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偷听(提前说一下,没有绿,没有擦边,本人纯爱党) 当闷雷在高空炸响,耀眼的白光从远到近,在茅屋里曝开,与火光的橙色搅浑,随后消散。 此时里屋的男女正水乳交融,镶嵌到一块,不分彼此。 杨康向后收着肚子,犹如虾仔,在他一提一放之间,身下的阳根缓慢地勾动着女人的肉缝,去势缓力道沉。 杜有萱嘴里嘟囔着不要,但身体很诚实,每次抽查,她都会下意识把阴部微微上提,而当杨康的肉根往下拉出时,她又先一步将腰胯沉下去,始终把二人的性器巧妙地控制在两指相并的距离之内。 这并非她主动做到这些的,而是身体本能地迎合,因为她正歪着脸颊,缮口微张,眉眼紧闭,上期不接下气地喘着。 “齁~~” 这种娇喘与妓院里的女人习惯性的表演不同,一般的声音普遍从鼻腔中段发出,它不一样,是从嗓子眼那里挤出来的,没有任何做作可言。 它更像是沉寂了两年之后,愤愤不满的诉求。 杨康前几天才搞了两个专业人员,职业的呻吟与业余的娇喘之间的区别,他门清,心思旖旎间,又用肉根给花径来了一场五连清理。 啪~,啪~,…,耻骨与臀肉有节奏地敲击着,若从旁边看去,隐隐还能看得到被龟头从缝里带出的粉肉。 肉根上传来的触觉清晰可闻,如果说,春晓和春意给他“缠绕”的感觉,那么,杜有萱则是柔软和收缩,也许是她生过孩子,阴道里的肉饱满得多,单是这样,不足以给他多少感觉,但杜有萱胜在紧致,一插进里头,就像插进豆蔻少女的小嘴巴里。 一处地方,却给他带来两种快感。 “你的小嘴挺厉害的,嘿~,听说在女人之中,有几种名器,其中一种便唤作‘观音瓶’,眼下之意是,东西虽小功能却多,少夫人以为如何~” 杜有萱这才挣开迷离的双眼,“齁~呃,你们男人花样真多……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根东西趁她没回过气,又顶到了花心,只不过这次,除了燥热的触感,她还察觉到有一丝冰凉的感觉从深处向外延伸出来。 我流水了?! 这是她脑袋里率先蹦出来的想法。 不只是她,那根阳器也察觉到了,因为它的节奏开始加快了,而她自己先是双手被解放,腰部被人提起放在柜橱上,彻底将脚尖带离地面。 之后,屁股上就迎来一阵密集的冲击,阴道里的肉有些不堪重负。 她本来只是哼几下,但现下实在忍不了,肺里的空气挤压着嗓门,那种娇声娇气的连绵呻吟,一下接一下地溢出,曾经,她认为只有在妓女嘴里发出的声音,此刻却源源不断从自己嘴里漏出来。 这是何等的羞耻。 “嗬嗬~,呃!!齁…” 她屁股上的肉不是很多,身体在木头上磕得生疼,阴道里刺痛刺痛的,但不知为何,这种近乎野蛮的冲撞,如野狗般的交合,却为她带来一丝不曾有过的异样。 想到男人的状态正当,她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可随后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没事还好,这么一吓,她将身体收紧,把杨康的根器夹得不轻。 “嘶~~,少夫人也开始吃人了!”,杨康调侃一句,嘿嘿笑着,顺道把阴茎送进内里,不过,这次不直接拔出来,而是扭着腰胯,用龟头在腔道里搅拌起来,体验者里面的汁液。 这下单纯是他的少年玩性爆发了。 一副“我的工具很厉害吧”的既视感。 送完最后一击,杨康才把杜有萱放下来,反倒是杜有萱,根本不想停下来,一旦停下,她想不出房间里有哪个角落是她能待的。 根本无地自容! pia~的一下,杨康席地坐下,伸手扇在她白白的屁股墩上,“喂,给你休息一会儿,待会可能就不得闲了。”。 杜有萱撅着雪白的臀儿,眼都不抬,“…你你你管我…”。 说来也奇怪,她把话说开后,反而内心的羞耻一下子少了不少,想想也是,事情都发生了,再纠结也没用。 “呵,挺有志气!” 从杨康的角度看去,前方的两条长腿,将倒三角的粉嫩洞口掩映在中间,像极了【望庐山】里描绘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特别是庐山起雾之时。 从缝里汩汩直流的乳白色汁水倒是非常应景。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哈~” 杨康拍拍泥土,跪着挪到杜有萱的洞口跟前,将两片略微深色的小阴唇撑开,随后伸出舌头,从她的阴毛直向菊门方向舔舐。 不,甚至连她的菊门都没放过! 菊门的敏感程度丝毫不亚于阴道,哺一接触,杜有萱自然感受到了,她咯噔一下把屁股收紧,“变态!!!”。 “安心~,只管交给我。” 说着,杨康直立而起,将人抱到客厅的破洞之下,任由雨水把二人重新淋湿,这时,才让杜有萱脱掉裤子,一眼瞧下,不愧是贵侩之女,两腿和屁股的观感十分舒服,不大不小,细粗合理,正应了诗词里的“蒲柳之姿”。 破洞开在墙壁傍边,正好让他得了便利。 “搂住我的脖子。” “哈?” 杨康用自己的臂窝分别抵在杜有萱的脚窝上,一个抬起,再次将她抬离地面,按在雨水顺流而下的那面墙上,杜有萱来不及反应,只得依言。 现在,两人是面对面。 不会是想看我难堪吧,她心想。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杨康的思路。 只见他腾出左手,拿住自己的龟头,在杜有萱的私部摸索,可能是看不见的缘故,有几次都插在了阴唇上,杜有萱还以为他想旧“道”重提,逐放下心来。 但下一刻她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龟头刚找到她菊门上的纹路,在她毫无防备之下,直接插进谷道里,整根东西顶着排泄物没入其中。 满满的阻塞感直冲心头。 她偶尔吃坏东西,加上几天不上大号卡住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她人瞬间就挣扎起来,“喀,你个色中饿鬼,比王士恭还要恶心我,快放了我,我想回家,不想走了,快放了…”。 杜有萱或扇或踢,愣是无法从手上挣脱开,反而,因为她的挣扎,自己身体噌噌往下掉,让两人的私处紧紧弥合成一块;越是拒绝,试图将异物挤出体外,越是刺激到肉茎上的神经,进一步导致抽插的动作更加沉重。 杨康料想她会激烈反抗,此刻也没闲着,将人牢牢摁在墙上,肉茎飞快地在谷道里穿梭,势必让她习惯谷道破瓜的滋味。 要不说这是鬼才注意,肉茎刚带出来的屎黄颗粒,立时被雨水冲刷干净,丝毫不妨碍插入,连带臭味都被冲到泥土里。 杜有萱情知再无法阻止“后门”的破瓜,顶着内心的恶心,她干脆停止了嘶喊,转成商量的语气,“明天带我去见你娘。”。 “嗬,嗬,这个自然,迟早要见面的”,杨康上上下下,沉稳地耕耘着谷道。肛交的滋味确实不太一般,不像阴道的包容,更多的是挤压和排外,这也解释了人们上大号时,用的“挤”或者“排”了。 最重要的是,肠口处有个天然的“圆环”,多了一种套弄的感觉,给他阴茎上的静脉都理顺了。 等手臂发酸,杨康将人直接放地上,开始新一轮的潮弄。 性欲高涨,下半身的攻势趋于稳定,他将注意力逐渐放到杜有萱的乳房上。他伸出手把她的外衣推到锁骨,一片轻滑的肚兜展露在眼前,荷花色带点粉,要不是上面没有乳尖,他都分辨不出哪里是布料,哪里是皮肤。 他撇开肚兜,凑上前享受着年轻妇人的奶香。 地上赤裸的小羊羔用手盖住眼睛,每次感觉节奏改变时,都会偷偷睁眼看一下情况,但每次都会硬上他的目光,最后哼哧哼哧地遮回去。 杨康瞬间失笑。 这女人真的实诚,说能帮他的忙,结果把自己交代了,甚至还穿上了带点情趣的小衣。 要是还不给人家吃点好的,他都怀疑自己是个反派了。 这般想着,杨康把阳器暂且拔出来,转头埋进杜有萱的腰胯间,牙齿舌头尽数用上,甚至故意往花径里吹气。 杨康那特别不正经的动作,不仅挠到了杜有萱阴部的痒处,还把她的心挠得酥酥麻麻的,本来心里就绷得紧紧的,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她彻底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呵呵,哈哈,你你你别舔了,好痒~”,她仰头而笑,小肚子一阵抽抽。 说是不让舔,但她白腻的双腿将杨康的头包住,双脚则扣在脖子上,根本没有让人逃离的机会。 一时间,除了女人的娇笑声,就只有沉闷的吸溜声。 “嗯嗬!!不,不要啊!!!” 杜有萱死死按住杨康的头,一道短促暖和的激流瞬间从花心附近奔涌而出。 “别舔了,你都喝到我的尿了,恶不恶心啊~”,她甚至以为自己尿了,而不是其他的情况。 杨康哑口无言,“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你起开啦~”,杜有萱眼眸泛起泪花,瞧着,随时有可能决堤。 她竟然在外人面前尿了! 这还让不让她活了! 看着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杨康解释道:“嗨,这叫潮吹,不是尿,跟男人射精的情况相似,懂伐?你即便之前没潮吹过,至少见过自己滴水吧,只不过这次的量有点多罢了…”。 “真的?” “我又不是狗,喝你的尿干嘛。” 听到杨康说的狗,杜有萱破涕为笑,“…那,那不也挺脏的嘛……你还来不来?不来就回去了,再晚恐怕解释不了…”。 虽然生育过,但她不过才十九年岁,身上的稚气还未完全消退,眼下就是个十足的少女。 “也好,先搞完这次,我尽量快些,以后有的是机会。” “以后有机会”是不是意味着这男人把她当自己人了?!不然,以后何来的机会。 一整天下来,唯一一句情话,杜有萱愣了一下,随后呆呆地低下头。 知道杨康还想进行下去,她两条大腿干脆做出一字马的姿势,任凭杨康的耻骨压下,小脚则是倒钩着;碗口大的乳房平铺在胸口上,两个尖尖颇为坚实,杨康像只牲畜崽子,轮流吮吸。 半个时辰的时间,已经让两个半熟不熟的人配合默契了。 “王家大公子真是不识货,总算有我在,不至于让大少夫人埋没了。” “非要在我前面提起王家的人,这下满意了?”,杜有萱叹气,这男人根本就是故意提醒她,两人是在苟合的事实,以此来刺激她的身体,这倒是暗合了某个被遗弃山洞的人的想法。 她也确实感到自己“收紧”了。 “那我只好给夫人过渡些许精华,聊表心意了。” 说时迟那时快,杨康暗暗运起内力,将腰胯舞成残影,交合处的沫子硬生生被他击打成水花,溅射到四周,雪白的臀肉荡起阵阵波纹。 即便是雷鸣,也无法掩盖茅房里,咕叽咕叽的淫靡之音和杜有萱的娇吟。 直到,杨康将全部的精液灌进杜有萱谷道的幽暗地域里。 精液灌输的余韵,两人紧紧相拥。 …… 归还马匹,又把杜有萱送到某处私有院子,杨康才跑回客栈,经过简单的洗漱,如往常,与包氏挤同张在床上。包氏侧卧面向墙壁,合衣而睡,没什么改变,倒是杨康,自躺下之后,同样侧卧着,与包氏之间只隔着不到两指的距离。 许是心里的结论不尽人意,又或者单纯想聊会天,他轻轻叹了口气。 “欸~” 刚刚上床,包氏没那么快入睡,她回身拍了拍杨康的手臂。 “怎么了?” “…娘,我,找了个姑娘…” “找什么姑娘…哦,呵呵,这好事啊,干嘛叹气。” 杨康向前挪了一步,贴在包氏的背上,伸手绕进她的腰部,抱了起来。小时候,打雷或是白天听了鬼故事,他便这样,晚上抱着娘亲才能入睡。 “她,是王家的少夫人,就是几天前,我们暂歇的那个府邸…” “啊?…这,娘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不好说你们什么,只是你们两个可别辜负了彼此~” “我听娘的…要不你们明天见个面?” “别,别,娘也不知道说什么,多尴尬呀,以后肯定有机会见的…” “知道了。” 没一会,房间里便响起了两道轻微的呼噜声。 第二天,杨康一醒来就看见娘亲在窗边吐纳,天色十分明亮,阳光衍射进来,照在她的额头上和脖颈间,显得格外的红润。 “娘,你的气色比起在中都那时要好多了,都快赶上我师傅丘道长那‘鹤发童颜’的摸样了,虽然没有鹤发,但童颜是肯定的。” “是么~”,包氏下意识抚摸自己的脸颊。 “应该是那些口诀起作用了…之前你还骗娘说是修身养性的,明明是内功心法,娘还奇怪,为什么有时候身上生出那么大的力气呢。”。 “确实可以修身养性,不过没说全而已,娘,你不会怪我吧?”,瞧见娘亲俏生生的模样,杨康心头一热,干脆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脖子,一股熟悉气味闯进鼻腔里。 包氏转身捏住杨康的双腮,“当然怪了,看看你,嘴唇都皲裂了,等下跟娘一起去吃个早粥,补点水分,平常也要记得对自己好点,知道么~”。 “再加三个灌汤包!” “好好好,长结实点,和你爹一样,娘也高兴。” 待小二端来一大碗的温水,母子俩并排在浴间,用手指托着盐巴,清理牙齿,两人的动作几乎一摸一样。 过了一会儿,包氏落后半步,任由杨康在前面牵着她的手,下到一楼大厅,小二迎了上来。 小二对包氏颔首,接着对杨康点头哈腰,“少侠,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再过两天就差不多有七天了,你看…”。 “那就过两天再来,我心里有数,你起码还能顶个五天的时间。” “啊?!这…” 眼看杨康二人走远,小二心里生出些许烦闷,撞到进来客栈的人也没像平时一样去道歉,干脆坐在门口的凳子上,胡乱甩着抹布。 “小子,喂,过来有位老爷想问你一些话…”,老板见小二人在摆烂活,直接挤出绝招,“再不过来,你这个月的工钱就补贴给厨房里了。”。 听到工钱有危机,小二连忙小跑过来,“老板,何至于此啊,我这不是过来了嘛,嘿嘿,这位老爷想问什么,这一带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小二瞧过去。 这不是刚才他撞的人么。 来人穿着一套栗色云纹的制式服装,身材板正,腰间挂着一柄长刀,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庄稼汉模样的人。 城里各大家族的下人服饰他都认得,“呦~,原来是王家的老爷,不知道找小的所为何事。” “这几天店里有没有一男一女入住的?”,来人问道。 “瞧您说的,单是一天内至少有三对男女可人入住,不知道老爷具体问什么人?” “那,五天前,早上的时间,男的身高逾六尺,女的……”,被称为老爷的男人看了一眼跟来的庄稼汉。 庄稼汉点头说道:“女的年轻很漂亮。” “…对,很漂亮的女的,有没有印象?” 小二愣了半晌意识到了什么,心想,刚刚才说没事,现在事情找上门。 …… 这天,街道格外的热闹,人挤人,各种小摊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包氏领着杨康到她经常吃东西的小吃铺里,店里花样很多,包子油条粮饼糕点米粥,应有尽有,她点了两份白粥,一屉灌汤包,两人找了周围角落人少的桌子面对面坐下。 没过多久,桌子上端上热食,附带一碟酸菜。 因为长身体的缘故,加上身怀武艺,杨康的胃口很大,三五口的功夫便消灭了白粥,包子有些大个,但也是两口一个的事。 他吃完面前的东西,抬头发现娘亲正一口一口地把白粥往嘴里匀,慢条斯理,酸菜就着白粥,两边白里透红的腮帮随着咀嚼而轻轻嚅动着。 “娘,你嘴边粘了东西。” “是么~”,包氏抬手准备擦掉,她本就是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即便在赵王府被下人当惯了王妃,生活了十几年,却依然没有用手绢的习惯。 不过,被杨康捷足先登了。 他伸出拇指,在包氏的嘴角轻轻抹开,没有一丝犹疑,啪哒一声,把粘着饭粒的指头送进自己的嘴里,吃起来。 吃完,他自己都愣了愣,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就像日常里微不足道的习惯。 “我刚才在想什么?……哦,对,娘亲嘴上的饭粒看起来很好吃,所以忍不住就吃上了。”,杨康心说,至于为什么奇怪,他没有细想下去。 包氏也是呆了一下,就这愣神的功夫,她的嘴角上又粘上了食物,而杨康再一次上演了刚才的戏码。 杨康这才发觉自己的不对劲。 这可不太妙,他的身体已经下意识想和娘亲亲近了,随后想到,大概因为昨天的试验,心里有了结论: 生育过的妇人对他的作用更大了,但还不足以正向反馈到他的“离魂症”上,至少按照日常的生活无法达到,要是每天把人绑在腰上半天,一直插着,估计有效果,不过显然不现实。 他叹了口气。再说吧,万一杜有萱真的答应呢,而且之后每天只用付出半天的代价,换来的是他未来的寿命。 夏虫尚且惜命。 还没到把手伸向娘亲的时候! 包氏的第一个想法是,儿子还没吃饱,她叫来店主,干脆重新点了一份刚才的东西,见儿子的脸色不定,才后知后觉。 前几天因为“亲密接触”,自己就反应过度,这几天,两人一直睡在一起,互相搂抱,也没觉得越界,刚才甚至还觉得儿子吃自己嘴边的东西,很正常。 我到底怎么了。 难道,经义里提的“儿大避母”,其实是避免母亲做出一些失德的事情?! 思及此,包氏心里愕然。 母子各有心思。 “…呃,没吃饱,再点一次呗,小吃也花不了多少钱…” 有了台阶,两人便顺着往下,桌上沉默下来,之后杨康借口去回绝杜有萱的到来,吃完东西在店铺分开,包氏惊疑不定,回走了一段距离,才想起今天自己打算去买些布料回来做衣服。 最近可能就要见面了,她本身也不太会跟陌生人说话,给人家姑娘做件衣服,不至于短了礼节。 想着,包氏转身走向最近的缎子铺。 其时,街面不远处乱哄哄的一团,一大群人正围在过道的中间,慢慢沿着街道挪动,定情一看,原来是几十个沙弥敲锣打鼓,簇拥着一座佛像,沿街边经行“礼佛”。 游街的人大部分在周边看热闹,小部分朝着佛像合十祈福,沿途不断有人加入,声势浩大。 包氏还没走进店里,就被人群裹挟着往前,她又不敢去推搡别人,只能随佛像走街,走了好一会,直到她被其他人挤到外围,挤到某个地方门口的石像后,才得以停下。 人群还在缓慢移动,她索性也朝佛像祈福,“希望一家人无病无灾,顺利南下,佛祖保佑…”。 包氏干脆并腿坐在墙边的石阶上,右手撑起粉腮,轻轻叹气,一双晶莹的桃花眼也无法掩盖眉宇间的烦闷。 她左手曲握成拳,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活力,似乎是修炼内功心法多时,在最近给她的身体产生了某种质变,比起自己十几岁在牛家村那会,更加精神更加有气力。 最明显的,就是自己这个月的月事来得很准时,不仅颜色鲜红,量还少,没有白色怪异的东西流出来,肚子也没见疼,至少没疼到让自己打滚的程度,这在之前是不可能的。 “难不成连情欲也恢复了?”,包氏在心里自嘲,“这样看来,自己莫名想要跟自家的小子亲近,也是因为身体变化的缘故吧…”。 其实还好,说明自己不是自愿去想那档事的,往后注意些就行。 这般想着,包氏心里舒服了些。 “我家的小子总算长大了,有他爹七分样貌。”,她脑子里忽然又回忆起破院时的情景,那种“朝气鹏勃”,“顶天立地”……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 心里没了自责,包氏只剩下羞涩了,脸颊烫烫的,眼睛迷迷的。 这时,旁边的门柱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么着急,我看你又想和我上床了。”。 康儿?!跟谁说话呢?为什么说些登徒子的话! 杨康的话彷佛回答了包氏脑子里的斥责,她的心,“嘭”的一声,像棉花般炸开,棉絮充斥着她的意识,下一刻,晕眩感阵阵转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明知儿子不是对她说的,但身体已经先一步给出了反应。 接着又听见女子的声音,清脆干练,“你!色鬼!我发现一旦和某个人亲近了,他就变了。我不过是像早点见你娘一面罢了,有你说得那么恶心么。”。 是康儿嘴里说的姑娘么?听起来他们好像不仅私定了,康儿还拿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包氏知道偷听讲话不对,但总是不肯离开,心里安慰自己,做娘的只是关心儿子的状况而已,情有可原。 “就这两天了,你收拾好包袱没有,几件衣服外加一些贵重的小东西就行了,要不来三零三住两天,你就见到我娘了。” “哼,然后你晚上过来折腾我是么,想的倒美。” 包氏在旁边听得面红耳赤,胸口忽地发热。 “啊!!唔~”,一阵尖锐但短促的叫声响起,好像被人生生掐断了源头。 “你摸我屁股干嘛,大街上人那么多。” “我只是确认一下情况而已,又没人看见。”,杨康故意把摸屁股的手凑到鼻子下闻味。 “变态…所以你到底想确认什么?”,杜有萱嘟着嘴巴,想装成愤怒的样子,但任何人看到她,都知道她在憋笑。 两人昨晚约定了在衙门门口见面,碰巧遇到“礼佛”的人群通过,滞留了一会儿,便开始有的没的聊起天,还没发现包氏就在石像后面偷听。 “如果说,跟你做爱能延长我的寿命。你信么?” 杜有萱愣了愣,直言道:“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这就信了?你这女人…”,杨康颇为无语。 “干嘛不信,我听过有些病,需要把人放缸里伴着药材煮,结果人就好了;有些,则是让大夫拿小刀在身上开洞,说是从里面取出什么东西,最后人也好了;还有,想你这样的武林人士,学些莫名其妙的口诀,人就可以飞上屋顶了,或者身体就变好了…这些不都跟你的情况一样,很离谱么!” 杜有萱如数家珍般,道出她脑子里的奇事。 包氏暗暗点头,这与她“练功让身体变好”的想法一致。 “你倒是聪明~” “那时自然……你还没说,你怎么想到交合那方面去的…” 杨康敛起思绪,缓缓说道:“我几个月前突然生出一些陌生的记忆…”。 “你是说‘宿慧’?难怪你有时候看起来那么深沉,像个老头。”,杜有萱插嘴说道。 “…差不多吧,自从有了那些记忆,我的身体就变差了,在正常人眼里,我变得嗜睡,每天需要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但其实那只是表象,还有更严重的后果…” 包氏彷佛听到晴天霹雳,热乎乎的身子突然凉了半截,她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康儿为什么不跟我说?是怕我过度担心么? 她继续偷听两人的对话。 “什么后果?” “你想想看,一天就十二个时辰,假如某一天,我的睡眠时间延长至整整十二个时辰,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杨康说开了自己的病症,反而心里显得有些淡然了。 “再也醒不过来?!” 杨康颔首,“到时我就会死……但是在中都的那几个月,我发现了一件事,那时候我在外面买醉,感受着自己的睡觉时间,一点点明显变长,一连好几天,最后喝得烂醉,家里仆人把我抬到娘亲的小院里…”。 “然后呢?” “然后我和娘小住了一段时间,发觉,尽管睡眠时长还在增加,却非常的缓慢,越是靠近她越是明显……” 杜有萱略微思索,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哈?!所以你就认为和我…”。 杨康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脑袋转得比我还快,我是一个多月前才想通的。”。 “等等,”,杜有萱现在满脑子好奇,“为什么不去妓院随便找个女人?你在我身边有减缓的感觉吗?”。 “找了,有效果但是很弱,更别谈只是站在旁边了,至于为什么找上你你,很简单,你生育过。” “啊?!”,杜有萱不记得自己惊呼了几次,她大大的脑袋围绕着几个关键的词在疯狂运转,女人,生育,娘亲,距离……等她把所有东西串联起来,竟然得出了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结论。 “所以,你和你娘,比和我的效果,其实更好,不不不,应该说是最好的…”,杜有萱不是一个口无遮拦的人,但结论太过与耸人听闻,以至于她只想满足自己那强烈的好奇心,而已。 “把你的话咽回肚子里,我不希望你和我娘见面时,下意识说出来。” 眼看杨康的脸又阴翳起来,杜有萱才知晓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在王家一个人呆久了落下的臭毛病!”。 听到杜有萱一个人的话,杨康心里生出一丝怜悯,这才恢复淡淡然的表情。 “要我怎么帮你……” 两人还想继续谈论,被旁边的谩骂声中断了。 “骚娘皮,撞了人不知道道歉么…嘁~,明明这么骚,力气还大,赶着回家跟你家男人生崽么!”,男人咕哝着。 包氏在人群中穿梭,不晓得撞倒了几个人,没有迟疑,没有道歉,忘了做衣服的事情,恍惚间,跑回客栈门前,才缓缓放下脚步,双手缚在身前,不知所措。 她父亲是牛家村某个教书的举人,从小就受到他的熏陶,小有文学素养,能引经据典,什么男尊女卑,三从四德的思想,自打识字那会就烙印在脑海里。 “三从”里,就有夫死从子的教条,现下杨大哥还没下落,生死不知,难道要从了儿子?! 不,不应该是那个意思,不然就不会有“儿大避母”“长幼有序”的道理出现了。 如果不从,单凭那个姑娘能治好康儿的病么? 如果从了,又该如何说,我还是他的娘亲么,他还当我是他娘么? 有些女人仅仅是跟小叔子上床,就被抓去浸猪笼,那我跟儿子岂不是要被挫骨扬灰了。 该怎么办。 与儿子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万一,杨大哥还活着,我怎么面对他。 一家人在牛家村团聚,过上几年好日子?如果儿子早晚都要死,那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区别。 一瞬间,包氏彷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下雪天。 豺狼环伺,孤身一人,一样的无助。 “…杨大哥,如果你在身边,你会告诉我怎么做……郭大嫂,你和郭侄子远在边域,现在过得好么…”,包氏独自坐在门口的凳子,小声抽泣。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前被两个身影盖住了,其中一人嘴里还喊着“就是她就是她”的话。 刚想抬头瞧瞧来人,下一刻却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之后便被蒙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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