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形依旧枕寒流番外】(101-105)作者:刘伶醉-

送交者: 15533431031 [★品衔R6★] 于 2026-07-29 8:20 已读151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山形依旧枕寒流】(129-246)作者:刘伶醉- 由 15533431031 于 2026-07-29 7:57
  第一零一章 旧识
  京华胜地,富贵云集。
  一家顶级酒店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下,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女子,脸上戴着墨镜,一头黑长秀发被旋转门里吹出的凉风拂起,露出白皙的脖子,和颈间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
  女子一身白色修身西装,从容朝酒店走去。
  身后一个一身蓝色职业套裙的女子快步跟上,随着她一道进了旋转门。
  「程总,会后有个午餐会,就在十五楼,您是否参加?」
  程璐摇了摇头,「这个会都是挤的时间,午餐会就不参加了,一会儿约了黎阿姨她们几个去新房子,午饭大家一起吃,你安排一下。」
  「好的程总。」新来的女秘书接过了阮雅茹的班,明显还有些跟不上程璐的节奏,明明计划表里安排好的事情她也同意了的,却说变就变,一点提前量都没有。
  这就对她的工作造成了困扰,尤其程璐和别的老板还不同,不肯用那么多的秘书,她连个适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上岗,眼下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鸡飞狗跳」。
  但她没有认怂的意思,能够担任程璐的私人秘书,不说经济收入,单纯是手中掌握的权利人脉就非同小可,甚至相比之下,上百万的薪资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程璐在掌声中走到主席台摆着自己名牌的位置坐下,她的神情淡定从容,自信而又亲和,一出现,就成了台上众多男人中的焦点。
  作为特邀嘉宾和这家公司的大股东,尤其作为公司创业之初的投资伙伴,公司董事长在讲话中热情感谢了程璐,众人热烈的掌声中,程璐欠身致意,面容平静,脸带微笑,毕竟对她而言,这样的场合实在是太常见了。
  会议很快结束,程璐和会议主角寒暄两句后,带着秘书离开了会场。
  车行不久,劳斯莱斯幻影驶入她所购买婚房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保镖们确认安全后,程璐才下车上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一众莺莺燕燕早已等候多时,谭兮一把搂住程璐胳膊笑道:「以后你就是大管家了呗?那我可得好好巴结你!好姐姐,你说你想吃啥?我给你买去!」
  「你多大了你叫我姐!」程璐没好气打掉她的手,「管家肯定不是我,我负责享受生活!你去巴结安妮,我觉得她最有可能当管家!」
  谭兮娇嗔道:「我才不呢!房子你买的,管家是谁不你说了算啊!我不管!我就讨好你!给我安排一个离老公近的房子!」
  「我还想找个离他近的呢!」程璐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都跟谁学的啊,动不动就翻个白眼,还翻的那么好看!」谭兮有样学样,也翻了个白眼。
  「哈哈!」
  众女哈哈大笑起来。
  唐曼青随行回了京城,目的就是参加程璐和李思平的婚礼,这会儿也参观了一圈,听见众人笑声,从房间里走出来,对程璐笑着说道:「这房子不错,地段合适,不远不近,配套都不错,装修这风格很好,细节都照顾到了,看得出是用心了的……」
  「迟姐没来,你最有发言权,」程璐笑着恭维一句,「怎么样,我这婚房是不是还凑合?」
  「那是相当凑合了!」凌白冰领着女儿从楼梯上下来,笑着说道:「我可听说了,某人是一边被那什么一边求的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哟!」
  「这个大嘴巴怎么那么讨厌呢!」程璐脸蛋红了起来。
  「多香艳的事情啊,你做都做了,还怕人说啊?」李玉宁来了个神补刀。
  「不理你们了,你们看我要嫁人了吃醋,都针对我!」程璐撒起娇来。
  众女连连否认,一时间好不热闹。
  程璐大婚在即,作为好姐妹兼李思平的婆家人,众女纷纷来京,除了迟燕妮母女养胎,要等到明天才到之外,其他女子都到了京城。
  既然李思平有意整合大家到一起生活,那么提前适应一下也是有必要的,秦家母女中,秦婉蓉一百个不愿意,但终究拗不过女儿,更知道无法抵抗女婿的意志,便也不情不愿的来了。
  三个女人都要唱一台戏,何况十几个女人,好在最近事儿多,李思平分身乏术,众女也都刻意保持低调,并不惹是生非,最难搞的秦婉蓉都偃旗息鼓,其他人更是老实得很。
  「哎,黎阿姨呢?」程璐看了一圈没看到黎妍,不由好奇。
  「接个电话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呢,不知道干嘛去了。」唐曼青知道原委,解释了一句。
  正说着,电梯门响,黎妍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妍姐?」唐曼青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黎妍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刚……刚才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是……说是……」黎妍神色慌乱,却又有些难以启齿。
  「说是什么?」谭兮也过来关心问起。
  「说是……是占青麟……」黎妍费力的说出了那个名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占青麟是谁?」大家很是莫名其妙。
  唐曼青眼珠一转,惊讶道:「沈虹的生父?」
  听她一说,众女纷纷注视黎妍,见黎妍轻轻点头,不由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唐曼青抬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关心问道:「怎么这时候找你?不是都很多年不联系了吗?」
  「我也不知道,他说……他说他可能被人软禁了,不知道该找谁,猜测可能是跟我有关系,所以才找的我……」
  「他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号码的?」谭兮想到一个关键性问题,「不会是有人设局吧?」
  「我这个手机号国内医学网站都查得到,之前在美国出事了就一直没用,这次回京我才补的卡,刚安上电话都打进来了……」黎妍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于情于理,我与他这些年没见面了,都不该管他的闲事,但他……」
  唐曼青点点头,「他毕竟是沈虹的父亲,该管还是要管,小兮,你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谭兮点点头,「如果不是设局的话,那么这个人突然冒出来,怕也是对着你们娘俩来的,无论如何,把他控制在手里,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黎妍一愣,「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娘俩?」
  「沈虹是老公和沈家唯一的联系,如果他们知道了沈虹的另一重身份……」
  谭兮语含深意,黎妍一听就明白了,连忙点头道:「有道理有道理!现在要怎么做才能找到他?」
  谭兮轻轻拍了拍黎妍胳膊,「姐你别着急,号码给我,我来安排,一会儿你跟他联系一下,我们定位他的位置,他能够自由打电话,相信防卫力量不是太强,问题应该不大……」
  看她这么淡定从容,黎妍终于放下心来,她关心则乱,尤其是涉及到女儿,更是慌得不行。
  谭兮打电话安排手下布置人手,很快四名服色各异的女子上了楼,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些设备,一切布置妥当后,这才让黎妍拨通那人的号码。
  电话里,那个男人明显也慌乱的不行,根本不知道自己所在具体位置,只说是在郊区,能听见火车的声音,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这些年……还好吧……」看到谭兮示意自己多聊几句,黎妍轻轻点头,问了一句想问又不想问的话。
  「我还行吧!」男人语调沧桑,「当年被学校开除,回来考了个专科,毕业分配回家乡当了医生,这几年熬出头,当上县医院的副院长了,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你结婚了吧?」黎妍也不知道该聊什么,就挑了一个自己比较关心的事情问,「生了几个孩子?」
  「结婚了,又离了,生了个女儿,也是学医的,明年就毕业了……」电话那头,男子有些默然,「你……你怎么样……」
  「我……」黎妍吃不准对方知道不知道沈虹的事情,当年未婚先孕只有自己这边知道,对方莫名其妙就被开除送走了,是否知道沈虹的存在还两可之间,便说道:「我也挺好的……」
  谭兮比了个「OK」的手势,黎妍终于松了口气,说道:「很快有人去找你,暗号就是我的名字,你跟他们走,等你安全了,咱们再细聊。」
  电话挂断,黎妍看着谭兮,只听她说道:「姐你放心,人已经出发了,都是最顶尖的,肯定没问题!」
  时间仿佛停滞一般漫长的过去了四十分钟,黎妍先是跟李思平通了电话,又给沈卫国打了个电话,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下定决心给女儿打个越洋电话。
  李思平说得对,这种事情在国内能解决的了,就没必要告诉沈虹,她一时半会又回不来,听了徒增烦恼。
  视频画面接通,第一人称视角一下,几个人在郊区一栋小楼不远处下车,另一幅画面里,高空俯视的景象清晰可见。
  仿佛美国大片一般,小队几人相互掩护接近小楼,只听一人说道:「对方持有手枪,如非必要不要开枪,避免暴露目标!」
  小楼一楼四个人在玩扑克,二楼一个人负责瞭望,远处还有一个暗哨,整个小楼六个人负责防卫,力量说强不强说弱不弱,用来看护一个医生绝对是绰绰有余,但遇上谭兮派去的救援小队,真的是相形见绌许多。
  小队剿了几人的械,将人直接带走,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众女隔着屏幕看着,都能感觉到那份雷厉风行和狠辣果决。
  「合计着这么久都浪费在路上了是吧?」程璐看得如痴如醉,她是第一次看谭兮手下人怎么做事,心中不由更加佩服谭兮的能耐。
  「妍姐,人救出来了,什么时候你去见见?」谭兮面色平常,并不如何得意。
  黎妍摇摇头,「等思平回来的吧……」
  她一说,大家就都明白了,李思平闷葫芦加醋坛子,让他知道黎妍私会前男友,怕不是得气个倒仰。
  远在京城另一端的李思平自然不知道众女正心有灵犀的说他坏话,他坐在奔驰吉普车里,抚摸着为自己口交的洛香凝,看着眼前守备森严的别墅,不由好奇问道:「就看着几个小姑娘,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光暗哨就布了十一个!不是有你提醒,怕是我的人都得折里面!」
  洛香凝无比乖巧的舔舐着男人的阳具,仿佛已经做了千百次一般自然熟练,却只有她和李思平知道,她昨夜的口交是如何生疏滞涩。
  「老爷子不信任我,也不信任别人,尤其里面两个女孩儿都是四爷点名要的,肯定马虎不得,」洛香凝吐出龟头,轻轻撸动着说道:「更重要的是,他的金库在这里,里面现金、金砖不少,当然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些账本,还有录像带……」
  「录像带?」李思平一愣,「什么录像带?」
  「这些年我为他调教女孩儿嫁入豪门贵族,有的儿媳妇勾引老公公,有的后妈勾引继子,有的嫂子勾引小叔子,这些人为制造的把柄为他解决了很多问题,如果这些东西拿到手……」
  李思平摇头苦笑,「那可就是烫手的山芋了!」
  洛香凝眼中闪过惊艳神色,眼前男人一再刷新她的认知,相比于昨夜将她肏得高潮十三次的天赋异禀让她沉迷其中不可自拔,此时此刻的豁达通透和明心见性,则让她更加自信自己做出的选择是正确的的。
  「即便是烫手山芋,拿到手里送给需要的人,怕也是个天大人情吧?」不想自己一番俏媚眼做给瞎子,洛香凝提醒了一句。
  「不管那么多,救出你女儿再说!」李思平轻轻拍了拍美妇脑袋,对坐在副驾驶的乔然说道:「让他们开始吧!」
  乔然点点头,拿起对讲机,「行动。」
  对讲机中寂静无声,半晌过后,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李思平紧张得探身到驾驶座椅中间,洛香凝也忘了继续吞吐,乔然连忙对着对讲机问道:「什么情况?谁开的枪?」
  很快,对讲机中一个女声响起:「是对方开的枪,没伤到我们的人。」
  乔然松了口气,「咱们的人枪上都有消音器……」
  李思平点点头,坐回座椅里,感叹道:「以前觉得自己做个富家翁很简单,现在才发现,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洛香凝眼波流转,继续吞吐了两口,才笑着说道:「在国内,想要做生意做大买卖,不沾权钱二字不行,不碰血色两样,却也步履维艰……」
  「莫说国内,全世界大概都是如此吧?」洛香凝也很是感慨,「有钱了必然想要话语权,有什么能比夺人性命和淫人妻女更体现权柄的?」
  「我不喜欢这样,」李思平喃喃自语,「我从来都不想这样……」
  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李思平不再说话,乔然自然也不说话,洛香凝嘴巴占着,更加有理由不说话了。
  对讲机里的话打破沉默,「然姐,清场结束,抓了二十七个人,找到了地下室的金库,不过我们打不开……」
  李思平低头看着洛香凝,「你能打开么?」
  洛香凝摇头道:「我只负责保管钥匙,不知道密码……」
  李思平看向乔然,「有没有办法?」
  「要么炸开,要么等谭兮安排人来破解,一时半会肯定打不开。」
  「那就先把人带走,让谭兮抓紧安排人手,里面东西全部带走,怎么处置以后再说!」
  乔然吩咐下去,不一会儿,两个劲装女子领着一个白裙女孩出现在视野中。
  车门被拉开,洛香凝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她看着眼前的白裙女孩儿,自顾自吞吐了几十下,看她脸色红透看向别处,这才吐出男人阳具,一边撸动一边说道:「其实你猜到了对不对?」
  看女孩儿轻轻点头,洛香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是李总,是我新投靠的老板,以后你要和我一起做他的女人,你现在就可以上来,把我教给你的所有技巧全部用出来了。」
  车里三人都明白,洛香凝女儿的人格和价值观已经养成,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恰好洛香凝是她的母亲,恐怕她这辈子都难逃被人当成玩物的噩运。
  于洛香凝而言,选择李思平作为女儿的拥有者,尤其女儿还是处女,相信以李思平的人品,不会让女儿吃苦受罪太多,如此一来,这便是女儿能够得到的最好结局。
  当然,李思平也知道,洛香凝如此做法,不过也是一举多得而已,既全了她的母爱之心,又将女儿救出苦海,还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理想。
  他对此心知肚明,却也乐见其成,从善如流,顺水推舟,差不多就是形容这件事情的。
  手上多了对母女花,还多了洛香凝这样事业心强又有能力的帮手,他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
  「你叫什么名字?」李思平揽过女孩儿,将她放在自己膝上,挑起秀美下颌柔声问起。
  「我……我叫烟堇……」
  ——未完待续——
  第一零二章 仇雠
  京郊一幢独栋别墅外,绿草茵茵,红花朵朵,一人高的榆树墙围出一片大院子,庭院中间的空地上,一座喷泉雕塑卓然屹立。
  赤身裸体的女子高举水盆,仿佛在迎接普天甘霖,水帘不绝泼下,遮蔽住女子最敏感的部位。
  迟燕妮下了车,回头看了眼那个雕塑,这才推开房门,伸手在门口的鞋柜上摸了一把,看手上没有灰尘,感觉很满意。
  「这景色不错啊!」陈小娜跟在母亲身后,看着落地窗外的盎然绿色,不由惊叹起来,她随着母亲在沙发上坐下问道:「妈以后咱们不回J市啦?」
  迟燕妮轻轻点头,「在京城住一段,等思平那边有一定了,再考虑下一步,J市应该是不会回去了,或者留在这里,或者去国外,都准备着吧!」
  陈小娜点点头,「那之前咱们看的那块地,还要继续建房子吗?」
  迟燕妮笑道:「为什么不建?那么大一块地方,一直空着就太可惜了,建好了房子,咱们有机会住就住,没机会别人也会住,多少是留个物件下来,多个念想,挺好的。」
  「我在巴塞罗那那边也准备了一套别墅,到时候看看,不行的话,咱们去那儿养胎,」迟燕妮放松靠在沙发上,轻吁了一口气,「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出国,国外再怎么好,还是感觉不如国内……」
  「是吧,在国内有种自在的感觉,在国外……」说起出国的感受,陈小娜最有话语权,回忆起在国外的点点滴滴,她轻轻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我哥刚才给我发微信,说一会儿要过来看看,您看……」
  「他愿意来就来,不用问我。」说起儿子,迟燕妮心中气愤难平,谭兮提供的资料完全能够证明儿子在勾结别人针对自己和李思平,但没有直接的证据,她还不好发作。
  原本穷困潦倒的时候,母子俩还能有些交流,不成想她事业有成家财万贯了,反而和儿子生疏起来。
  不是有女儿小娜暖心,怕是她要伤心死了。
  人与人就怕对比,没有女儿小娜的成熟懂事,她或许还不会这么伤心,一有这个对比,那种失望真的是溢于言表。
  「安茹,中午饭不折腾了,你安排一下,咱们在这儿吃吧!」迟燕妮慵懒靠在沙发上,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并没有闲置很久的那种味道,她有些困倦,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会。
  「好的迟总,我这就安排。」安茹冲身后的媛媛使了个眼色,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迟燕妮原本计划回老房子住,这里安排好的厨师佣人下午才能就位,临时改变计划,自然要有很多调整。
  迟燕妮母女俩一起怀孕,这个秘密只有安茹自己知道,一应安排都是围绕着这个重心安排的,母女俩的午餐自然也是如此。
  一般人吃饭,一顿外卖就打发了,迟燕妮身份不同,当然不能这么办,尤其现在她怀了身孕,对饮食更是挑剔,不是安茹这样跟了她有年头的,怕是根本伺候不好。
  对接了陈姝旗下的星级酒店总经理,预定了六道迟燕妮喜欢、清淡而又营养丰富的菜肴,安茹挂断电话,正看到一辆宾利驶过喷泉雕塑,停在台阶下。
  一男一女一起下车,那女子一身白裙身姿曼妙,仿若神仙中人,男子则穿着粉色西装,里面一件花色衬衫,打扮颇为另类,倒也英俊潇洒。
  安茹认的两人是迟燕妮的儿子陈小光和儿媳温雯,赶忙出门微笑迎接。
  迟燕妮如何对待自己儿子那是迟燕妮的事儿,她作为迟燕妮的第一秘书,却不能依葫芦画瓢。
  就像她虽然也和李思平有过一段关系,却从来不会觉得可以和迟燕妮平起平坐一般,永远记得自己的身份和位置,才是她能够在迟燕妮身边做这么久的不二法门。
  再有几个月,她就要和翟姐一样,下放到基层分公司担任副总,肉眼可见的未来,她不是没有机会更上层楼。
  一直跟在迟燕妮身边耳濡目染,对公司管理运营,安茹愈加收发有心,事实上目前集团很多事情,迟燕妮已经不怎么过问,一些有过先例的问题,安茹已经不需要汇报,直接就可以代为决定。
  这份信任,既是对感情的信任,也是对能力的信任,安茹心知肚明,却更加小心谨慎,就像迟燕妮那样,哪怕成功如斯,却依然谦和宽容,哪怕是对待一个最底层的建筑工人。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作为迟燕妮的秘书,安茹学到的不止是工作上的技巧,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早就潜移默化受到了影响和熏陶。
  她从未如此自信过,也从未如此骄傲过,更从未如此清晰的明白,自己的优点和缺点分别是什么。
  有自知之明的人,才是真正的自信,才能在自信的同时,始终保持谦逊和渴求进步。
  「小光,温雯,」安茹语调平和而又亲切,「迟总在客厅等你们。」
  陈小光直接进门,看都没看安茹一眼,温雯倒是和她寒暄起来,「谢谢安茹姐,你们刚下飞机就过来这边了呀?」
  「是,迟总说来看看环境,没想到一看就喜欢上了,说中午就在这儿吃,直接不走了。」安茹嘟了嘟嘴,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这里山清水秀的,确实比城市里好,我看了也喜欢呢!」温雯娇媚一笑,随着丈夫进了门。
  「妈……」在母亲面前,陈小光收敛了自己的狂傲神态,恭谨坐在母亲身边的单人沙发上。
  「哥,嫂子,」陈小娜早站了起来迎接二人,「你俩来的还挺快的呢!刚还和妈说呢!」
  温雯看了眼丈夫,笑着和迟燕妮打了招呼,这才对小娜说道:「路况好,你哥开的还快……」
  迟燕妮看着安茹亲自给儿子儿媳冲了咖啡,温雯起身接过,陈小光却连眼皮都没抬,心中便有些不喜,皱眉问道:「火急火燎的找我干嘛?」
  陈小光有些紧张,抬头看了眼母亲,又低下头,轻声说道:「没……没事儿,就是想……」
  温雯看了丈夫一眼,笑着接过来话头说道:「有日子没看见您了,过来看看,说说话,没事儿的……」
  迟燕妮轻轻摆了摆手,定定的看了温雯一会儿,把年轻少妇彻底看得发毛了,这才轻轻一笑,说道:「有事儿就说事儿,别整这些幺蛾子,你们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么?」
  听到婆婆明显话里有话,温雯就有些接不上话茬,一直自信和从容的年轻少妇有些紧张起来,说话也有些不自然了,「妈,我们真没……没事儿……」
  迟燕妮看了眼儿子,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父母的房子准备好了吧?什么时候过来了,记得告诉我一声,可别让我失礼了……」
  「嗯,我知道,他们说打算过段时间过来,房子我刚收拾好,还要再放一段……」
  「我可是听说了,你哥哥家孩子这次期末考试全校考了第三名,这个学习成绩可是真不错,虽说范围小,但能这么出众,可也不易了,将来考虑考虑,把你哥他们也都接到京城来,对孩子的学习和老人的医疗,都有好处……」
  迟燕妮娓娓道来,闲话家常一般,平常人听了可能没什么,但温雯听了,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心中有鬼,自然明白自己心目中迟燕妮的形象和地位如何,两人每次见面每个细节她都推敲得一清二楚,从来没提过哥哥家孩子学习成绩的事儿,迟燕妮是怎么知道的?
  联想到刚才那个颇堪玩味的眼神,温雯差点在沙发上软倒,难道迟燕妮知道自己是别人派到她身边的了?难道她也知道了,自己还……
  温雯压根不敢想,如果真的被迟燕妮揭穿自己的真面目,那迎接她的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她忽然心中一动,迟燕妮总是强调自己的父母,难道……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惊肉跳,盛夏时节天气炎热,屋里开着空调,她却仿佛如堕冰窟,脸色骤然煞白起来。
  妻子的异状陈小光早就看在眼里,但他哪里知道,温雯内心深处的波澜起伏究竟为何,还以为是母亲咄咄逼人把妻子吓得,心中不快便有些压制不住,嘟囔道:「我们惦记你来看看你怎么还有错了……」
  「你说什么!」迟燕妮柳眉倒竖,看着儿子的眼神锐利如刀。
  「我……」陈小光习惯性的一缩脖子,眼角余光看到妻子魂不守舍的样子,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抬起头道:「我说您干嘛总这么对我!我好心好意来看您,还有错吗?」
  温雯听到丈夫的话不由吓了一跳,她这边费尽心机想要缓和他们娘俩之间的关系,这个不开窍的倒好,几句话就把局面搞僵了,怕丈夫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温雯赶紧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别再说了。
  没想到她的善解人意反而适得其反,感受到妻子这么懂事儿却被母亲这么欺凌,陈小光联想起影视剧和文学作品中那些霸道婆婆和受气儿媳,不由得火往上撞,「您看不起我也就算了,我无能我废物!干嘛总对雯雯冷嘲热讽的!您就再不待见我,也不应该这样吧!」
  迟燕妮直接气乐了,饶有趣味看了眼温雯,意思很是明显,看你调教的好男人!
  她任儿子发火,抬手制止女儿说话,不温不火继续说道:「还是那句话,有事儿说事儿,其他的你自己留着,回去照着镜子说!」
  如果母亲能骂自己几句,陈小光可能就不会再说什么了,三十来年的积威,他对母亲的畏惧是在骨子里的,但迟燕妮如此不温不火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我照什么镜子!我为什么照镜子!我是你生的,你嫌我无能嫌我废物,那把我教育成这样,你有没有责任!」陈小光咆哮起来,一把甩开妻子站了起来,「我找你确实有事儿!我要你把你跟李思平签的那个保护协议给我!我要你撕了他!让那个姓李的滚他妈蛋!青凌做到今天,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凭什么他出了钱,就可以做一辈子的老板!」
  迟燕妮一愣,没想到儿子要说的是这件事儿,在她心中,儿子顶多是被温雯撺掇着打探一下商业机密,断然不至于被人拉拢腐蚀到和自己对着干的地步,但听儿子说的话,明显早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她挥了挥手,看门边的安茹放下电话,没有叫保镖进来,这才从容抹去脸上被儿子喷上的口水,皱眉问道:「什么保护协议?李思平也是你叫的?他出了钱,我给他打工,赚多赚少,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因为你是我儿子,就可以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吗?」
  陈小光本能的不敢看母亲,但怒火攻心,又话赶话把自己逼到了绝地,进一步是遭罪,退一步一样没好果子吃,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为什么跟我没关系?你是我妈,你的一切,将来不都是我的!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迟燕妮直接气乐了,「我以前觉得你熊,你窝囊,但多少还懂点人情世故,懂点人文道理,今天你这番话一说,我真是……」
  她用力搓揉了一下鼻梁,这才继续说道:「是,我是你妈,把你教育成今天这样,我有责任,但是……」
  迟燕妮猛然站起,大声说道:「但是这不是你和我这么说话的理由!把你惯成今天这副德行,你爷你奶你爸都难辞其咎!我带着大伙儿干事业,确实对你疏于管教,但你从小顽劣成性不服天朝管,根儿不在我这儿!你赖不着我!」
  陈小光压根没想到母亲会站起来,吓得直接坐回了沙发里,他紧紧靠在靠背上,仿佛母亲才是吃人的老虎,而他只是人畜无害的小老鼠。
  迟燕妮大声咆哮起来,丝毫不见平常的矜持和沉稳,「你不好好学习,初中就抽烟喝酒、谈对象耍流氓,上个中专都差点没毕业!到京城来,我给你安排的工作,有几份你做到半年?你说我欠下外债不能在家照顾你们,那你怎么不问问你妹妹,她是怎么考上P大的!你俩是一个爹妈的,差距多大,还需要我提醒你嘛!」
  她蓦然转头,看着安茹叫进来的保镖吼道:「都给我出去!不叫不许进来!怕什么!他敢打我是怎么的!」
  安茹吓得脸色煞白,赶忙带着保镖们退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一家四口人,陈小娜也吓得够呛,她上次见到母亲如此爆发,还得是上初中时,因为哥哥和人抽烟被学校抓到叫家长,那时候母亲还没欠下巨债,也没逃离家乡,比现在更加年轻,脾气自然也更暴躁。
  在那以后,母子二人聚少离多,少数几次相聚,亲近还不够,哪里有机会如此发火?到后来母亲事业有成,气度更大,城府也更深,根本不会因为什么事情如此失态,哪怕是因为哥哥公司出事赔了那么多钱,也没见母亲如此大动肝火过。
  陈小娜心知肚明,哥哥有可能参与到针对李思平的阴谋中这件事,触到了母亲的底线,母亲可能从来都没想到过,自己的儿子能够干出这样恶劣的事情来。
  一儿一女,迟燕妮可能疼爱自己多一些,但对哥哥的感情绝对不少,平常相处,话里话外,那种惦记和不放心,还有将哥哥托付给自己的安排,都是爱的体现。
  想来母亲本来就失望至极,强忍着不发作,没想到哥哥陈小光这时候却火上浇油,这个节骨眼要什么保护协议,直接惹来了眼前泼天怒火。
  「妈……」陈小娜虎着胆子张嘴要劝,才说了一个字,就被迟燕妮凶猛的眼神瞪了回来。
  「家里没钱的时候你就不省心!偷你姥姥的钱去买烟抽!家里有钱了你更不省心!你要消停做个纨绔,只知道吃喝嫖赌,我都谢谢你!没多大尿水,总想着干大事!什么大事不是从小做起的!这个看不上,那个不稀干!我这个位子给你!你来坐坐看!」
  陈小光不敢说话,嗫嚅了两句,终究没说出来,意思很明显,也不是坐不了!
  迟燕妮更加生气,指着温雯说道:「娶了个貌美如花的老婆,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你怎么不照照镜子问问自己,她到底看上了你什么!」
  「你闭嘴!」不等温雯辩解,迟燕妮将她喝住,继续咆哮,「我原本还想着找你问问,到底你错到了什么程度!现在也不用问了,你连保护协议都知道了,这事儿你肯定有份!陈小光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从此刻起,你被禁足了!就在这儿呆着!不许出去!不许和任何人联系!敢走出这里,我打断你的腿!」
  「凭……凭什么!」陈小光终于鼓足了勇气,却还是不敢站起来。
  「凭我是你妈!凭我是迟燕妮!」迟燕妮疯狂咆哮,一点都没有控制的意思。
  温雯早就吓得脸色发白,迟燕妮刚才的话她都停听在耳中,意思很明确,早就知道她什么来路什么目的了,就是考虑陈小光的感受才没有拆穿。
  她这会儿心知肚明,唯一的机会就是劝住陈小光,这么针尖对麦芒,肯定是不行的,便用力拉住丈夫,大声道:「老公,快给妈赔个不是,看把妈气的!」
  妻子不劝还好,这么一劝,陈小光反而更加不愿意服软了,他梗着脖子瞪着母亲,只是看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那股子压力,便又低下了头。
  迟燕妮气得胸口发闷,有些说不出话来。陈小娜见状,赶忙站起来扶住母亲,伸手摸了摸母亲小腹,低声道:「妈,您注意点儿,别……」
  迟燕妮深深吸了口气,冲女儿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说出了一句让陈小光夫妇俩惊掉了下巴的话:
  「我和小娜肚子里都怀了思平的孩子,继父也好,妹夫也罢,以后我不允许你再打他的主意!」
  ——未完待续——
  第一零三章 夺主
  京城一栋高档住宅楼里。
  程璐新购置的豪宅张灯结彩,一众莺莺燕燕舞动翩翩,有的挂彩带,有的贴气球,忙的不亦乐乎。
  全屋定制的顶级音响,播放着最俗气却也最喜庆的乐曲,喜字红床,结婚的气氛一下子就浓郁起来。
  迟燕妮和陈小娜母女俩走下电梯,看着眼前的红火景象,不由有些眼花缭乱。
  程璐恰好路过门厅,正好看到娘俩上来,便迎了过来,笑道:「你们娘俩选的好时候,正好要开饭了,这是掐着饭点儿来蹭饭的?」
  迟燕妮淡然一笑,「疯丫头!蹭个饭咋的?你这新娘子怕蹭啊?放心,我就蹭蹭,不进去!」
  「姐你总这样!」程璐被她说的脸一红,故意转头不看迟燕妮,对陈小娜说道:「小娜,领着你妈去客厅坐着,一会儿开饭了!」
  陈小娜笑着点头算是同意,母女俩都有身孕,尤其母亲,上午一顿生气,午饭都没怎么吃,这会儿走路都没什么力气,忙是肯定帮不上的,尽量不添乱,就很不错了。
  「老公呢?」迟燕妮和女儿挽着手朝里走,看着程璐手里拿着的几条彩带,笑着问道:「这些东西交给她们忙就是,怎么还需要你这个新娘子亲自动手呢?」
  程璐笑了笑,「反正没事儿,一起忙活呗!就算一般人结婚,不也得自己张罗不是?思平和黎阿姨出去了,你们不在,出了好几档子事儿……」
  她简单说了洛香凝的私下投靠和沈虹亲生父亲突然出现的事儿,最后说道:「我就感觉我这婚期选的不好,怎么选到这个多事之秋了……」
  迟燕妮也有同感,和女儿对视一眼,劝慰道:「既来之,则安之,备下猎枪美酒,爱谁来谁来吧!」
  程璐点点头,让母女俩坐着,自己先去忙了。
  母女俩坐着休息了一会儿,看陈姝在贴喜字,就过去帮着站在远处看贴的正不正,最后竟也参与起来,跟着打起了下手。
  一直到众女吃完晚饭,又忙到九点来钟,李思平才算和黎妍谭兮姗姗来迟。
  众女在客厅闲话家常,见他们回来,赶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唐曼青当前一步挽住黎妍,关心的问了起来。
  黎妍面色有些不好,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众女的关切,转头看向李思平。
  李思平在沙发上坐下,松了口气说道:「洛香凝那里没什么问题,她女儿救出来了,金库也打开了,倒是……」
  他看了眼黎妍,这才继续说道:「这个姓占的倒也救出来了,不怎么麻烦,保护他们的人根本没想到他怎么能和外界联系上,还能这么准找到咱们这样实力的人去救他……」
  「问题就出在,是谁把他找来的,是谁雇佣的这伙人……」
  谭兮接道:「是,审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要么是根本不知情,要么就是反逼供能力太强……」
  李思平摇了摇头,「不审了,人先关着,一切有一定了再说,那个跟沈念勾结的人一定要尽快找出来,不然我心里始终没底。」
  谭兮点点头,「人手全部派出去了,明里暗里的都在找,他名下的所有产业咱们都有人盯着,但是一直没有踪迹,我估计沈念美国出事,他就躲起来了……」
  「国外的安保力量,能抽调的我都抽调回来了,大家聚在一起,安保工作好做的多……」
  迟燕妮听两人说的差不多了,这才问道:「阿妍那头是怎么回事儿?」
  黎妍一直心神不属,这会儿听见她问起,才道:「这么多年没联系,以为他过得还不错,见面一聊才知道多惨……」
  李思平当时也在场,这是黎妍特别要求的,便附和道:「是啊,本来是天之骄子,前途一片光明的人物,一下子被打倒在地,在社会最底层挣扎……」
  他随即感叹道:「不过不得不佩服,到底是人中龙凤,在那种境遇下,还能坚持学医,能混到今天这样的成就,着实是不容易……」
  「这事儿你们准备告诉沈虹么?」程璐想到沈虹,自然问了起来。
  「说总是要说的,」黎妍看了眼李思平,终于不再那么感伤了,「不过还是等她回来的吧?这会儿说了也是徒增烦恼,万里重洋,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见不到……」
  「那他知道你们有个女儿吗?」凌白冰很清楚黎妍的往昔岁月,对沈虹生父自然生出许多同情来。
  黎妍摇摇头:「我没跟他说,将来问过沈虹的意见再说吧!」
  众女一时默然,唐曼青率先打破沉默,「灶上我留了菜,明天还要参加婚礼,你们多少吃一点吧!」
  李思平点头同意,拉着黎妍来到餐厅,他一天没怎么吃饭,和黎妍伤怀感慨不同,胃口依然很好,很快就吃了两碗米饭,肚子里有了底,这才问道:「璐璐晚上不能在这儿住吧?你要搞中式婚礼,那明天得去你那儿接亲的吧?」
  程璐点点头笑道:「你还有功夫惦记这个呢?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我今晚住奶奶那里,成队明天在楼下等你,你下楼就好,具体的事情,雅茹和乔然对接好了。」
  「其他人呢?今晚都睡这儿吗?」李思平看了一眼身边站着坐着的一众美女。
  「婉蓉她们留下,我和思思还有冰儿娘仨回去住,嫒凌一直闹着要回去取娃娃一起参加婚礼,」唐曼青看了眼黎妍,笑道:「不知道妍姐什么安排,要是不回去的话,在这儿住下也好,明天一起就去接亲了,免得起早折腾……」
  李思平转头看了眼谭兮,「安保没问题吧?」
  谭兮吃的不多,早就放下了筷子,闻言笑道:「没问题,凌老师家那里安保力量不弱于这里,环境又熟悉,没问题的。」
  李思平这才点头道:「多事之秋,加点小心,没揪出那个王八蛋之前,一定不能大意。」
  送走唐曼青娘俩和凌家三代人,程璐也和他们一道下楼,李思平这才搂着黎妍上楼,众女知道他俩有体己话要说,自然也没人抱怨,各自回房间休息。
  众女之间默契十足,按照喜好和彼此亲近程度,都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毕竟以后要一起生活的,再不习惯,也要慢慢习惯。
  迟燕妮和女儿选了一间并不大的三楼房间,关上门,陈小娜问道:「妈咱们以后都要这么住着吗?」
  迟燕妮笑着点头,「怎么,不习惯啊?」
  「也还好吧?」陈小娜有些不确定,「不过这么多人在一起生活,真的能合拍吗?」
  「合不合拍不重要,这个形式很重要,」迟燕妮直指问题本质,「是不是真的长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大家知道,这里才是根本,这里才是家……」
  「这些女人,谁买不起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谁没资格有一个自己的家?但既然跟了思平,就要服从这个大局,他这次下的决心不小,秦家那娘几个你没看都来了?真要再不识抬举,那是真的要一刀两断的……」
  陈小娜一撇嘴,「他能有那个狠心吗?」
  迟燕妮会心一笑,「他没有,沈虹有啊!沈虹是什么人?现在知道了,她是沈家的这代接班人,权力肯定足够大了,再有思平我和程璐的财富支持,你说她这么一个学习又好又杀伐果断的人,会容忍这些?」
  「妈您为什么犹豫都不犹豫就支持沈虹呢?」陈小娜一直对母亲的毋庸置疑很是不解。
  「妈不是支持沈虹,」迟燕妮轻轻摇头,「妈是思平的女人,听他的话很正常,他觉得这么做是对的,我要么支持要么不赞同,但都不影响我服从他……」
  「所有人之中,大概只有我知道他真正的本事,真正发自内心的崇拜他,服从他,」看女儿欲言又止,迟燕妮笑道:「谭兮那种服从不算,那是奴性,换个人当她主子,一样会那么忠诚,不一样的……」
  「世上许多像你哥一样的妄人,觉得我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的,老公只是起了个钱袋子的作用……」迟燕妮语调幽幽,说起李思平来,「老公」二字叫得无比自然和幸福,「事实上有今天的成就,早在电脑店开业的时候他就谋划好了,这些年来一步步走下来,都是他的高瞻远瞩!」
  陈小娜听母亲提起兄长,不由皱眉道:「妈你干嘛告诉我哥咱俩怀了孩子的事情?弄得我措手不及,多不好意思啊……」
  迟燕妮莫名其妙看着女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你怀了继父的孩子不好意思,还是我怀了女婿的孩子不好意思?当年可是你拉你妈我下的水,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那做和说出来……终究不一样的嘛!」说起往事,陈小娜有些底气不足。
  「没什么不一样,肚子早晚要大,瞒得过这一时,瞒不了一世!」迟燕妮很是不以为然,「不要觉得我今天把你哥关在那个别墅里是严厉,这个节骨眼上,让他去蹚浑水,真的是会丢掉小命的!」
  「嗯,这个我懂,」陈小娜连连点头,「野心和能力不匹配,带来的只能是毁灭……」
  「你一会儿告诉安茹一声,多派些人,看住了他!手机什么的绝对不能让他碰!一切一切,等眼前这道坎儿过去之后再说!」
  陈小娜掏出手机还没拨出去,迟燕妮的电话已经响了起来,迟燕妮抬手拦住女儿,接通电话问道:「怎么了安茹?」
  电话里安茹慌而不乱,快速说道:「迟总,小光不见了!我安排在别墅看守的人都被打晕了,他应该是被人接走了!」
  迟燕妮一愣,随即说道:「接走?你确定他没和外面的人联系过?」
  「手机早就被没收了,别墅的电话和网络都掐了,除了电视能看,什么都没有,」安茹语调很坚定,「最大的可能是对方早就知道他在这里,所以看他一天没出去,直接动手的……」
  「你安排的人没事儿吧?」迟燕妮有些后悔,安茹安排的都是公司现成的保安,和谭兮手下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只是谁又想得到,看护一个陈小光,会用得上职业安保人员呢?
  「没事儿,就是被打晕了,有一个伤的厉害些,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安茹有些焦急,「下步怎么办?」
  「你确定他是被接走的,不是被劫走的?」
  「能确定,房间里有警报有监控,只要他不同意,警报器在他上身,触发毫无难度,屋里也没打斗痕迹,不是晚上我去取东西,怕是都发现不了他们不在了……」
  迟燕妮点点头,「能确定是被接走的话,那就不管他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从惦记担心到心灰意冷,不过是几句话的时间,儿子如此不成器,不理解自己一番苦心,迟燕妮彻底放弃了保护儿子的念头,她心中暗自祈祷,只希望儿子不会在这件事中牵扯太多……
  只隔着两道房门的房间里,李思平搂着黎妍一进房间,便被美妇推倒在床上,一肚子安慰的话还没出口,嘴巴已经被一抹香舌塞住。
  李思平原本还惦记着将黎妍哄睡再去窃遇偷香,这会儿见干妈如此主动,哪有不顺水推舟从善如流之理,他心里也明白,黎妍这是受了刺激不知如何发泄,只能借着性爱纾解一番了。
  黎妍一点都不矜持做作,一把脱下干儿子的裤子,将那出了一天汗略有味道的粗大阳具含在嘴里,想着面见前男友时,这根东西就顶在自己屁股上,那种异样快感弥漫全身,下体直接就湿透了。
  黎妍也不多做沉迷,将干儿子肉棒舔硬就直接坐了上去,口中感叹呻吟,纵情娇啼:「好深……满满的……太舒服了……好儿子……好老公……」
  打从国外回来,两人朝夕相处耳鬓厮磨那么多天后,李思平和国内众女小别新婚,黎妍就是陪在身边,也不过是忝居末位,更多的做个添头或背景,很是知情识趣的不影响李思平,所以两人就一直没怎么在一起过,不是这次遇到了这档子事儿,怕是还要过几天,她才会主动来找干儿子泻火。
  有沈虹的催化,黎妍现在很容易就能够高潮,更加能够从凌虐中得到许多快感,很多时候李思平知道稍微用些在谭兮身上用过的手段,黎妍就根本不是对手。
  但今天他不打算这么做,他想要像最初他追求到眼前美妇时那样,如同珍宝一般爱护她呵护她疼爱她。
  黎妍折腾一天,体力有些不支,她娇喘着伏在干儿子身上,腻声道:「好儿子……好老公……妈摇不动了……换你来……肏妈妈……」
  李思平从善如流,一个翻身将美艳干妈压在身下,将那两条修长美腿架在肩头,缓慢而又温柔抽插起来。
  「妈你还记得那年非典,咱们在医院第一次做么……」李思平保持体力,九浅一深不疾不徐抽插不住,「那次你也是这么坐着……疼得『嗷』一声蹦下去了……」
  黎妍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嗔道:「说这些干嘛……」
  「那时候我都没想到,你能那么敏感,那么紧,那么骚……」李思平心中满足,能把黎妍追到手,是他这辈子最有成就感的事儿之一,想想追完黎妍追沈虹,这娘俩还真是自己用心追到手的,这种成就感就变得更强了,「你这一辈子,就经历了两个男人,他带给你一个女儿,我呢,就要带给你全部的幸福!」
  黎妍伸手抚摸着儿子情郎的面颊,深情道:「嗯,妈已经很幸福了,你和小虹都在我身边,我很幸福……」
  「所以,不许你为了别的男人伤心难过,连我都没资格做的事情,不许别人做!」李思平霸道深入,顶在干妈蜜穴深处,命令道:「高兴起来!不许想别人!叫我!」
  黎妍如痴如醉,双腿紧紧勾住儿子的腰,浪声叫道:「好儿子……好老公……好爸爸……妍儿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妍儿生……妍儿就生……你让妍儿死……妍儿就死……你说妍儿要快乐……妍儿就好快乐……呜呜……用力……好儿子……妈来了……」
  霸道情话带来强烈的刺激,情绪和欲望同步受到引导和约束,黎妍敏感多情的身体一下子就到了高潮。
  感受着龟头被包裹挤压,李思平深呼吸一口气忍住射精冲动,继续温柔挺动,说道:「等沈虹回来,咱们就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我做爸爸,你做妈妈,她做女儿,没那个姓占的什么事儿……」
  黎妍爽得死去活来,哪里有功夫理他,闭目飞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感受到干儿子的粗大阳具还在挺动,不由嗔道:「不是能很快射出来么?干嘛忍着?」
  李思平一脸无奈,「合计我刚才说的一堆话,你都没听见是吧?」
  「你说什么了?」黎妍是真的没听见,自然一头雾水。
  「算了,没听见就没听见吧!」李思平老脸一红,刚才那番拈酸吃醋的话,让他再说一遍,那是打死都不肯的。
  黎妍会心一笑,摸了摸他的脸庞,温柔笑道:「傻儿子……妈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随你怎么玩怎么肏怎么作贱,担心那么多做什么?」
  「妈就是被他肏过了,这是铁一样的事实,改不了了!」黎妍斩钉截铁,说着最真诚的话,「可没他肏那一下,哪里来的沈虹给你爱个不够呢?哪里来的母女花给你摘呢?想想我们娘俩给你舔鸡巴的样子,是不是就不难受了?」
  ——未完待续——
  第一零四章 匕现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康懋杰迈步而入,他昨天才从伦敦飞回来,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寝室老大李思平的这个婚礼。
  一想到「这个」,康懋杰就觉得很有意思。
  大哥李思平这些年信得过他,将手上资金股票都交给他处理,大多数时候都是不闻不问,偶尔一两个电话短信微信什么的,便是拨云见日、指点迷津,几次A股抄底,掐头去尾,精准得匪夷所思,康懋杰都怀疑李思平是不是穿越过来的了。
  如今他生活优渥,已经是财富圈的年轻俊杰,早已不再是大学时提醒臃肿的「胖子」了,生活悠闲自在,大把时间健身减肥,身材保持的极好,都有点直追李思平的意思了。
  想到李思平,他不由有些牙疼,没记错的话,这都得是大哥第四次婚礼了,上一次跟谭老师的他没赶上,让他遗憾到不行。
  当然他也知道,李思平这些所谓的婚礼都是见不得光的,不过是走个场面,给女方家属一个交代,不然真要假戏真做,就算不定个重婚罪,女方家属怕也接受不了自家女儿和别的女人一起共事一夫。
  事实上李思平的同学圈里,知道他有这么多女朋友的,只有康懋杰一人,李思平信得过他,他的所作所为,也当得起这份信任,直到今天,李思平的事儿他都没跟任何人说起过,包括妻子沙小鸥。
  想到妻子,康懋杰会心一笑,夫妻俩结婚那天,李思平直接送了一个纯金打造的搓衣板,沙小鸥也不客气,婚礼现场就让他试跪,听他说跪着挺舒服,这才戴上的婚戒。
  随着社交圈扩大,身边的诱惑纷至沓来,胖子游历其中,很好的保持住了贞操,那些逢场作戏的戏码他一概拒绝,每天工作生活两点一线,守着妻儿一门心思就是赚钱。
  因为工作关系,他和李思平相聚的次数最多,每次兄弟俩坐下来喝酒,胖子看着大哥的眼神中就满是同情,自己应付一个沙小鸥都无比吃力,老大要应付那么多美女,个顶个的还是人精,想想都难到不行……
  「叮!」电梯铃响,门一打开,高档香水的香气就扑鼻而来,康懋杰紧了紧鼻子,知道这是香奈儿迪奥混合的味道,心说老大的女朋友们难道也来参加婚礼了?
  入户电梯外,门厅挑高挂着一串水晶吊灯,地面的大理石瓷砖泛着温和的光,两边挂着四幅油画,胖子站在其中一幅面前驻足观看,很快就确定,那是一幅价值四千多万的真迹,前年佳士得秋拍,他在现场看过这幅画被一个神秘买家买走,没想到会挂在老大家里……
  「胖子!你干嘛呢!」苗慧火急火燎的跑过去,随后又倒退着跑了回来,看是胖子,过来给了他一拳,「可以啊!又精神不少!来了怎么不进去?站这儿发什么呆呢!」
  「我可不胖了啊!」胖子做委屈状,李思平身边诸多女友里面,苗慧庄筱月是大学期间就认识的,加上苗慧性格开朗豪爽,和他接触最多,关系最好,「我就是好奇啊,有钱的生活到底该是什么样的,这么一副价值四千多万的名画,就这么挂在这里,一想到这么大点儿个地方挂了一个多亿,我这心啊……」
  「喜欢啊?一会儿走的时候包着带走!」苗慧给他出馊主意。
  「我可没那胆子,我敢拿走,老大就敢给我买二十个鸡腿塞到我肚子里去!」康懋杰连忙摇头拒绝,「说起来还得是我大哥,这品味真是没谁了,这四幅油画乍看起来没啥联系,挂在一起似乎有些不伦不类,但你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挺合适……」
  「切!李思平土老帽一个,他能有这个心思?」说起李思平坏话来,苗慧一点都不含糊,「这都是人璐璐的设计,指望他?想什么呢!」
  「噢!」康懋杰连忙点头,心说老大赚钱没说,要论花钱,这些人里比,怕是前一百名都到不了——虽然一共都没有一百人。
  「快进去吧,你这个当伴郎的……」苗慧扫了一眼康懋杰,「嗯,也不用化妆了,你减肥成功了,这个相貌气质过得去,配得上你大哥了,这身衣服也还凑合……」
  「大姐,我这好歹也是十几万的高定,您能给我留点儿面儿么?」
  「还十几万!还高定!你就不能穿破点儿!好让你大哥给你买套好衣服!」苗慧很是怒其不争。
  「真不用,我不缺钱……」
  两人插科打诨,一起来到客厅,李思平早已收拾妥当,坐在沙发上听阮雅茹讲解接下来的行程和安排,看胖子进来,赶忙招了招手,「雅茹你把流程啥的告诉她,我不操心这个!」
  康懋杰一脸郁闷,「大哥是你结婚不是我结婚!我这都第三回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你倒行了,夜夜新郎,我呢!我天天伴郎啊我!」
  他的滑稽样子逗得众女哈哈大笑,眼见目的达到,康懋杰继续说道:「大哥你也别可着我一个羊薅社会主义羊毛,你换换口味,偶尔找找二哥老四——三个就算了,配不上你……」
  众女被他逗得前仰后合,李思平也笑道:「就你合适,裴锵有个臭皮囊而已,哪里有你这样的气质和内涵?」
  「这倒是真的……」康懋杰很满意李思平的恭维,对阮雅茹说道:「可爱的小姐姐,来吧,朝我开火吧!不是跟你吹,婚礼流程,我可能比一般司仪都熟!算上自己结婚,我这都第四回了!」
  面对李思平,阮雅茹多少有些不自然,换成了胖子,她也松了口气,大致交代了一下行程安排,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胖子看着手上的行程表,还不耽误和雅茹交流,很快就把具体事宜都敲定了下来。
  「完事儿了?」苗慧看着曾经的「胖子」,又看了眼李思平,意思非常明显。
  「喂,不要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好吗?」李思平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苗慧摇了摇头,眼中都是可怜他的神色。
  李思平恼羞成怒,将她拉过来狠狠掐了一下屁股,「胖子智商一百七,我一百二,能比吗?」
  康懋杰目不斜视两人打情骂俏,闻言补充道:「大哥你智商到不到一百二都不好说,有几道题是我帮你答的……」
  「操,你给我滚蛋!」李思平瞪起眼来就要爆发。
  「得准备出发了,」唐曼青从楼梯上下来,看到康懋杰在那儿,笑着招呼道:「懋杰来啦?」
  「唐阿姨!」康懋杰赶忙打招呼,美若天仙的唐曼青他可是刻骨铭心,就连妻子沙小鸥都始终念念不忘,这些年都以美丽的唐阿姨为目标打扮自己,影响深远可见一斑。
  「凌老师她们还没到呢吧?」李思平看了眼表,「这不是她风格啊,怎么迟到这么久?」
  唐曼青一愣,「还没到吗?早晨我跟思思出门的时候她就已经收拾差不多了呀!嫒凌临时上厕所,不然我们就一起出来的,我忙活到现在也没问,还没到?」
  她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半晌后仍是无人接听,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冰儿手机关机了……」
  「给馨荷打打看……」李思平一愣,他和继母对视一眼,母子俩显然都想到一起了。
  唐曼青再拨凌母的手机,仍是关机。
  「叫谭兮下来!」李思平有些急了。
  乔然赶忙把谭兮叫了下来,一看到谭兮,李思平劈头盖脸道:「马上给负责冰儿娘仨安保的人打电话确认行程!」
  谭兮问都没问,直接把电话拨了出去,等待拨通的时候听唐曼青说起电话关机的事情,她的脸色也紧张起来。
  谭兮一连拨了三个号码都没有拨通,看着李思平的眼神已经惊慌起来。
  她非常清楚凌白冰母女仨在李思平心目中的地位,不说李嫒凌是他的长女,凌白冰母亲许馨荷是他新得的禁脔,单说凌白冰,对李思平的重要性就无与伦比。
  这种事情平常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会暗自比较,谁在李思平心目中地位更高、分量更重,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李思平所谓一碗水端平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
  「主人,兮奴无用,让您失望了!」谭兮扑通跪下,心中的自责瞬间淹没了她,打从负责安保这件事情那天起,她就一直担心有一天出现这样的情况,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出了纰漏。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李思平一摆手,压下心中恼怒,吩咐道:「雅茹联系璐璐,婚礼延迟,不行就取消!谭兮你找找GPS定位记录,看看这些人最后是在哪里消失的,现在不用想了,一定是被他们给掳走了!」
  他狠狠瞪了谭兮一眼,其中深意不言自明,一直以来李思平都无法安心,只因始终找不到那个和沈念勾结的人,此刻迁怒谭兮,也是自然之举。
  唐曼青挽住继子胳膊让他冷静,对谭兮说道:「我和思思离开的时候她们还在家,这中间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留下的安保人员不少,想要无声无息拿下可能性不大,现在抓紧派人去家里那边,看看那些保镖都在哪儿,尽快找到线索!」
  她又劝李思平道:「既然是绑,一定会有所求,我们这边做好准备,别打无把握之仗……」
  李思平深呼吸一口气,冲黎妍点了点头,这才掏出手机来给赵立武打电话。
  黎妍也给沈卫国拨了过去,说了这边情况。
  「主人,人手安排好了……」谭兮打完电话,战战兢兢来到李思平身边汇报。
  李思平揉了揉她的头,说道:「对不起,我关心则乱,这事儿不怪你……」
  谭兮眼睛一红,却还是摇了摇头,也不说话,继续去做安排布置。
  消息很快传回来,负责凌白冰娘仨的保镖全军覆没,十四个人死了三个,重伤七个,四个轻伤的被人打晕了,根本不知道谁下的手。
  事情经过很明了,娘仨下楼的时候凌白冰接到一个电话就落在了后面,安保力量一分为二,轻易被人各个击破。
  即便是不被分散,李思平也明白,对方有备而来,妻女岳母怕是也难逃此劫。
  「凌老师身上的追踪器开了没有?」迟燕妮忽然想到众女标配的警报器,赶忙问起。
  「没开,我们只能反向定位,只有一个大致方位……」谭兮摇了摇头,「方圆大概五十公里,很难准确定位……」
  「派人,把你那些小鱼小虾都派到这个区域!给我找!挖地三尺的找!」李思平彻底急了。
  「思平!」唐曼青轻喝一声,看继子一愣冷静下来,这才继续说道:「对方有备而来,我们不能乱!他们用这种手段,必然是有所图的,想想会是什么,我们才能有的放矢。」
  「会不会……」迟燕妮深思半晌,看了眼女儿,这才轻轻说道:「小光昨天跟我翻脸,说要我拿出来跟思平签的保护协议……我猜,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系?」
  「保护协定?那是什么东西?」李思平有些莫名其妙。
  「青凌现在名义是我全权所有,我和你提过,要和你有一份君子协定,我只是你的代表,」迟燕妮提醒李思平,「只是这个协定最后并没有签,你不同意,事情就过去了……」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李思平想起了这档子事儿,随即用力一拍额头,「操,这事儿你跟我说过一次,后来有一次沈家吃饭,沈卫国问起来这事儿,我随口忽悠他说有这个协定,估计是被沈念知道了……」
  迟燕妮点点头,「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想想自己随口一句话,就让妻女陷入危险境地,李思平顿时自责起来,「我这张破嘴啊!」
  迟燕妮摇头道:「错在干坏事的人,我们正常人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事先预料得到?先别自怨自艾了,先准备好这个保护协定,到时候肯定用得到。」
  她对安茹说道:「把那个协定找出来,我和思平签字备着……」
  没等安茹动作,李思平的手机响了起来,正是凌白冰的号码。
  李思平冲谭兮比划了一下,看她看清了号码,这才接听,「喂?」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用了变声器,「李思平,青山路105号有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你带上那份协议,还有迟燕妮娘俩过来,多带一个人,我就割掉你女儿的一个手指头!超过十个,我就割掉她的脑袋!」
  电话挂断,李思平看向谭兮,见她摇头,知道没有追踪到具体定位,便道:「这个地方在不在这个五十公里范围内?」
  谭兮又是摇头,「人肯定不在这里,我怀疑对方是要耍咱们……」
  「安排两个女的假扮她们娘俩,」有了妻女下落,李思平反而冷静下来,他吩咐道:「在我身上安定位,用那种吞服的,不容易扫描到的……」
  「我们还是跟你一起去吧!不然他们会狗急跳墙的!」迟燕妮勇敢站了起来,陈小娜也随着母亲走上前来。
  李思平紧紧抱住母女俩,冲众女说道:「凌老师和嫒凌已经深陷敌手,我不能再让你们犯险……」
  看着众女关切眼神,他不由笑道:「如果真的那么倒霉,我们一家三口就死在一起,还有馨荷陪着,黄泉路上都有母女花,我不会孤独……」
  他伸手搂住谭兮脑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如果我死了,我要他全家陪葬,无论男女老幼,还是鸡鸭猫狗!」
  谭兮泪眼盈盈,「主人要是有不测,我一定拼命为您复仇,然后再以死谢罪!」
  李思平抬手一个耳光打过去,「说什么胡话!这么多人要你保护,我死了,你更要好好活着!」
  计议已定,他也不拖泥带水,带着谭兮身边最亲近也是最强悍的两女出发了。
  两女年长的三十四岁,是退役的国家队散打冠军,半路出家学的谍报暗杀,却很快成为谭兮心腹。年轻的则只有二十一岁,夜场卖笑被谭兮网罗,打架倒是弱项,但色诱暗杀和枪械匕首,极其狠辣。
  两女名义上都是谭兮的侍女,实际上都是谭兮的性奴,她们对谭兮和李思平的忠诚经受过许多次考验,这个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就站了出来。
  一番精心打扮,两人和迟燕妮母女已经有了六七分相似,再戴上墨镜帽子,看上去几乎没什么区别,只是母女俩标志性的巨乳,只能差强人意,毕竟就算作假,也难以短时间内做出来那么逼真的。
  李思平毅然下楼,自己开车直奔目的地。
  到了地下停车场,果不其然那里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辆早就停在那里的别克商务,还有一个开着的笔记本电脑,视频通讯开着,能够清晰看到三人样子。
  电脑旁边的电话响起,「李思平,和她们娘俩一起脱光了衣服所有东西都扔掉,上车,路上告诉你下一个地方。」
  「你他妈……」李思平想说「你他妈还挺怕死」,但话说了一半的,对方电话就挂断了。
  脱衣服的时候,他有意无意遮挡了几下摄像头,为两女脱衣服做准备赢得时间,好在谋划得当,两女的发型身高都和迟燕妮母女接近,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很难判断出来真假。
  上了别克商务,李思平驱车驶离,刚开出几百米,那部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中对方提供了一个新的地址,离得不远,是个露天停车场。
  天光大亮,李思平和两女下了别克车,上了那里早就停着的一辆丰田陆巡,随即驱车去往下一个地点。
  在第三台车三人穿上了准备好的衣服,一连换了五台车,最终李思平才将车开到一个洗车行里。
  车行明显没有营业,李思平心中暗自对比,确实是在谭兮所画范围内,但他们一直都在关注民居地下停车场货场之类的地方,压根没考虑过,对方敢把人掳到营业中的商业街来。
  李思平赤身裸体下车,拉开车门让两女下车,漆黑环境下只有车灯的光芒,远处走来一人,直接用黑胶带将李思平口眼手腕缠住,将两女也同样缠了,这才用一根细绳子将三人连起来,拉着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远,三人随着前面那人下了两端台阶,显然是来到了地下。
  骤然被撕去眼前胶带,李思平看着大功率探照灯前的男男女女,对着中间那人轻声问道:「许朝宗?」
  ——未完待续——
  第一零五章 猖狂
  京城,一辆旅游大巴在路边缓缓停下,车上下来一位黑衣劲装美女。
  她四下看了看,这才返回车上。
  「谭总,信号到这儿就没了。」大巴后面椅子全部搬空,中间焊着一排特制桌子,上面同样固定着十几台电脑,其中一个坐在电脑前戴着高度近视镜的男子摘下耳机回头汇报。
  黑衣女子正是谭兮,她琢磨片刻,说道:「黑入附近全部基站,监听通话内容,找出所有的疑点来!」
  李思平身上的反检索追踪器在这附近信号消失,谭兮安排人追到这里彻底断了线索,眼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最笨的招数了。
  「数据量很大,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结果……」眼镜男子飞快敲打键盘,说出他的顾虑。
  谭兮默不作声,看着窗外扰动的人群,分析着眼前的局面。
  对方要挟李思平到,肯定是奔着他背后的海量财富来的,至于迟燕妮母女,那就无疑和色欲有关,再考虑到迟燕妮是名义上的青凌实业所有人,那么对方的手段基本就能确定了。
  至少可以确定的是,陈小光一定是参与其中的,至于占多大分量……
  谭兮暗恨自己没有狠下心来直接把陈小光抓起来拷问,一时妇人之仁,相信了迟燕妮自己能处理的话,到现在悔之晚矣!
  车窗外对面街角,一家高档洗车行卷帘门打开,一辆奔驰轿跑开了出来,随即几名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谭兮继续细致观察,旁边一家宾馆吸引了她的注意,经过一番细致观察和分析后,她放下了心中的怀疑,继续观察下一家商铺……
  几乎就是一墙之隔的洗车行地下,李思平看了眼躺在边上的年轻男子一眼,转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说道:「久仰许总大名,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场合见面,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他反剪双手绑在折叠椅上,手脚都被胶带牢牢缠在一起,嘴巴上还带着撕去胶带的痛感,眼中的愤怒和恐惧早就平息下来,如今人为刀俎,他知道,眼前的一切,说穿了就是四个字,生死有命!
  许朝宗明显没想到,李思平竟然占据主动,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一贯的从容自信忽然吃了瘪,一愣之后,洒然一笑,说道:「李总风趣幽默,这个时候还有这个闲心跟我逗闷子,这是我没有料到的……」
  他缓步走到李思平身边的两女身上,一把撕去「迟燕妮」嘴上贴着的胶带,没等她的咒骂声出口,直接一耳光将其打翻在地,随即「砰」的一声枪响,直接将其打死了。
  「你……」李思平本能的一抖,他压根没想到,许朝宗会这么狠,上来就杀人立威。
  「李总看看,我这个开场白如何?是不是还凑合?」许朝宗显然不是第一次杀人,一点都没有异常,浑若无事一般,手枪顶在另一个假扮陈小娜的手下头上,「砰」的又是一枪。
  「咦?」子弹入体,女子却没有立即就死,许朝宗走上前去,在她面部又是「砰砰」两枪,「这还差不多……」
  「怎么样李总?现在能收起你那副故作从容的样子了吗?」许朝宗缓步走到李思平面前,拉过旁边的一张折叠椅坐下,「打个电话,让迟燕妮母女俩过来。」
  李思平抬起头,死死看着眼前男子,灯光之外,一个曼妙女子掏出手机拨通了迟燕妮的号码。
  「妈……」温雯习惯性的叫了声,随即改口道:「姓迟的,你儿子和李思平都在我们手里,想让他活命,就和你女儿一起过来!」
  电话那头的迟燕妮明显冷静异常,丝毫没有什么声音传来,看温雯挂断了电话,许朝宗才笑道:「我的诉求其实很简单,把你的钱都给我,无论国外的,国内的,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
  「我还要你的女人,迟燕妮娘俩我肯定要收了,其他的我也要,这个姓凌的就不错。」
  许朝宗拿枪顶着李思平的脑门,口中发出「砰」的声音,笑着说道:「我肯定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但你要是配合的话,我能保证给你个痛快,我还能保证,你的老婆,你的女儿,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她们,让她们至少不会挨饿,受冻,受人欺负……」
  「当然,还是要被人肏的,女人嘛!生下来不就是要被人肏的?」许朝宗摇摇手中的枪,「我的提议怎么样,考虑考虑?」
  「大概许总吃准了我的性格,知道我明知道自己必死,还会让你得偿所愿?」李思平听他说了半天一直沉默不语,这会儿开口说道:「我国外的基金会有一万多亿美金,具体我都没算过,根本不是我点个头就能交给你的事情;国内的钱,迟燕妮手上的只是一小部分,股市里还有一大把,一时半会儿你也拿不去……」
  「许总我听说也是个大手笔的人,怎么干得出这么小家子气的事情来的?」李思平面带嘲笑,「一般绑匪迫于生活要个千八百万的,我都敬他们是条汉子,许总你不缺钱不缺女人,这么铤而走险……不值当吧?」
  许朝宗哈哈一笑,回手就是一枪托,打得李思平鼻子淌血,这才骂道:「值不值当的,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你搁这儿跟我分析你妈逼呢!」
  「沈家种瓜得瓜,当年埋我们家老爷子的时候,眼皮可都没眨,这会儿我不过是先挖一锄头,压死它的第一根稻草,等沈家倒了,吃腐肉的人自然就多了……」许朝宗眼中现出狠厉神色,「按说你跟我无冤无仇,我不该这么对你,但你既然是沈家的狗,那没的说,总要先从你这里下手……」
  「自古不招人嫉是庸才,李总还不到三十,就能有这样一番成就,实在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虚长你二十岁,不早点动手,难道还等你羽翼丰满、等沈家重新走上前台?」许朝宗拍拍李思平的脸,「更何况,有迟燕妮母女俩这么诱人的附赠品,我更没有理由不动手,不是么?」
  「把她们娘仨带上来。」许朝宗一声吩咐,远处关门声响起,没一会儿,三个彪形大汉拽着两个大人一个孩子走了过来。
  一身盛装的凌白冰直接被那男子摔在地上,她头发散乱,衣服早已沾满尘土,颈间一道红红印痕,显然是戴了项链被人生生拽下留下的勒痕。
  凌母银丝旗袍也被拽开,此刻也沾了泥土,美妇人头发散乱,嘴巴贴着,双手也被绑着,却还努力去保护外孙女。
  李嫒凌相对来说没那么狼狈,她被推倒在母亲身上,又有外婆接着,所以没有摔倒,只是嘴巴和双手同样束缚着,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了不知道多少次。
  看到李思平,母女三人不约而同闷叫起来,有期待,有担心,更有恐惧。
  李思平是她们唯一的希望,如今他都在这里被人绑了,她们还有希望么?
  他以身犯险,是为了救她们,但他明明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要为了这几个人,而如此拼命……
  一瞬间的眼神胜过千言万语,李思平清楚感受到了妻子岳母女儿的心意,他努力保持的平静彻底崩溃,怒目而视许朝宗,恨恨说道:「你最好计划周全,别让我活着离开,否则的话,我……」
  「在这儿放你妈逼狠话呢!」许朝宗回手就是一枪托,「我知道你肯定得嘴硬,所以我给你演一出绑匪的惯常戏码,现在,我问你,把你所有的钱都给我,你同不同意?同意,咱们就把手续办了,放心,我早有准备,律师都现成的,美国那边都准备好了。」
  「……不同意,也简单,我先挑个不值钱的崩了,就这个老逼吧!这么大岁数的,我也看不上!」
  许朝宗手枪子弹上膛,对准了凌母,「就缺个导演,不然多好一部警匪片——呸呸呸,我这乌鸦嘴!」
  「给你个面子,我也来个倒计时,五,」许朝宗伸出手掌,「四……」
  「我同意。」李思平深情注视着凌白冰,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你看你这人,我就怕你太着急,所以故意快点儿倒数,你怎么也得让我数到一啊!」许朝宗故作埋怨,「你这样拍出来的片子一点张力都没有!来,重来一遍,五……」
  「许朝宗我肏你妈!我同意!我都同意!」李思平目眦欲裂,他最受不了亲人被威胁,从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眼前三个女人,一个是自己的血脉,是他第一次体验到为人父的全部牵挂,哪怕后来有了第二个孩子,他却还是最疼爱嫒凌。
  岳母是他又敬又爱的女子,山盟海誓仿佛昨日,哪里狠得下心,眼睁睁看着她被害?
  至于凌白冰,那就更不用说,夫妻相爱多年,言语根本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得,你挺没劲的,」许朝宗站起身摆摆手,旁边有个人拉过来一张木头桌子,上面摆了一大堆各式文件,「需要你签字的不多,就这几个,其他的,你就挨个打电话就是了,喏,纽约的,洛杉矶的,这个姓康的,还有这个叫程璐的……」
  「少特么跟我瞪眼,你觉得人不知鬼不觉,可能吗?」许朝宗抖了抖手上的合同,「放心,我肯定不能那么快弄死你,怎么不养你个十年八年的,等我真的拿到你的全部钱财再弄死你,别担心啊!」
  「许总,迟燕妮娘俩到了。」一个手下走过来,跟许朝宗汇报。
  「正好,李总都同意了,那就一起把字都签了。」
  时间不长,远处黑暗里一亮,迟燕妮母女也被绑着眼睛带了进来。
  骤然明亮让迟燕妮很是不适,她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又看到了坐着的李思平,连忙关切问道:「思平,没事吧?」
  「迟总,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许朝宗走到迟燕妮身边,「以前就在电视上看过迟总,还有两次酒会,看过迟总讲话,那时候我就想啊,什么时候能得偿所愿才好……」
  「许总也是大名如雷贯耳,怎么个安排,直说了吧?」迟燕妮丝毫不见异样。
  「痛快,」许朝宗一掰吊灯,灯光一动,地上躺着的男人一下子显露出来,「您自己的儿子还认识的吧?别担心,就是安眠药吃多了,多睡一会儿,对身体好,这孩子总熬夜,怪伤身的……」
  「我呢,也没啥别的目的,很单纯的,您签个字,把青凌转让我给我,就五百万吧!不能给少了,不合适……」
  「李总这份保护协议呢,我就撕了,然后再签个同意书,基本就完事儿了……」许朝宗用手枪枪口挠了挠头发,「剩下的就简单了,我要肏你们娘俩,温雯陪着,我想试试玩玩母女花和婆媳是个什么滋味儿……」
  「许总,你不是答应我……」温雯一直隐在暗处,闻言不由出声质疑。
  「你特么闭嘴!」许朝宗头也不回怒斥一声,随即笑道:「迟总看我这么安排可还行?」
  迟燕妮淡然一笑,「挺好的,也算是面面俱到了,为思平这份富可敌国的家产铤而走险,也不能说不值得,再考虑你和沈家的旧日仇怨,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从我家小光入手?费了这么多心思,就为了玩个婆媳母女?要真是如此,那可真是让我瞧不起你了……」
  许朝宗「嘿」的一笑,原地转了两圈,说道:「不说沈家如何,李总自己也有些能量,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可背不起这个黑锅,那找谁来背呢?我一直没想好……」
  「沈念那个废物,又想大权得握,又不肯担风险,指着他是不可能了,那我就得物色个替罪羊啊!」许朝宗很是得意,「您这儿子,太想表现自己证明自己了,我就给他个机会,正好温雯又被洛香凝安插给他做老婆了,我就顺水推舟,一个募资案,就有了秦家的支持,有了您儿子这个完美的替罪羊……」
  「所以你才是募资案后的推手?那个林什么的,也不过是个台面上的摆设?」
  「呵!我要是一条狗的话,他连狗都不如,不过是个巴结权贵而不得其门的垃圾罢了!」许朝宗脸现不屑,「不过我们俩同病相怜,都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我出主意,他就上路,合作而已!」
  「今天这两条人命,最后都要算在您儿子身上,毕竟两条人命,京城地面上可也不好交代,」许朝宗很是得意,「然后我再叫警察来,以你儿子拘捕为名击毙了他,剩下的就都一了百了了!」
  「许总好算计,」迟燕妮微笑点头,「按你这份计划,怕是没打算放思平活着出去吧?我们娘们几个,你肯定也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
  许朝宗挑起迟燕妮下颌,又对陈小娜也做了同样的动作,这才摇头道:「这么好的母女花,我失心疯了放你们离开?钱财都归我了,你们出去也是挨饿受冻,还是跟着我享受荣华富贵吧!」
  「行了,废话不多说了,给迟总解开,让迟总签字。」许朝宗在桌边坐下,吩咐手下道:「李总也别闲着了,一起签字,签完了好走,这儿黑黢黢的,还有死人,瘆得慌!」
  一名中年男子过来隔断李思平手上的胶带,又给迟燕妮割掉手上的胶带。
  桌上协议不少,有的每一页都要署名,工程量实在是不小。
  翻看着这些协议,迟燕妮不由笑道:「许总费心了,这些边边角角的东西都知道,怕不是没少收买我们集团的人吧?」
  许朝宗也不否认,笑着点头道:「也不多吧,三五十号还是有的,有的威逼,有的利诱,这人呐!哪里有什么忠诚!不过钱多钱少筹码高低而已!」
  「许总高见!」迟燕妮手上不停,身边那人翻一页她就签个名字,仿佛流水线作业一般。
  「美国那头准备好了吧?」许朝宗和手下人确认了一番,这才对李思平说道:「李总,平常跟谁联系的,怎么安排的,也别藏着掖着了,都知道你国外有钱,麻溜的,给我吧!」
  「我要打个电话,」李思平一直默不作声,这会儿无奈说道:「我和基金会有个中间人,必须通过她才可以……」
  「呵呵,是那个沈家的私生女吧?」许朝宗很是得意,「我挖了很久你和沈家的关系,一直以为你和那个姓黎的有一腿,直到你去了美国,沈念跟我联系,我才发现这个猫腻……」
  「你和这个沈虹是多年同学,你俩就是这么认识的吧?」许朝宗叹了口气,「我扒了你的发家史,真是服气的不行,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我有身家背景,用了三十年,赶上改开才走到今天,你倒好,十年时间,就做到这个地步,比我的摊子还大……」
  「单说钱财,国内比你有钱的,怕是有个十七八家,但能像你这样布局各个重点行业,都有足够影响力的,根本一个都没有!」许朝宗仰头靠在椅子里,「说真的,要不是觉得驾驭不了你这样的人才,我真的很想让你给我工作……」
  「嘟!」李思平压根不理喋喋不休的许朝宗,拨通了沈虹的手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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