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且慢(加料板)】(2.11-2.20)原作者:关关公子[qcqs]

送交者: Tags [☆品衔R3☆] 于 2026-07-29 9:32 已读11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011章:听我一言
  咕噜噜——
  奢华车辇在王家医馆外停下,黑衙护卫守住路口,马车尚未停稳,东方离人便跃下马车,走向医馆后方。
  正在百子柜前抓药的王夫人,见状连忙走出医馆,欠身一礼:
  “殿下,您怎么来了?”
  东方离人脚步放慢几分,做出不疾不徐的女王爷姿态,询问道:
  “过来看看,夜惊堂伤势如何?”
  王夫人神情柔和,相伴而行:
  “夜公子方才过来,妾身号了下脉,没大碍,让老爷子施针呢。话说夜公子那未婚妻,长得是真好看……”
  “?”
  东方离人脚步猛地一顿,双眸中闪过异色:
  “未婚妻……他意中人也在?”
  “是啊,很漂亮一个姑娘,看起来比夜公子年长几岁,气质特别好,很是在意夜公子,一直在廊道里转悠等消息……”
  “……”
  东方离人眨了眨眼睛,不知为何,有点不敢进门。
  但转念一想,她和夜惊堂又没啥关系,过来慰问下属罢了,撞上家眷很正常,有什么不敢进门的?
  东方离人心底十分古怪,想了想:
  “本王身份特殊,不要惊扰了夜惊堂的家眷,嗯……带本王去瞧瞧,本王挺好奇,夜惊堂这种人中龙凤,能看上什么样的女子。”
  王夫人可是过来人,明白靖王的心理路程,当下也没多说,把靖王带到了王家大宅的一间偏厅里,自窗口可以看到正堂外的游廊。
  东方离人做出自然而然的模样,在窗前悄悄打量,可见游廊中有一位身着夜行衣的小少妇,双手叠在腰间来回踱步。
  仔细看去,少妇生的肤白如玉、唇红似朱,如淡烟般的黛眉,配上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眸,随意回眸,都能看得人如痴如醉,特别是现在满心担忧,轻咬下唇探头打量的模样,恐怕世间最冷的男人,瞧见心肝都会颤一下。
  至于女子身材,穿着贴身的夜行衣,可以明显看到盈盈如柳的纤细腰身,双腿笔直修长,臀线却十分丰腴,臀宽过肩,一看就是《侠女泪》上描述的极品美人类型。
  而更特殊的是此女的气质,看起来和下凡的天女似得,不沾半点人间烟火,透着一股出尘于世的仙气。
  怪不得夜惊堂会看上……
  东方离人瞧见此女的第一眼,就明白了夜惊堂为何会对意中人念念不忘。
  她虽然对容貌很自信,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更像是江湖侠客幻想中的神仙眷侣。
  而她明显强势了些,缺了几分温润娇柔的女人味……
  “……”
  东方离人瞩目片刻,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回过身来,沉吟不语。
  王夫人了解女儿家的心思,微笑道:
  “妾身瞧见这姑娘,确实自惭形秽,不过殿下大可不必如此。殿下同样是倾国之姿,只是气质和这姑娘不同,就好似牡丹和芙蓉,各有各的好。而且……”
  王夫人左右看了看,踮起脚尖,凑到东方离人耳边:
  “而且妾身看这姑娘面向,就知道比较纤弱,是一碰就动情的那种女子,配上夜公子这种龙精虎猛的男儿,大概率天天晚上抹眼泪……”
  ???
  东方离人眨了眨眼睛,神色稍显古怪:
  “是吗?嗯……你和本王说这个作甚?”
  王夫人微笑道:
  “殿下关怀下属,这些生活上的事情,不也得操心。要不妾身去和那姑娘说说,让她不要善妒……”
  东方离人敏锐察觉王夫人话里有话,抬手道:
  “这个就不用了,嗯……你上次说阳气过盛什么的,本王实在没法和夜惊堂开口。夜惊堂比较……比较君子,你可以点拨一下这姑娘,别天长日久的,真把夜惊堂身体……”
  王夫人觉得靖王是真有大妇风范,微笑颔首:
  “妾身明白,这就去和那姑娘聊聊。”
  东方离人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啥都不合适,就转身道:
  “你把这姑娘支开,本王去问下案情,别被她撞见误会了。”
  “是。”
  ……
  “唧唧唧——”
  夜色寂寂,正堂外回荡着清幽虫鸣。
  骆凝身着夜行衣,把面巾取了下来,露出了挽在脑后的黑发,双手扣在腰间,和担忧相公病情的小媳妇似得,在廊道里来回踱步。
  王老太医的名号,骆凝如雷贯耳,方才过来时,她还觉得夜惊堂没啥大碍,但王老太医一把脉,就是小半天,还面色凝重一句话不说,给人的感觉,基本上是可以准备后事了。
  小贼还不到二十岁呀……
  骆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虽然觉得自己和夜惊堂没啥关系,但忽然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心底发凉额头冒汗,好似魂儿和身体都不在一起。
  不会的,肯定没事儿……
  小贼看着就命硬,一副儿孙满堂的相,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阴沟里翻船……
  如此胡思乱想,来回踱步不知多少次,屋里还没传来动静,廊道后倒是响起脚步。
  骆凝回头看去,却见医馆的女掌柜走了过来,表情和睦:
  “姑娘不用担心。不管治不治的好的病,老爷子都是瞧一眼,就着手写方子,或者让人安排后事,能看这么久,肯定是在看其他东西。夜公子根骨极好,我上次也看了很久。”
  骆凝听见这话,如释重负,颔首一礼:
  “谢王夫人解惑。惊堂还有多久出来?”
  “这说不准,老爷子脾气大,我也不敢进去问。嗯……姑娘是夜公子的红颜知己吧?”
  骆凝过来时已经和夜惊堂对了口风,此时并未否认,脸色微红道:
  “是啊,嗯……认识也不久……”
  王夫人柔柔颔首,抬手示意:
  “我有些事儿,要和姑娘叮嘱,是关于夜公子的。”
  说着外前宅走去。
  骆凝稍显疑惑,不过再厉害的人,面对大夫也得怂三分,当下规规矩矩跟着王夫人,来到了前面的医馆里,询问道:
  “惊堂身体有问题?”
  王夫人站在药柜旁,轻声道:
  “看姑娘也是习武之人,应该知道常年强身健体,则气血旺盛;十八九岁的儿郎,又是精气最旺的时候。夜公子根骨很好,习武又太勤奋,不懂劳逸结合,盛极必衰、物极必反,长此以往下去,可能会出问题。”
  骆凝想了想道:
  “我……我知道阳气过旺,会心烦燥怒、口舌生疮,吃点清热去火的药即可,这没大碍吧?”
  王夫人语重心长道:
  “是药三分毒,平日生活上能自行调理,自然比吃药好。而且这事儿放在常人身上没啥,放在高手身上可不是小事儿;体内阴阳失衡、气血杂乱,容易心浮气躁,很难心如止水。夜公子经常与人搏杀,生死只在毫厘之间,心头一点波澜,可能就是生死之别。姑娘若真关心情郎,还是得放开点,别等着出事儿了,才悔青肠子抹眼泪……”
  骆凝明白了意思,觉得事情确实挺严重,但……
  “夫人是说,得和惊堂……帮他调理身心?”
  王夫人认真颔首:
  “男女相合,本就是调理之道,过劳则伤身,没有也伤身,要适度。姑娘莫非不方便?”
  “……”
  骆凝眼神十分古怪,她是平天教的教主夫人,肯定不方便伺候小贼呀。
  但王夫人说的这么郑重,她作为未婚妻,坚决抵触好像有点不识大体,想了想只能道:
  “嗯……惊堂很疼我,为人也君子,我为了调理身体,才和他……他恐怕不会答应。”
  王夫人见夜惊堂这么好的条件,至今还守身如玉,就知道是个在乎姑娘感受的谦谦君子。
  她想了想,转身拉开药柜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药盒,放到骆凝手里:
  “只要姑娘愿意,夜公子最多事前犹豫一下,事后只会更珍爱姑娘。姑娘要是不好开口,或者觉得夜公子不会答应,就把此药给他吃一粒,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他过来套近乎,再勉为其难、半推半就……”
  ?!
  骆凝目光怪异,低声道:
  “这是春药?”
  王夫人连忙摇头,凑近解释:
  “我这是正规医馆,岂会卖那种乱人心智的害人物件。这就是寻常滋补之物,就和山楂开胃,让人食欲大增一样,再有食欲,也明白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若姑娘后悔了,真不让情郎碰,夜公子自然坚守君子之道,不会对姑娘无礼;但姑娘若是答应,那就是久旱逢甘露,夜公子往后指不定多心疼你……”
  “……”
  骆凝眨了眨眼睛,觉得小贼一点就炸,在轻薄侠女的事情上,完全不需要这东西推波助澜。
  她怎么可能因为调理身体的事儿,背着薛白锦,和小贼睡觉觉。
  骆凝略微琢磨,还是想让王夫人开一记正常的清热败火药方,给夜惊堂先用着。
  但尚未酝酿好说辞,余光就发现,医馆的大门处,探出一张风娇水媚的美艳脸颊,正朝门里面张望,而后看向了她。
  医馆大门的角落,也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歪头打招呼:
  “叽~”
  ?!
  
  第012章:给惊堂送去
  稍早之前,天水桥。
  裴湘君出差回来,面前便是近一个月的琐碎事务,在账房里忙活到入夜,才大略整理完。
  带着几分疲倦回到裴家大宅,宅子里很安静。
  裴湘君直接来到后宅,可见大嫂张夫人,在茶厅里就坐,手持针线,眉宇间满是欣慰笑意。
  “大嫂,什么事儿这般开心?”
  “三娘来啦,坐吧。今早上,裴洛不服气,自作主张跑去和惊堂出门办事儿,结果惊堂单枪匹马从梧桐街打到西市,把裴洛给镇住了,回来各种夸惊堂厉害,然后收拾铺盖卷就回了书院,看起来是感觉到压力,知道不读书,以后裴家就没他啥事儿了。”
  裴湘君对此并不意外,在茶案对面坐下:
  “惊堂确实厉害,这次出门,事儿也办的挺好,就是……就是有点莽撞……”
  张夫人给裴湘君倒了杯茶:
  “你说周怀礼的事儿?惊堂能解决掉后续麻烦,那就不算莽撞,算真本事……”
  “唉……”
  裴湘君说的是教主夫人的事儿,但这事儿实在不敢让大嫂知道。她想了想,委婉道:
  “惊堂在江湖上,认识了个侠女,是平天教的人……”
  张夫人目光一凝,警觉道:
  “平天教来挖墙脚?”
  裴湘君颔首:
  “平天教肯定有挖墙脚的意思,但惊堂好像是真喜欢……”
  张夫人放下针线,表情严肃起来:
  “三娘,惊堂刚来时我就说了,要防着其他江湖势力挖墙脚,你一点准备都没有?”
  裴湘君幽声一叹:
  “我也没料到,平天教下手这么快。惊堂和我保证过,以后继续帮裴家……”
  张夫人在茶案上轻拍了下,有点恼火:
  “惊堂和我裴家无亲无故,二哥都是离家出走,人家能帮忙出于情义,我裴家本就不该心安理得接下,现在人家心有所许,你真好意思把人家继续留着?
  我早就说了,你要么自己上,要么就在楼里挑选个肤白貌美的姑娘,先把人心留住。结果可好,你自己不上,还不肯让楼里的人染指。
  秀荷都眼巴巴望多久了,你是没看见?大圆楼谈事儿,泽州堂的堂主都厚着脸皮把孙女提出来了,你一口把人拦回去,然后现在让外人先下了手,你到底啥意思?”
  “……”
  裴湘君本来觉得没啥,现在一听大嫂数落,才发现自己干的事儿,和宋叔区别不大,稍作迟疑,幽幽叹了一声:
  “那大嫂说怎么办?”
  张夫人蹙眉道:
  “平天教用美人计,你就不会?你还近水楼台,能玩不过几千里之外的平天教?”
  “我……唉……我和惊堂认识也不久,这么大的事儿,实在不好下决定……”
  张夫人想了想,脸色一板:
  “你要是做不了主,我帮你做主。长嫂如母,你大哥、师父都不在,你的婚事就该我拿主意。这么好个儿郎,送到嘴边你都没吃上,让你师父知道,怕是得把棺材板踹开出来说教你几句。
  错过夜惊堂,你准得后悔一辈子,这事大嫂给你拍板,你以后就算后悔,也只骂大嫂乱点鸳鸯,红花楼至少还能撑住,再怎么也比人跑了,红花楼也没了,你懊悔终身的强。”
  裴湘君眨了眨眸子:
  “我……唉,我找机会,再和惊堂聊聊此事吧……”
  两人正闲谈间,门外传来响动。
  转眼看去,秀荷从垂花门跑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只大鸟:
  “三娘,夜少爷的鸟忽然飞过来了……”
  “叽叽~”
  鸟鸟见到裴湘君,就飞到了窗台上,抬起翅膀指向外面:
  “叽!”
  裴湘君有些茫然,起身捧着鸟鸟询问:
  “做什么?惊堂出事儿了?”
  “叽叽叽……”
  鸟鸟晃动翅膀叽叽喳喳,示意——鸟鸟刚才去追贼,好不容易跟到老巢,回去发现堂堂竟然先下班了。
  在家里找不到,又去鸣玉楼,结果发现胖头龙姐姐也不在,就只能来找你……
  裴湘君半个叽听不懂,但明白鸟鸟肯定是有事儿,不敢耽搁,和鸟鸟一起出了门。
  鸟鸟也聪明,没把裴湘君直接往凶手藏身的地方带,而是先到了缉盗司衙门。
  裴湘君略微一打听,得知夜惊堂刚才与凶手大战,已经去了王太医府上。
  裴湘君着实没料到,夜惊堂回来第一天,能从早上打到晚上,心头担忧之下,又快速赶到了文德桥。
  微风勾开流云,露出了银月星光。
  裴湘君脚步匆匆来到了医馆附近,发现不远处停着靖王府的马车,有点犹豫。
  但靖王都跑来了,惊堂指不定伤的很重。
  裴湘君思来想去,还是带着鸟鸟来到了医馆门口。
  时间并不算太晚,偶尔有文德桥大户家眷过来寻医问药,附近的黑衙护卫,见一个女人家往医馆走,倒也没拦。
  裴湘君来到门口,还没进去,隐隐约约听到一句: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他过来套近乎,再勉为其难……”
  ???
  裴湘君听出是王夫人的声音,有些疑惑,探头打量。
  结果抬眼就看到,王夫人站在药柜角落,和人低声说着话。
  而王夫人对面,是个冷艳动人的绝色女子,那双颇为惹眼的桃花美眸……
  这不惊堂的……
  不对!这不平天教的教主夫人吗?
  裴湘君表情微呆,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眼底显出些许怪异。
  鸟鸟倒是很热情,从门口角落探头,抬起翅膀:
  “叽~”
  医馆内外安静了下。
  王夫人转眼望去,略显讶异:
  “裴小姐,你怎么大晚上一个人跑来了?可是家中有急事儿?”
  骆凝忽然撞见三娘,心都颤了下,本想做出温柔小媳妇的模样,但又觉得不对……
  一夜湘君白发多……
  她是未婚妻的话,这女东家,按理说是她的情敌……
  骆凝心中急转,摆出了不卑不亢的姿态,颔首一礼:
  “三娘,你是来探望惊堂的?”
  裴湘君见这教主夫人,不知道她红花楼的身份,心里顿时定了一大截,仪态端正走进屋里,如同过来探望子侄的长辈:
  “凝儿,你也在呀。王夫人,惊堂是我家的少爷,听说出事儿了,过来探望一下……”
  王夫人确实没了解过夜惊堂的家庭背景,意外道:
  “是嘛?我就说谁家养出这么俊个儿郎,原来是天水桥的少爷。夜公子没事儿,老爷子正在施针,你们先聊吧。”
  骆姑娘遇见婆家人,王夫人自然不好站在旁边拉家常,当下离开的医馆大厅。
  裴湘君双手叠在腰间,不紧不慢来到骆凝面前,眼神关切:
  “骆姑娘怎么穿成这样?刚才和惊堂一起去办事儿了?”
  “是啊,嗯……三娘怎么来了?”
  “鸟鸟飞过来找我,就过来了。”
  裴湘君有点好奇,探头打量医馆后方,询问道:
  “靖王也在里面,骆姑娘刚才遇上没有?”
  “嗯?”
  骆凝还真没注意到女王爷过来了,来到门前查看,才发现街边停着靖王府的马车。
  骆凝现在的身份,和女王爷可是情敌。
  而真实身份更离谱,一个是皇帝的妹妹,一个是反贼头子的夫人,撞上就是你死我活。
  为此骆凝也不敢久留,想了想道:
  “我倒是没见到女王爷,嗯……惊堂就在里面,估计待会就出来了,我是江湖女子,不敢叨扰女王爷,要不先回去,三娘在这里等着?”
  裴湘君知道教主夫人不敢王见王,虽然很想敲打一下这挖墙脚的教主夫人,但怕身份暴露被骆凝秋后算账,想想还是算了,很是理解的道:
  “那骆姑娘路上小心些,嗯……这是什么?”
  裴湘君望向骆凝手中的药盒。
  ?!
  正准备跑路的骆凝,表情一僵,故作镇定道:
  “是王夫人给惊堂开的药,用以调理身体……”
  裴湘君恍然,自然而然伸手,把药盒接过来:
  “是吗,我待会给惊堂就行了。”
  骆凝握着小药盒,根本不想撒手。
  不曾想面前这三娘还挺霸道,干净利落的一抽,就把药盒给拿了过去。
  “哎?”
  骆凝都惊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裴湘君还道是这教主夫人,把她当抢着伺候情郎的情敌看。当下心里有点不高兴了,把药盒收入袖中,询问道:
  “骆姑娘还有事儿吗?”
  我倒是没事儿,怕你有事儿……
  骆凝瞪大眸子,心底十分怪异,想说这是助兴的药,但她找王夫人开这种药,被面前的情敌知道,还不知得怎么想她。
  骆凝再三犹豫,终是没敢解释,只是委婉提醒:
  “这药是王夫人开的,用法效果我还没问,嗯……三娘一定得先听下医嘱。我先告辞了。”
  骆凝说完,赶紧跑了。
  裴湘君觉得这教主夫人有点古怪,但也没往心里去,来到医馆后方,找到了在忙活的王夫人,询问道:
  “王夫人,这个药该怎么用?”
  王夫人正在收拾干药材,转过头来,发现裴湘君的手里的小药盒,微微一愣,暗道:骆姑娘也是傻,这种事情,怎么能让给别人,头上有个靖王压着还嫌不够委屈?
  这些终究是别人家务事,王夫人也不好多嘴,只是柔声解释:
  “每次一粒,两刻钟即可见药效。”
  “哦……”
  
  第013章:入口柔
  王老太医离开,正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盏幽烛,和丝丝缕缕的药香。
  滴答~
  指尖已经渗出的血珠,已经恢复正常的鲜红,许久才会滴落一颗。
  夜惊堂胳膊放在扶手上,靠着椅子就坐,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和在医院输液似的,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椅子旁边少挂了个药瓶子。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传来脚步。
  转眼看去,胖头龙熠熠生辉的笨笨,带着随从走了过来,表情不怒自威,如探望下属的上级。
  “殿下,你怎么……”
  “不必起身。”
  东方离人抬起屏退左右,来到近前:
  “伤势如何?”
  说话间,东方离人俯下身来,打量夜惊堂放在的左手。
  本来这个动作没啥,但夜惊堂坐在大椅上,东方离人个子又很高,站在身边弯腰,压迫感十足的胖头龙就送到了眼前,肉眼可见的沉甸甸触手可及。
  !!!
  夜惊堂不好盯着胖头龙打量,只能转开目光,示意旁边的座椅:
  “殿下怎么来了?你在外面可遇上……”
  “你意中人?”
  夜惊堂点了点头,说起来有点担心。
  东方离人站直身体,神色平淡:
  “遇上了,怕惊扰你的家眷,没碰面。话说那么漂亮的姑娘,你是从什么地方拐回来的?”
  “唉,怎么能拐,机缘巧合就认识了,然后就走到了一起,今晚上带着她出来办案,没想到凶手如此狡诈……”
  东方离人提了张椅子,在夜惊堂面前正襟危坐,姿态和审问嫌疑人似得:
  “既然是办案,为何不来告知本王,而要带着家眷一起?”
  夜惊堂回答很是坦诚:
  “殿下实战经验为零,真遇上事儿,我还得分心保护……”
  啪——
  东方离人被这坦诚话语话气的不轻,轻拍扶手:
  “本王手底下几千号人,意思是给你安排人手,你以为本王千金之躯,会和你一起出门查案?”
  夜惊堂笑道:
  “我也只是瞎猜,真把黑衙的总捕带着,万一啥也没发生,岂不是丢人现眼。”
  东方离人说到这里,眼神认真几分,好奇询问:
  “你怎么猜到官府有内应?”
  夜惊堂摇头道:
  “我就是想晚上再去研究下掌印,凝儿也好奇,就一起打扮成这样过去了,哪想到正巧撞上凶手毁尸灭迹。凶手能这么快摸过来,肯定是在官府有内应,绝非独自犯案。”
  东方离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不过也很厉害了,至少你确实看出掌印存在问题,才引得凶手现身。你可看到来人面貌?”
  夜惊堂仔细回想:
  “没有。从身高、兵器、体态来看,绝对是凶手,但竹籍街办案的时候不在场。凶手武艺没我高,但也不容小觑,会北梁破锋刀、凃州龙气剑,袖中有一根红绳,可以穿透房梁用以位移,身上带着不少暗器烟丸,还有燕北那边的雪蛾鳞……”
  东方离人安静听完,蹙眉思索:
  “会这么多武艺,来源覆盖天南地北,估计又是绿匪的人暗中作祟。”
  “我让鸟鸟去追了,鸟鸟应该快回来了,待会就可以继续查。”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布局如此缜密,心中着实佩服,不过看到夜惊堂手底下的血碗,还是严肃道:
  “此事无论是否侦破,你都记首功。接下来的事儿,让衙门总捕去办即可,你好好休息。他们吃着官粮,几个月摸不到一点线索;你一文钱俸禄不拿,大晚上还在拼命,真是……”
  夜惊堂笑道:
  “殿下对我这么好,连玉骨图都给我,我把殿下的事儿当成自己的事儿来做,也是应该的。”
  东方离人眨了眨眼睛,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
  “你有这个心就好,但也不要拿安危开玩笑,本王手底下有的是高手。忙了一天,好好回去陪你的意中人吧。”
  夜惊堂隐隐感觉,这话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醋味,但也不好点明,只是含笑点头。
  两人闲谈不过几句,门外再度传来响动。
  “叽叽叽……”
  鸟鸟煽着翅膀,从门口飞进来,落在夜惊堂肩膀上,看模样很生气。
  不过瞧见夜惊堂似乎受伤了,又用脑壳去蹭夜惊堂的脖子,估计是在安慰。
  夜惊堂见手指不再渗出血珠,便把金针拔了下来,放在了案台上:
  “找到人没有?”
  “叽。”
  鸟鸟张开鸟喙,讨要打赏。
  东方离人接触几次,也大略能看懂鸟语,把鸟鸟接过来:
  “带本王去找,若是抓住凶手,本王赐你一个金丝大鸟笼。”
  “叽?!”
  鸟鸟听到鸟笼,又跳回了夜惊堂肩膀,一副鸟鸟不认识你的小模样。
  夜惊堂和东方离人相伴走出正堂,没找到骆女侠的踪迹,反倒是瞧见身着鹅黄夏裙的三娘,站在游廊拐角探头打量,手里拿着个小药盒。
  “民女拜见殿下。”
  “裴姑娘也来了,嗯……骆姑娘呢?”
  东方离人左右查看。
  “骆姑娘脸皮薄,瞧见殿下来了,不好意思,先走了。”
  裴湘君打量夜惊堂气色,见没啥问题,又开口道:
  “惊堂没啥事儿,我也先回去了……”
  东方离人连忙抬手:
  “不必。夜惊堂,你送裴小姐回府,本王还有差事要办,先行告辞。”
  说着把夜惊堂肩膀上的鸟鸟抱过来,带着随从离去。
  ……
  随着女王爷和骆女侠的离开,王家医馆安静下来。
  夜惊堂和医馆掌柜告辞后,和三娘一起走出了医馆大门。
  女王爷一走,裴湘君贤惠端庄的气质就有了变化,双手叠在腰间,摆出吃醋长辈的姿态,留给夜惊堂一个后脑勺:
  “哼~你真是厉害,早上打趴下两个还嫌弃不过瘾,晚上又跑来和人血拼……”
  夜惊堂走在跟前,叹了口气:
  “没办法。早上是帮三娘天水桥解决麻烦,晚上是给黑衙办案子,两头都得顾,我这也是为了让靖王赏识,以后好庇护红花楼嘛。”
  裴湘君脚步放慢几分,变成肩并肩:
  “办事儿得有个主次吧?我让你帮忙,还得安排几个高手跟着,以免出岔子。你帮衙门办案,心意到就行了,拼什么命?你确定不是为了讨好女王爷?”
  “怎么能说故意讨好,靖王对我关乎备至,我只做这些都觉得受之有愧,唉……江湖上最难还的债,便是人情债,这话果然有点道理。”
  裴湘君酸溜溜抱怨几句,见夜惊堂露出无奈之色,便也不说了,转而道:
  “今天派人注意过,程二爷派人去了铁佛岭,恐怕过几天,怒目金刚就会杀过来,你当心些。”
  “这我自然知道……”
  说话间,两人到了街边。
  靖王府的马车已经离开,只剩一匹官府的马,停在医馆旁的马房里。
  裴湘君过来的着急,并未乘车,两人共乘一马倒是可以,但裴湘君穿着裙子显然不太方便。
  夜惊堂见此,想去找张夫人接一辆马车,但裴湘君却上前把马迁过来:
  “能回去就行,别麻烦人家了。”
  夜惊堂见此也就作罢,来到跟前,让三娘上去,然后和孙悟空似得,牵着马匹往天水桥走去。
  白石长街空旷无人,只有沿街两岸的灯火绿树。
  裴湘君侧坐在马背上,见夜惊堂如此规矩的牵马,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不也上来吧,又没人看见。”
  “这里没人,前面街上肯定有,让人误会三娘了多不好。”
  “唉……”
  裴湘君双手叠在腰间,看着夜惊堂挺拔的背影,不免又想起了大嫂的话语,和红花楼的内忧外患,正暗暗琢磨之际,忽然想起手里的药盒。
  她把药盒打开,可见里面点着红色的软布,有四个凹坑,每个里面都有一粒药香四溢的丹药,能闻出来人参等名贵药材,应该是调理身体的东西,便抬指拈出一颗:
  “惊堂,这是王夫人刚才给你开的药,来吃了。”
  夜惊堂回过头来,抬手欲接,结果三娘直接一抛,他也只得和吃花生似得张嘴接住,感觉……嗯……
  不苦,入口柔,一线喉……
  
  第014章:下药
  文德桥和天水桥,顾名思义,都在京城内河畔,区别是一个在上游,一个在下游,距离并不算近。
  夜惊堂牵着马快步行走,穿过繁华街市和僻静小街,走了半个小时,才从天水桥的后街,回到了裴家巷子里。
  裴湘君坐在马上,因为路边事儿有行人,又与夜惊堂有些距离,不好闲话家常,一直在暗暗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等马匹在挂着裴字灯笼的大门外停下,裴湘君跳下马来,整理了下裙子:
  “惊堂,走进去坐坐,我和你说点事儿。”
  “呃……”
  夜惊堂感觉胸腹间有点燥热,莫名其妙老回想起笨笨的肉蛋冲击、骆女侠的含羞忍辱、三娘的露肩回眸……
  听见三娘声音,夜惊堂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眼:
  “什么事儿?要不就在这儿聊?”
  裴湘君刚准备进入府门,听见这话又顿住脚步,露出酸酸的眼神儿:
  “急着回去陪骆姑娘?”
  嗯。
  夜惊堂不知道为什么,好想抱着骆女侠聊聊天,但看到三娘幽怨的模样,心思顿时压了下去,跟着走上台阶:
  “都已经晚上了,进去指不定还有人听着,就在这聊吧。”
  裴湘君想了想倒也没坚持,双手叠在腰间,看着远处的巷口,暗暗酝酿话语。
  夜惊堂站在三娘旁边,目光情不自禁,瞄向了腰后那一抹完满的丰腴曲线……
  还回想起上次不经意握住的手感……
  昏黄灯笼的照应下,腰后那抹浑圆犹如中秋佳节般的圆月……
  夜惊堂鬼使神差抬起手……
  啪——
  一声脆响。
  裴湘君正在深思,听见后面响起巴掌声,茫然回眸:
  “怎么了?”
  夜惊堂手在自己脸上搓了搓,眼神有点惶恐,故作冷峻四处打量:
  “嗯……夏天了,有蚊子?”
  “有蚊子你打自己脸作甚,真是……”
  裴湘君环视门外,还没发现“嗡嗡嗡”的动静,忽然又发现旁边的夜惊堂,转过身去,看着大门旁边的对联,目光炯炯有神。
  ???
  裴湘君跟着打量,略显茫然:
  “惊堂,你看什么?”
  我也不知道呀。
  夜惊堂都不敢去看身边三步斩男的美娇娘,盯着对联若有所思:
  “这字迹龙飞凤舞,着实不凡,看起来出自名家之手……”
  “街上几钱银子买的,什么名家之手。”
  “是吗……这房梁,看起来有点年头了……”
  裴湘君看着夜惊堂左顾右盼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摇头道:
  “聊正事儿。我今天和你伯母说,你这次出门,遇上了平天教一个侠女,你很喜欢……”
  “大伯母怎么说?”
  夜惊堂感觉浑身躁得慌,就在门槛上坐了下来,结果视线刚好就在三娘腰后的浑圆之上。
  ?!
  夜惊堂想站起,却发现剑拔弩张,已经站不起来了……
  裴湘君倒是没注意到夜惊堂的异样,轻抚裙摆,在门槛上并肩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望着屋檐下摇摇晃晃的昏黄灯笼,眉宇间带着三分无奈:
  “你大伯母说,我裴家本就亏待你,你有了意中人,就不能强留,但裴家不能没有你。所以让我赶快在楼里找个人,许给你,唉……青龙堂就这么几个待嫁的姑娘,你自己说说,你能瞧上谁?”
  裴湘君说到这里,偷偷看向夜惊堂,想摸摸意思,结果发现——惊堂目不转睛瞄着她的唇瓣……
  ?!
  裴湘君杏眸瞪大了几分,倒是有点慌了,坐直几分:
  “我是你……你可别乱起念头。”
  夜惊堂抹了把脸,坐立不安: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为了证明不会抛下裴家,想和三娘那什么……这多亏待三娘。”
  裴湘君眨了眨眸子,稍作迟疑,又道:
  “但是你大伯母的意思,就是让我……让我把你留住,你说我该怎么办?”
  “终身大事,应该三娘自己定夺,我……我都可以……”
  “你都可以?!”
  裴湘君眸子瞪得圆圆的,可见眼底之错愕。
  “不是不是,我意思是……”
  夜惊堂感觉自己有点飘,啥想法都往外说,他压下杂念整理思绪:
  “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给三娘帮忙,三娘对我无微不至,我心里肯定不止侠义那么简单……但这些事情,我还是希望三娘能从自己的角度考虑,不要光想着红花楼这些外部原因。设想如果没红花楼的事儿,没大伯母催你,你只是寻常女儿家,会不会这么着急,想着委屈自己,把我留在裴家?”
  “……”
  这话可算说道了心窝子里。
  裴湘君认识夜惊堂也不久,心里观感很好,但因为夜惊堂不住在裴家,连接触的机会都不多,也就坐船的时候一起待了一段时间。
  夜惊堂无与伦比的优秀,确实让她想时时刻刻留在身边,但初衷是因为想帮红花楼和裴家,自己心中有没有儿女之情,根本说不清楚。
  见夜惊堂如此坦诚,裴湘君眨了眨眸子,眼底露出了一抹复杂,又捧着下巴,望向屋檐下摇摇晃晃的灯笼:
  “惊堂,我果然没看错你……我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但越是这样,我心底便越觉得亏欠你,和不劳而获一样……”
  夜惊堂知道三娘心绪不宁,想开导两句,但现在满脑子都是开导。
  完全没法整理思绪的情况下,他只能用手挫着膝盖,左顾右盼。
  裴湘君碎碎念念,心底百转千回,发现夜惊堂急着走,有些幽怨了:
  “你就这么急着回去陪骆姑娘?”
  “我……”
  夜惊堂恨不得把身边的三娘抱着啵两口,这春发的太突然,渐渐也发现了不对劲儿。
  他绝不是这种色中饿鬼,问题只可能出现在刚才吃的药上面……
  药……
  夜惊堂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转过头来:
  “三娘,你是不是对我下药了?”
  “嗯?”裴湘君幽幽怨怨的表情一呆。
  “我知道三娘是为了红花楼,但你怎么能委屈自己,做这种傻事儿?唉,事已至此,我……我呸!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
  裴湘君看着夜惊堂古古怪怪的模样,眼神莫名:
  “惊堂,你冷静点……我对你下什么药了?”
  夜惊堂摸了摸自己脸:
  “就是刚才的药,我感觉……嗯……”
  裴湘君才发现夜惊堂脸有点红,抬手用指背摸了下——脸颊滚烫,呼吸热的和动情的公牛似得。
  ?!
  裴湘君眼神错愕,稍作回想,明白了什么,柳眉倒竖:
  “这个妖女!”
  “嗯?”
  夜惊堂转过头来:
  “什么妖女?三娘下的药,是妖女给的?”
  “什么我下的药,我给你下药作甚?”
  裴湘君十分严肃,把药盒拿出来:
  “这药是平天教那个狐媚子开的。我亲眼看到她拉着王夫人,开了这药,我说拿来送给你,她反应还挺古怪,不肯给,怪不得……原来打着这种注意!”
  骆女侠?
  夜惊堂连忙摇头:
  “不可能。”
  裴湘君咬牙切齿道:
  “我进门前,亲耳听到有人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他过来套近乎,再勉为其难……,当时不明白这话意思,现在算明白了。她是在故意吊着你,表面上拒人千里,然后偷偷给你下药,让你忍不住用强。这样你就理亏,她可以继续摆高冷姿态,你还得哄着她……”
  夜惊堂摆手道:
  “怎么可能,骆女侠纯的很,不是这样的女子。”
  “你……”
  裴湘君见这种时候了,夜惊堂还如此信任教主夫人,眼神委屈幽怨,如同看着不认识的负心人:
  “你意思是我骗你咯?你信她,我都是在胡说八道,对吧?”
  ?!
  夜惊堂见势不妙,柔声安慰:
  “不是。此事必然有隐情……我回去问问,明天再和三娘解释……”
  裴湘君连忙把夜惊堂拉住,眼神恼火:
  “你不准走!”
  夜惊堂想起身,才发现站着不方便,又坐下:
  “我回去把情况问清楚罢了……”
  “这情况还用问?她明摆着想给你下药。你都把药吃了,回去后还不是任她拿捏?就你现在这模样,那狐媚子说什么,你恐怕都会答应……”
  裴湘君咬了咬牙,义正言辞道:
  “我不能让你中套!”
  夜惊堂说实话,现在挺希望是骆女侠故意给他下药,这样回去后,就能那什么了……
  但看三娘这气势汹汹的模样,他今天敢走,三娘就敢吊死在门口,当下只能抬手:
  “好,我等药劲儿过了再回去。嗯……三娘有没有解药?我现在控制不止思绪,怕待会冒犯了三娘。”
  裴湘君左右看了看:
  “我怎么会准备这种解药……我看你眼神澄澈,不像是中了春药的样子,应该……应该能压住吧?”
  夜惊堂吸了口气,呼吸灼热:
  “三娘进屋,我就能压住,你坐在这里,我……”
  裴湘君倒是明白意思,她太性感了……
  但我进屋,你跑了怎么办?
  这平天教的狐媚子,怎么能干这种事儿?
  好在她机智,把药拦住了,没让惊堂掉坑里……
  但惊堂吃了呀,这不平白难受一晚上……
  裴湘君觉得这么坐着,也不太对劲儿,眼珠转了转:
  “要不……你去找靖王?”
  “……”
  夜惊堂觉得这主意好,但马上又把杂念压了下去,暗道:这药当真猛,我怎么能打这种歪注意……
  两个人就此沉默下来。
  裴湘君表情着实古怪,尚未想好该如何处理这局面,巷口忽然响起脚步。
  两人转眼看去,却见一个身着青衣、头戴帷帽的女子,出现在了巷口,正探头朝里面打量。
  夜惊堂神色一喜,和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招手:
  “骆女……呜——”
  裴湘君则是脸色一沉,连忙把夜惊堂嘴捂住,想往门里面藏,还低声道:
  “你还叫?没长心眼呀你?”
  夜惊堂被三娘直接抱着往门里拖,半个人都倒在三娘怀里。
  裴湘君着急躲教主夫人,本来没注意到衣襟的不对……
  “呀——!”
  裴湘君惊的一抖,连忙松开夜惊堂,双手抱住衣襟,脸色涨红,眼神惶恐羞愤。
  夜惊堂心思乱飘,翻身而起:
  “三娘,你知道的,这真不怪我……我被下药了。”
  “……”
  裴湘君瞪大杏眸,眼神非常复杂,见夜惊堂要往出走,又咬牙上前,直接抱住夜惊堂胳膊往门里拉:
  “你不许跟她走,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不能中她的圈套!”
  我去……
  夜惊堂胳膊被夹住,腿都不听使唤了,和颜悦色道:
  “三娘你冷静,你再这样,我会做傻事的。”
  裴湘君眼神坚决,意思恐怕是——让你在红花楼做傻事,也比中了平天教妖女的奸计要好。
  裴湘君脸色涨红,用力把夜惊堂往屋里拉,还想用把大门关上:
  “你给我进来!”
  “三娘,你冷静点……”
  夜惊堂理智还在,哪里敢把骆女侠关门外面,只能心如死灰用腿卡着大门,等着被两人分尸……
  
  第015章:正是时候
  夜色已深,天水桥街面上铺面全部关闭,已经没了行人。
  骆凝带着帷帽,缓步走过街道,每经过一条巷子,就会往里面看一眼。
  从王家医馆出来后,骆凝本来已经回了双桂巷,心里也没多想。
  但刚换好衣裳,她又觉得不对劲儿——那个女东家,明显很在乎小贼;小贼还写一夜湘君白发多的诗,说明心里有那个女东家。
  把王夫人开的药,给那个女东家,女东家去问了原委后,这不得顺水推舟把小贼吃了?
  她虽然觉得和小贼一清如水的关系,但彼此除了最后一步,其他基本上全做了。
  虽然她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让小贼负责,但从理智的角度上来讲,不该吃的亏,她总得长点脑子防着吧?
  她自己和小贼划清界限,还不让别人吃,道理上确实讲不通。
  但她不吃归不吃,别人吃,她还帮忙递筷子送一盒药,这不脑壳进水吗?
  为此骆凝又跑回王家医馆,相等小贼出来就把人拉走,结果发现小贼和女东家已经一起走了。
  骆凝觉得事情不对,就打听住址找过来了。
  就这么满心纠结找了片刻,终于找到了裴家巷子。
  骆凝探头打量,正好瞧见两个灯笼下,坐着一对男女。
  男的俊朗非凡、女的花容月貌,就好似月下幽会的情侣。
  “……”
  骆凝瞧见此景,急急回过了头,心头生出一股难以描述的酸意和恼火。
  这个小贼……
  骆凝咬了咬银牙,准备负气而走之时,巷内忽然传来:
  “骆女……呜呜——”
  “你不许跟她走……”
  ……
  ?!
  骆凝火气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不许跟我走?
  在这女东家眼里,我应该是夜惊堂的未婚妻吧?
  瞧见我过来了,你不害怕,还把夜惊堂摁住,这不骑在脸上欺负人吗?
  骆凝紧紧攥着手儿,知道不该跑进去,因为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儿斗气。
  但她骆凝堂堂平天教的教主夫人,被其他女人这般欺负,这口气要是忍了,以后还混什么江湖?
  骆凝深吸了口气,转身快步走进青石巷子。
  不过几步之间,骆凝就来到了裴家大门外,言语也传入耳中:
  “三娘,你冷静点……”
  “我冷静什么?你就这么心疼那狐媚子?我对你哪点不好……”
  ?!
  抬眼望去,风娇水媚的女人,抱着她名义上未婚夫胳膊,用力往屋里拽,还想关门。
  骆凝都震惊了。
  见过小三泼辣的,但当着大房面这么嚣张的女人,真是头一回见。
  骆凝再好的脾气,胸脯也快气炸了,气冲冲道:
  “夜惊堂!”
  声音挺大,带着颤音,看样子是被气哭了。
  夜惊堂卡在大门之内,见状连忙抬手:
  “骆女侠,你冷静……”
  裴湘君瞧见教主夫人图谋给惊堂下药,还敢杀上门,也是不怂:
  “你这狐媚子吼什么?不怕街坊邻居听见笑话?”
  骆凝本来想善了,这话一出,直接下不来台了,冷声道:
  “听见又如何?我是他未婚妻,你偷我男人,还敢当面放肆?有本事你这泼妇就喊,看咱们谁丢人!”
  “嘿?!”
  裴湘君听见泼妇,气的柳眉倒竖——她和夜惊堂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师姑,你可是薛白锦明媒正娶的夫人。
  有夫之妇,下药挖我家墙根也罢,还敢跑到我家门口骂街。
  你真当我裴三娘是软柿子?
  裴湘君怒目而视,回怼道:
  “惊堂是我家的少爷,你又没嫁进来,你还想大晚上从我裴家抢男人不成?”
  骆凝脾气也挺大:
  “他拿工钱帮你家办事,你还真当他是你家人?我和他两情相悦的关系,不比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东家近?”
  裴湘君没和夜惊堂确定关系,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
  “既然两情相悦,你这狐媚子给他下什么药?”
  ???
  骆凝听见这话,倒是怂了下……
  但都这场面了,骆凝脑子还是转的很快:
  “他是我未婚夫,我买药给他助兴行不行?闺房里的事儿你也要管?你凭什么管?”
  “……”
  这话直接把裴湘君怼的哑口无言。
  裴湘君吵架吵不过,但也不能让被下药的惊堂,和这平天教妖女走,只能咬牙道:
  “惊堂今晚上住我这儿,我陪着他,你回去等着去!”
  嘿?
  骆凝衣襟鼓鼓,气的香肩微抖,也懒得再骂街,直接把帷帽一取,上来就要动手硬抢人。
  裴湘君身为红花楼楼主,害怕平天教主不假,但还真不怕这以美貌出名教主夫人。
  眼见这满肚子坏水儿的女人敢动手,当下也不说了,出门就要比划比划。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一道声音忽然从中间响起:
  “停!”
  夜惊堂被夹在中间,那是一人的嘴都不敢插,也插不上。
  虽然料到自己脚踏三只船,迟早会被车裂,但没料到三娘和骆女侠的船先分道扬镳了。
  都是江湖人,彼此无仇无怨,都能吵成这样,要是平天教和朝廷的大船翻了,他怕是得连小惊堂都得从中一分为二。
  夜惊堂站在门中间,连头发都不敢随便偏,抬手拉架: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说话和气点,怒急伤身……”
  骆凝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见这小贼还和稀泥,而不是帮她说一句,眼底有点委屈了,怒声道:
  “夜惊堂!你给我出来!”
  裴湘君连忙把夜惊堂胳膊抱住:
  “你不准走。”
  ?!
  你们要我死是吧?
  夜惊堂无可奈何之下,脸色一沉:
  “事先说好,我中药了,脑子不好使,你们要争是吧?好,我如你们愿……”
  夜惊堂反手一抱,直接搂着三娘的腰,把她抱起来,而后来到门前,抬手搂住骆女侠的腰,一手一个抱着,大步往屋里走去:
  “你来了正好,一炮双响……”
  !?
  两个吵架的女子猛然一静。
  骆凝眼神惊悚,连挣扎都忘了,瞪着一脸色鬼模样的小贼:
  “小贼,你干什么?”
  夜惊堂偏头就直接在骆女侠脸上啵了口:
  “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你们俩合伙给我下药,我吃解药我干什么……”
  裴湘君被夜惊堂搂着腰抱着走,都愣住了,此时才回过神,脸色涨红挣扎:
  “惊堂!你中药了,你别发疯!我……呀——”
  夜惊堂凑过去要啵三娘,结果三娘反应快,连忙后仰身子,把夜惊堂嘴捂住,扭头躲避满眼惊恐,和被用强的小媳妇似的:
  “惊堂,你来真的呀?!你……你中药了,别发疯……府上有丫鬟,别被人看见……狐媚子,你赶快把他领走!”
  骆凝本来火气挺大,但此时也懵圈儿了,见夜惊堂似乎中了猛药,压不住了,哪里敢把这男人领回去祸害自己,连忙道:
  “你不是让他住你这儿吗?我……我让行了吧!”
  说着骆凝奋力挣扎,从夜惊堂怀里跳下来,转身就跑。
  ?!
  裴湘君还被抱着,眼见丫鬟要跑出来了,急忙挣脱腰间的手,推着夜惊堂出门:
  “你去祸害她去!我不生气!她说的给你助兴,你可别中她套了。”
  说着硬生生把夜惊堂推出裴家大门,把门关上,还插上了门栓。
  咔哒——
  夜惊堂被关在门外面,表情如释重负,就和在鬼门关走了遭一般。
  而后他又做出火急火燎的模样,朝巷口追了过去:
  “骆女侠……骆女侠……”
  “……”
  裴湘君后背抵着大门,脸色涨红如血,眼神复杂的能写出半本书。
  直到夜惊堂这没良心的走远后,她才用力跺了下绣鞋。
  这骚狐媚子,敢骂我,我和你没完……
  
  第016章:心无邪念
  踏、踏、踏……
  一轮银月挂在京城上空,长街寂寂,只有一道青衣倩影,如同被采花贼追一般,沿着街道闷头急行。
  从天水桥跑出来后,骆凝脚步放慢几分,回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巷口。
  小贼没有跟出来,恐怕已经被那女人拽进屋了吧……
  小贼被下药了,肯定招架不住,会被那女人吃干抹净……
  但回去继续抢人,小贼肯定就来祸害她了……
  还是先走吧,反正小贼是迫于无奈,也不是不能原谅……
  别瞎折腾把自己赔进去了……
  骆凝回望街口片刻,咬了咬银牙,转身欲走,结果刚拐入巷道,就直接撞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噗通——
  “呀~”
  骆凝吓了跳,连忙移开几步,握住腰间软剑。
  黑乎乎的巷子里,站着个身材英武的男子,张开胳膊朝她走来:
  “骆女侠,别激动,是我……”
  呛啷——
  骆凝本来不激动,听见这熟悉的嗓音,香肩猛地一抖,和见了煞星似得把剑拔出来,如同单纯侠女遇上采花贼一般,指着小贼:
  “你……你别过来!”
  夜惊堂根本不管近在咫尺的剑锋,往前走去,直至剑尖触及胸口。
  ?!
  骆凝看着小贼灼热的眼神,睫毛微颤,明显慌了,也不敢真刺,只能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抵住了巷子的墙壁:
  “小贼!你清醒点,你……呀!”
  剑锋刚挪开,夜惊堂就压身一步,抬手搂住了骆女侠的腰,用力揉进怀里,轻轻磨蹭着耳垂:
  “你!”
  骆凝用力偏头,感觉大月亮被用力捏了下,眼神羞怒难言,慌忙推搡乱来的手:
  “小贼!你给我老实点,这又不是春药,不会迷乱神志,你故意的是不是?!”
  夜惊堂确实是故意的,但肯定也有药的原因,他紧紧搂着骆女侠不放:
  “骆女侠,你为什么给我下药?是不是想要不敢说?”
  ???
  骆凝被男子炽热的鼻息弄得浑身发酥,用力扭动肩膀:
  “谁给你下药?是王夫人,她说你火气太重,需要行房调理……”
  夜惊堂一愣,闻着发髻间淡淡的芬芳:
  “然后骆女侠就买药给我,准备帮我调理身体?”
  骆凝被双臂箍的很紧,小西瓜都被挤扁了,她怒声解释:
  “你想得美。我装作你未婚妻,王夫人误会了。我说你是谦谦君子,绝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对我无礼,她就开了一盒药……算我看错你了!”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
  “然后你拿着药不好意思用,就给三娘了?”
  骆凝双眸微冷:
  “什么给她?是她忽然跑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抢了,我又不好和她解释……”
  “那你为什么又跑过来,硬把我往回拉?吃醋?”
  “……”
  骆凝倒是不太好回答这个问题,稍作迟疑: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你这小贼负责,你自己先轻薄我,就得拿出赔礼的态度……我过来把你拉走,不应该吗?难不成我没想好之前,就任由你在外面鬼混……你别亲我耳朵!”
  “唉……忍不住……”
  夜惊堂抱的稍微松了些,认真道:
  “我一直很守信,这不阴差阳错被下药了,没办法嘛。我就亲一下……”
  骆凝脸色涨红,羞怒道:
  “小贼!你别找借口,你就是酒壮怂人胆,王夫人说了,这个药不影响神志,我要是反悔,你完全能克制住……”
  夜惊堂贴在耳边:
  “这种话你也信?你都给我下药了,说明已经有了心思,我就算脑壳进水也会顺水推舟。王夫人这么说,只是怕你放不开……”
  骆凝挣扎不开,眼底从羞愤慢慢变成无可奈何,桃花美眸雾蒙蒙的:
  “夜惊堂,你别找借口自欺欺人!王夫人说不会影响神志,明明是你自己心怀不轨。你要真是在意我的看法,你会忍不住?”
  夜惊堂见此,稍微松开了些,直视骆凝的双眼:
  “这是虎狼之药,你让我怎么忍?我心智坚韧,吃毒药是不是就不会死?”
  骆凝瞪着眸子:
  “只要心智坚韧,不往那些事情上想,肯定能坐怀不乱!”
  夜惊堂想了想,从怀里摸出药盒,取出一粒:
  “张嘴!”
  ???
  骆凝有些茫然:
  “你想做什么?”
  夜惊堂把药丸往骆凝嘴里喂:
  “你说忍得住,那你自己试试。咱俩都吃,然后在这里站着,谁动谁是小狗,如何?”
  骆凝觉得这个法子听起来挺公平,细想却全是坑。连忙捂住嘴,眼神戒备:
  “裴三娘给你吃的药,又不是我喂的,我凭什么要陪你试?”
  夜惊堂觉得也是,微微点头:
  “这事儿确实怪不得骆女侠,三娘也不知情,我……我去找靖王……事情总得解决……”
  骆凝一听要去找女王爷,本能抬手拉住了夜惊堂的袖子。
  夜惊堂脚步一顿,见骆女侠欲言又止,改口道:
  “那我去龙吟楼坐坐?”
  骆凝把已经昏了头的夜惊堂拦住,严肃道:
  “那地方的女子不干净,你……你要洁身自好。”
  夜惊堂颇为无奈:
  “骆女侠把我从三娘哪儿拉出来,不让我去找女王爷,也不让我去青楼。知道忍不住不敢吃药,却让我站着这里硬抗,这不是要弄死我嘛?”
  骆凝站在墙边,望着面前言词灼灼的男子,没法还嘴,咬了咬牙,把药盒夺过去,声音决然:
  “好,我吃。若是我忍不住,你把我如何,我都不怪你;我要忍住了,我就把你阉了……”
  说着取出药就要往嘴里丢。
  夜惊堂连忙抬手摁住:
  “行了,别闹,你肯定忍不住。”
  ?!
  骆凝还就不信邪,用力挣手腕,想把药吞了,忍给夜惊堂看。
  夜惊堂瞧见这没吃过亏的倔模样,也是无奈了:
  “你在这里吃,万一忍不住,咱们俩在大街上演活春宫不成?”
  “……”
  骆凝想想也是,握着药丸,稍作斟酌:
  “云璃在家,我们去客栈开个房间……”
  夜惊堂微微摊手:
  “你忍得住你怕什么云璃?明知忍不住,就别乱吃药,免得你明天一醒,又反悔,说我下套什么的。”
  骆凝沉默了下,转身往染坊街的方向走去: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心怀不轨?我回去吃给你看,就算真是春药,只要心无邪念,也能压住……”
  夜惊堂摇头一叹,也不在劝了,跟着闹脾气的西瓜姐姐回家:
  “行,事先说好,真出事儿,骆女侠明天别锅往我头上扣。”
  “哼……”
  天水桥距离染坊街,约莫四五里的距离,算不得太远。
  时间恐怕已经到了子时,城市中央还能看到灯海余晖,而当前这片街区,则已经变成了空城,除开清幽月色,便只剩下更夫,偶尔提着灯笼来回。
  两人并肩行走,夜惊堂在虎狼之药的驱使下,脚步自然越来越快。
  而骆凝则有点心虚,脚步越来越慢,从最初的走在前面,变成了跟在后面,嗫嚅嘴唇,冷艳脸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看起来想反悔,但又不好开口。
  两人就这么沉默无言走过一般路程,尚未抵达染坊街,遥远的夜空中,忽然响起一声鹰唳:
  “唳——!”
  声音惊空遏云,处于云层之下又时值深夜,恐怕小半个京城都能听见。
  骆凝正胡思乱想的行走,前面的小贼脚步一顿,弄得她差点撞在背上,不免疑惑:
  “你又做什么?”
  “是鸟鸟。”
  夜惊堂眺望夜空,眼神恢复了专注,以多年相处的经验来判断,叫声应该是在表达——你们这群笨蛋,气死鸟鸟了,这边这边这边……
  夜惊堂皱了皱眉,转身道:
  “是鸟鸟,很着急,我过去看看。”
  骆凝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了王夫人的叮嘱,心中微急,跟在身边沉声道:
  “你中药了,你……”
  夜惊堂色中饿鬼的脸色,恢复了平静:
  “和你开玩笑的,我脑子真没事儿,只是浑身躁得慌,用不完的劲儿,就想找个人干一顿泄火,干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
  ?!
  骆凝听到这么离谱的话,颇为恼火,拉住了夜惊堂的手腕: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跟我回去……我……我给你想办法行吧?我用嘴帮你先把药劲儿压下去,你现在这样,出事儿怎么办……”
  话没说完,天空又传来一声:
  “唳——!”
  这次声音近了些……
  
  第017章:东正街之狼
  冷月清辉洒在街巷之间,嘹亮鹰唳在夜空中回荡。
  夜惊堂飞身跃上房舍,从屋脊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几道人影,在视野尽头的街区上空起落,朝着东城墙的方向飞驰,后方并没有看到黑衙的追兵。
  骆凝落在跟前,拉着夜惊堂的胳膊:
  “你不准乱来,你现在脑子不好使……你跟我回家!我先想办法帮你……”
  “我真没事儿。黑衙总捕听不懂鸟鸟的信号,肯定找不到方向,不拦就跑了。”
  骆凝看夜惊堂神色专注,确实是心如止水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却不好再硬拉,咬牙跟在一起,拔出腰间佩剑。
  三尺青锋出鞘,在月色带起一抹寒芒。
  夜惊堂落在街边,观察几人的方向后,从铺子外拿起了一根支撑雨棚的长棍,脚步无声,以斜角切向几人的去路。
  骆凝怕夜惊堂出岔子,提剑跑到了前面,途中穿过一条街口,她谨慎打量了一眼:
  房舍上疾驰的共有三人,前方是个壮汉,手提朴刀,还背着一名男子。
  趴在背上的男子,手上提着把直刀,虽然黑巾蒙面,但能从体型、兵刃上来看,就是今天在停尸房遭遇的凶手。
  而走在后方的,是个身著文袍的男人,手里提着把黄布包裹的短兵,起落无声,不时还停下来往后仔细眺望,又望向高空。
  骆凝低声提醒:
  “后面那个人身手不凡,切勿大意。”
  “那就先干他。”
  夜惊堂提着长棍,很快来到了东正街上,贴着街边铺面,在一栋两层布庄外靠墙驻足。
  东正街是京城纵横主干,宽三十米,算上两侧步道,两侧房舍间距四十米,正常武夫根本没法飞过去,来人到此必然落地。
  夜惊堂深深吸了口气,压下体内躁动的气血,眼神化为锋锐,在布庄台阶上横持七尺长棍,横裆跨步,全神贯注侧耳聆听后方动静。
  骆凝稍作迟疑,还是压住心神,手持三尺青锋,身形如青蛇,环绕布庄之外的廊柱,无声无息游了上去,挂在檐角,再无声息。
  不过转眼间,脚步声已经来到了布庄上方。
  银月之下,一道壮硕身形,背着男子率先从飞檐上冲出,如同蛮牛般砸在大街中央。
  咚——
  继而朝对面的街道冲去。
  夜惊堂双手持棍,纹丝不动如同一尊雕塑,待后一道轻微踩踏瓦片的声音响起时,目光微凝,双腿猛震。
  咔——
  脚下石砖当即龟裂,夜惊堂如鹰击长空,瞬间一跃两丈有余,来到了飞檐之下。
  爆喝声撕裂月下长街。
  夜惊堂手中七尺长棍,在布庄二楼窗户外崩成半圆,扫到飞檐下方。
  轰隆——
  整片飞檐当即炸裂,化为碎木瓦砾往天空飞散,几乎掀翻了布庄的半个屋顶,长棍带着浩海威势,劈向上方路过的人影。
  这一下卡死视野,按理说很难防住。
  但布庄上方的人影,显然不是庸手。
  身在房顶的文袍中年人刚刚跃起,听到破风声便脸色骤变,手中黄布长条翻转挡在身侧,继而便是当的一声脆响。
  包裹兵器的黄布炸裂,露出一杆黑铁长锏。
  而身在空中的文袍中年人,如同被全力抽出去的棒球,身形当空横飞出去,越过布庄檐角。
  咻——
  便在此时,凄厉剑鸣猝然划破夜空。
  挂在檐角的一袭青衣,全力爆发,手中三尺利刃往上急刺,洞穿檐角,分毫不差直刺来人脚心。
  轰隆——
  剑光一闪之间,布庄檐角再度粉碎。
  文袍中年人饶是身手过人,面对忽如其来的埋伏,依旧被剑锋在右腿上拉出一条血口,整个人当空摔下,砸向黄土大街。
  夜惊堂知道此人是高手,尚在空中便重踏布庄廊柱,身形撞破夜幕,单手持棍便是一记黄龙卧道,抽向文袍中年人落点。
  “当心!”
  直至此时,趴在背上的凶手,提醒声才响起。
  文袍中年人往地面摔落,右腿在空中拉出一条血线,眼见夜惊堂以骇人气势压来,迅速举起铁锏。
  嘭——
  长街之上传出一声雷鸣般的爆响。
  夜惊堂一棍抽下,街面尘土当即左右分开,出现一条丈余宽的真空地带。
  尘黄土又被气浪裹挟,化为一条黄龙,风卷残云般压向尚未落地的中年人。
  这一枪,曾经把七尺枪陈鸣打了个粉碎。
  但中年人看起来远比陈鸣厉害,铁锏架住全力一棍,双臂硬是没被巨力压的弯曲半分。
  但任你是何方神魔,身在空中无处落脚,又如何抵消长棍上的龙象之力?
  轰隆——
  一棍抽下,尚未接触地面的中年人,又化为了裹挟沙尘的炮弹,径直飞出十余丈。
  夜惊堂气血躁动不安,不够心如止水,肯定有坏处。
  但搏杀之中,暴躁狂热兴奋嗜血,大部分的时候并非负面状态。
  一棍抽出后,夜惊堂直接反手把长棍丢向骆凝,同时左手握住刀柄。
  嚓——
  冷月如霜,长街刀光爆闪。
  文袍中年人还未落地,夜惊堂已经抽刀化为破海狂龙,三个大步跨过十丈长街,一刀削向中年人腰腹。
  铛——
  尘土之中火星四溅。
  中年人以铁锏挡住螭龙环首刀,整个人再度往后倒飞。
  夜惊堂左手刀顺势送入右手,一记进步前斩,全力爆发追上了中年人的身形。
  铛——
  又是一刀。
  中年人总算撞到了地面,在黄土长街上,擦除一条尺余深的凹槽,尚未弹起,夜惊堂便旋身一刀,来到了头顶。
  铛——
  轰隆——
  中年人背后的黄土街面炸开,出现一个凹坑。
  夜惊堂一刀落后,双手持刀越过头顶,悍然下劈。
  双刃相接的巨响声中,地面凹坑瞬间下陷。
  中年人双臂如擎天巨柱纹丝不动,却被巨力震的闷哼一声,咬牙右手持锏,左手猛拍地面,整个人便旋身而起。
  “哈——!”
  怒吼声如长夜惊雷。
  夜惊堂气血上涌肌肉隆起,上半身、双腿的布料瞬间撑裂,露出银色软甲和腿上绷紧的肌肉。
  爆喝之下,可见胳膊出现细密乌红,明显拉伤了肌肉,但手中刀只快不慢,在中年人翻身而起的一瞬间,长刀斜着自下往上,劈向中年人腰腹。
  轰隆——
  双刃相接,尘土飞扬的街面,当即被气浪冲开,形成了环形雾带。
  刚刚单脚落地的中年人,横持铁锏挡住一刀,身体却没法站住,如同出镗的炮弹,往斜上方飞去,洞穿一动酒楼的墙壁,继而从房顶穿出,斜着飞向半空。
  轰隆——
  中年人凌空咳出一口血沫,咬牙单手扣住屋脊上的瑞兽,把身体拉向了旁边的酒楼,单脚站定,便如同钉在了酒楼顶端。
  五刀两枪,不过一瞬之间。
  直至此时,布庄上空的漫天碎木瓦砾,才如同雨点般撒在街面上。
  夜惊堂持刀气喘如牛,眼底带着几分惊异,冷冷盯着酒楼上的身影。
  中年人落在了酒楼屋脊之上,右腿血流如注,只能单脚站立,身形却稳若苍松,右手持锏,以袖子擦了下嘴角的血丝,双目冰冷而愤恨:
  “你打够了?!”
  夜惊堂五刀两枪下去,约莫把中年人打出去一百多米,刀刀连环,骆凝全力追都没追上。
  此时骆凝才冲到跟前,如临大敌提醒:
  “当心,是青钢锏徐白琳。”
  夜惊堂听见此言,微微一愣。
  虽然接触江湖不久,但青钢锏徐白琳他还真听过。
  此人和仇天合一样,是江湖上的顶尖枭雄,生平所求是干翻周赤阳,取得八魁席位,曾经还找周赤阳单挑过,虽然一剑就躺,但周赤阳能接受挑战,便说明此人底蕴绝对不低。
  怪不得还能站着……
  忽然撞上这种名声在外的枭雄,夜惊堂并无惧色,扫了眼徐白琳已经被割断肌腹的右腿,声音桀骜:
  “刚做完前戏……呸——刚热完身,何来打够一说,有种便下来还我一套!”
  
  第018章:回家
  两人冷眸对峙,被背着的直刀男子也来到远处,提刀站在了街上,目光谨慎,甚至带着点惊惧。
  男子名为曹阿宁,原本身份是大魏宫城里的太监,暗卫的小统领。
  不过在大内门神曹公公,随着废帝一起失势后,他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内高手,也就成了被放逐的浪人。
  曹阿宁昨夜杀了竹籍街的那名工部小吏,本以为痕迹做的天衣无缝,不曾想官府中的暗桩通报,说黑衙忽然冒出了个夜惊堂,一眼看破了他用的是直刀,甚至察觉到他的掌法有问题。
  曹阿宁的游身掌为曹公公传授,自认没什么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晚上还是跑去停尸房毁尸灭迹。
  但没想到的是,这夜惊堂心思缜密到了未卜先知的地步,竟然直接埋伏在停尸房,等着他自投罗网,直接把他打成重伤。
  如果仅是这样,曹阿宁也谈不上惊惧,只当自己太大意,中了高人的算计。
  但让曹阿宁想不通的是,夜惊堂明明没有追杀,他也确认背后没有尾巴,逃到藏匿之地后,还是被大批黑衙捕快摸上了门。
  曹阿宁被包围后顿时明白,夜惊堂干净利落放他走,就是知道他跑不掉,只是把他当成受伤后慌不择路的猎物,在暗中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等着他回到老巢。
  经此一役,夜惊堂在曹阿宁视角里的形象可想而知——洞若观火、料事如神、拼武艺他打不过、他想跑还跑不脱的黑衙活阎王,无论你干什么、往哪儿走、藏得有多深,都休想逃脱那双看破一切的双眼。
  此时再度被夜惊堂埋伏,曹阿宁心底甚至没半点意外,急声提醒:
  “此子老谋深算,城府极深,不要被他激将,走!”
  徐白琳怎么也算江湖枭雄,忽然被偷袭打成重伤,心中怒不可遏。
  但黑衙群雄马上追过来,这小子也确实不简单,没那么容易摆平,只能怒声道:
  “这一剑,老夫记下了!”
  继而单腿跳过房舍,往东城墙飞遁。
  夜惊堂要给笨笨抓贼,自然不能让这群贼子逃遁,提刀指向徐白琳:
  “大丈夫不留隔夜之仇,就这胆识,也有脸争八魁?”
  轰——
  话音刚落,单腿跳出去的徐白琳,一脚踏在高楼墙壁上折返,单手持青钢锏,双眸圆睁如怒目杀神:
  “给老夫死!”
  夜惊堂莽归莽,但刀剑正面接重锏这种蠢事儿,还是干不出来,当即收刀,抓住骆凝手中长棍,身形闪入屋檐之下。
  轰隆——
  青钢锏落在酒楼门外的石狮子上,石狮子头颅当即炸裂粉碎,碎石飞溅。
  夜惊堂抓住对方单腿腾挪不变的弱点,卡主廊柱,双手持棍猛扫。
  啪——
  一声爆响。
  棍尖扫在徐白琳左腿之上。
  徐白琳刚刚落地,整个人便被抽的横向翻滚,但尚未摔下,左手便猛拍地面弹起,手中长锏再度抽向夜惊堂。
  咔嚓——
  夜惊堂卡着腰粗的红漆廊柱抬棍格挡,但饶是如此,重锏之下,手中木棍还是瞬间被砸断,廊柱震裂,连带房梁都晃荡了几下。
  “死!”
  徐白琳看起来被打出了真火,一锏砸断兵器,便抬手猛刺,直击廊柱。
  噗——
  腰粗的廊柱,竟是被这一锏直接洞穿,锏尖刺向夜惊堂头颅。
  但夜惊堂并未把廊柱当做盾牌,已经偏头躲闪,眼见铁锏穿透圆木,当即用手抓住了八菱铁锏,全力一抽。
  嚓——
  铁锏灌入柱子,直至卡住护手。
  铁锏非力大之人不可用,徐白琳本来还没把这当回事,但用力一抽,才发现不对——铁锏犹如焊死在夜惊堂手里,力量大的匪夷所思,根本抽不动。
  徐白琳见势不对,双手握住铁锏,往侧面猛压,半根廊柱瞬间被撕裂。
  咔嚓——
  铁锏被移了出来,却依然被夜惊堂双手握住。
  而也在此时,抓住机会的骆凝,身形暴起一剑刺向徐白琳后脑。
  飒——
  徐白琳察觉不妙,衣袍顿时鼓胀把缝口撕裂,全力爆发,想要抽锏扫向骆凝。
  但面前这黑衣年轻人,力气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全力抽手,把夜惊堂拉得往前滑去,却硬是没把铁锏抽回来。
  徐白琳眼中闪过震惊,剑锋袭来不能不防,只得松开铁锏,回身以左手双指夹住剑刃,右手一拳轰出,直击骆凝面门。
  嘭——
  拳风骤起。
  但骆凝也不傻,防着对方的回马锏,眼见对方发力就已经抽身退开,猛抽剑刃,在徐白琳双指间拉出一条血口。
  夜惊堂夺下铁锏,当即翻转,往前来了猛砸;骆凝则抬剑截击,锁死徐白琳身位。
  徐白琳赤手空拳,面对两人合击只能往后飞退,但也在此时,后方传来一声怒喝:
  “呀——!”
  余光看去,可见远方的壮汉,已经提着朴刀冲来,冲到骆凝和夜惊堂之间,提刀乱砍,同时吼道:
  “走!”
  铛——
  夜惊堂一锏抡在朴刀之上,左手同时拔刀,便在壮汉胸前开了条血口。
  徐白琳自知大意了,伤了右腿却无可奈何,只能在壮汉拼死掩护下,单腿在街上狂跳,凌空接住曹阿宁丢来的佩刀,而后单手抓起毫无战力的曹阿宁,朝城墙飞遁。
  铛铛——
  街面响动仍在继续,但朴刀汉子比徐白琳弱太多。
  夜惊堂左手翻转长刀,变为正握,右手持铁锏,轮番猛劈,不过几下就砸断了朴刀。
  朴刀汉子身上出现数道刀伤,双目如铜铃,直接丢掉木柄,抱住了夜惊堂右臂,如同蛮牛往前猛推:
  “呀——!”
  夜惊堂左手刀抬起,只需一下就能砍断汉子脊柱,但为了口供,最终还是以手肘重击在汉子后脖。
  咚——
  一声闷响。
  朴刀汉子当即跪倒,趴在了街面上,动静也戛然而止。
  夜惊堂提着两把兵器,往徐白琳追出几步,骆凝便提醒道:
  “当心徐白琳回来灭口。”
  夜惊堂见此停了下来,守在俘虏跟前,气喘如牛,隔着数步都能听见强劲心跳。
  骆凝心有余悸,额头满是细汗,靠在夜惊堂背后,谨慎注视着四周房檐。
  夜惊堂等待片刻,不见徐白琳回来灭口,才丢掉铁锏,反手收刀归鞘:
  “这徐白琳,确实有点东西,一条腿都这么猛,三条腿还不得起飞。”
  ???
  骆凝眨了眨眸子,觉得夜惊堂药劲儿还没过去,回头看向青紫的双臂:
  “你正经一点!一击不对劲,就赶快退,还追着人家砍……”
  “我这不是打跑了吗,还抓了个犯罪同伙,大功一件,少说被笨笨崇拜半天。”
  “你……”
  骆凝不知道笨笨是谁,只当夜惊堂胡言乱语,恼火道:
  “你从头到尾打的惊天动地,结果全砍兵器上,唯一中一剑,还是我砍得……”
  “是是是,骆女侠最厉害了……呼……”
  夜惊堂全力爆发,消耗极大,说了两句后,坐在了台阶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骆凝在面前半蹲,抬手检查胳膊,因为刚才也剧烈运动过,脸颊呈现潮红色,额头挂着香汗,呵气如兰,衣襟前的小西瓜,也起伏不定……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情不自禁就凑向了骆凝的红唇。
  啵~
  ?!
  骆凝红唇被啵了下,顿时愣在了原地,但这次没提剑砍夜惊堂,而是后仰些许,冷声道:
  “你这小贼,没心没肺是吧?我在给你检查伤势!”
  夜惊堂微微抬手:
  “这药真刚猛,打完一架都没压下去,还越来越厉害了,我感觉我能把床弄散架……”
  骆凝被这污言秽语弄得着实恼火:
  “你刚才自己说和我开玩笑,脑子没问题……”
  “我以公事为重,我要说脑子有问题,你能让我过来堵人?”
  骆凝眉头一皱,眼神严肃起来,又气又急:
  “高手搏杀,一念之差就是生死之别。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对,还跑来打打杀杀?你要出事儿怎么办?”
  “江湖便是如此,事情可不会在你准备充分的时候来。我这不也是为了多立功,早点让仇天合恢复自由身嘛。”
  骆凝气道:
  “我看你是想向女王爷邀功,才这么拼命!”
  “一炮双响……呸……一举两得,我总不能一边和女王爷保持距离,一边捞人……”
  正说话间,天空传来:
  “叽叽叽……”
  鸟鸟先如同白色炮弹般飞过街道上空,又转回来。
  而五六道紧随其后的身影,也落在了街面上,为首是佘龙和伤渐离。
  佘龙瞧见街上的断壁残垣,和倒在地上的壮汉,眼中有些震惊,回头发现夜惊堂,快步来到跟前:
  “夜公子,你这也太猛了……你没事吧?”
  夜惊堂微微摆手:
  “是徐白琳,往东城墙去了,地上是同伙,你们赶快追。”
  伤渐离等人公务要紧,拱手一礼道谢,一人带走倒地的壮汉,其余人往城墙处追去。
  佘龙走之前,又提醒道:
  “靖王就在后面,看到夜公子如此神勇,定然会大加褒奖。”
  说话间便跃上房舍,消失在了飞檐之上。
  夜惊堂回头打量街道:
  “靖王也来了,这不正好摸……呸……”
  骆凝见夜惊堂逐渐变成色中饿鬼,暗道不妙:
  女王爷一来,肯定把夜惊堂拉走,她还不敢说啥……
  女王爷发现夜惊堂中了药,如饥似渴,自然……
  小贼就算没中药,肯定也顺水推舟……
  她估计还得在门外候着……
  ……
  骆凝双眸微动,斟酌稍许后,拉着夜惊堂的左臂,架在了自己肩膀上,把夜惊堂扛起,往染坊街走去:
  “小贼,你休想打着中药的由头,去占女王爷便宜。我待会就吃药给你看,我就不信这药压不住,要是让我发现你在借题发挥……手!”
  夜惊堂靠在骆女侠身上,整个人就想往下靠,闻言才发现手里多了团柔软的面团,连忙松开,轻轻捋了几下衣襟,歉意道:
  “抱歉,我现在满柰子……呸……脑子……”
  “……”
  骆凝瞪着眸子,只当没听见这荤话,闷头把夜惊堂往回扛……
  
  第019章:克制
  月光铺洒在染坊街坑坑洼洼的路面上,周边无灯无火,能听见夏虫在深巷之内发出的啼鸣:
  “唧唧——”
  深夜归来的男女,相伴走过街边的小道。
  女子一袭青衣,黑发盘至脑后,梳着漂亮的髻,端庄冷艳的气质,就好似在月下行走的蟾宫天女。
  男子胳膊搭在女子肩膀上,袖子破破烂烂,行走间不时动手动脚,眼神也在乱飘,还想凑向女子的脸颊啵啵。
  “小贼,你别拿药当借口,再乱动一下,别怪我……”
  “骆女侠,我真没办法,我已经很规矩了……要不我还是去见靖王吧,会死人的……”
  骆凝脸色发红,用力扛着夜惊堂,走向双桂巷,见周边没人了,取出药盒拿起一颗药丸,便往嘴里丢。
  结果刚抬手,却被夜惊堂按住了。
  骆凝柳眉轻蹙,冷声道:
  “怎么?怕露馅,不敢让我吃了?”
  夜惊堂握着骆女侠的手,看着近在咫尺的冷艳容颜,认真道:
  “你真扛不住药劲儿,吃了就等于白给,你不信我也罢,话我得和你讲清楚。你若是心中不愿,斗气吃药,我还不拦着,不真成只馋你身子的无耻小贼了?”
  骆凝看着夜惊堂忽然毫无杂念的眸子,衣襟起伏了几次,慢慢把手抽出来,咬牙道: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心志不坚?我若扛不住,说明你确实没办法,我想办法给你压下药劲儿,也是事急从权之举,被你那什么……我不怪你便是。但我若是抗住了,发现你在骗我!我……”
  夜惊堂微微抬手:
  “我不会骗你,骆女侠如此通情达理,我还能说什么,你敢吃就吃吧。”
  “……”
  骆凝捏着小药丸,张开红唇,但送到嘴边之际,又停了下来,迟疑良久后,才心中一横,张开红唇把药丸丢进嘴里。
  喉头微动,咽了下去。
  ?!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
  “骆女侠,你来真的呀?”
  骆凝眼神坚决:
  “我骆凝从来说到做到,真压不住,算我自作自受。”
  夜惊堂暗暗叹了声,也明白了骆女侠的心意,搂着往外走去:
  “走吧,咱们去找个客栈。”
  骆凝把夜惊堂拽回来,走向双桂巷:
  “你就是在图谋不轨,我稳得住心神,为何不敢回家?”
  夜惊堂手脚规矩了很多,柔声劝道:
  “你是云璃师娘,云璃才十五,能压住药劲儿最好,万一压不住,云璃看见我把你抱着边走边那啥……”
  “你别胡说八道,我稳住心智,你若再敢乱来,我绝不会再留手。”
  夜惊堂松开了骆凝的肩膀,身形笔直站立,面色冷峻眼底毫无邪念:
  “好。今晚我再主动碰你一下,我就是小狗。但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去开个房间,慢慢比定力,凡事总得留后路,你说对不对?”
  骆凝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硬是把夜惊堂拉着,回到了彼此第一次相逢的小院。
  马还放在三娘家里,院落中除开花花草草,和挂在厨房窗口的鱼干、大蒜,再无他物,干净整洁。
  骆凝无声进入院子,略微打量,可见正屋里灯已经灭了,传来轻微呼吸声。
  骆凝眼神示意夜惊堂去自己屋里等着,而后进入正屋,翻找跌打伤药。
  叮铃咕噜——
  正屋的床铺上,折云璃怀里抱着刀合衣而眠,听见动静睁开眼帘,发现师娘小心翼翼在柜子旁找东西,撑起上半身:
  “师娘,你回来啦?我刚才听见东正街那边有动静……”
  骆凝目光忽闪,做出端庄妈妈的模样,在床榻旁就坐:
  “是你惊堂哥哥在抓贼,嗯……你惊堂哥哥打的太凶,拉伤了胳膊,我给他上点药。”
  折云璃眨了眨眼睛,坐起身来:
  “要不师娘休息,我去吧。”
  骆凝脸色一沉,连忙把准备去白给的折云璃按住:
  “你老实睡觉!”
  折云璃见此只得作罢,正想倒头躺下,忽然又疑惑看向骆凝的脸颊:
  “师娘,你脸怎么红了?”
  骆凝感觉脸颊有点发烫,胸腹间出现一股燥热,估计是药劲儿真上来了……
  骆凝眼底一慌,想起凡事得留后手的话,柔声道:
  “刚才是和徐白琳打架,动了气,嗯……云璃,你睡不着吗?”
  折云璃见师娘没受伤,倒也没多想:
  “是有点睡不着,要不……”
  咚咚~
  一声轻响。
  折云璃后背被点了两下,当即晃晃悠悠,往后倒去:
  “师娘……没必要吧……我就想出去逛……逛……”
  话没说完,就四仰八叉倒在了枕头上,呼吸平稳,再无动静。
  骆凝把云璃放好平躺,拉起薄被盖在云璃身上,而后拿着药箱,走出正屋。
  夜惊堂住在西厢,侧室已经亮起了烛灯,窗纸上可见男子的侧影,来来回回,看模样是在铺床……
  ?!
  骆凝眼神微冷,缓步下了台阶,来到西厢房门口:
  “云璃刚睡下,你最好规矩点。”
  夜惊堂的房间不大,靠窗一张木板床,墙边放着立柜,屋里也没啥桌椅,只在窗台上放着两本书,一个小木驴,和给鸟鸟买的乌龟摆件儿,收拾的很干净整洁。
  烛灯放在柜子上,散发出昏黄光芒,照亮了角角落落。
  惊堂面色冷峻而平和,把床单拉平后,便在床边坐下,转眼望向门口,然后微微一愣。
  骆凝在门前亭亭玉立,玲珑曼妙的高挑身段儿,配上冷艳无双的容颜,在昏黄灯火映衬下,婉约而柔艳。
  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倒映着房间里的灯光,脸颊上显出三分桃红,手儿叠在腰间,还提着小药箱。
  这场景唯美归唯美,但看起来,怎么和来上钟似得……
  夜惊堂心里颇为古怪,随口道:
  “别紧张,我也第一次……呸……”
  “……?”
  骆凝莫名其妙,进入房间,回身把门关上,而后步履盈盈走到跟前,轻捋裙摆侧坐,臀儿枕在床榻边缘,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手伸出来,我给你治伤。”
  夜惊堂正襟危坐,右胳膊伸出去,左手取来一本闲书,借着灯火打量,姿态如关公刮骨读春秋。
  骆凝脑子很清醒,但体内气息不稳,眸子忽闪,不敢去看夜惊堂的身体,只是拿出玉龙膏,倒在手心,然后在青紫的胳膊上轻柔涂抹,抹了几下,又松手:
  “你自己来,真当自己是大少爷?”
  夜惊堂见状,把书递给骆凝,接过玉龙膏自己涂抹,随口道:
  “骆女侠有个仇家,是神尘和尚对吧?”
  骆凝感觉身体很难受,有点热,某处还酸,很想夹腿磨蹭两下。她咬牙保持镇定:
  “你问这么做什么?”
  夜惊堂含笑道:
  “给我几年时间,我肯定帮你把那道貌岸然的老秃驴揍趴下。”
  骆凝心底确实有这个小念想,但嘴上却很严肃: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救了仇天合,咱们就两清了。”
  夜惊堂涂抹着胳膊:
  “咱们一起血战好几场,怎么也算生死之交了吧?我宰了周怀礼,你能把牌牌给我保命;你身上有仇,我是不是也该义不容辞?”
  骆凝低头看著书本,淡淡哼了一声:
  “等你有那个实力,再说这些大话。薛白锦都拿神尘和尚没办法,你……你要真帮我报了仇,便对我有大恩……”
  骆凝说到这里,感觉是有点难熬,抬起美眸望向神色如常的小贼:
  “你是不是很难受?”
  夜惊堂目光澄澈,微微抬手:
  “我一点都不难受,脑子特别清醒。”
  ???
  骆凝眨了眨眸子,觉得不太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低头继续看书:
  “你能压住药劲儿就好,嗯……我刚才是有点错怪你了……”
  夜惊堂严肃道:
  “没错怪!骆女侠以身作则示范,我也算顿悟了,只要心智坚定,这药完全能压住。你看我,只要不乱想,现在一点事儿都没有。”
  “……”
  骆凝脸颊化为了二月桃红,呼吸也起伏不定,抿了抿嘴,听从指点,不胡思乱想,安静看书。
  但夜惊堂平时看的杂书,都是些……
  不要不要,死鬼,讨厌~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
  骆凝脸色一冷,把乱人心智的书合起来,强撑气势坐直:
  “你平时就看这些东西?”
  夜惊堂点头:
  “杂书罢了,我不看这些,难不成看兵书韬略、治国之道?”
  骆凝也不会和夜惊堂对视,桃花美眸左顾右盼,瞄向了靠在床头的刀,没话找话:
  “你这把刀,看起来质量不错,你义父给你的?”
  “是啊。这把刀是义父心头挚爱,按理说是该跟着义父一起入土,留给我,应该是因为心愿未了。”
  “这个小木驴有说法?”
  “没说法,纯粹因为便宜。”
  “这小乌龟呢……”
  “这个倒是有点说法。鸟为朱雀后裔,乌龟是玄武后裔,给鸟鸟买这个……”
  叽哩哇啦……
  骆凝安静听着谦谦君子般的夜惊堂讲典故,眼神飘忽,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上次离开京城,她便发现自己心里只剩下双桂巷的这间老院,而后每一天午夜梦回时,脑子里都是面前这张脸庞,是彼此的每一次触碰。
  那感觉深入骨髓、刻骨铭心,如同最烈的酒与毒药,让人难以自持。
  此时这些回忆,一股脑的涌现到了脑海里。
  骆凝知道肯定是药劲儿和环境作祟,勾起了心绪,极力想要克制,压住心神。
  但她能克制住药劲儿,又如何忘却彼此经历的点点滴滴……
  小贼真没骗人……
  怪不得找到他的时候,他是和裴三娘坐在门口,没进屋……
  估计是怕进屋了,会克制不住冒犯裴三娘吧……
  他是怎么抗到现在的呀……
  
  第020章:女侠且慢❤
  昏黄灯光,装满了素洁房间。
  男女并肩坐在床头,男子涂抹伤药,轻声说着乱七八糟的典故。
  女子则目不转睛的望着男子俊美的侧脸,眼神很复杂,时而嗫嚅嘴唇,却欲言又止。
  在心绪飘忽不知多久后,骆凝瞧见胳膊上的乌青,鬼使神差的,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青紫之处。
  夜惊堂话语一顿,转过头来:
  “骆女侠?”
  骆凝清醒了几分,眨了眨眸子,把手收起来,恢复拒人千里之色:
  “你义父对你抱有如此期待,你就得好好活着。你今天身体不对劲儿,就不该冒冒失失硬上。这个药劲儿着实霸道,我能稳住心神,你这小贼肯定扛不住,我和你相识一场,你也已经轻薄我那么多次了……”
  夜惊堂微微抬手,神情严肃:
  “骆女侠,我扛得住!”
  “?!”
  骆凝双腿并拢,裙摆下的脚儿微微弓起,无意识的磨蹭地面,咬牙道:
  “你身体憋坏了怎么办?王夫人说你阳气过盛,需要调理……”
  夜惊堂正气凛然,认真道:
  “骆女侠,我年轻气盛,你又太漂亮,刚见你的时候,确实有些克制不住。但你那次委屈哭了,一整天都不理我,我便明白了你的性子。
  我夜惊堂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岂能因为心智不坚,便让不喜欢我的女子,做出这么大牺牲,帮我调理身体?这配不上侠字,以后如何在江湖立足……”
  ???
  骆凝轻咬下唇,眼泪都快出来了,不好和正道豪侠般的小贼对视,就偏过眼神,低声道:
  “你这小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身为平天教的教主夫人,被你轻薄了,不惩罚你;瞧见你招惹了周家,赶几百里路给你送护身符;还跟着你来京城,帮你洗衣做饭……”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歪头看向骆凝的脸蛋儿:
  “这不是为了让我帮云璃救仇天合吗?”
  “……”
  骆凝紧紧咬着银牙,看着男子调侃的目光,神色依旧拒人千里,晶莹剔透的桃花美眸逐渐涌现水雾:
  “本……本来就是,你还以为怎样?”
  滴答~
  语气太重,导致一颗泪珠滚出眼眶,顺着白皙脸颊滑落,滴在了夜惊堂的手背上。
  骆凝抬起水袖,擦了擦眼角,轻咬着下唇,做出怒气冲冲的模样,瞪着夜惊堂:
  “我抗的住,只是怕你伤了身体,你既然逞强,我岂会再自作多情帮你。”
  房间里静默无言,只剩下四目相对的男女。
  夜惊堂笑了下,抬起手来,摁着骆凝的肩膀上,把她往下推。
  骆凝睫毛一颤,眼底有些慌乱,强撑气势道:
  “你做什么?我忍得住……你准备用强是吧?”
  夜惊堂点头,把骆凝摁倒在床铺上,低头看着冷艳动人的脸颊:
  “对对对,我准备用强,我定力不如骆女侠,也是没办法,明天你醒了,不许打我,行不行?”
  骆凝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眼神羞愤如受辱侠女,手儿却自觉扶住了男子的肋下,呼吸不稳:
  “我就知道你是借题发挥,不过王夫人说你身体不行,得调理……我原谅你这一次,但这是最后一次,你以后不许记得此事……”
  ???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又坐了起来,义正言辞:
  “我感觉我还能再忍忍……”
  ?!
  骆凝感觉自己是清醒的,但就是很难熬,躺着就不想起来,眼见这小贼明知她心思,还故意吊着她,火气也是上来了。
  骆凝翻身坐起,把夜惊堂摁在枕头上,眼神冰冷,和谋杀亲夫似得:
  “你什么情况,我能看不出来?明知你身体扛不住,我骆凝岂能不顾大局,和你斗气让你逞强?你老实点……”
  “哎哎?女侠且慢,你冷静点!我真忍得住……”
  “你忍不住!”
  “呜——”
  夜惊堂倒在枕头上,被身轻如柳的骆凝抓着衣领,堵住了还想说话的嘴。
  夜惊堂抬起手来,想扶骆女侠的肩头,却被抓住手腕,用力摁在了枕头旁边。
  被小西瓜姐姐摁的死死的。
  夜惊堂都快憋炸了,此时也装不下去了,老老实实躺着,任由骆女侠欺辱。
  不过即便如此,骆凝还是保持着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的哀怨神色,眼角不停滚下泪珠,和被迫舍生取义似得。
  灯火昏黄房间内,再无话语。
  骆凝抱着夜惊堂,唇齿相接半天后,衣领也磨蹭散开了些许,但慢慢又缓了下来。
  夜惊堂知道骆凝什么都不会,也就啵啵有经验,当下把手抽出来,反手抱住骆凝,在肩膀上拍了拍。
  骆凝闭着眸子,没有说话,只是把脸颊移开,埋在了夜惊堂脸侧的枕头里,不动弹了。
  夜惊堂轻抚温凉腰背,贴在耳边低声道:
  “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难受?”
  “嗯。”枕头下传来闷闷的声响。
  “我能压这么久,还劝你不要吃,对骆女侠是不是真心好?”
  “……”
  耳畔脸颊红扑扑佳人,没有回应。
  夜惊堂在耳朵上轻点:
  “我知道骆女侠喜欢我,才一直跟着我……”
  “你别自作多情。”
  ?!
  夜惊堂松开胳膊,严肃道:
  “我感觉我还能抗几个时辰……嘶——好好好,我扛不住,我定力没你好,别咬肩膀……”
  骆凝脸色涨红,却保持被迫受欺负的模样,抬起水汪汪的眼帘威胁:
  “你再废话,我就不帮你了!”
  “好。”
  夜惊堂老老实实抱住小腰,柔声道:
  “骆女侠,你说一声你喜欢我,让我开心一下。”
  骆凝埋在枕头里,半天闷声嘀咕了一句:
  “你喜欢我。”
  “……?”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觉得意思差不多,点头道:
  “娘子,你也喜欢我。”
  骆凝肩头微微颤了下,可能是受不住这声触及心神的娘子,闷声纠正:
  “你叫姐姐。”
  “好吧,姐姐也喜欢我……从今以后,你永远是我的凝儿姐姐,我也永远是你的无耻小贼……”
  窸窸窣窣~
  灯火昏黄的房间里安静下来。
  不知不觉,一袭青衣无声滑落,掉在了一白一黑两双靴子旁,白色绣着竹叶,黑色勾勒云纹。
  ……
  失去的衣物的束缚让那对浑圆又充满弹性的小西瓜得到释放,那青涩美丽的乳房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让夜惊堂的呼吸更加的沉重,瞬间感觉口干舌燥的迫不及待的握在手里感受着美好,那种盈盈可握的美妙加之弹性十足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
  双手齐住的抓住了她弹性十足的美乳揉弄着,享受着这份弹性十足的手感。先是亲吻着她不安扭动的脖子,紧接着亲吻上了她那发烫的小脸渐渐的往上,在她混身一颤的时候含住了小巧可爱的小耳朵,一边舔着一边往里吹着热气:“姐姐,喜欢我这样对你么?”
  骆凝嘤咛了一声,眼里尽是迷离的眼雾,不过是羞得不敢出声。夜惊堂哪会那么容易放过她,双手搓揉着她圆润无比的美乳,手指做怪般的夹住了那米粒般小巧可爱的乳头,用指甲刮蹭着不说,还用指尖轻轻的去按。
  “呀!”骆凝终于忍不住了,粉眉微皱的发出了声音。
  “嘘!你别出声,云璃在隔壁……”
  “我把云璃弄晕了……”
  “嗯?!”
  “你说的要留后手,我以防万一,不是提前准备……”
  “好吧……”
  没有了后顾之忧,夜惊堂的动作也变得更加大胆起来,爱不释手的玩弄着她青春弹性的美乳,开始忍不住用龙根在她的白馒头上顶了两下,继续舔起了她小巧可爱的耳朵。
  这让骆凝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一边轻喘呻吟着一边闭上了眼,任由夜惊堂对她娇美的身体上下其手,克制住了矜持的挣扎。从未被人亵玩过的身体分外的敏感,此时的反应剧烈得让她感觉头晕脑涨,舒服无比又有些酥痒,让本就灼热的身体越发的忐忑不安。
  夜惊堂再次吻着她,享受着她小舌头激情的纠缠和越发主动的怀抱。激烈的吻过后夜惊堂忍不住慢慢的往下移动,双手握住了她这对青春而又浑圆的美乳,在骆凝动情的呻吟中吻了上去,含住了粉嫩无比的小乳头吸吮起来,清新的乳香加之体温的芬芳扑面而来,一刹那夜惊堂竟然有些陶醉的感觉。
  “呀,小贼,痒,啊!”骆凝忍不住颤抖起来,小身体不安的扭动着,本能而又矜持的推搡着夜惊堂,乳房上传来过电般的感觉让她啊了一声,瞬间就张着小嘴有些不敢相信的感觉。
  夜惊堂没回答她,已经陶醉的舔起了她可爱的小乳头,来回的品尝着又时不时的在上边种上深邃的吻痕。小西瓜的乳香让人垂涎三尺,这香味在春.药的影响下剧烈到让人几乎要兽化的地步,夜惊堂不停的品尝着,双手爱不释手的玩弄着,美妙的口感加之清香让夜惊堂脑子晕沉沉的,眼里不自不觉已经有血丝浮现上来。
  手口并用的品尝着她美丽动人的嫩乳,品尝着这未经人事的处女清香。夜惊堂感觉脑子已经发晕了,抬起头时心里产生了一股无比猛烈的满足感,因为映入眼帘的是骆凝饱满的乳房因为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那浑圆迷人的小西瓜上布满了自己的口水和吻痕,小巧粉嫩的乳头也已经充血发硬。
  骆凝美如天仙的小脸上布满了红润,与害羞的红晕不同,这是一种情动的诱惑。漂亮的眼眸里水雾闪烁着,带着迷离看起来分外的诱人。
  夜惊堂径直的往下挪,来到了她的腿间时双手慢慢的一分。骆凝害羞的“嘤”了一声,但双腿还是顺从的打开了,将那粉嫩而又迷人的白馒头彻底曝露出来。阴户上的小绒毛已经被打湿了,在连番的挑逗之下处女之身十分的不堪,粉嫩无比的小肉缝已经潮湿的一片,湿淋淋的爱液覆盖着晶莹剔透看着分外的诱人。
  夜惊堂顿时感觉脑子嗡了一下。此时澎湃的欲望已经压抑了似乎三百年,如果再不释放出来的话夜惊堂感觉自己会疯掉,心念至此再一看这可爱美人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样,夜惊堂已经控制不住了。
  手握着已经硬到几乎要裂开的龙根慢慢的靠了上去,当坚硬无比的龟头抵在泥泞的羞涩地的时候感觉骆凝明显紧张的颤了一下,这种羞涩的反应让人瞬间是兽兴大发。
  那火热无比的巨物,坚硬而又矜持的抵在最柔嫩的羞涩地,骆凝神色一个恍惚明白要发生什么了,羞涩又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夜惊堂后闭上了眼睛,双手紧张得不知道该往哪放。夜惊堂知道她做好了心理准备,立刻是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深吸了一口气后猛的朝前一挺。。
  “呀!”骆凝顿时发出了一声低吟,粉眉微微的皱起小身体颤抖着,第一次被入侵那种涨涨的感觉让她觉得特别的不适。
  夜惊堂舒服的低吼了一声,低头一看自己的龟头已经插入她粉嫩的馒头穴里。两片薄薄又羞涩的小阴唇被强行的撑开,这种画面看起来极富冲击性,尤其是她粉嫩的小穴开始蠕动着,嫩肉有力的夹着感觉无比的舒服,那份让人几乎要窒息的紧凑带来的快感让夜惊堂脑子瞬间空了一下,带来的刺激又特别的剧烈。
  骆凝的呼吸急促无比,夜惊堂停下了动作感受了一下,直到她的呼吸稍微平缓一些的时候才低下头来趴在了她的身上。享受着她处女穴的那份紧凑,将她紧紧抱住以后蜻蜓点水的吻着她的嘴唇,嘶着声说:“姐姐,我要来了。”
  “恩!”骆凝发出了低低的哼声,似乎是有些害怕,她猛的抱住了夜惊堂献上了樱桃小口,柔软的丁香小舌主动的钻进了夜惊堂的嘴里。那股灼热的芬芳让夜惊堂微微一楞,立刻含住了她的小舌头热情的吸吮起来,与之纠缠品尝着这火热情主动的紧张,骆凝是在发泄着即将失去贞操的烦躁。
  舌头缠绵着,互相疯狂的吸吮着啧啧做响,骆凝也开始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呻吟,被吻得脑子晕沉沉的。这时候夜惊堂双手抱住了她的脖子,看时机已经到了一边吻着一边往上狠狠的挺了一下腰,一刹那美妙无比的感觉让夜惊堂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剧烈无比的亲吻在这时候也停滞下来了。
  “啊!”骆凝则是疼得粉眉微皱,双手用力在抓住了夜惊堂的手臂,原本满是潮红的小脸瞬间有些苍白,尽管坚强的咬牙强忍着,但破身的疼痛加上女人在这一刻控制不住的心酸袭来,泪珠开始在眼角打着转。
  夜惊堂此时感觉是爽得几乎魂飞魄散,美妙的感觉侵袭而来让脑髓都沸腾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分外的活跃。感官上的刺激十分的剧烈,身体的敏感程度在这时候被无限放大,眼前发黑似乎什么都看不见,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下体的结合处,因为那里产生的愉悦感不只让身体为之兴奋,就连心灵都被冲击得欲仙欲死。
  处女的花穴紧凑得让人几乎窒息而死,挺根进入的一刹那,确实感觉到很明显的一层障碍,可惜的是夜惊堂是直接用力挺进的,直接撕裂就尽根进入没来得及细细的品味。这也是因为压抑的欲望过于澎湃,而且骆凝高潮后处女地即使紧凑又十分的润滑。
  现在龙根的十之八九已经沉浸在她紧凑无比的处女阴道内,嫩肉的蠕动十分的有力,密不透风的包围就似是千万只小孩子的手在用力的抚摸一样。因为疼痛的关系骆凝的身体绷得特别的紧,那种蠕动又似乎是一种害羞的抵抗,想把这根侵犯的巨物给挤出去,殊不知这种剧烈的蠕动能带来的只有更加舒服的快感。
  “疼,小贼,疼……不,不要动。”坚强的骆凝终于还是掉下了眼泪,破身后本能的惆怅加之那似乎被撕裂的感觉,她忍不住发出了哽咽声,楚楚可怜的看着夜惊堂似乎是在渴望怜爱一样。
  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让人心疼,即使是疼她还是咬着牙不肯哭出声音来,粉眉微皱的样子分外的惹人怜惜。夜惊堂马上亲吻着她,一边感受着处女阴道夹紧龙根时那美妙的感觉,一边柔声的安抚着她:“没事的,一会就不疼了,女子破身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温柔的亲吻着,骆凝急促的呼吸和身体的僵硬慢慢的舒缓下来,夜惊堂耐心的亲吻了一会。身体稍微的一动她再次粉眉皱起的哼了一下,不过骆凝依旧咬着下唇没有出声,用大口大口的喘息缓解着依旧存在的疼痛。
  夜惊堂慢慢的往下,双手抓住她美丽的嫩乳,这对美丽的乳房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嘴一张将粉嫩迷人的小乳头含住,骆凝发出了控制不住的低吟,夜惊堂开始轻轻的吸吮着,用舌头在上边画着8字,实不实戏弄般的用牙齿去刮蹭,而这时候骆凝就会如触电般的混身哆嗦。
  原本总是大钝停滞的呼吸再次紊乱起来,苍白的小脸渐渐覆盖上了一层红润,骆凝喘息间发出了无意识的轻吟,眼泪被吻去后漂亮的大眼睛再次浮出情动的水雾。小手已经不再僵硬了,慢慢的抱住了夜惊堂的头时娇美的胨体也开始软化,不再因为疼痛而绷得紧紧的。
  夜惊堂耐心的给于她足够的挑逗,感觉到处女穴依旧紧凑的蠕动,但已经没了那种疼痛的僵硬,又热又潮的夹着特别的舒服,夜惊堂这时候也有些受不了了。
  “姐姐,舒服么?”夜惊堂慢慢的吻住了她的小嘴,一边吻一边问着,嘶哑的声音已经透露着欲望的澎湃。
  “小贼,不疼了。”骆凝轻喘一声,睁开眼来含情脉脉的看着夜惊堂,抱住了夜惊堂的脖子后动情而又陶醉的呢喃着:“你,你动吧。”
  “恩,疼的话就说一声哦。”夜惊堂吻得她心满意足以后才直起身来,双手抓住了她粉嫩的美乳,深吸了一口大气后慢慢的往后退着。
  哧哧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淫靡,巨大的龙根抽出来一半,每抽出来一点骆凝身体都会瑟瑟颤抖着,阳物刮蹭着敏感的嫩肉除了些许的疼痛外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这一抽,嫩肉都被翻出来一些,湿淋淋的看起来十分的诱人。夜惊堂低头一看更是兴奋,龙根上布满了晶莹的爱液,还有丝丝的处女血。而骆凝感觉到夜惊堂的动作是松了口大气,本能的想看,可又害羞不已。
  这时候夜惊堂就没那么细心了,将她轻涩扭动的身体一固定好后,在骆凝急促的喘息声中再次缓缓的插入,将巨大的龙根再一次尽根的插入到她粉嫩紧凑的馒头屄里,隐隐感觉到龟头顶住了颤抖的子宫口,那种彻底占有的感觉分外的美妙。
  “啊!”骆凝也忍不住呻吟出声,婉转而又清脆,但又带着情欲的撩拨瞬间就让人血脉喷张。
  “放心,我会慢慢来的。”夜惊堂见她身体还有些紧张的僵硬,不过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腰一挺开始了九浅一深的抽插,用这缓慢的节奏清晰的享受着抽送的快感,享受着这紧凑无比的处女地那无与伦比的美妙。
  “恩,没,没事,不疼……”骆凝娇喘浅吟,娇美的俏脸上再次布上了美丽的红润,看起来是分外的撩人让夜惊堂更加的兴奋。
  “我知道,你这里好紧哦,还会夹,真是舒服啊。”夜惊堂嘿嘿的一笑,一边抽送一边肆无忌惮的说着色色的话刺激着她,果然骆凝嘤了一声就害羞的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夜惊堂。
  夜惊堂慢慢的抽插着,感觉到她已经适应了而且润滑充足的时候才改变了一下节奏,开始用三浅一深的频率继续享受着美妙的处女地。骆凝忍不住了,半张着小嘴发出了细微的呻吟声,听着若有若无的虽然声线很低但却分外的撩人。
  夜惊堂脑子已经嗡嗡做响了,澎湃的欲望开始蔓延全身,在确定她疼痛过后开始品尝到男欢女爱的快感时夜惊堂双手慢慢的抓住了她的小蛮腰。骆凝扭了一下身子闷哼一声,似乎明白夜惊堂要干什么。
  夜惊堂把住了她的小腰,加快了抽插的频率开始肆无忌惮的冲撞起来。
  每一下都是尽根没入,势大力沉,肉与肉相撞的声音又似是拍水般的啪啪声十分的刺耳。跨下这具冰肌玉骨的肉体在自己的冲刺下不停的扭动着,于夜惊堂而言这就是一种视觉上的刺激,夜惊堂已经有些疯了,冲动而又沙哑的吼道:“姐姐,爽不爽啊,干得你爽不爽啊……”
  如此羞人的话骆凝怎么可能敢回答,此时没了疼痛只有剧烈的快感浪潮,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懂得了什么是男欢女爱的快感。骆凝忍不住发出了美妙的呻吟声,在这快感的侵袭之下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越来越剧烈的动作带来的美妙是初经人事的她难以抵挡的。
  夜惊堂抱紧了她,又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和力度,闷吼着沉浸于这原始的美妙之中。
  两个已经大汗淋漓的肉体纠缠在一起不停的蠕动着,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有本能的冲撞。夜惊堂强有力的征服下骆凝娇喘呻吟,沉浸在这美妙的滋味中混身瘫软如泥,连所谓本能的迎合都没有,有的只是越来越控制不住想叫出声的感觉。
  “别憋着了,云璃又听不见,想叫就叫出来了。”夜惊堂一边抽插着一边低下头来,含住了她晃动的美乳,用牙齿轻轻的咬着硬硬的小乳头。
  在夜惊堂的刺激下,最后一丝矜持和理智终于沦陷了。骆凝感觉脑子一空,澎湃的快感侵袭之下再也控制不住了,发出了似是啜泣般的呻吟:“不,呀,小贼,慢点……大,好大……”
  “哪个大啊!”夜惊堂兴奋坏了,一边狠狠的抽插一边双手抓住她美丽的乳房玩弄着,继续爱不释口的品尝着她嫩乳迷人的滋味。
  “那,那个大……啊,顶,顶到最里边了。”
  骆凝终于控制不住呻吟着,双手胡乱的抓着夜惊堂的肩膀。男欢女爱原始的快感,加之敏感的乳房被男人粗糙的手指玩弄,被那毒蛇般灵活的舌头调戏,敏感地带的快感源源不断的冲击着小脑袋,这一刹那她感觉自己几乎要疯了,理智也在这样的冲击之下烟消云散。
  夜惊堂满意而又淫荡的笑着,这时候感觉骆凝的身体剧烈的痉挛起来,低低的呜咽声中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夜惊堂知道她马上要迎来性爱的第一次高潮,立刻是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如是打桩一样一下又一下狠狠的尽根没入。
  “死,死啦,不,呀……”骆凝含糊不清又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一瞬间柔美的小身体绷得紧紧的,发着拖长线的呜声死死的抱住了夜惊堂。
  青涩的子宫颤抖着,处女阴道开始有力的蠕动起来,那份紧凑到极点的压迫十分的美妙。高潮中骆凝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那种情欲颠峰的视觉冲击分外的美妙,让夜惊堂寻找到心理上愉悦至极的满足,这时腰上突然开始发酸。
  骆凝啊啊的叫着,身体痉挛间火热的爱液浇到了敏感的龟头上,这一刹那的刺激简直像是火星点进了炸药库一样。夜惊堂瞬间就感觉颈椎一阵阵的发麻,啊了一声后狠狠的抱紧了骆凝咬着她雪白的乳肉,再次疯狂的冲刺起来。
  “啊,小贼,好,呀,不行,啊……”
  高潮中的身体无比的敏感,骆凝顿时发出了歇斯底里似乎是在哭泣般的叫喊,身体瘫软的痉挛着。夜惊堂这时候也控制不住了,每一次龟头都用力的顶在她的子宫上,每一次的抽插都带来了无比剧烈的感觉,这种感觉让身上每一个细胞都疯狂了,夜惊堂眼都红了,嘶哑着狠狠的插入。
  伴随着骆凝情动的叫喊声,夜惊堂是眼前一黑,一瞬间爽得几乎要魂飞魄散。马眼大开的一刹那爽到了几乎灵魂出壳的地步,火热的精液,第一次的射精,欲望火热而又澎湃,有力的灌溉着她青涩迷人的子宫。
  “呀!”被这一烫骆凝尖叫了一声,在几乎无法自制的叫喊中迎来了猛烈的一波高潮,身体痉挛着颤抖着。
  夜惊堂怒射着,嘶哑着又抽动了几下把精液深深的灌入这紧凑粉嫩的花穴内,当射完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人几乎虚脱了,灵魂似乎也一起射了出去一样,混身无力的哼了一声倒在了骆凝的身上,爽得除了大口喘息外脑子一片空灵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闷哼了一声,夜惊堂枕着她美丽的嫩乳,听着她快速的心跳感受这这身体时不时的抽搐,满足而又兴奋的闭上了眼睛休息着。
  急促的呼吸,分泌物的味道,空气里尽是涟漪无比的情欲气息。一起攀爬颠峰之后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依偎着,感受着对方的身体闻着男女间截然不同的气息,陶醉的沉沦在这灵与肉结合的无边美妙之中。
  ……
  “那首一夜湘君白发多,真是你写的?”
  “不是,抄的。”
  “你?!我和你这小贼拼了……”
  “有本事闷死我……呜……”
  ……
  “你……你也对女王爷这样过?”
  “没有,你是第一个。”
  “你为什么专欺负我?我看过书,书上哪有这般……”
  “那是你读的书少,那么出名的诗都没看过……”
  “是吗?”
  ……
  “小贼。”
  “嗯?”
  “你不要脸……”
  ……
  窗外月色清幽,窗前灯火忽明忽暗,细碎话语传出,又被夏夜轻风吹散。
  老旧小院如往日一样宁静而祥和,却又莫名多了几分家该有的味道。
  随着灯火被强行吹灭,天地间寂静下来,只剩下满院月色,一屋春风,和呼呼大睡的小云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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