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慕苏卿,你有病吧,你他妈穿女装干嘛!(微h) 阿曙坐在沙发里,眼睛瞪得浑圆,看着那个穿暗红色长裙的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步伐不紧不慢,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在地毯上扫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她的第一反应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庄园里什么时候来的女人?从哪冒出来的?
女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她在阿曙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两秒,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阿曙的膝弯,另一只手揽过她的后背,像抱一只猫一样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坐进沙发里,把阿曙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阿曙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了她的腿上。她的后背贴着她的胸口,隔着那层暗红色的丝绒面料能感受到底下那具身体的温度。她的第一反应是她的手感怎么这么硬?女人的胸呢?贴着她后背的那片胸口平坦而结实,丝绒面料下隐约能摸到肌肉的轮廓,和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阿曙偏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脸,你……
她刚开口想说我不是拉拉不要这样亲密,可话还没出口,那个女人就拉过了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温热而干燥。然后她低下头,嘴唇落在阿曙的颈侧。温热的触感像一滴滚烫的水珠落在她脖颈的皮肤上,柔软的唇瓣贴着那块薄薄的皮肤,轻轻吮了一下。
阿曙整个人猛地僵住了。那种细密的麻意从她嘴唇碰过的地方开始扩散,一路顺着皮肤窜上耳根,炸开一片温热。她的脊背绷得笔直,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可她后腰被一只手臂稳稳地圈住了,力道不重,但恰到好处地卡在她后退的路径上,纹丝不动。
好看吗?她终于开口了。嗓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阿曙熟悉到骨子里的慵懒和笑意。
阿曙愣了一瞬。她偏过头,仔细地、重新地打量了这张脸。精致的妆容,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线让那双狐狸眼更添几分柔媚的弧度,嘴唇上涂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唇釉,和裙子的颜色相呼应。可那双眼睛的底子、眉骨的形状、下颌线的弧度、还有那张她看了十几年的嘴唇的形状,都是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的。
我操!慕苏卿!你他妈有病吧!阿曙认出来了。她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在他怀里扭动起来,手臂撑着沙发靠背试图从他腿上挣脱下去,你穿成这样干嘛!你有毛病啊!
倾城轻笑了一声。他没有松手,反而扣着她腰的手更紧了些,把她在自己腿上重新固定好。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那个吻很短,带着暗红色唇釉残留的微凉触感,贴着她的唇瓣一触即离。
女孩子不要天天039;我操我操039;的,他的嗓音带着笑意,从那种伪装的柔和里回到了他原本的音色,低沉而慵懒,把这两个字换一下顺序才对。
阿曙张嘴想反驳,可嘴刚张开就卡住了,她试着在读了一遍操我,然后她发现自己确实是被他绕进去了。
她的脸从脖子根烧到了耳尖,更让她无法忽视的是,她臀下那个方才还只是隐约能感觉到的东西,此刻正在以不容忽视的速度胀大,隔着那层丝绒裙摆和她自己那件短裙的薄薄布料,硬邦邦地顶在她腿心偏后的位置。
哦?倾城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裙摆边缘滑进去,指尖贴着大腿内侧往上探,精准地落在了某个已经湿润得不像话的位置上,这么快就想要了?
阿曙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他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探进去,不紧不慢的,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故意让她感受那个过程。她的呼吸重了一拍,手指攥着他肩头的丝绒面料,把那些细密的绒毛揪得变了形。
慕苏卿,你放开我!你他妈能不能——她刚骂出口,倾城的嘴唇就贴了上来。这一次比方才那个短吻更深入,他的舌尖抵开她的贝齿钻了进去,勾住她的舌头吮了一下,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像是要把她嘴里的空气全部抽走的力度。阿曙的骂声全被他堵了回去,只剩下从鼻息里漏出来的短促的哼声。
他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阿曙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唇釉被他吃掉了大半,水光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亮。他看着她这副样子,拇指蹭了一下她下唇边缘残余的那一点水光,声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了然:怎么了?都湿成这样了,不想要?
他顿了顿,那双狐狸眼里带着一丝促狭的光,声音又低了一度:还是说……想要哥哥在客厅就操你?
阿曙一把推开了他。这一次倾城没有拦,他顺势松了手,阿曙因为没有预判到他会松手而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进了沙发里,后背陷进松软的靠垫里,两条腿还维持着方才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张着。可被他探入体内的那两根手指还没有抽出去,依然留在了里面,修长的指节抵着内壁,指尖不偏不倚地碾过某个凸起的位置。
啊……阿曙没忍住,一声带着颤音的娇喘从喉咙里溢出来,尾音散在客厅空旷的空气里。
客厅里空无一人。原本该站在窗边和门边的几个手下都不在,倾城下来之前就已经把他们遣走了,整个一楼只剩下他和阿曙两个人。窗帘拉着,午后的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深色的地板上铺开几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倾城低头看着她。他那只还留在她体内的手没有急着抽出来,只是微微弯曲了一下手指,感受着她因为他的动作而绞紧的内壁。他抬起另一只手,撩了一下自己垂在肩侧的长发。
然后他站起来,当着她的面,把那件暗红色长裙的裙摆撩了起来。
裙摆里面是一双笔直的、肌肉线条紧实的长腿。再往上,是那条淡粉色的、已经昂然挺立的粗长肉棒。颜色和他平日里没什么区别,是那种干净好看的淡粉,可此刻它上面覆着一层湿润的、亮晶晶的液体。
他方才伸在她体内的手指收回来之后,沾着她的体液均匀地涂抹在了自己的东西上,从根部到顶端,每一寸都被那层水光润泽得油光锃亮。
阿曙的脑子嗡了一下。她想要移开视线,可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了那个画面上,淡粉色的肉棒上覆着的水光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因为涂抹的动作而微微胀大了一些,顶端那一小片皮肤被蹭得微微泛红。啊啊啊,太色情了。
她真是没眼看。她认识倾城这么多年,看过他打人、看过他抽烟、看过他穿西装开会的模样、看过他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看见他穿着一条暗红色的丝绒裙子、托着那个东西抹她的体液。
可倾城显然觉得还不够。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上还残留着方才从她体内带出来的湿润,薄薄的一层,在灯光下泛着微亮的水光。他抬起手,仰起头,半眯着那双狐狸眼,一脸陶醉地把那两根手指含进了嘴里。
他吮得很慢。舌尖从指根一路舔到指尖,把那一层湿润的液体卷进嘴里,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轻轻滚了一下。他含着指尖的时候眼尾微微弯着,带着一种像是品到了什么让他满意的味道的慵懒和餍足。
阿曙的眼睛瞪到了最大。
这太诡异了。如果是平时、穿着正常的倾城做这种事,她可能还能接受,最多就是觉得他变态、不要脸、色情狂。关键是他现在打扮成这样,暗红色的丝绒裙子,收腰的剪裁,肩颈处那层薄纱,长发散着,脸上画了妆。一个漂亮美人穿着裙子托着一根东西还舔手指,这画面简直有一种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荒诞感。
她还没来得及从那种诡异的冲击里缓过神来,倾城已经俯下身了。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握着自己那根被体液润得发亮的器物,把那个圆润的、沾着水光的头部抵在了她腿间。他没有急着进去,只是在那里蹭着,从外到里,从上到下,轻轻地、慢慢地蹭过那一片湿润的柔软。
阿曙的心被他蹭得痒痒的。那个热度和硬度隔着那层最薄的触感撩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每蹭一下都带起一阵酥麻。她的腿想要夹紧,可又被他撑着分开了。
别玩了……要进你就……啊——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倾城就挺腰了。
那个粗长的、湿润的、被他的体液和她的体液一起润滑过的器物整根没入了她体内。一下子顶到了最深处,只留了一小节根部在外面,温热的触感和那种被填满到近乎胀痛的充实感同时涌上来,阿曙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细长的弧线,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六十五)可是这个“美女”长了根屌还在操她(h) 阿曙被他的动作顶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瞪着他,可他此刻的模样实在是让她没办法保持那种我在生气的表情,暗红色的丝绒裙摆堆迭在她腰侧,长发散下来扫过她的锁骨和胸前,他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带着一种介于慵懒和餍足之间的弧度。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画,可偏偏他正在做最不该和这幅画搭配的事。
倾城被她紧致的包裹感夹得闷哼了一声,腰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绞住了之后才有的那种沙哑的低喘:这么紧?放松点,别夹了。
阿曙也想放松,可这真的很难。她的脑子里现在一团乱麻,如果只看上半身,倾城就是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可这个美女的下半身长了根屌,正在操她。这个画面在她脑子里反复打转,每一圈都在提醒她事情有多离谱。
慕苏卿……啊……你把这个……衣服脱了……她被他一下紧接着一下的顶弄撞得声音断断续续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要分成好几截才说得出来。她的手推着他的肩膀,指尖攥着那层丝绒面料,试图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倾城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还好好穿着的短裙 剪裁利落的黑色面料,裙摆因为方才的动作已经卷到了腰际,可上衣还好好地裹着她的上身。他的目光从裙摆的边缘滑到她裸露的大腿,又从大腿滑回到她脸上,然后弯了一下嘴角:啊~好。
阿曙以为这么容易就说服他了,心里刚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她身上一凉。
倾城的手指扣住了她那条短裙的领口,往下一拉,裙子的弹力面料顺着她的肩膀滑下来,从锁骨到腰腹,整片皮肤暴露在午后的空气里,他把她扒了个干净,动作快得像个熟练的拆包裹的人。
慕苏卿!阿曙挣扎着想要踹开他,脚掌抵着他的小腹用力蹬了一下。可她的力道被他轻巧地化解了,他伸手扣住了她的脚腕,往旁边一拉,她的两条腿被迫分开,那根方才已经退出来小半截的东西又重新被她吞了进去。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整根没入到了根部,那对囊袋紧贴着她的臀缝,粗长的头部几乎要撞破子宫口。
啊……阿曙的声音变了调,尾音带着一种被顶到了底才会有的颤,不要……退出来一点,太深了……
不深。倾城的声音带着一种闷在胸腔里的笑意,他的腰又往前送了一小段,那半截已经被吞到根部的东西又往里推进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顶在她最深处那块柔软的位置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里面撑开,多吃一点。
他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那层精致的妆容在灯下微微泛着光,眼尾的眼线因为汗意晕开了一点点,像一小片洇开的墨。暗红色的裙摆在他每一次动作时都跟着晃动,丝绒在空气里泛起细密的微光。
倾城,放开我……啊……不行了……阿曙的声音被他猛烈的顶弄撞得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被他的动作碾碎成断断续续的气音。太深了,顶得那么重,每一下都像是要在她体内留下一个永久的凹痕。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隔着丝绒面料掐进他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形红痕。
倾城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锁骨,沿着她颈侧往上吻。暗红色的唇釉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像一枚被印在雪地上的、带着温度的印章。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覆上她胸前时,掌心贴着那片柔软的弧度轻轻收拢了一下。他的动作和下身那种凶猛到近乎野蛮的力道不同,他的手指温柔而缓慢,像是在安抚,可他的腰没有停过,每一下都整根没入又整根退到只剩头部,再重新撞回去,节奏快得让阿曙连喘息的空间都没有了。
客厅里的光从纱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交迭的两具身体上,在暗红色的裙摆和光裸的皮肤之间拉出一道明暗交界的弧线。窗外有风吹动树梢的声响,沙沙的,和客厅里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六十六)在乱动继续操你(h) 阿曙缠在倾城腰间的双腿无力垂了下来,脚尖刚碰到沙发垫,整个人就突然被抱了起来。倾城的手臂托着她的臀,把她往上掂了一下,她的腿被迫环住他的腰,整个人悬空挂在他身上。
唯一的支撑点就是他那双扣在她臀瓣上的手掌和那根还深深埋在她体内的粗长肉棒。她被这个姿势带得往下一沉,那根东西借着自身的重量和地心引力,比方才更深入地撞进了她体内最深处的那块软肉上,像一枚楔子被钉进了底。
啊——她的声音短促而尖锐,搂住他脖子的手臂猛地收紧,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哪里不行了?倾城的嗓音带着一种暗哑的低笑,他微微仰了仰头,把那缕垂到眼前的发丝甩开。暗红色的丝绒裙摆堆迭在他的腰侧,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一种介于端庄和放荡之间的、不太真实的艳丽,嗯?不是喜欢看美女吗?睁开眼睛,看我。
他说着又深顶了两下。那个姿势让他的每一次顶入都比方才更深更重,因为她的全部重量都悬在那处连接点上,每一下他都几乎要退出到只剩头部,然后再整根没入,把她整个人往上顶一下再落回来。
阿曙的呜咽声闷在他肩窝里,手指攥着他后背的丝绒面料,把那片平整的布料攥得皱成一团。她想要睁开眼睛看他,可那种悬空带来的失重感和身体深处被反复贯穿的冲击感混在一起,让她的眼皮都变得沉重起来。
嘶……轻点夹我……倾城的腰腹猛地绷了一下。她因为他那几下深顶而收紧的内壁绞住了他,那种紧致和湿热让他差点没有绷住。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臀瓣,力道不重,带着一种半是警告半是逗弄的意味,这么快就想吃吗?别急,我今天有时间。
他说话间又托着她换了一个角度,那根东西在她体内碾过一圈,阿曙的闷哼声变了一个调。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慢悠悠的笑意:可以多喂你几次,把你喂饱为止。
阿曙一听,瞬间怂了。她那处因为紧张而绞紧的肌肉听话地松开了,里面的软肉重新变得柔软而顺从。
喂饱她?喂饱倾城才对吧,这个饿狼天天都吃不饱。果然男人不能开荤太晚,要不然就像倾城一样,每天都在欲求不满的路上。他这几年到底攒了多少啊?
倾城感觉到她的身体变得进出顺畅了许多。他弯了一下嘴角,手臂扣着她的臀,开始用这个姿势抽插。一下又一下,整根没入又整根退出,暗红色的裙摆在他们每一次动作时都跟着摆动,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细密的光泽。
数百下还是数千下——他也数不清了,只知道她开始还在咬着他的肩膀忍,后来连忍都忍不了了,声音从闷哼变成短促的喘息,又从喘息变成断断续续的哭腔,最后她像是完全放弃了抵抗一样,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只有在他顶入深处时才微微颤一下。
最后一下的时候他把她按进了自己怀里,粗长的肉棒顶在最深处,浓稠滚烫的精液冲刷在子宫壁上。阿曙被那股热度烫得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牙齿隔着丝绒面料咬住了他的肩头。
他射完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可她的抖动还没停下来,她就感觉到了,埋在她体内的那根东西正在以肉眼不可见但身体清晰可感的速度重新变得坚硬。刚刚射完的精液还在她体内往外渗,那根东西却又一次撑满了她。
倾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那种事后的沙哑和慵懒,可又压着一层新的、正在慢慢升起的欲望:别乱动。难不成你还想被操吗?
阿曙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正在她体内一寸一寸地重新胀大,把她已经有些发酸的内壁又一次撑开。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声音带着那种被折腾到精疲力尽之后才会有的柔软和示弱:哥哥……不要了……
她拖长了尾音,软乎乎的,像一根羽毛扫过倾城的心口。
再来一次好不好?他轻吻着她的唇,腰上又轻轻顶弄了两下。那几下不算深,但足够让她感受到他那根东西已经完全恢复了方才的硬度。
不要——阿曙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累了,哥哥~
她最后那声哥哥又软又黏,尾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真的不行了你放过我吧的求饶。她知道倾城最吃这套,每次她这样叫他,他再怎么禽兽也会停下来。
倾城的心确实软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她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眼尾泛着没干透的泪痕,嘴唇被他吻得微肿,那副模样看起来确实是不能再承受更多了。他叹了口气,把她放回了沙发上。
他退出来的时候动作放得很慢,那根依然硬挺的淡粉色器物从她体内缓缓滑出,带出一股混着精液的湿润液体,顺着她的腿根淌下来,落在深色的沙发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暗红色的丝绒裙摆还挂在他腰间,或者准确来说,是挂在那根依然高高昂起的肉棒上面,裙摆的边缘堪堪搭在那根粗长的根部,面料被撑起的弧度绷得微微发紧,像是随手搭上去的一件装饰。(六十七)舔干净(微h) 倾城看着她腿间缓缓溢出的白浊,目光暗了一下。那根方才已经消下去一点的东西又肉眼可见地抬了抬,在暗红色的裙摆下面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他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俯身帮她擦拭。
他嘴上说着不做了,可帮她把腿间擦干净之后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挺了一下腰,那根淡粉色的东西在他腰腹间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前端还带着方才没擦干净的水光,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亮,但是……你舍得他一直硬着吗?
阿曙靠在沙发靠背里,瞥了一眼那根正冲她微微点头的东西,撇了一下嘴。又不是她弄的,他自己没有贤者时间怪谁啊?她又不是没给他弄出来,他自己射完还硬着能怪她?可她还是伸手摸了摸,握住了那根温热的、依然硬挺的器物,套弄了两下。
倾城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动作。她那只柔嫩的小手覆在上面,动作虽然不太熟练,可那种生涩的、带着点敷衍的摩擦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他没有说话,坐到沙发上任由她动作,嘴角弯着一个懒洋洋的弧度。
十分钟后,阿曙的手腕酸了。她甩了甩手,直接一脚把倾城踹到旁边,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靠背里,瘫成了一片。我累了,她的声音带着理直气壮,你自己撸吧。
倾城的眉心跳了一下。又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她起了个头,把他撩起来了,然后拍拍屁股说自己累了。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副我不干了的表情上,嘴角扯了一下,然后拿过她的手重新覆在了自己那根依然硬挺的东西上。
快点,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你不做我就做别的事的暗示,不然继续操你。
阿曙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可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在这方面从来不会只是嘴上说说,他说继续操你就真的会把她按在沙发上再来一轮。她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根淡粉色的器物,龟头处的马眼在她的注视下微微翕动了一下,吐出一小口透明的液体。
如果不看尺寸的话,这个东西其实还挺可爱的。粉粉的,顶端圆润,带着一点她刚才留下的湿润光泽。可这玩意儿一旦进入体内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又粗又长,每次都顶到最深处的感觉她现在想起来腿都还发软。
她无奈地抓了一把头发,目光扫到他身上那条暗红色的丝绒裙子,更来气了。她直接抓住裙摆的一角,把整根东西裹进去擦了擦,从根部擦到顶端,动作粗鲁得像在擦一个不小心沾了酱汁的桌角。
倾城也不拦。他靠在沙发里,双臂交迭在胸前,看着她拿自己的裙子当抹布一样擦来擦去。反正已经脏了,再脏一点也没什么。比起这个,他更好奇她要干什么。
阿曙仔仔细细地拿那条红丝绒裙子把小倾城擦干净之后,把裙摆放下来,从沙发上滑了下来,蹲到了他腿间。她仰起脸看了他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看我发挥的自信,手交她不行,但口交她可以啊。保证倾城在她嘴下坚持不过十五分钟。
她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贴上了顶部。
倾城感觉到那种湿润温热的触感时微微惊了一下。他垂眸看向胯间,阿曙正埋着头,长发散在他大腿两侧,她那张小巧的嘴正含着他的东西,舌尖抵着最敏感的沟壑缓缓打着转。
他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靠垫,可很快他就伸出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了起来,被她舔的油光锃亮的肉棒也从她嘴里退了出来。
不用这样。他的声音有些哑,目光落在她湿润的嘴唇上,又移开,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复杂的情绪,实在不行就不用了,我自己解决也行。
阿曙刚进入状态就被他拿开了。她抬起眼看他,那双杏桃眼里透着一种被打断之后的不满和困惑:你干嘛?你别碍事。
她甩开他的手,重新低下头。干啥啊,她难得主动服务他一次,他还不乐意?这可是别人都没有的待遇。他居然还不领情?
倾城愣了一下,没有再拒绝。可他的手指搭在她肩头,力道虚虚的,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推开她。他的目光落在她埋下去的头顶,看着她的嘴唇包裹着他的鸡巴,看着她的舌尖在他的注视下灵活地游走,看着她的脸颊因为含着他的动作而微微凹陷下去。
他的呼吸渐重,手指从她肩头滑到了她后脑勺,指缝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扣着,没有再往外推。
果然不出阿曙所料,十多分钟左右,倾城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了。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手指扣着她后脑的力道收紧了,喉间溢出的闷哼断续而压抑。
阿曙察觉到那个临界点快要来了,立刻退开,换成了手,她握着他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东西快速套弄了几下,几乎是在她手指动作的同一瞬间,一道道白浊便喷薄而出,溅在地板上,溅在她手背上,量多而浓稠。
啊!倾城!阿曙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一片白色液体,把手举到他眼前,你干嘛!
倾城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目光落在她那张带着嗔怒的脸上,嘴角弯了起来。他从旁边拿过纸巾想要帮她擦,可阿曙躲开了他的手。
舔干净。她理直气壮地把手举到他面前,手背上那一片白浊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反正是你自己的。
倾城愣住了。???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那能对吗?他的东西让他自己舔?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她那副你不舔我就跟你没完的表情,他还是伸手去够纸巾。不行不行,我给你擦擦。
阿曙再次甩开他的手。她没有再跟他掰扯,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一片白浊,然后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温热的液体被她卷进嘴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了上去。
嘴唇贴着他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把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东西渡进了他嘴里。倾城眼睛都瞪圆了,他感觉到那股带着她体温的、微咸的液体被她的舌尖推进了他的口腔里,顺着喉咙滑了下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停在半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六十八)谢舒艾不行 阿曙捂着嘴,又干呕了一声。那股味道还残留在舌根和喉咙深处,挥之不去,像某种混合了金属和橡胶的怪味,带着一点淡淡的咸涩。她的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指尖攥着水杯的杯壁,指节微微泛白。
呕……她又干呕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灌了一大口水,仰起头咕噜咕噜地漱了好几遍,才把那股味道勉强压下去。她放下水杯的时候,眼角还泛着被呛出来的泪光。
倾城坐在她旁边,也保持着沉默了好一会儿。他靠在沙发靠背里,一条手臂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还维持着方才揽她腰的姿势。他微微偏着头,眉心拧着,像是刚吞了一口他自己也不想细品的东西。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在把那股味道往胃里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偏过头看向她,声音带着一种我真是被你整不会了的无奈: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阿曙靠在沙发另一头,把水杯搁在茶几上,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她偏过头瞪了他一眼,可那眼里分明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哼,那你管得着吗?她说着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把舌根上那种黏腻的怪味彻底冲刷干净了。
难吃。难怪那次让江砚舔的时候他那么不情愿,她还以为是他脸皮薄害羞,现在看来……任谁都不想吃这种东西。
她放下水杯,靠在沙发靠垫上,目光重新落到倾城身上。他正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下那片被浸湿了一小块的暗红色裙摆,方才那处被他折腾了好一会儿的东西此刻终于软了下来,安静地垂着。他把裙摆放下来调整了一下位置,丝绒面料重新贴着他大腿的弧度垂落,遮住了所有不该露的痕迹。
从腰以上看,他依然是一个容貌精致到让人移不开眼的绝色美人。只是那条裙子的下摆有一小片深色的濡湿痕迹,洇在暗红色的面料上看不太清楚,可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和周围的颜色不太一样。
倾城把裙摆整理好之后,朝她张开了手臂。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像是给小孩看的那种来抱抱的幅度,手臂敞开着,掌心朝上,嘴角微微弯着,那双狐狸眼里带着希冀。
好啦,过来,哥哥抱抱。
阿曙瞟了他一眼。她不情不愿地往他的方向蹭了蹭,只蹭了一小段距离,从沙发那头挪到了他手能够到的地方,姿态里带着一种我过来了你别得寸进尺的勉强。
倾城弯起唇,长臂一伸,一把把她捞进了怀里。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处,鼻尖蹭了蹭她耳后的皮肤。他呼出的气息温温热热的,拂过她颈侧那片还残留着方才红痕的皮肤,声音带着一种做完之后才会有的、懒洋洋的黏糊:乖。今天都做什么了?和哥哥说说。
阿曙被他抱得紧紧的,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她靠在他怀里,撇了一下嘴,真的是,做完就黏黏糊糊的,烦人。
没做什么,去了趟赌场。没想到看见了谢舒艾。她说到这顿了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话说……谢舒艾为什么会在赌场啊?
倾城听见谢舒艾这三个字的时候,那双狐狸眼微微眯了一下。他环着她腰的手臂没有松,可他的目光变得比方才锐了一些:哦?谢舒艾?他看见你了吗?
看见了。阿曙点了点头,想起包厢里那双瑞凤眼扫过她全身的触感,又皱了皱眉,他好奇怪。话说这种有头有脸的人不应该是那种站在至高位、高不可攀的那种吗?他感觉……呃……像……花花公子?反正就是感觉不太正经。
倾城听她说完,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呵,一个家主的名头罢了。谢家真正的掌权人是谢清秋,他的亲小叔。
阿曙偏过头,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啊?为什么啊?
为什么?倾城的声音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了然,因为他不行。
他的话格外犀利,没有做任何修饰,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的拇指在阿曙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做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靠的是姓谢。至于谢清秋为什么不是家主,那是谢家的私事了,我不清楚。
他说不清楚那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格外平淡,像是对这件事根本提不起什么兴趣。阿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那句因为他不行在脑子里转了两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倾城是白手起家的,他看不上所有靠着家族背景往上爬的人。在他的认知里,谢舒艾不过是一个坐享其成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阿曙还是清楚另一件事的。即便倾城把谢舒艾贬低得格外不堪,这个人依然是她惹不起的。就连倾城也要给谢家几分面子,而且谢舒艾那双瑞凤眼扫过她时带着的那种审慎和从容,让她明明白白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他和她之间真的发生什么冲突,她连和他坐在同一张牌桌对面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她把这个想法压下去,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往倾城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那件暗红色裙子的肩头,闻着上面残留的一点香水味和他身上那种她熟悉的雪松冷香混在一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知道了。她闷闷地说了一声。
倾城低头看了她一眼。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没有再追问。阳光从纱帘的缝隙里又往沙发这边挪了一寸,落在他垂在肩头的发尾上,把那些深褐色的发丝照成半透明的暖金色。(六十九)下套捕捉萧沉叙 两天后,阿曙准时出现在了萧沉叙宿舍楼下。
她选了个好位置,把车停在宿舍门口正对面,车头正对着大门,只要里面有人出来,一眼就能看见她那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她没熄火,车窗降下来一半,手肘搭在窗沿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车门的内饰板,目光锁着那扇玻璃门。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门被推开了。
萧沉叙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宽松T恤和黑色长裤,头发还带着刚洗完澡没完全吹干的湿润,发尾垂在额前,看起来比穿西装的时候柔和了几分。他手里捏着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像是在查什么东西,然后抬脚往外迈了一步——
他的目光扫到了对面那辆红色法拉利。
他整个人顿住了。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那只迈出去的脚在半空中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迅速收了回去。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身子缩回门廊的阴影里,转身就快步往回走,步伐比出来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后背绷得笔直,像是怕被什么追上来一样。
阿曙坐在车里,眼睁睁看着萧沉叙刚冒了个头又缩了回去,像老鼠看见猫一样钻回楼道里,走得又快又急,她的嘴角抽了一下,伸手按了一下喇叭。滴——短促的一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响亮。
萧沉叙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不是?至于吗?他要干啥啊?阿曙有点怀疑人生了。她就是来堵个人,又不是来追债的,他跑什么?
她正准备下车直接追进去,宿舍楼的玻璃门又被推开了。这次出来的是顾诸钰。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要出门办事的样子。他刚迈出门口,就看见了那辆红色法拉利,然后他的目光和车内阿曙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阿曙冲他使了个眼色,朝他身后那个已经快要消失在楼道拐角的方向瞥了一下,然后又看向他,表情带着一种你懂我意思吧的急切。
顾诸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楼道里那个正在飞快逃窜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他的下颌线微微绷紧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文件边缘捏了一下,指节泛白。
他不喜欢萧沉叙。那张脸有什么好看的?明明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就是眉骨利落了一点、眼尾下垂的样子显得无辜了一点、整个人带着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气质吗?偏偏阿曙就吃这一套。她越是追不到就越想追,越是被拒绝就越来劲。
但他还是抬脚跟了上去。阿曙的意思他看懂了。
萧沉叙。顾诸钰的声音从走廊里传出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稳,等一下。
萧沉叙的脚步停住了。他回过头,看见顾诸钰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份文件,表情严肃。他下意识地站直了一些,语气带着一点不太确定:怎么了?
你这个月的工资好像有点问题,顾诸钰走到他面前,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跟我来,我查一下。
萧沉叙一脸懵。工资不是前两天才到账的吗?他查过流水,数目没错,怎么会有问题?可顾诸钰从来不开玩笑,他一本正经地站在那里翻文件的样子,也不像是临时编出来的借口。萧沉叙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顾诸钰往走廊另一头的办公室走去。
阿曙坐在车里,把车窗完全降下来,侧耳听着楼道里隐约传来的对话声。听见顾诸钰那句工资好像有点问题的时候,她差点笑出声。还得是顾诸钰,就是有招。她等两个人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推开车门,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顾诸钰的办公室在宿舍楼一楼的尽头,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靠墙的书架上整齐地码着几排文件夹和账本。萧沉叙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顾诸钰站在书架前面,慢悠悠地翻着一本蓝色的工资清单册子,翻页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真的在核对什么重要数据。
萧沉叙坐在那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顾诸钰翻册子的时间也太久了,而且他翻到的那一页压根没在看他自己的名字,目光飘在册子的边缘,像是在等什么。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萧沉叙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下意识偏过头看了一眼,阿曙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串车钥匙,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电了一下,蹭地站直了,然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贴上墙壁,低下头,目光落在地面上,声音压得很低:大小姐。
阿曙看见他这副避她如蛇蝎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她走进来,把门在身后关上,锁舌嵌入锁槽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她看着他低垂的头顶和紧绷的下颌线,不悦地皱了皱眉:你躲什么?我有那么吓人吗?
萧沉叙没有抬头。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声音依然低着:没有,大小姐。
顾诸钰站在书架旁边,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在萧沉叙紧绷的肩线上停了一瞬,他合上那本工资册子,走到萧沉叙身后,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了他腿弯的位置,踹完便深藏功与名的离开了办公室。
萧沉叙被他踹了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他想要稳住重心可脚下失了平衡,眼看就要脸朝地栽下去,他的身体比脑子动得快,两只手伸出去,一把捞住了阿曙的肩膀和腰侧,借着她的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他整个人扑进了阿曙怀里。她的后背抵着身后的办公桌,他的一只手撑在她腰侧的桌面上,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倒影。
温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他的胸口和手臂,带着她身上那种浅淡的花香和体温。萧沉叙的耳尖在那一瞬间红了,那种热度从耳垂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颈往下窜。他反应过来之后飞快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地面。
抱歉大小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平的克制,是我越界了。
阿曙看着他耳根那片还没褪下去的绯红,弯了一下嘴角。她没有退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手臂环上了他的腰。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接近,她把脸贴近他的锁骨处,鼻尖蹭过他的衣领边缘,声音软得像是裹了一层蜜:萧沉叙。
她叫他的名字时,温热的气息洒在他颈间的皮肤上。萧沉叙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他的身体僵在原地,手臂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像是想要抬起来推开她,可又迟疑了那么一秒。
就那么一秒的迟疑,让阿曙心里的底气又足了一分。
萧沉叙。她又叫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低,带着一种像是在哄人的柔软。
他的手终于抬起来了。他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决绝的、不容商量的坚定,把她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看她,偏着头,侧脸的线条在窗外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淡。
大小姐,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她熟悉的、没有温度的平稳,这不合适。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推开门的时候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门在他身后合拢,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
萧沉叙一直走出宿舍楼,站在早晨的阳光里才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那片已经被撑起的、在深色裤子上格外明显的轮廓清清楚楚地暴露着,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调整了一下裤子的位置,等那股热度慢慢消下去,才重新迈开步子往自己房间走。
阿曙这个人,他不想接触。他想要的,她给不起。
阿曙站在办公室里面,看着那扇被合上的门,真是搞不懂了。这人是和尚啊?都起反应了怎么还没后续?她明明看见了他裤子上那个被撑起来的轮廓,那么大一片,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可他就是走了,干脆利落地,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她靠在办公桌边缘,看着自己脚上那双高跟鞋的鞋尖,心里冒出一个困惑的念头,她很可怕吗?怎么每次看见她都要跑?(七十)大小姐,想(h) 顾诸钰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看着萧沉叙从办公室出来,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他看着他走过走廊尽头,推开宿舍楼的玻璃门,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整个过程中,萧沉叙没有回头,没有停留,背影看起来甚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紧绷。
顾诸钰靠在墙边,看着那扇玻璃门重新合拢,嗤了一声。这都没成?不应该啊。他明明看见萧沉叙推门出来的时候耳根还是红的,裤子前面那片布料也有点不太平整。都那样了,还能跑?
真是不知好歹。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办公室。门还半开着,他推门进去,看见阿曙还站在办公桌旁边,一只手撑着桌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整个人看起来又困惑又有点丧气。她的肩膀微微塌着,连带着那件裙子的肩带都滑下来了一截。
顾诸钰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低低的、带着试探意味的沙哑:大小姐,要不要……我去帮你……
他没有说完,可尾音里那种你懂我意思的意味已经很清楚了。
阿曙偏过头,抬眸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视线。他的瞳孔在窗外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漆黑,里面映着她小小的倒影,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带着点醋意的占有欲。她读懂了他的意思,连连摇头:不要。
她说完还缩了缩脖子,像是怕他真的会做出什么来。
顾诸钰没有松手,反而把她转了个身,面对着自己,然后弯腰打横把她抱了起来。阿曙的脚悬了空,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他抱着她往内室走,办公室后面还有一间小休息室,平时是他午休的地方,放着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窗帘常年拉着,光线偏暗。
大小姐舍不得他?顾诸钰走进内室,把她放在床上。床垫是那种偏硬的款式,阿曙被放上去的时候后背微微颠了一下,她仰着脸看着他,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楚,可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你不回答我也不急的笃定。
阿曙靠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嗯……
顾诸钰弯起了唇。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拉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身下的位置。隔着那层深灰色的西装裤面料,阿曙的手心贴上了一个烫得她指尖想要蜷缩的东西,硬挺的、带着明显轮廓的,正隔着布料抵着她的掌心。
那我呢?顾诸钰的声音带着一种低低的、像是在她耳边吹气的意味,大小姐摸摸,硬了。
阿曙的手心被那块布料的温度烫得瑟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可顾诸钰的手掌覆了上来,把她的手死死按在了那处。他的指节扣着她的手指,像是要把她的手和那个轮廓之间不该有的缝隙全部压平。
大小姐。他的声音又低了一度,带着一种从胸腔里泛上来的震颤。他的身体俯下来,两手撑在阿曙耳侧的床垫上,把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光,刚好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从下颌延伸到脖颈的线条照得分明,想。
那个字的尾音落在阿曙的唇边,温热而清晰。
阿曙被他压着,感受着掌心下那片滚烫的硬度和呼吸间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她的手指慢慢收拢,指尖勾住了他皮带扣的边缘,轻轻一挑。
咔嗒。
皮带扣松开了,金属扣磕在布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顾诸钰的眼神暗了下去。他直起身,抬手抓住自己那件深灰色衬衫的下摆,往上一掀,从头顶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床尾。衬衫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他的上半身暴露在昏暗的光线里,厚实的胸肌在胸口处微微起伏,线条分明的腹肌从胸骨下方延伸至裤腰,每一块都被训练得形状清晰而匀称,在昏暗的室内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
阿曙每次看见顾诸钰的好身材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赛车手还有体能训练之类的吗?他以前跑赛道的时候是不是还要做大量的核心训练?不然怎么身材这么好,肩背宽厚得能把她整个人遮住,腰腹的线条紧实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腹肌边缘那道浅浅的沟壑,顺着线条往下滑。
她牵过他的手。顾诸钰的手很大,掌心带着一层薄而粗糙的茧,大概是握方向盘磨出来的。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每一根都比她的长出一截。阿曙看着那只手覆在自己大腿上,粗糙的触感和她腿上细腻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诸钰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另一只手撩起她裙子的下摆,把那条黑色的短裙推到了她的腰际,指尖勾住她最后一层布料的边缘,慢慢往下拉。
那层布料褪下来的时候,上面残留的液体在光线里拉出一道细长的、亮晶晶的丝线,从她的腿心延伸到布料的内侧,藕断丝连地扯了好一会儿才断开。顾诸钰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他低头看着那道拉丝的痕迹在光线下泛着的微光,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松开她,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剩余的衣物也褪了个干净。那根紫红色的、布满青筋的大鸡巴弹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粗壮的柱身上面血管纹路清晰可见,从根部延伸到顶端,像一棵被月光照亮的古树的根系。
阿曙看着那根东西,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了红。她记得顾诸钰最开始的颜色没这么深,那时候还是偏浅的肉色,带着一点青涩的粉。
只是她第一次吃这么粗的东西,那段时间,几乎隔三差五就要和他在一起,反复的摩擦和缠绵才一点一点把它磨成了现在的颜色,从浅粉到深红再到如今带着紫调的红褐。
顾诸钰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他的腰微微挺了一下,故意把那根粗壮的东西在空气里晃了晃,像是在向展示一件精心保养的作品。他跪在她腿间,两腿分得很开,那根东西昂扬地挺立着,从根部到顶端都透着一种被反复使用过的、带着底气的光泽。
好看吗?大小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按捺着什么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是一种明知故问的得意。
阿曙咽了一下口水。她的目光从他的东西上移开,又不受控制地飘回去,声音带着一种不情愿的诚实:……还行。
顾诸钰轻笑了一声。他侧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只方形的铝箔袋,牙齿咬住边缘撕开,动作熟练地把那层薄薄的乳胶套到自己的肉棒上,指尖从根部捋到顶端,把空气挤干净。然后他重新跪回她腿间,一只手扶着那根粗壮的、紫红色的东西,另一只手撑在她腰侧,身体往前压。
那圆润、沾着润滑液光亮的龟头抵在她腿心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然后他猛然挺腰——
整根没入。
阿曙的身体被撑开的那一瞬间,她的腰不受控制地拱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被填满之后才会有的闷哼。顾诸钰被她里面的紧致夹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角爆出一根淡淡的青筋,他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嘴角那抹弧度还在。
大小姐好紧,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按捺的沙哑,夹得我都动不了了。(七十一)结扎这种事还要一起去吗?(h) 啊……顾诸钰!阿曙的声音被他这一下顶得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急促的、没来得及准备的喘息。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后背弓起又落下,整个人像一张被绷紧了的弦。
他干嘛?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进来了?好粗……好硬……那种被填满到边缘的感觉来得太猛,把她所有的思绪都冲散成了碎片。
我在。顾诸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和缱绻的沙哑。他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先停在了里面,感受着内壁那些层迭的软肉因为突然的侵入而收缩、吸附、包裹着他的柱身。那种被温热湿滑包裹的触感从根部一直传上来,让他忍不住眯了一下眼,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他动了。
慢条斯理的,不急不缓的,像是在刻意放慢了速度来品味那种被紧致包裹的感觉。他的腰前后摆动,每一次退出都只退到一半,然后又慢慢推回去,研磨着她体内最敏感的那几处位置。
阿曙的呼吸在他这种不急不慢的节奏里变得有些不稳。她感受着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体内的移动路径,每一步都清清楚楚,每一寸都带着灼热的存在感。她能感觉到他那些微凸的青筋随着他动作的变化擦过她的内壁,把那些藏在褶皱深处的敏感点一一唤醒。
他好大。她感觉那些被撑开的褶皱全部被他熨平了,每一个角落都被他占满,没有留下任何空隙。他每一次推进时龟头蹭过的那一处位置都会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一下,那种被精准碾过的酥麻从体内深处往外扩散,让她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时间在顾诸钰不急不慢的节奏里一分一秒地过去。阿曙被他顶弄了十几分钟之后,那种温柔到近乎磨人的节奏让她渐渐不太满足了。她想要更深,更快,更猛,她想要那种被撞得支离破碎的感觉,不想被这样绵长而温柔地煎着。
顾诸钰。她叫了他的名字,尾音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催促。
她的名字刚出口,身下的节奏就变了。
他从那种慢条斯理的研磨切换成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快得像是中间没有任何过渡。他的腰猛地加快了频率,每一下都比方才更深、更重,整根没入又整根退出,连喘息的空间都不给她留。阿曙的声音被他撞成了碎片,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带着被顶到了极深处才会有的那种带着泣音的颤。
顾诸钰没有说话。他用动作回应了她。
窗外午后安静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交迭的身影上,被晃动的幅度剪成明暗交替的光斑。床垫发出有节奏的细碎声响,混着湿润的水声和阿曙断续的喘息。顾诸钰的呼吸也重了,他的胸膛起伏着,紧实的肌肉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在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整整一个小时。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像一根被烧红的铁棍在她体内翻搅着,带着让人几乎承受不住的温度和速度。每一下碾过那处敏感点的时候,阿曙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颤一下,那种迭加的快感从深处累积起来,像蓄满了水的水坝,随时都要决堤。
再一次碾过那处时,阿曙的身子猛地一弓,甬道骤然缩紧,死死地绞住了他。那种收缩来得又急又猛,带着一种不让他再动的霸道。她的内壁痉挛着收紧又松开,收紧了又松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顾诸钰被她这一绞,那种灭顶的快感从尾椎一路窜上来,瞬间炸开了所有的理智。他掐着她的腰,猛地冲刺了几十下,又快又深,每一下都整根没入到底部,带着一种要把自己也推进去的势头。最后一下顶进最深处的时候,他闷哼一声,释放了出来。
滚烫的精液隔着那层薄薄的屏障冲刷着她的内壁,那股热度和冲力烫得阿曙整个人又颤了一下,被那股热流推上了一个小高潮。
他射完之后没有过多停留,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片湿润的水光。他摘下避孕套,看了一眼,随手打了个结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干净利落。
阿曙躺在床上,胸口还微微起伏着,呼吸还没彻底平复。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目光落在吊灯边缘那一圈细小的灰尘上,脑子里还在回味方才那阵被填满到近乎胀痛的快感。
阿曙偏过头看着顾诸钰,胸口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依然紧实分明,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激烈运动让他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在暖黄色的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顾诸钰,她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懒洋洋地散在空气里,下次不带套怎么样?
顾诸钰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眸看她,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犹豫和审视。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那种一贯的、在这种事情上格外坚持的笃定:不可以,安全最重要。
阿曙撇了撇嘴。她翻了个身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脸看他,目光从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到他握着纸巾的手指上:那你结扎吧。
顾诸钰的手停住了。他垂着眼,像是在认真地思考她这句话的可行性。纸巾还捏在他指间,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捏出了一道褶皱。他沉默了两三秒,然后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结扎吗?可以。
他顿了顿,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阿曙散在脸上的碎发拢到耳后:我记得江砚也说过这事。有时间我问问他做了没有,没有的话我和他一起也可以。
阿曙的眼睛瞪圆了。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她的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什么玩意?结扎还拼团?两个人约好了去医院做同一台手术,躺在相邻的手术床上,做完之后互相问一句你疼吗?然后一起瘸着腿走出来?这是什么画面?诡异不?
不是?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整个人从侧躺的姿势里撑起来,上半身悬在半空瞪着他,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顾诸钰歪了一下头。他的表情带着一种认真的、正在仔细拆解她这个问题的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像是真的在考虑她指的具体是哪里奇怪。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哦,对,是有点。
阿曙刚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他补了一句——不能和江砚一起。他太讨厌了。
她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那里。她看着他,他依然用那种认真到近乎严肃的表情看着她,仿佛刚才那句话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是这个奇怪吗?!!阿曙真的不行了。她整个人往后倒进枕头里,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顾诸钰怎么了?平时做其他事的时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怎么一到这种事上钝感力就满格了?
结扎这种事,他俩结伴去,约好了一起做手术,做完还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菜色是韭菜炒生蚝,补肾。诡异。(七十二)苏秦惠美,初恋 玉州另一处的茶馆内。
茶馆的包厢位于玉州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弄里,门面小得几乎会被路人忽略,可走进去之后别有洞天,青石板铺地,竹帘半卷,窗外的天光透过细密的竹篾缝隙漏进来,在深色的木桌上投下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影。墙角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看不出年代的瓷器,空气里浮着一种陈年茶叶和檀木混合的气味,安静得让人不自觉地放轻呼吸。
谢舒艾坐在靠窗的位子,手边那杯茶已经凉了。他一只手搭在桌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木质桌面,目光落在窗外那条窄巷里偶尔经过的行人身上,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烦躁。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没有系领带,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一颗,看起来比上次在赌场时随意了不少。
他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从进门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动过。
谢清秋靠在椅背里,姿态松散却让人不敢放松。他的面容是那种一眼过去就会让人觉得这人不好惹的类型,眉骨高挺锋利,两道墨色长眉斜飞入鬓,眼型偏狭长,瞳色沉得像两潭不见底的深水。
他看人的时候目光很平,不刻意压人,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冷感让每一个和他对视的人都不自觉地想要移开视线。他手里捏着一只青瓷茶盏,指腹轻轻扫过杯沿,像是在感受瓷器釉面的温度。
我知道了,小叔。谢舒艾终于开口,从窗外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种你说完了我听见了的敷衍。
谢清秋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的清苦在舌尖漫开,然后他才放下杯子,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嗯。至于你恋爱这件事……搞得有点大了。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谢舒艾脸上:玉州基本上都知道了。这对我们没有好处。
谢舒艾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住了。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坐直了一些,声音里带着那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平淡:我会注意的。
可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尾音里的那点不服气却明明白白地露了出来。他偏过头重新看向窗外,像是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小叔最近不忙了?居然还有时间注意我的感情状态。
他说完偏回头,目光带着一点试探和挑衅的意味看向谢清秋:放心吧,这方面我比小叔有经验。
谢清秋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幅度很小,如果不是谢舒艾一直在盯着他看,大概根本不会注意到。他没有接这句话,只是重新端起了茶盏,声音平静得像是没听见他的挑衅:你想怎么玩是你的事,别影响谢家。
谢舒艾扯了一下嘴角,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唇间,打火机擦亮,火苗舔上烟尾。他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从唇缝里溢出来,在午后漏进来的光线里散开。他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谢清秋,声音带着一点被烟草润过之后的沙哑:小叔应该知道,我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一些,像是在试图证明什么。
谢清秋没有立刻回应。他垂着眼,看着自己茶盏里那一片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忽然开口,吐出了一个名字:苏秦惠美。
他说话的时候抬起眼,目光落在谢舒艾脸上,不紧不慢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谢舒艾捏着烟的手指顿住了。他的拇指和食指停在烟嘴的位置,力道没有变化,可那支烟在他指间被捏了一下,烟纸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支被捏断了半截的烟——过滤嘴和烟身之间裂开一道口子,烟草从裂口处漏出来,落在深色的桌面上,几粒细碎的棕色碎屑在木纹上格外显眼。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了一度,是被踩了尾巴之后才会有的警觉和压抑的恼意。
谢清秋的目光从他捏断的那支烟上移开,重新落在自己手里的茶盏上。他的声音依然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没什么。告诉你注意点,她是清寐的人。
他说完抿了一口茶,茶香在他口中慢慢漫开,带着一点回甘的苦涩。他没有再看谢舒艾,只是安静地品尝着那一口茶,像是在等着对面那个人的反应。
谢舒艾捏着那半截断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把那支断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带着一种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干脆。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响,他低头看着谢清秋,声音带着一种竭力压平了但还是透出了一丝冷意的平稳:我的事,不劳小叔费心了。
他顿了顿,像是要补上最后一句话来确认自己的位置:谢家的家主,是我。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包厢的门被他拉开又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茶室的竹帘被带起来的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几缕光线在桌面上晃动了一下又重新归于平静。
谢清秋一个人坐在那里,茶盏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温热的触感贴着掌心。他的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合拢的门上,然后收回来,不经意地扫过桌面,谢舒艾走的时候忘了拿手机。
手机屏幕还亮着。一个聊天框里,对面的人发来了一张照片。白花花的肉体,露着一截腰线和锁骨,配着几个暧昧的表情符号。谢清秋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他不感兴趣。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微微凉了,苦味比方才更重了一些。他把茶盏放回桌上,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会儿,看着窗外巷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影在风里轻轻晃动。
一提起苏秦惠美就急。初恋情人的魔力到底在哪里?谢清秋不理解。(七十三)谢舒艾的邀约 过了几天,整个庄园安静得像一座空房子 倾城在书房里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账目和文件,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偶尔能听见他接电话的声响从门缝里漏出来;顾诸钰在赌场说有一批新的荷官要培训,他得去盯着;江砚早就把江屿拽走了,理由是这几天训练落下了,补回来,阿曙看着江屿被他哥拎着后衣领拖出去的时候,江屿还回头朝她做了个口型——救命,然后就被拖远了。
好无聊。
非常无聊。
萧沉叙那边也没什么进展,上次她给他发消息问今晚有空吗,他隔了四个小时才回了一句抱歉大小姐,今晚有夜班。她再发,他就不再回了。她去赌场找过他,他站在桌后,看见她走近就低头假装在整理筹码,头都不抬一下。她绕到他面前,他就侧过身去给旁边的赌客兑筹码。她再追,他索性换了一张桌子,在另一端站得笔直,像根本没看见她一样。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发现根本没有可以闲聊的人。凌川被她自己弄丢了,江砚在忙,江屿被带走了,顾诸钰也在忙。她把手机丢在沙发上,整个人像一只被抽了骨头的猫一样瘫进靠垫里。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
阿曙撑起眼皮看了一眼屏幕,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深色的、看不太清楚内容的照片,像是夜晚的某个街角,路灯把地面照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昵称只有一个字:谢。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通过,找你聊聊。
阿曙盯着那个谢字看了两秒,脑子里过了一遍她认识的和姓谢的人,然后点了通过。
她刚通过,对面就发来了一条消息,附带一个位置定位,淮北区的一家小酒馆。阿曙看了那个地名一眼,不熟。淮北那块她去过几次,都是跟着倾城去办事,自己没单独逛过。紧接着又弹出一条消息:曙小姐,晚上有时间吗?这里当面聊。
阿曙看着那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她翻了一下那个人的头像和昵称,又看了看那个定位,然后才打字回过去。
曙:你是谁?
对面回得不算快,隔了大概一分钟才出现新的气泡。对方:曙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明明前几天刚刚见过的,看来是鄙人其貌不扬,没能让曙小姐留下印象。
阿曙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嘴角抽了一下。真他妈傻逼。这种文绉绉的、带着一点自嘲的、拐着弯骂人贵人多忘事的说话方式,她见过的那几个人里只有一个人符合。加上这个谢字,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曙:哦,是谢总啊。怎么不直接约在梦死呢?是怕熟人看见吗?
对面又停顿了一会儿。谢:梦死人多眼杂,还是算了吧。如果曙小姐不喜欢这个酒馆,也可以由曙小姐亲自挑。不过最好不要挑在雾西,雾西正经的酒吧似乎没几家。
阿曙靠在沙发里,看着雾西正经的酒吧似乎没几家那句话,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雾西确实以某种奇怪的方式出名了。
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曙:那就清寐好了。我前段时间听说清寐新上了几款特调鸡尾酒,还没时间去尝呢。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却迟迟没有动静。阿曙看着那个对话框,对方在输入状态显示了又消失,消失了又显示,来回了两三次。她皱了皱眉,清寐又咋了?这不是正经酒吧吗?还是说只要夜总会三个字在招牌上,就自动被划到某些不能去的范畴里了?她等了大概三四分钟,等得都快没耐心了,对面终于回了消息。
谢:清寐还是算了吧。我在那边的管理层有熟人,不太好。
阿曙盯着管理层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有钱人人脉就是广。她也没多想,既然他不愿意去清寐,那她也没必要硬约一个自己不熟的地方。她顺手回了一个行,那就你说的那个吧,把手机丢到一边,从沙发上坐起来。
虽然不知道谢舒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要出门,她还是好好收拾了一下。万一这个人合她胃口呢?毕竟谢舒艾那张脸确实长得不错。她挑了件深红色的短裙,比上次那条黑色短裙收腰更紧一些,领口开得略低,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把头发散下来卷了卷发尾,涂了一层颜色偏深的唇釉,拿了一双细跟的黑色高跟鞋套上。她在镜子前面转了转,觉得这身打扮见什么人应该都够了。
出门的时候她在玄关停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给江砚发了条消息:晚上有事吗?陪我出去一趟。
江砚几乎是秒回:好的大小姐
阿曙弯了一下嘴角,做亏心事的时候叫江砚最合适了,他嘴巴严,能打,会看眼色,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可以帮忙擦屁股。而且他站在旁边本身就让人很有安全感。
江砚来得很快。她刚换好鞋他就到了门口,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看起来像是刚从训练场那边赶过来的,头发微微有些乱,但整个人依然站得笔直。他看见阿曙那身打扮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什么也没说,替她拉开车门。
到了淮北那家小酒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酒馆门口挂着一盏暗黄色的旧式路灯,光晕在深色的木门板上铺开一小片暖融融的光。谢舒艾已经在门口等了。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一颗,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段,看起来比上次在赌场时随性了不少。
他的目光在阿曙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滑到她身后的江砚身上,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曙小姐,这是?来见我还要带保镖吗?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阿曙脸上:我就这样不可信?
阿曙也没打算掩饰。她大大方方地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语气坦然得像是说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嗯,毕竟我和谢总还没熟到那种地步。
谢舒艾没想到她就这么承认了。他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顿住了,眼底的光闪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他看着阿曙那张还带着一点青涩、被深红色短裙衬得格外白皙的脸,在路灯暖黄色的光里仰着头看他的样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警惕和一点挑衅,明明是来赴他的约,却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他的心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弯了一下嘴角,幅度比方才小了一些,声音也轻了一点:算了,曙小姐跟我来吧。
他转过身,推开酒馆的木门,侧身让阿曙先进去。阿曙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那股深红色的裙摆扫过他的裤腿边,带着一点清淡的花香,一瞬就过去了。他站在门口,等阿曙走进了走廊才抬眸看向江砚,语气恢复了几分从容:至于这个保镖,让他待在门外好了。
江砚没有立刻回应。他站在阿曙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身姿依然笔挺,目光落在谢舒艾身上,安静地观察着。他看了谢舒艾大约三四秒,江砚看不出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意图。不是来寻仇的,不是来谈生意的,看起来也不是来摊牌的。那他约阿曙出来做什么?(七十四)我的外号是曙光 包厢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里那盏昏暗壁灯的微光。谢舒艾走到桌边坐下,抬手示意阿曙也坐。他没有去拿酒柜上的任何一瓶酒,而是按了一下桌边的呼叫铃,等侍应生进来后,点了两杯气泡水,一杯柠檬薄荷,一杯青柠接骨木花。玻璃杯被端上来的时候,杯壁还沁着细密的水珠,气泡在透明的液体里安静地攀升。
他把那杯柠檬薄荷推到阿曙面前,动作带着一种你随意的从容:时间不早了,你是女孩子,在外面喝酒不太好。
阿曙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接过那杯气泡水。杯壁的凉意贴着她的指尖传上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杯里正在缓缓上升的气泡,又抬眼看了他一眼。他考虑得还挺周全的,这么细心的吗?她的嘴唇刚沾到杯壁,冰凉的液体还没碰到舌尖,她忽然顿住了。
不对。
他有女朋友。那个叫露露的白裙子小姑娘,上次在赌场包厢里坐他腿上、拉他袖口、叫他谢总的那个。他有对象了,还约她出来干嘛?她可不给人当情人。要当也是谢舒艾给她当,把她伺候舒坦了再说别的。
阿曙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她放下杯子,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磕碰声,她往后靠进椅背里,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从柔和变成了审视。
谢舒艾注意到了。他端着自己那杯青柠接骨木花抿了一口,气泡水沿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清新的酸感和一点点回甘。他放下杯子,对上她的目光,脸上带着一种无辜的、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表情:怎么了,曙小姐?怎么突然这样看我?
阿曙不打算跟他绕弯子。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倾城惯出来的脾气,她也没打算在谢舒艾面前收着。
你女朋友呢?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你最好有个好解释的平静,和我见面,不怕她吃醋?
谢舒艾的指节在玻璃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力度很轻,他垂下眼,睫毛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那点从容的笑意慢慢收了一点,换上了一副略微低落的弧度。
她啊,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压着的不愿多谈,怎么说呢……
他顿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停住了。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提比较好。
他收回目光看向阿曙,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带着一点无奈的弧度:以后自然会告诉你的。
阿曙看着他这副样子,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运转了。他刚才那个停顿、那个不提比较好的叹气、那个看向窗外的侧脸,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高门大户的公子哥为了家族不得不娶自己不爱的女人、和真爱被迫分离的桥段。高门大户,家主,普通女朋友,世家宅斗大戏。
她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眼角和嘴角那点带着无奈的笑意,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真的挺可怜的。他大概是被家族压着,不得不和露露在一起,可他又不甘心,所以才想从她这里找一点喘息的空间。
谢舒艾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借着那个动作掩饰了一下嘴角正在压下去的弧度。她上钩了。她刚才那个眼神从冷漠到软化再到隐约带着一点同情的转变,他看得一清二楚。他用指腹蹭了一下杯沿,擦掉上面沾的细密水珠,然后放下杯子,换了一个更轻松的语气,把话题带走了。
好啦,聊点别的吧。他重新靠回椅背里,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但那种扫视并不让人反感,更像是一种客观的、带着欣赏的观察。曙小姐今年……成年了吗?看着好年轻啊。
他确实在认真看她。她今天穿了一件炭灰色的短吊带裙,面料挺括而利落,肩线清瘦,收腰的剪裁把腰腹的线条箍得紧致流畅。肤色是那种冷调的白色,在昏暗的包厢灯光下显得格外剔透,脸颊上没有多余的婴儿肥,下颌线干净利落。她的眉形比一般女生的要锋利一些,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一点不太符合她年龄的锐气,瞳色是深棕色的,在灯光下像两枚被擦亮了的琥珀。眼尾微微上挑,长睫浓密而卷翘,鼻梁挺直。
清纯,漂亮。谢舒艾微微眯了眯眼。她看着年轻,可那种年轻里带着一股被宠大了才会有的肆无忌惮。她什么都不怕,什么话都敢说,眼神里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好。这种底气,只有被好好养着的人才有。
成年了,咋?阿曙挑了挑眉,端起那杯气泡水喝了一口。柠檬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她用杯沿抵着下唇,目光从杯子上方望过去,带着一种你在打什么主意的审视。
谢舒艾摇了摇头,嘴角还带着那点从容的弧度:只是单纯问问罢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慢慢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抬起眼看她:我比较好奇的……还是曙小姐的真名。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随口一问的随意,可阿曙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微微收紧了那么一瞬,像是在等待她的答案。
倾城的真名在玉州是个秘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数,每一个都被他按得死死的。阿曙知道他的本名,可她自己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提起过。倾城不用真名有他的道理,虽然他没要求她一起改口,但她一直和他保持一致。
她拿起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不重要。我的外号是曙光,知道这个就够了。(七十五)一见钟情? 谢舒艾看着她那副到此为止的表情,弯了一下嘴角,没有追问。他换了个话题,开始问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平时喜欢做什么,有没有什么爱好,最近看了什么电影。阿曙随口答了几个,他问得不急不慢,她答得也漫不经心。
然后阿曙抢在他开口之前截住了他的话头:谢总,一直都是你在问我,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啊?
谢舒艾弯起唇角:哦?好啊。曙小姐有什么问题,我必然知无不言。
阿曙看着他,先问了一个铺垫性的小问题:谢总多大了?25?
谢舒艾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外的无奈:大了。23。我很显老吗?
阿曙愣了一下。23?比倾城还小。她仔细看了看他,确实,不显老,但她一直以为这种人到这种地位,至少要二十六七往上。她说:没有,只不过是想着谢总这种有能力有地位的人,年纪不会小罢了。
谢舒艾倒是对她这个回答挺满意,嘴角那点笑容一直没落下去。
阿曙看着他笑,也弯了一下唇。这个人……好像真的挺有意思的。她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去,然后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着一种最后一个问题的正式:那...问题来到我最想知道的这一点。谢总约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谢舒艾靠回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转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打火机在他指间翻了一个面又翻回来,火机盖开合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坦诚:目的不是很明显了吗?
他停了一下,打火机也在他掌心停住了:赌场匆匆一眼,我不敢说一见钟情之类梦幻的话。但我确实对曙小姐很感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底:想要了解了解你。
了解?阿曙在心里开始揣测。了解什么?有什么好了解的?相中她了就直说,在这种地方拐弯抹角的。她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换了个姿势,用手臂撑着头靠在桌边,目光从他的脸往下滑,落在了他腰腹的位置。
谢舒艾这个人,身量是高的,肩也宽,可腰腹那一片的轮廓隔着衬衫看不太出来。她微微眯了一下眼,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太正经的念头——他多大?不对不对,想什么呢。她飞快地把那个念头按下去,重新抬起眼看他,脸上装着什么都没想的样子。
谢舒艾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衬衫平平整整地贴着腰腹,什么都没有。他挑了一下眉,没找到她到底在看什么,干脆把话题带开了:呃……曙小姐过几天有时间吗?可以约曙小姐一起看个电影、吃个饭之类的吗?
阿曙靠在椅背里,那点打量被他打断了,她也顺势收了回来:不知道,看我哥在不在家。
她这话确实不是敷衍,倾城最近一直在处理事情,她不太确定哪天他在家哪天不在。不过谢舒艾听到这个回答倒是点了点头,没有强求:那等曙小姐有时间,还请麻烦提前告知一声。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语气轻松了一些:墨阳那边新开了家火锅店,味道还不错。如果你哪天有空,可以试试。
阿曙听见墨阳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眉毛。墨阳,谢家的地盘。她脑子里那个鸿门宴的念头冒了一下,但很快就按了下去,谢舒艾不敢。整个玉州都没有人敢动她,倾城这块招牌在哪里都好使。
知道了,我会的。她站起身,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谢舒艾也跟着站起来,没有挽留,只是笑着点了一下头:那我送你到门口。
包厢门拉开的时候,走廊里那盏壁灯的光重新照了进来。江砚站在门边的阴影里,姿态笔直,双手交迭在身前,听见开门声他偏过头,目光先落在阿曙身上,确认她完好无损,然后才扫了一眼她身后的谢舒艾。
阿曙朝江砚走过去,步伐轻快,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没有声响。江砚自然地向后退了半步,给她让出位置,然后跟在她身后往门口走。谢舒艾站在包厢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靠在门框上,打火机又在他指尖转了一圈。
出了酒馆,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阿曙上了车,江砚从另一边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开了大概两条街之后才开口问:怎么样?谢舒艾说什么了?
阿曙靠在副驾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他相中我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江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他沉默了两秒,目光依然看着前方的路面,声音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审慎: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
谢舒艾那个人,江砚斟酌了一下措辞,不是那种会随便喜欢上一个人的类型。他做什么事都有目的,没有目的的社交他不会花时间。
阿曙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从车窗上滑过去,明暗交替地落在她脸上。她想起谢舒艾那句不敢说一见钟情和她问他真名时他眼底那一瞬的微光,那些细节在她脑子里转了转,又被她按下去了。
管他呢,她把座椅靠背调低了一些,闭上眼,反正我也没放心上。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谢舒艾的喜欢恐怕不单纯,怕不是出于什么政治考量。
江砚偏头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靠在座椅里,睫毛安静地垂着,侧脸在路灯明暗交替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安静。他收回目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些,让车子更平稳地驶过前面的弯道。(七十六)我要的是爱,大小姐给不起 几天后,阿曙又去了赌场。这次她没打算干什么,只是想和江砚玩几把消磨时间。她坐在VIP包厢里,面前摆着一副刚洗好的牌,江砚坐在她对面,姿态松散地靠在椅背里,手里捏着一枚筹码在指间转着。
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直到荷官端着牌走进来,把牌盒放在桌角,然后朝他们微微欠了欠身。
阿曙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然后不动了。
萧沉叙。他穿着赌场标准的黑色西装,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了一些,可额前依然垂着几缕碎发,在包厢暖黄色的灯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的目光低垂着,落在桌面上那副牌上,没有看任何人,从进门到站定,全程都保持着一个训练有素的荷官该有的距离感。
阿曙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这就是天意。她本来没想过今天会遇到他,可他偏偏就出现在她面前了。她把手里那两张牌翻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指尖在牌背边缘轻轻叩了两下,目光根本没有从萧沉叙身上移开。
江砚注意到了她视线停驻的方向。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萧沉叙一眼,然后又收回来,落在阿曙侧脸上。她看萧沉叙的眼神他太熟悉了,那种带着光、带着兴味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她刚发现的、还没完全摸透的物件。他看着萧沉叙低垂的眉眼和紧抿的唇角,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又要来新人了。长得到确实还不错,眉骨利落,眼尾下垂,整张脸带着一种冷淡到几乎不近人情的疏离感。可越是这种冷淡的人,被剥开外壳之后的反差越大。江砚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阿曙的心思已经不在牌桌上了。她拿起自己面前那两张牌看了一眼,又放下,然后又拿起来看了一眼,完全心不在焉。她随便喊了个停牌,结果爆了,她也不在意,把牌往桌面上一推,站起身。
她绕过赌桌走到萧沉叙面前。动作带着一种我已经决定了的坦荡,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可她的影子落在萧沉叙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她投下的阴影里。
萧沉叙感觉到她靠近的那一刻就绷紧了后背。他没有抬头,依然垂着眼看着桌面上的牌盒,像是只要他不看她,她就会自己走开一样。可阿曙没有走开,她伸出手,指尖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的下巴线条干净利落,皮肤被她的指腹触碰时微微一紧。他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想要避开,可她捏着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让挣脱的笃定。他的耳尖在那一瞬间泛起了红,从耳垂开始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颈往下窜了一小截。
阿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微微侧开的脸上那一丝来不及藏好的窘迫,然后她的目光往下滑——他身下那片西裤的布料上,有一个正在慢慢支起来的轮廓,虽然被他努力调整了站姿想要遮掩,可那点弧度在平整的面料上格外明显。
她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她松开他的下巴,牵起他的手。他的手指微凉,被她的掌心包裹住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要抽回去又迟疑了一瞬。她带着他的手指扣进自己的指缝里,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要不要跟着我?她仰着脸看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包厢里的两个人听见,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萧沉叙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他的目光依然没有落在她身上,偏着头看着旁边那面空白的墙壁,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中部。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点点,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可阿曙离他太近了,近到能听见他那一点点加快的呼吸频率。
江砚靠在椅背里看着这一幕。他看着阿曙握着萧沉叙的手,看着她仰着脸看他,看着萧沉叙侧着头泛红的耳根和身下那个遮掩不住的轮廓。他觉得自己该走了,他们之间这场对话已经不需要第三个人在场了。他正准备站起身,把椅子推到后面去——
我想要的,大小姐给不起。
萧沉叙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来,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他终于抬起了眼,目光落在阿曙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像是已经把所有可能性都想过了之后的决断:大小姐还是放过我吧。
他缓缓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他的指尖从她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滑脱出去,他的手指完全脱离她掌心的时候,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她脸上,没有躲闪。
江砚蹙起了眉。他站起身的动作顿住了,目光落在萧沉叙那张平静到几乎冷淡的脸上,捏着椅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阿曙都那样说了,他甚至已经起了反应,却还是把人推开了。
阿曙被他那句话堵得怔了一下:给不起?有什么是我给不起的?她歪了歪头,目光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你想要什么,直说好了。
萧沉叙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把那口气压到最深处,然后开口时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想要爱。
他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眼底,像是要确认她听懂了这两个字的重量:我说的是爱,不是喜欢。大小姐不要偷换概念。
阿曙沉默了。爱。喜欢。她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两遍。她当然喜欢萧沉叙,每次看见他都想凑过去、想碰他、想看他被弄得不知所措的样子。可这不是爱,她从来不分喜欢和爱之间的那条线。之前顾诸钰、江砚、凌川……她都是用同一套话术糊弄过去的,他们也没有追问过,可萧沉叙不一样。他不但追问了,还明确地告诉她,你给的不是我要的。
江砚的手已经伸进了怀里。他的指尖触到了那把折迭刀的金属刀柄,冰凉的触感贴着指腹。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萧沉叙身上,拒绝阿曙的人,他是第一个。这种不识抬举的人,留着也是浪费。
萧沉叙没有看见江砚的动作。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阿曙脸上,见她没有回应,他便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已经说完我想说的了的从容:大小姐,以后请不要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阿曙看着他。他的表情依然冷淡而疏离,可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那只方才被她牵过的手,指节正在慢慢地、不受控制地收拢又松开。她没有漏掉那个细节。
她叹了口气。真的没有结果了吗?那这几天她废的精力算什么?她追了这么久,堵了他的宿舍,调了他的排班,在赌场里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圈,结果他一句我要的是爱就把她打发了?
她闭了闭眼,然后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的位置,隔着那层西装面料能感受到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咚咚,咚咚,比方才快了不止一个节拍。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抱住她的瞬间僵住了,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但我很喜欢你,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认真和不甘心混在一起的执拗,这是真的。
她没有抬头,只是抱着他,感受着他胸腔里那颗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萧沉叙垂着眸子。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深红色的发顶,发丝蹭在他衬衫扣子上,带着她身上那种他熟悉到几乎能闭着眼辨出来的浅淡花香。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力道不紧不松,带着一种我不会放开的笃定。
他站了大概三秒钟。那三秒里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抱她。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胸口的模样,感受着她的体温隔着衣服渗进他的皮肤里。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容错读的拒绝。
他把她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
抱歉,大小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平稳到近乎残忍的平静,我很清楚我想要的。大小姐通过这段时间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不想,也不愿。(七十七)大小姐想要的...不就是这个? 阿曙被萧沉叙推开的那个瞬间还没站稳,就听见了一声极轻的金属出鞘声。银白色的刀刃在包厢暖黄色的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抵在了萧沉叙的脖颈侧面。刀尖贴着颈动脉的位置,不深不浅,刚好让他感觉到冰凉的触感和那一丝隐隐的威胁。
萧沉叙的身体僵住了。
他偏过头,顺着刀刃的方向看去,江砚站在他侧后方,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握着刀的手格外稳,连一丝颤动都没有。江砚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那种平淡比凶狠更让人后背发凉。
不愿?江砚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那真是不好意思,你也没有资格再活下去了。
阿曙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看见那把刀抵上萧沉叙脖颈的时候,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上前一步,握住江砚垂在身侧的那只空着的手。他的手指微凉,被她握住的瞬间微微松了一下,像是给她调整姿势的空间。
江砚,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这是不是有点过了的犹豫,没必要吧。
江砚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我明白你在想什么的了然。他回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声音依然平,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有必要。如果他去告密怎么办?他知道的太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小姐放心。我杀人的技术很好的。
萧沉叙还维持着偏头看刀刃的姿势,脖颈处的皮肤被冰凉的刀尖贴着,能感受到那一片金属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渗透进皮肉里。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嘴角弯了一下,眼尾微微垂着的弧度舒展开来,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他看着阿曙,声音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大小姐是在逼我就范吗?用命来威胁我?
阿曙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啊?
大小姐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萧沉叙的声音不急不慢的,他抬手,两根手指夹住刀身侧面,轻轻拨开了江砚那把抵在他脖颈上的刀。刀刃从他皮肤上滑开的时候,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白痕,在灯光下微微泛白,很快就被皮肤本身的血色覆盖了,不从的话,只有死路一条。这不就是大小姐给我设的局吗?
他朝阿曙走了过去。他的步伐很稳,带着一种和他平时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克制完全不同的从容。高挑的身形在包厢不算大的空间里带着一种压迫感,每一步都在缩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阿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江砚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收回那把刀,在指间合拢,金属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嗒。他看着萧沉叙朝阿曙走过去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哦?意外成了助攻?也行。
阿曙被萧沉叙逼到了墙角。她退无可退,后背贴着墙壁,面前是萧沉叙越走越近的身影。她仰起头,对上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那双原本总是低垂着、带着顺从和恭敬的眼睛,此刻盛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攻击性和压迫感。瞳仁里的光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之后又压了下去,只剩下残余的热度。
她抬起手抵住他的胸膛。掌心贴着他那件黑西装的面料,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和方才他推开她时那种平稳的呼吸完全是两回事。
你……她想说什么,可声音卡在喉咙里。这个萧沉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她认识的那个萧沉叙会躲、会退、会低下头不看她、会耳尖泛红地抽回手。眼前这个萧沉叙用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墙壁上,力道大到她挣不开分毫。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两只被他单手禁锢住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长而干燥,扣着她腕骨内侧的力道精准而笃定,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熟练。
大小姐躲什么?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低沉的沙哑,这不是大小姐一直都想要的?
阿曙想要挣开,可她发现他的力气极大。她的手腕在他掌心里转动了一下,纹丝不动。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平时就发发牌、站站桌的荷官,哪来的这么大劲?工作的时候也没见他做过什么体力活啊,难不成下班之后还偷偷练?
萧沉叙低头看着她那副又困惑又挣不开的表情,嘴角那点弧度更深了一些。他的目光从她被扣住的手腕滑到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然后收回来,重新对上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现在该轮到我说话了的从容:大小姐追了我这么久,不就是想看到这样的我吗?
阿曙被他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后背贴着墙,面前是他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液的气息,和平时隔着赌桌闻到的那种若隐若现的干净味道不一样,现在更近、更清晰,混着他呼吸里一点点温热的潮气。(七十八)小处男的裤裆里藏了个大家伙 阿曙还没来得及从萧沉叙那个突如其来的吻里缓过神,就感觉到他身体上的变化。小腹处那个硬挺的轮廓隔着他那件黑西装裤的面料,清晰地抵着她,带着一种和它主人平时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完全不符的热度和硬度。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他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嘴唇贴着她的唇瓣,可除此之外,他就只是贴着,像是在进行一场他只知道开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的行为。
他的唇温热而干燥,贴着她的唇瓣一动不动。阿曙等了两秒,他没有更多的动作,也没有加深这个吻的意思。她心里那点惊讶慢慢变成了一种想笑的无奈,这小子压根不会接吻。
江砚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个人占满了,他闭着眼、睫毛轻颤、嘴唇贴着她的唇瓣却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样子,和他方才把她按在墙上那种压迫感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她感觉到他抵着自己小腹的那个东西正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跳动,隔着面料的触感又硬又烫,可他的吻却生涩得像个第一次碰到女孩子嘴唇的少年。
阿曙伸出舌尖,轻轻抵开了他的齿关。他的嘴唇在那一瞬间微微张开了一下,像是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到了。她的舌头探进去,勾住他的舌尖,带着他一起动。萧沉叙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手掌在她腰侧收紧了一些。
她带着他吻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乱,那只扣着她腰的手力道大到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肤里,她才放开他的唇。
他的嘴唇被她吻得微微泛红,水润的光泽在包厢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明显。他的目光还带着一点没完全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的茫然,耳根红透了,那片绯红已经从耳垂蔓延到了脖颈深处。
阿曙仰着脸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了然的笑。她挣开他那只扣着她手腕的手,他现在的力气比方才小了不少,像是被那个吻抽走了大半的力道,她轻轻一挣就脱开了。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他身下那片被撑起来的轮廓上,隔着深色的西裤面料,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想做吗?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萧沉叙的脸瞬间涨红了。那种红色比方才更浓,像是有一把火从耳根开始烧,迅速蔓延到整张脸、脖子、甚至锁骨上面那一小片皮肤。他按住她的手,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力道不重,带着一种你别动的窘迫和慌乱:大小姐……别……这个……我……
他支支吾吾地说了几个字就说不下去了。他的目光不敢落在她身上,偏着头看着旁边那面墙壁,嘴唇抿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抿上,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挤不出来。
阿曙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个问号彻底落地了。纯情小处男,连片子都没怎么看过的那种,估计平时也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更别提这种事情了。
他刚才把她按在墙上、单手扣住她手腕的强势全都是虚张声势,唯一的底气大概就是来都来了的破罐破摔。他根本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指尖搭在他西装裤的皮带上。金属扣在她指间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嗒,她轻轻一挑,皮带松开了。然后她的手指顺着拉链往下滑,拉链被她拉开的时候发出细密的齿牙分离的声响。萧沉叙低头看着她的手做这一切,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的裤子滑到了脚踝,堆在皮鞋上。深色的平角内裤被高高撑起,那处顶出一个明显的、带着弹性的弧度,面料因为它的尺寸而绷得紧紧的,前端被浸湿了一小块,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圈,水渍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阿曙看着那个轮廓,弯了一下嘴角。她的指尖勾住他内裤的边缘,缓缓地、带着一种故意放慢的节奏,一点一点地往下拉。
那根东西从内裤的束缚里弹出来,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之后终于得以释放的弹性和热意。她低头看清了它的全貌,比倾城还要浅一些的颜色,带一点淡淡的肉粉,柱身比粗度更引人注意的是长度,翘着的弧度带着一种没被使用过的干净新鲜感。薄薄的皮肤覆在上面,隐约能看见底下浅青色的血管纹路。
萧沉叙别过头,从脖颈到额头都是一片深红。他不敢看她,可他的呼吸已经乱得几乎掩不住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着拳,又松开,又攥紧。(七十九)被粉粉的大鸡巴操了(h) 萧沉叙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那种红色从耳根开始,蔓延到整张脸,连脖颈都泛着一层浅浅的粉。他偏着头不敢看阿曙,目光落在沙发靠背上那一道暗红色的花纹上,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压制着什么。可当阿曙的手覆上去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的叹息。
好舒服。和他自己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的掌心温热而柔软,指尖带着一种他不会的、恰到好处的力道,包裹着它的时候从根部到顶端缓缓滑动,那种触感比他自己的手指细腻太多。
他很少自慰,一个月都来不上几次,更多的时候是躺在床上闭上眼就睡了。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被人触碰的、带着温度的、带着节奏的触摸,和他自己那种草草了事的应付完全不是一回事。
阿曙低头看着那根粉粉嫩嫩的东西。在灯光下颜色很好看,是那种干净的浅粉,没有过度使用的痕迹。顶端的小孔正在微微翕动着,渗出一小滴透明的液体,像一颗被挤出来的露珠。她的指腹碾过那滴水珠,将它均匀地涂抹在头部光润的皮肤上,那一小片被润湿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水光。
啊……萧沉叙没忍住,一声带着气音的喘息从他捂着自己嘴的指缝里漏出来。他立刻用另一只手也捂住了自己的嘴,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好色情的声音,是他能发出来的吗?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
阿曙听着他那声短促的闷哼,嘴角弯了一下。她拉起他的手,带着他走到包厢里的沙发旁边,然后把他按着坐了下去。他的后背陷进深红色的绒面沙发里,两条腿微微分开,那根还翘着的东西直挺挺地立在他小腹前方,顶端的水光在灯光下还在微微闪烁。
阿曙撩起自己的裙子,裙摆被她拉到腰际,露出底下那片白皙的皮肤。她伸手勾住自己内裤的边缘,弯腰的时候手指轻巧地一勾,那条薄薄的布料就从她腿间滑了下去,落在脚踝处,被她踢到了一边。
她分开腿,面对面坐到了他的腿上。她的膝盖撑在沙发垫上,身体微微下沉,那根直挺挺的东西正好抵在她的小腹处,被她的体温和皮肤贴着,萧沉叙的呼吸明显又重了一拍。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裙摆堆迭在腰际,她的皮肤白得晃眼,和他深色的西裤形成了刺目的对比。他看着她低头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慢慢地往下坐。
大小姐……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我不知道该不该看的紧张和我看了就移不开的专注。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放进去吗?怎么放?这个姿势怎么做?他看过的东西里没有这种角度的啊,不都是在床上、躺着或者跪着,怎么面对面坐在腿上?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感觉到自己置身在一处紧致湿润的软肉里。
那种触感从他的顶端开始,一层一层地包裹上来,湿热而柔软,和他手指的触感完全不一样。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腰腹猛地绷紧了,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身下的沙发垫。
阿曙吃进去的时候也有些费力。他的东西太长太直,她往下坐的时候要一点一点地调整角度才能整根吞入。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呼吸重了一些,缓了好几下才把那最后一段也纳了进去。全部进去的那一刻她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喘了好几口气。
有点太大了。还没做就好累。
萧沉叙在她靠下来的那一刻终于动了。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双手掐住了她的腰,力道比她平时见到的那个克制而疏离的萧沉叙大了不少,指腹隔着裙子的面料掐进她腰侧的软肉里。他的眼尾泛着赤红,像是有什么一直被压着的东西终于在那一刻破了闸。他的腰猛地向上顶了一下。
啊——阿曙的声音被他撞散在空气里,尾音带着一种猝不及防的颤。她伸出手抵住他的胸口,隔着那件西装的面料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可她的抵抗根本挡不住他,他被那一瞬间的快感冲昏了头,又顶了一下,比方才更深,像是要把自己整个楔进她身体里。
萧沉叙……太深了……不行……阿曙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手指攥着他的衬衫衣料,可她的抗拒被他那一下又一下的冲撞碾碎成不成调的音节。
萧沉叙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他听见了声音,可那些字句落到他耳朵里的时候被过滤掉了意义,只剩下她那种带着颤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撞碎了又拼起来的音调。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身下灭顶般的快感,那种紧致、那种温度、那种他一辈子都没体验过的包裹感,从他那根东西的每一个角落涌上来,顺着脊椎冲进脑子里,把所有其他的东西都冲散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眼角泛着水光,睫毛湿漉漉的,像是被他弄坏了的样子,那画面让他心口热得发烫,腰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动了十多分钟之后,萧沉叙感觉这个姿势不太够。他想要更深的、更用力的、更能让他看清她表情的。他停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停下来,扶住她的腰把她从自己身上抱起来,然后他站起身,把她翻了个身按在沙发里。
阿曙被他翻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脸陷进沙发靠垫里,膝盖跪在沙发垫上,腰被他压得微微塌下去。他的手扣着她的腰,从后面进入。
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嘴唇贴着她后颈的位置,声音带着一种和平时完全不同的低哑,落在她耳后:……这样呢?大小姐,这样可以吗?
他的动作比方才慢了一些,可每一下都推到了底,又退到只剩顶端,再重新推进去。阿曙把脸埋进靠垫里,攥着沙发的绒面布料,连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一些短促的、被撞碎了的音节。
萧沉叙低头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尾的红更深了,腰上的动作又重了一些。包厢里的灯光暖黄而安静,落在深红色的绒面上,落在他微微汗湿的额角和泛红的耳尖上,落在她被撞得散开的发尾上,把所有摇晃的剪影都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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