁门的边缘与周围的水泥墙壁死死浇筑在一起,严丝合缝。
门锁的位置,安装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十二位密码键盘,上方还闪烁着红色的指纹识别光点。
曲歌将肩膀上的黑色战术包拉到身前,手指捏住拉链,正准备拉开寻找破锁的符纸。
一抹暗红色的身影从他身侧直接挤了上来。
绯红的右手一把抓住曲歌风衣湿漉漉的袖口,将他整个人往旁边用力一拉。
“闪开。”绯红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暴躁与不耐烦,“跟这种下三滥的邪道阵法费什么时间。”
她松开手,上前一步,站定在那扇厚重的防盗铁门前。
绯红抬起穿着黑色亮面皮质过膝长靴的右腿。
在脚尖离地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红色灵压,犹如沸腾的血液般,疯狂地缠绕上她的右腿。
空气在这股高密度的能量挤压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纤细的腰肢猛地扭转,带动右腿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红芒,军靴那坚硬的金属鞋跟,带着排山倒海的冲击力,狠狠踹在防盗铁门的正中心。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整栋别墅的地板都随之剧烈震颤了一下。
厚重的灰黑色防盗铁门在这股绝对暴力的冲击下,中心瞬间向内凹陷成一个极其夸张的深坑。
紧接着,连接门框与墙壁的膨胀螺丝齐刷刷崩断,周围的水泥墙皮犹如被炸药爆破般轰然碎裂。
整扇几百斤重的铁门,连带着大块的墙砖和水泥块,直接向内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下方地下室的阶梯上,顺着石阶一路翻滚到底,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浓烈的灰尘夹杂着水泥粉末,从破开的洞口疯狂倒灌而出。
在那团灰尘中,一股极其复杂、令人作呕的气味,犹如一头隐形的怪物,疯狂地扑向门外的两人。
那是浓重到化不开的黏稠血腥味,混合着劣质线香燃烧后留下的刺鼻烟火气,以及一股极其尖锐、直冲大脑的福尔马林防腐剂味道。
这三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纯粹的恶臭,顺着鼻腔直接钻进肺腑。
曲歌抬起手,宽大的手掌在面前挥动了两下,驱散周围弥漫的水泥灰尘。
他顺着暴露出来的向下延伸的阶梯,一步步走入这个位于薛泰卧室正下方的隐蔽地下室。
地下室的空间足有六十平米。没有窗户,四面全是用厚重的隔音材料与混凝土浇筑的墙壁。头顶挂着两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日光灯。
曲歌的目光落在脚下的地面上。
灰色的水泥地上,用一种色泽暗沉、发黑的混合了人血的高阶朱砂,画满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邪气阵法。
一道道犹如血管般的阵纹在地面上纵横交错,最终汇聚在地下室的正中央——阵眼的位置。
那个阵眼已经被彻底破坏。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细腻的白色粉末,以及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裂玉石块。
这原本应该是一尊用来镇压阵法核心的白玉雕像,此刻却被外力硬生生砸成了粉碎,碎玉的边缘还残留着点点殷红的血迹。
曲歌的视线顺着地面的碎玉向旁边移动,瞳孔在接触到一个物体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阵眼的右侧,放置着一个高约一米的巨大圆柱形玻璃罐。
厚重的玻璃表面沾满了灰尘与水汽。罐子里装满了浑浊、呈现出淡黄色的福尔马林溶液。
在那溶液的中央,浸泡着一具人类孩童的尸体。
那是一个大约只有五岁左右的男孩。
他的身体在福尔马林的长时间浸泡下,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苍白与浮肿,表皮起了一层细密的褶皱。
他稀疏的头发在溶液里犹如水草般向上漂浮。
男孩的双眼大大的睁着,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玻璃罐的外面。
他的双手在胸前紧紧握成两个小小的拳头,指关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扭曲。
在他那被泡得发白翻卷的指甲缝里,深深嵌着发黑的干涸血迹——那是在死前承受了极致痛苦时,生生抠出来的痕迹。
他的脸上,永远凝固着一副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表情。
绯红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装着孩童尸体的玻璃罐上。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流从她脚下猛地升腾而起。
她周身的灵压犹如失控的火山,抑制不住地开始疯狂暴涨。
地下室里原本混浊的空气在这股灵压的排挤下,变得极其寒冷,温度在几秒钟内断崖式下跌,墙壁的角落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细微的白霜。
“拿一个无辜的小孩当人质,泡在这恶心的水里。”
绯红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将空气冻结的冰冷杀意。
她红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愤怒,视线从玻璃罐移向地上那堆碎玉。
“用孩子的尸体镇压阵眼。”绯红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沉重,“这家人……真该全部下地狱。”
曲歌没有说话。他的脸色沉静得如同一块生铁。
他迈开脚步,走到阵眼正中央的那堆碎玉旁边,缓缓蹲下身。
战术靴的鞋底踩在白玉粉末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目光锁定在碎玉堆边缘,那里扔着一把沉重的长柄铁锤。铁锤的金属头部沾满了白色的玉石粉末,木质的把手前端,有几道深深的握痕。
曲歌伸出手,手指顺着铁锤粗糙的木质把手向上滑动,最终停留在把手末端靠近金属锤头的位置。
在那里,锤柄的木质纤维中,深深地卡着一枚金属物件。
地下室惨白的日光灯光芒照在上面,反射出一抹深邃的蓝光。
那是一枚极其昂贵的定制蓝宝石袖扣。
黄金打造的精致底座边缘,有一道明显的磨损痕迹,那是它在挥舞铁锤砸击玉像时,不慎被卡进锤柄木缝中留下的印记。
曲歌的手指收拢,捏住那枚蓝宝石袖扣的边缘。
“咔。”
他手腕猛地发力,将那枚袖扣从木缝中用力拔了下来。木质纤维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异常清晰。
曲歌将那枚沾着木屑的蓝宝石袖扣放在掌心。冰冷的黄金触感传递到指腹。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事务所里,老管家忠叔推过来的那叠照片。
在那张画面中心是一具碳化焦骨的照片上,薛明耀残存的手腕骨下方,那张完好无损的波斯地毯上,恰好只剩下了一枚半融化的蓝宝石袖扣。
一对袖扣,一枚留在了这个充斥着血腥与罪恶的地下室,另一枚,陪着薛家老四化作了焦炭。
曲歌五指收拢,将那枚袖扣紧紧攥在掌心,金属的棱角刺痛了手心的皮肤。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这阴暗的空间里投下一道长长的黑影。
“是他啊。”
曲歌的声音低沉、空旷,在这封闭的地下室四壁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的铁锤、碎玉,最后落在那个浸泡着孩童尸体的玻璃罐上。
“玉像碎裂,阵眼被毁,人质在这重击之下,残存的最后一丝魂魄也彻底飞散。”曲歌的语速平缓,将物理线索串联成一条清晰的杀戮逻辑,“锁链断裂的瞬间,女鬼的枷锁同步碎裂。”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灵压翻涌的绯红。
“老四薛明耀,想破坏这所谓的续命阵法。他抡起铁锤砸碎了玉像,结果……”
曲歌站起身,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给这起悲剧做一个客观的结案陈词:“可惜薛家老四不知道,他砸碎的不仅是玉像,还有这女鬼身上最后一道枷锁。他放出来了一台纯粹的复仇机器。”
【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麻酥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